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什麽錯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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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什麽錯也沒有
一夜好眠。
腦袋昏昏沈沈, 卻並不難受，雲裏霧裏的感覺輕飄飄，軟乎乎, 心裏甜的發膩。
林懷瑾坐在鏡子跟前犯困，阿季給他束頭發, 阿青站在一旁。
“大少爺, 昨晚是祝將軍送您回來的？”阿青難得打聽八卦。
“嗯。”林懷瑾無聊地點了點頭。
阿季也笑著問： “少爺，昨晚和好啦？”
“根本沒吵架, 何來和好一說？”
阿季道了一聲“是是是”, 繼續手上動作，阿青面上若有所思。
這幾日林懷瑾沒事便往祝府跑，之前答應過祝老將軍每日陪他下棋, 在宮裏住了些日子耽擱了，祝老將軍也不生氣。
西域戰事仍然需要人, 祝陽跟祝風兩兄弟還留在西域戰場, 祝府冷清了不少，又逢退休，上朝也不去了，祝敬整日無所事事。
幾十年的老油條是難對付, 棋場之上步步為營，進退有度，連著幾日來大少爺一局都沒贏過。
林懷瑾雙手托腮，趴在石桌上分析局勢, 眉毛皺的快要能夾死蒼蠅。
“祝老將軍您就不能讓讓我嗎？我好歹也是小輩呀。”
祝敬嘖嘖著搖頭, 眼神犀利又狠辣, “你來我這兒就沒用心下過，糊弄我這老頭子呢。”
這調侃的語氣讓大少爺一陣心虛, 他確實是來這裏解悶兒的……
“怎麽是糊弄？我有在認真下呀，是您太強了。”林懷瑾面不改色心不跳。
祝敬一副看穿了的表情，意味深長地問：“雲驍最近怎麽樣啊？”
“他……我怎麽知道嘛。”手上一抖，顧不得多思索，落下一子。
“把我幹兒子拐跑了，你不得跟我這個幹爹匯報匯報情況？”
林懷瑾心頭一驚，擡眼對上祝敬審視的目光，嚇得喉嚨發緊，去拿棋子的手差點沒捏穩。
“您知道了？”
“怎麽，上次你不是以他夫郎身份來的？”祝敬面色冷靜地撿起被吃掉的棋子。
“！”大少爺徹底震驚了，夫郎……好像蠻有意思的嘛，看著祝老將軍已經知道他們的事，看起來也不像生氣的樣子，或許他很理解？
林懷瑾咬了咬唇，面上有些熱，不好意思地說：“祝雲驍是這麽說的？”
“他什麽性子我向來知道，能找著個受得了他的人已經不錯了，我還哪敢管是男是女啊。”祝敬說話語氣之間好似帶著無奈，見坐在對面的大少爺羞的臉頰微紅，粉面桃花，搖了搖頭說：“萬幸不是個糙漢子。”
剛揪起來的心落了下去，大少爺小心翼翼地問：“這麽說……您同意我們的事？”
祝敬輕嗤了一聲，重重將棋子拍到桌上，白胡子隨動作飄揚，“這幹兒子又不聽我的，我不同意？我敢不同意嗎？”
林懷瑾心虛地咬了咬食指，想到之前二人相處挺和諧的，怎麽祝老將軍好像一肚子氣呢，祝風說過祝雲驍以前總是挨板子，難道他以前是叛逆少年？
他繼續邊下棋邊說：“雲驍哥哥他……總是惹您生氣嗎？”
祝敬胡子一吹，眼睛一瞪，開始抱怨起來：“剛認他的時候就敢跟我對著幹，當著全軍營的面跟我叫板，我讓他帶輕騎兵夜間突襲，非要說正面能打過，一整個下午找著機會就在我跟前念叨，非要帶大軍正面強攻。”
“然後呢？”
“挨了頓打，老實了。”祝敬驕傲地說。
“噗……”大少爺沒忍住笑出了聲，想到祝雲驍的字，恐怕也是祝老將軍特意讓他練的，現在性子確實收斂了不少，說沒有安全感時的表情，像是變了個人。
所以……在祝雲驍心裏，喜歡大少爺與挨板子是同等地位嗎？
