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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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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天

焦頭爛額地忙過擁擠的周一, 所有旖旎情緒都被英語小測、專業課Pre、四六級報名等亂七八糟的事項沖淡。@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偶然在淅淅瀝瀝的校園中撞見他,也只撐著傘點點頭權當打招呼了,唇邊的一個笑還沒綻開就匆匆落荒而逃, 雨聲在傘面上敲打出平仄,而池也會無厘頭地想起那個被音樂擠占的春日午後。

周日閑適的傍晚,避開石板路上零落的白玉蘭,迎面春風勾起因熱唱而微潮的發絲, 也撫平褶皺的情緒。

池也發燙的胸膛在周逾溫遞過來的冰淇淋融化中冰鎮。

嘴巴是甜蜜蜜的山楂味,喉嚨裏泛酸澀,池也疑惑,為什麽今天都還沒有過完,但她卻已經開始懷念了呢?

樹影婆娑的校道上逐漸湧來飯點各奔食堂的人,周逾溫比她想象中還要知名些,目光實質化在在他們身上圈點勾畫, 分析細節希望得出關系,竊竊私語,是他們也是春風。

關於他們兩個人的午後只是一場白日清醒夢,而明顯格格不入的不般配才是涼涔涔的現實。

幸好。

幸好他們只是好朋友。

所以他們的一些解題步驟都是審題錯誤的產物!

可是, 為什麽會有點不開心呢?

池也舉著山楂棒冰站在十字路口,單肩包如此沈重拖連心跳也下降, 她擡起頭,劉海被風吹得應該很狼狽,可她好像也什麽可在乎的理由, 於是只輕輕開口說了再見。

周逾溫舉著手中的紅豆冰淇淋,看著她走回宿舍樓區的背影, 忽然感覺,在不知不覺間, 他好像不小心把這鍋紅豆粥煮的糊鍋了。

一周就這樣平淡的過去,周四上完校選課,池也背著重重的書包回到宿舍,將書包倒空,再次嘗試將如掌紋一般纏綿了一周的晦暗心事暫時拖到大腦回收桶中。

池也望著桌上被雅思詞匯書壓著的那張十佳歌手門票失神,手機叮咚響,還以為是學校部門群又有推送修改意見,可打開一看卻發現是來自周逾溫的消息。

17 機械工程 周逾溫: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去圖書館嗎?

下意識想拒絕,一句“不好意思”已經輸入在對話框中,又遲緩地長按刪除鍵快速刪去,池也發現自己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於是將那張門票抽出來放在書桌顯眼處,池也編輯消息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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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也:好呀

三也:那我們幾點見呢?@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17 機械工程 周逾溫:都可以的呀

學著她的語氣,周逾溫小心翼翼邀約:“我請你吃個晚飯後,我們再一起去圖書館,可以嗎?”

本來的圖書館之約一下子跟了一個晚餐之約,池也望著簡短兩條短信,猶猶豫豫地應下。

她才不是特別想和他一起吃飯呢!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好朋友而已!

於是她糾糾結結地只回覆了句“不可以!才不要你請!”

周逾溫提心吊膽的瞬間,她又發來一條新消息。

三也:我們AA吧!

提心吊膽的瞬間都是一從一叢的花開在等待春天。

約在學校西街的一家街頭小店,在B大學生內部蠻有名的韓料,池也背著單肩包,路過路旁停著的車輛時總不自覺地照照反光的車窗,伸手捋捋並不淩亂的劉海,莫名緊張,也是無名的期待。

找不到情緒的出處,於是只能埋怨自己:

怎麽朋友之間一個簡單的見面都被自己搞得有點不同尋常了呀!

淺淺打了個粉底,塗了個口紅,笨拙地畫了個眼妝,卻是暈染地亂七八糟,於是只得跟自己賭氣地卸下,最終已素顏霜,口紅和腮紅做結jsg。

池也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地將自己身上才穿了不到一天的衣服換下,換上一條被503強烈安利購買的牛仔連衣裙。

出門前,照著鏡中的算是精心打扮了的自己,耳邊是心跳在回響,池也喪氣,其實再怎麽打扮也不過這樣,不是嗎。

拙劣的唇彩,斑駁的底妝,不合時宜的腮紅共同構成不亮眼的她,但這也怪不了它們什麽,畢竟是因為她不夠漂亮嘛。

池也又很快釋然,不就見個朋友嗎,不就一起吃個飯嗎,不就去趟圖書館嗎!

於是又胡亂將臉上的妝容卸了個幹凈,只抹了最簡單的寶寶霜來減輕春夏的幹燥,其實還是沒有理由地塗了個口紅。

柔和煥亮的唇彩好像是她深藏的少女夢的無聲映照。

推開透亮的玻璃門,牽連掛著的風鈴叮叮咚咚作響。周逾溫循聲仰頭望向她。

本就是不太熟悉的關系,幾天沒見,就更扭捏了,雖然只是池也都單方面的扭捏。

“讓你久等啦,我遲到了!”

