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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這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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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這麽好看!

203/花燈

帝國前少將和現役將軍坐在床邊在大眼瞪小眼, 氣氛微妙。

譚遇按捺住想要笑出來的沖動,湊過去親了一口對面的青年。維諾認真到讓他覺得笑出來都是對他的不尊重。

青年身上的草木氣息依然清淡怡人, 男人久違地埋在維諾的肩頸處,頗有些獨占欲地把人摟進自己懷裏,深深嗅聞,憋著笑意把細碎的吻灑在青年白皙細膩的頸間。

“你怎麽會覺得有人會對我有非分之想?”

維諾本來越說越生氣,這時候突然被男人親親抱抱,他推了貼在自己身前的男人一把,沒推動。

“別轉移話題, 你說清楚, 誰是你下面的人?怎麽就成你下面的人了?你和海茵斯徹的首領又不是伴侶關系, 怎麽還能共享人家的下屬?”

“再說了, 你長成這樣子,別人對你有非分之想不是很正常。”維諾推不開身前的人,只能拍了一把譚遇的腰。

男人吭哧笑出來,熱氣噴灑在青年脖頸間,低沈的嗓音裏帶著小心討好的笑意, “我長成什麽樣子了?”

維諾憋了憋,但還是沒忍住, 先誇了一頓男人的長相, “你長這麽好看!誰看見你不得色心泛濫!之前帶你去皇室宴會就有好多不長眼的你對你有想法!”

他一邊誇老婆長得好, 一邊不爽別人對自己老婆的覬覦,“要是那個海茵斯徹首領見過你真面容, 他很難不對你有什麽想法!”

譚遇把臉埋在愛人的頸窩裏微微抖肩,抿著唇努力不噴笑出來。所以維諾看見自己的時候, 也會色心泛濫麽?

自己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色批,維諾可太了解男人這種東西了, 看見漂亮單身的,心裏多少得起點小想法。

尤其他們還是在一個黃雯世界,這裏對純潔的1v1關系格外不友好,長得好看又沒足夠實力的人在這裏就約等於屁股貞操不保。

他老婆太過好看,維諾也擔心他不在的時候,自己被有心之人撬墻角。

他有信心譚遇不會被撬走,他的斯塔利永遠是他的人魚,這一點不會改變。

但這不並妨礙自己吃飛醋。

維諾以為他會很冷靜理智,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對譚遇的感情。

“他沒見過你真實的臉吧?”維諾警覺地把男人埋在他頸肩亂蹭的臉蛋捧出來,緊緊盯著譚遇的雙眼。

“唔……應該是見過的。”就算看得少,偶爾摘下面具洗澡時,也會在鏡子中看到的。

譚遇忍著笑,安撫突然怒目的愛人,他抓住青年捧在自己臉旁的手,歪頭親了親那清瘦細長的指骨。

“但我保證,他對我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他也是有伴侶的,而且他很愛他的伴侶,我們就只是單純的合作關系而已。剛好他們做的事情,也是我想做的,我就盡量出一點力。”

男人深邃的金眸看著眼前的愛人,一字一句認真道,任誰也不會看不出他眼中的認真。

維諾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為自己亂吃飛醋的行為感到自責,他把臉貼進男人的肩膀,悶悶道:“抱歉,不該懷疑你們的。我知道你們沒有什麽……我就是……”

他就是想光明正大地和愛人走在眾人眼中,告訴所有人,這個好到讓人目眩神迷的男人是他的伴侶,你們可以羨慕但別有什麽非分之想。

但他現在甚至不能聲張自己還活著的消息,譚遇更慘,一直以來在公共場合連面具都不能摘。

他對自己面對這情況束手無策而感到憤怒,卻只能等著時機成熟、他們可以露面的時候。然而那尚未到達的時機卻顯得遙遙無期,等得他心焦。

維諾抓皺了譚遇的衣角,這些彎彎繞繞的思緒在胸口舌尖轉了幾圈,卻終究沒有吐露出來。

男人溫柔地一下下安撫著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不安的幼崽一樣,低沈的聲音如同溫柔的大提琴音,“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等了那麽多年,怎會不知道愛人的心思。

