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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屁!找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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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屁!找死麽!

205/花燈

白星和寧泉在海茵斯徹基地裏左等右等, 從早上天蒙蒙亮到晚上天色漸暗,王和首領一直沒給他們發任何消息。

直到白星等不住了, 從加密信號渠道試圖聯系首領,才發現不僅聯系不上,而且找不到首領的定位信號,白星和寧泉才意識到不對勁。

兩人湊在一起解碼屏蔽信號。

說是一起,其實就是寧泉扒在白星的椅子後,跟著看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字符串。

很快白星就摸到了對面防火墻的邊緣代碼。

他截取了一段對方的代碼,研究了一下後, 做出了幾組同類代碼作為偽裝, 將自己這邊的數據包送入對面防火墻內。

對面防火墻沒有偵查到這層偽裝, 讓這組數據流入了防火墻內部。

一段時間後, 白星獲取到了防火墻的內部數據信息。

“是颶風星盜團的內網防火墻。他們被困在星盜團裏了?”白星看著光屏上令人眼花繚亂的串串代碼,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陣淩冽的殺氣。

寧泉看著成片讓他頭暈的代碼字符,視線來回晃動,不知道落在哪裏。他也不知道白星從哪裏看出來那些信息的, 不過他會跟著義憤填膺,“什麽?!敢抓我們的人, 以為我們好欺負麽?”

白星沈默了一下, 想想他們現在的狀況:只有他們倆在萊茵星基地, 剩下的大部隊都在古藍星建設人魚基地,而且古藍星外還有幹擾信號的電磁風暴圈, 聯系不上元盛他們,王和老大都被人家扣下了。

簡而言之, 他們確實好欺負。

但在寧泉面前,他肯定不能先慌。

白星皺著眉, 眼底泛著冷凝的狠意,“颶風最好別幹什麽蠢事,否則有他們後悔的。”

“哥,你說,咱們怎麽去救王他們啊?”寧泉一聽還有能讓星盜後悔的方法,立馬眼巴巴瞅過來,一副找到主心骨的樣子,“颶風星盜團他們人多勢眾的,咱們這邊就咱倆。”

他回頭環顧空蕩蕩的基地,“這裏都空了。難道要咱倆開著小戰鬥機去跟人家的星盜戰艦群打麽?那豈不是人家一炮下來咱倆就成灰了。”

白星為他生動形象的描述沈默一秒,“……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你不知道怎麽辦就算了,怎麽還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寧泉立刻老實抿住唇。

不過寧泉剛才說的話也給了他一點靈光。“誰說我們這邊就兩個人的?”白星緩緩道:“我們也有一個星盜團的。”

寧泉眨眨眼,小聲提醒,“那個不是早就解散了嗎?沒了呀。”

“解散了,又不是不能重建。”

誰也不可以傷害他們的王,否則就是與整個人魚星盜團作對。

一向暴躁的青年收斂心中的不安與怒意,搓了把臉開始著手聯系人手,然後又恍然在心裏補上一句。

哦,還有老大。

*

颶風星盜團主戰艦,哈瑞肯號。

這艘聲名狼藉的惡魔戰艦行駛在星雲中,如同兇猛又緘默的惡獸,穩重又靈巧地繞開宇宙中漂流的零星隕石,持續駛向下一目的地。

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攔在它的道路之上。

沒有星艦敢擋在他們的航線上,被他們堵住的倒黴蛋一般是帝國或者聯邦的肥羊,其他星盜團遠遠探測到他們的信號,就轉道躲開了——沒人想跟瘋狂暴戾的颶風星盜團主動找不痛快。

主戰艦探測訊號內,突然出現另一信號源,並且在向他們的戰艦不斷靠近。

“有人沖著我們過來了,註意點嘿。”副手看著信號監控屏幕,立刻大聲報告,警示眾人。

控制武器發射臺的星盜從靠椅上直起身,咽下嘴裏燒嗓子的烈酒,邊擰酒瓶蓋邊興奮地念叨,“過來找揍的麽?可算來了!”

無敵也不是什麽好事,自從颶風星盜團一家獨大後,他都沒什麽機會跟人打架了。對面的戰艦或艦船一看見他們就跑,連帝國軍團的艦隊都被他們追在屁股後攆過,喪家之犬打起來有什麽意思?

還是跟正面剛上來的家夥打才帶勁。

“哦?有架可打了?是哪家這麽有種啊?”其餘的星盜聽後絲毫沒有緊張感,甚至還覺得有點新奇,艦橋控制室裏一片鬧哄哄的歡聲笑語。

“估計是哪個新組的星盜團,想把最厲害的星盜團收拾一頓一步登天!”有人猜測道。

“好久沒被人騎到臉上了,我甚至都忘了互毆的快樂哈哈哈哈。”機翼操控手扯著嗓子嘎嘎笑,語氣裏掩飾不住的迫不及待,“打!打起來!這一路太無聊了,今天我必須得見點爆炸場面才行!”

炮手盯著監控屏,熟練地在操作臺上輸入幾個指令口號,放大監控畫面到艦橋的空地處,好讓大家都看見這個沖上來的楞頭青長什麽樣,順便等著對面的艦船進入他們的射程內。

讓他看看,是哪家毛沒長齊的小屁孩,敢把註意打到他們頭上!