池也放下單肩包,在他對面坐下,不太好意思地落下這一句話。

然後就只顧著埋頭盯著桌上擺的百香果飲料贈品,不然她不知道眼神該往何處放了。

誤以為是她想喝飲料了,周逾溫貼心地為她倒上一杯百香果汁,“我也才來不久,再說了,我們不是約的七點嗎,現在才六點五十誒,算什麽遲到!”

抿開個笑,撞見他捧起杯子的手,池也的眼睛又慌亂地換了個地方躲著,然後不好意思地捧起杯子小口小口抿著,盡管她並不口渴。

而周逾溫只熱忱忱地望著她,看得枝頭青柿子飛速變紅。

“我們吃什麽呀!”受不了這種染著溫度的註視,池也還是服輸,主動開口另起話題。

打開手機掃了掃桌上點單的二維碼,周逾溫將手機遞給她,“我都可以,你看看你吃什麽吧!”

池也剛接過他的手機,消息提示欄就連續跳出好幾條消息。

來自“樂隊一家親(4)”群組。

楚問嶺:周逾溫呢,人怎麽今天又不見了,不是說要聊聊新歌譜曲嗎

李塘:還用說嗎,肯定去約會泡妞了,@卓燃

卓燃:感覺像[偷笑]

卓燃:是誰整個下午捧著手機心神不寧我不說,是誰收到不知道哪個漂亮妹妹的消息後又意氣風發,是誰翻箱倒櫃一個下午換了兩三套衣服我不說[捂嘴笑]

李塘:看來我們周大主唱是真栽了呀[微笑],見色忘友的壞東西

不小心窺見人家聊天記錄池也本就不知所措了,而後消息一條一條在她面前閃過時,她才奇奇怪怪地反應過來什麽。

…是在說她嗎?

卻是不敢細想,不小心“偷看消息”的羞愧催促著池也隨便選了幾樣菜品就匆匆將手機還給周逾溫,還不忘不好意思地補充一句“你的手機好像一直有消息進來誒”。

接過手機還附贈一個笑,周逾溫只將她暧昧不明的道歉當成普通話語,加了幾個菜,便習慣性地在餐桌上放下手機。

在他清風霽月的笑中,池也愈發地覺得自己的不堪,怎麽就不小心撞見那些信息了呀!老實人的本性只驅趕著池也幹著急,一時間也忘記思考那些消息的實質內容了。

“你不看一下那些消息嗎?好像還蠻多條的誒。”池也小心翼翼地嘗試提醒。

“吃完飯再看吧,應該沒什麽急事。”周逾溫不在乎地將這個拋在腦後,轉而開始追究起一些細枝末節。

比如:

“為什麽星期一東教一樓遇到我,你不給我打招呼呀?”

“星期三在操場遇到你,你也不等我就跑了。”

“我昨天分享給你的歌,你也沒有給我回覆消息,是不是也沒有聽。”

或許是故意壓低了聲線佯裝可憐模樣,此刻的周逾溫在池也眼中忽然變成了一只被冰涼春季雨水淋濕的大型犬。

於是所有一起多餘心事都被暫時拋在腦後,池也不知所措地嘗試解釋:

“星期一是因為我要趕去上早十,所以很匆忙,而且我不是給你笑了下當作打招呼了嗎!”

“星期三是因為我跑完校園樂跑任務還得去上晚課!不是故意不等你!而且你不是還有其他朋友同學陪嗎!”

“昨晚你給我分享的歌我明明聽了好不好呀!盧廣仲的《幾分之幾》是不是,我很喜歡聽的,是因為太晚了,戴著耳機聽著聽著睡著了才沒有給你回消息。”

說著說著她都有些好笑,慢條斯理解釋完一切後,忍不住打趣一句:“哇周小數,沒想到你這個人還蠻較真的誒。”

接過一盤蒜香炸雞放在池也桌前,在她認真的解釋中找回情緒,周逾溫緩聲解釋:“是因為你,所以才會那麽較真。”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一說出口就消散在部隊鍋咕嚕嚕的騰騰熱氣中,卻結結實實地把池也砸了個頭暈目眩。

聯想起剛才實在是不小心瞥見的消息,池也胸腔中那顆紅柿子忽然變得軟綿綿又甜津津一顆。

他很在意她。不是這樣嗎?

這家韓料店的迅速上菜速度打斷了池也的粉色遐想,於是只得拿起筷子,用嘴巴的咀嚼來代替腦袋的轉動。

吃飯間兩人偶爾也會聊幾句,其實是很無趣的話題,但是為什麽嘴角總是牽著笑呢?

來回路過香噴噴玻璃門的路邊小貓表示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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