維諾在男人溫暖幹凈的雪松氣息間,緩緩放松下來。

*

帝星,皇宮。

皇帝這些天簡直沒睡過一個好覺。

所有糟糕的事情紛至沓來,像是插隊湊熱鬧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讓人措手不及。

先是有人曝光人魚機構的內部計劃,再是推行白皮書計劃遭到了民間的輿論阻攔,帝國派出追擊人魚盜竊者的追擊艦損失了幾十架也沒能把人抓回來一個;緊接著醫療疾控中心的人又來警示說帝國內近期開始大面積流行一種皮膚病,感染方式和預防方式目前尚未摸清,讓大家註意防範,卻連如何感染得這種病癥都說不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哈裏森一天只睡四個小時,黑眼圈都出來了,恨不得一閉上眼第二天就發現所有的事情都完美解決了。

但眼下他還得先處理這種流行病。

醫生們給這種以往罕見的病癥命名為“鱗屑病”,顧名思義,前期掉皮屑,後期會從皮膚裏冒出細小鱗片來。

這種病很早就有了,可追溯的記載歷史在300多年前,就曾有人出現過這種病癥。

但因為病發率太低,平均五百多萬人裏才可能會出現一個鱗屑病患者,大多數民眾對這種皮膚病很是陌生。

加之鱗屑病在當時看來並沒有傳染性,那些得了鱗屑病的患者最後都銷聲匿跡了,也沒有對他人造成感染,帝國對這種病並沒有足夠的重視和研究,導致這次鱗屑病大面積爆發後,引起了民眾一定程度上的惶恐情緒。

很多人開始往家裏囤積營養劑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想想看,一種疾病,你知道得病後皮膚會瘙癢不斷,甚至最後從皮膚裏長出細鱗,你去看醫生,醫生卻不知道病因、不知道預防措施,國家對這種病癥也沒什麽研究,大眾很容易陷入崩潰。

據說鱗屑病到後期有很大幾率從皮膚下長出鱗片來。

很難分辨原本的皮膚是被鱗片頂破的還是被指甲撓爛的,總之星網上曝光的鱗屑病圖片中,基本上都是血肉模糊的肌膚裏冒出一小叢被撓地淩亂掀起的半透明鱗片,橫七豎八地插在血肉中,糊著斑駁的血跡,看上去很容易讓人產生反胃的感覺。

鱗屑病在民間就像是一團可怕的幽靈迷霧一般,讓人捉摸不透,但在皇帝這裏算不得什麽秘密。

以往幾十年裏,但凡有求助政府機構的鱗屑病患者,都被掩人耳目地悄悄處置了。

帝國人魚科研機構早就研究過這種鱗屑病,他們更願意稱之為人類返祖現象。鑒於人類的一半基因來源於人魚,極少部分基因不穩定的人在成年後會逐漸顯露出人魚的一些特征。

最初階段的返祖現象,就是從皮膚下開始長出魚鱗。

那些長出魚鱗的人們求助帝國醫療機構後,會被送入專門的疾控中心,他們的身體變化會在那裏被進一步觀察治療,所以外界對這種病癥的了解只停留在皮膚裏長出魚鱗,而不知道後續人體還會慢慢向著人魚的體征靠攏,直至最後腿骨退化,長出一條人魚的尾巴和功能喪失的萎縮孕囊。

哈裏森曾經去人魚科研機構看過那些人化成的人魚。

那種可悲的生物連活著都是一種受罪。

他們的下半身已經沒了人形,腿骨退化,脊柱延長,腰部以下只有一條扭曲程度不一的幹癟魚尾。因為骨骼的過度收縮和延展,這些人沈浸在一刻也不停歇的痛苦中,只能用大量麻醉劑來緩解疼痛。