作為炮手的星盜左右歪頭放松脖子,發辮上綁的碎銀葫蘆磕碰在一起,嘩啦作響,戾氣與興奮,從他眼底翻滾起來。

此時艦橋內特意空出來的一塊空地上懸浮著一塊光屏,上面是萬億級的探測器捕捉到的畫面。

茫茫星海中,穿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宇宙碎石,鏡頭拉近,一個小黑點出現在畫面中央,然後不斷變大並清晰起來。

眾人終於看清了那夥“ 毛沒長齊的小屁孩”。

一艘暗蘭色的星艦張牙舞爪地伸著長長短短的炮口,一副全副武力準備好,只等進入有效攻擊範圍就開火的樣子。在艦體正前方,首舷甲板下伸出一根長長的金屬硬刺,玄鐵鏈捆著一條漆黑的人魚骸骨。

那具人魚骸骨的雕塑足有幾十米高,颶風星盜團的用監控器放大後輕易就看清一切細節。

它高舉著一根尖銳鋼叉,模糊的面部只能看清一張大張的嘴,有尖銳的獠牙從口中伸出。嶙峋的骸骨顯得猙獰而不屈,像是瘋魔後死掉的變異人魚,還在掙紮著要用著破爛的軀殼去怒喊,去掙紮著打破一切。

和人類傳統認知中的人魚完全不一樣。

在周圍泛著微光的星體襯托下,這條夢魘一樣可怖的人魚曾帶給宇宙不少星系裏的星盜噩夢般的回憶。

在那條標志性的人魚雕塑被放大到清晰可見的時候,颶風星盜團這邊頓時就安靜如雞了。

艦橋指揮室中原本歡快的氣氛一掃而空,也沒人再叫喊著“打”了,只餘一些低低的抽氣聲格外明顯。

光屏畫面中那個做工粗糙的人魚雕像,簡直是他們的心理陰影。

黑旋風星盜團才消失不到一年,所有人對他們的印象都還極為深刻。

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也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消失的——正如此刻,也見鬼的不知道這艘瘋批星盜船怎麽又出現了,還把矛頭對準了他們。

颶風星盜團在對方追著各大星盜群屁股後攆的鼎盛時期那會兒,還只算個二流小團體,曾經路過並和其他星盜團紮堆遠程圍觀了一場一打三的混戰,最後那三個大型星盜團被扒的褲子都不剩,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了星際星盜間的笑話。

當時遠遠觀戰的時候,只覺得黑旋風打架可太爽了,他們早就看不慣那幾個星盜團仗著規模大就肆意欺壓侮辱別的小組織的樣子了,有人能當眾把他們的臉抽腫,可真是一件美事啊。

而現在,當那條人魚骸骨手中的鋼茅對準自己,這可就一點也不好笑了。

“我草,怎麽碰上這群煞神了……”星盜團的大副盯著光屏上格外眼熟的星艦低聲念叨。

旁邊聽見這聲音的星盜看了眼如臨大敵的大副,彪形大漢楞是小心翼翼地小聲問,“咱們,還打麽?”

新加入星盜團不到幾個月的年輕星盜倒是鬥志昂揚,揮著拳頭接話,“打!天王老子來了咱們也不怕!揍他們!”

“打個屁!找死麽!” 開玩笑,誰跟黑旋風正面打誰是傻子。

大副擡手啪地給了準備好戰鬥的年輕星盜一下,似乎是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太慫了,握拳在嘴邊咳來一下,勉強找補,“咳,跟他們打是沒有必要的戰力消耗,我們颶風星盜團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先跟他們溝通一下,看看他們有什麽訴求。”大副皺著眉頭,低聲讓旁邊的人去請團長。

“註意跟他們保持距離。”萬一見勢不妙,可以有足夠的距離逃跑。

信號操作臺前的星盜也收了剛才的嬉笑臉,一臉喪氣地向黑旋風號發送通訊請求。

眾人看著顯示正在等待對方接收通訊信號的屏幕,一個個緊張地不敢喘大氣。

對面會和他們和平溝通麽?萬一談不好直接開打怎麽辦?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畢竟星盜做事大部分是不講邏輯只講心情的——就像他們星盜團,因為團長不喜歡見血,所以他們在非必要情況下只劫財不奪命。

被大副拍腦袋的年輕星盜曾聽說過黑旋風團曾橫行碾壓整個星盜行業的事跡,但沒親眼見過對方在混戰中的表現,所以他對這個星盜團有好奇,也有保持著一種懷疑態度:他們真的有那麽厲害麽?

這種懷疑態度讓他對挑戰昔日傳說有一種躍躍欲試感。

但看著星盜團中最頂層領導層都對黑旋風星盜團露出了極高的警惕性,小年輕也被這種氣氛感染到,揉著腦袋不敢再多吭聲。

眾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塊通訊光屏上,年輕的星盜也跟著有些緊張起來。

這個神秘消失後又突然出現的黑旋風星盜團……為什麽要將尖銳的人魚之矛對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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