而人體的抗藥性使得他們很快就得加□□醉藥劑量,直至麻藥上癮。

藥物上癮的半人魚會極度消瘦,頭發大量掉落,在身體不斷的疼痛中,學會像人魚那樣趴在水池中休息。

最可悲的是,這些半人魚還保留著人類時的記憶和神智。

有些半人魚還想聯系家人、回到人類社會。

哈裏森曾被一個人類化形的人魚低聲懇求,請賜予他死亡的安息。

當活著太過痛苦,死亡就成了慰藉的夢鄉。

他安撫地沖那條人魚笑了笑,走開了。

人魚研究院的研究員們嘗試了很多種辦法,物理拔除鱗片、心理暗示療法,或者是藥物治療,都無法將那些人的返祖癥狀消除或逆化,除了增加那些異化生物的痛苦、縮短他們的壽命,半點用都沒有。

後來帝國也放棄繼續在這種病癥上投入人力財力了,反正每年得這種病的人不過十幾個,給他們簡單的安樂死比什麽救治方法都來得容易。

這是哈裏森上任後,發現那些異化生物無法再恢覆成人形,才下的密令。

前任皇帝對待這些異化生物的方式,則更為直接簡單。

這些已經異化的半人魚要被註射給初生人魚提供的抗病毒針劑,破壞掉他們身為人類的神智,加快返祖異化的速度,很快這些半人魚就會返祖成和現有的人魚差不多的樣子。

可笑的是,破壞掉神智後,半人魚的身體反而會更加自然地自我療愈,不會留有畸形的尾巴。

異化完成後的人魚,容貌相較人類時的樣子來說,會更加柔和一些,雖然和人類時的相貌有點類似,但不會有人把一條留著口水發呆的人魚和人類相關聯起來。

然後他們會被送入人魚領養系統內,等待被分配,以另一種身份和姿態重新進入人類社會。

與其當一條沒有神智的人魚,不如在留有人類神智的時候,體面死去。

這是哈裏森留給這些曾經的子民們最後的溫柔。

正因為知道人類的基因穩定性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強,所以哈裏森才醞釀出了白皮書計劃的雛形,他想讓帝國的人口增長速度,能夠完全地被國家掌控。

這樣即使有一小部分人受返祖現象的影響,也不會影響整個人類社會的穩定性。工廠裏有足夠的工人,前線依然有足夠多的戰士,國家穩定會長久地維持下去。

曾經只要簡單註射一針藥劑就能解決的問題,現在疾控中心統計顯示目前登記在案的鱗屑病患者,已經占了帝國總人口的2%,而這個數字還在每天不斷增加。

帝國總人口有幾十億,2%就是上千萬人,況且他們現在並不知道這個病癥是否有變異,會不會大面積開始感染,皇帝根本無法下令讓這上千萬人直接去死。

雖然讓人焦頭爛額,但他需要一個正式的、能夠展示給公眾的解決辦法。

如果能借這次機會集結到足夠多的人才,徹底解決鱗屑病,那更好。

於是曾經解散的鱗屑病專案研究組被重新建立,數百位來自帝國各星球的皮膚科專家、傳染病專家、微生物細菌專家和基因遺傳學專家等,齊聚在帝星臨時騰出來的一個研究所內,開始專攻鱗屑病的防治辦法。

*

與此同時,遠在宇宙星際間,和伴侶溫馨相擁的帝國現任第八軍團、兼第三軍團將軍,接到了來自帝國皇帝的奪命連環呼叫。

譚遇看著光腦上的通訊顯示,十分抗拒地閉上眼,試圖忽視手腕間的“滴滴”聲。

靠在他懷裏的青年扭臉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通信ID,挑眉道:“皇帝的通訊,你不打算接麽?”

“他找我就沒有過好事。”譚遇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正準備接通的時候,頓住了,“啊,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嗯?”懷裏的青年用睜大的雙眼表示疑惑。

“之前哈裏森找我去追擊人魚盜竊案的團夥來著,你記得麽。”

維諾點點頭,“你說之後要聯系皇帝,接下這個任務。後來呢?”

“問題就在這裏,”譚遇微微瞇眼,目光有些空茫與滄桑,“我們後來去古藍星布置基地,後來又去各個偏遠星球上撈人魚,被帝國的人追著跑……日子過得太充實了。”他感慨道。

以至於他完全忘了當初要找哈裏森的話了。

所以皇帝被他晾了大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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