叮鈴一聲……林懷瑾瞳孔一亮，他突然就想通了，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為他做改變，祝雲驍喜歡他，變得溫柔，變得收斂。
所以祝雲驍是在等他改變，變得主動，變得勇敢嗎？
祝敬語重心長道：“瑾兒啊，你能跟他在一塊，想必也是知道他的性子如何，這小子蔫壞，不打不老實，你要是受委屈了就過來，我替你罰他。”
大少爺呵呵一笑，其實也用不著打啦……
“您不是管不了他嗎？”
祝敬呵了一聲，“我管不了他，我還打不了他嗎？”
“好！我想看他挨板子。”大少爺開心地說，他還沒見過祝雲驍在武力值上吃癟是什麽模樣呢。
“你尋他個由頭給他哄過來，我老頭子親自打他板子，上次罰的跑你也不帶他過來，我怎麽罰得著他。”
“那我明天就……”大少爺想起祝雲驍最近好像很忙，改了口說：“等他忙完了，我把他帶過來，我們下棋，讓他在旁邊跑步。”
“哈哈哈……”二人一同笑起來，聽得阿季在一旁捏了把汗。
吃完晚飯大少爺便去了祝雲驍房間，再次在心裏抨擊了一把祝雲驍的審美品位，他幹脆直接讓阿季回去，鉆進了被窩。
鼻尖充斥著祝雲驍的氣息，大少爺將頭埋了進去，忐忑與緊張讓他止不住想要打滾的心，被單被弄皺，枕頭也隨著動作不知跑到了何處。
他心中泛著奇異的酸澀感，即使知道祝雲驍不會拒絕自己，但臉上還是燙的厲害，手腳發軟，呼吸加快。
原來主動哄人是這種感覺……
等了許久，他都快要睡著了，外邊終於有了聲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祝雲驍的腳步聲沈穩有力，大少爺整個人蜷在被子裏，緊張的咬唇。
腳步聲在門口停留許久，終於朝床邊走來，在床邊停下。
祝雲驍呼吸一滯，床單淩亂不堪，被子枕頭亂糟糟擺作一團，被子中間一個明顯的小鼓包，會是大少爺嗎？
剛有動作，被子便被主動掀開，露出一張驚艷的臉，大少爺手裏捏著朵粉色小花，笑意盈盈地遞過來。
“雲驍哥哥，祝府裏早春開的報春花，送給你。”
一小朵報春花被他在被子裏捂了許久，花瓣有些蔫吧，但被如蔥段般的白皙手指捏著，與大少爺臉上的紅暈交相輝映，春意盎然。
祝雲驍心臟猛地跳動，一下一下，重的發疼。
他輕輕接過那朵花，眉心顫的厲害，瞳孔中愛意翻湧，嗓音裏是抑制不住的喜歡，“謝謝寶貝。”
很開心吧？祝雲驍很開心吧？大少爺心裏喜滋滋的，順勢倒在床上，任由祝雲驍在自己脖頸間嗅聞親吻。
“唔……”
身上好燙……把控對方的情緒，他也好喜歡這種感覺。
祝雲驍聲音微啞，“你去祝府了？”
唇齒相貼，呼出的熱氣碰撞，大少爺的身體軟的潰不成軍，輕哼了一聲道：“祝老將軍說要打你板子。”
祝雲驍挑眉，看著他被熱氣熏得臉紅還要佯裝怒意的模樣，喜愛得緊，“我又怎麽了？”
“你看看我身上的印子，幾天了都沒消，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最可惡的是，你還咬我屁股！”
祝雲驍奇怪著看過來，“這你也跟他說？”
“……”大少爺一梗，慌張的眼神左右瞟，又被捏了臉，臉頰上也有了紅印子，“反正你就是要挨打，不管因為什麽。”
“那好吧，我認錯。”祝雲驍笑得囂張，朝他右臉咬了一口，“但是我不改。”
“餵！啊……”
果然祝老將軍說得對，男人不打不老實！
“別……會被人看見的。”大少爺哭哭唧唧，雙手被按在身側，十指交叉。
他有些懷疑祝雲驍是不是在忽悠自己，祝雲驍確實很開心，他感受到了，只是對方的開心好像過了頭，好似本性快要暴露，動作粗暴的像極了以前，除了沒有綁手……
讓祝雲驍開心，一切都會回饋到大少爺身上。
他閉上眼睛，淚水便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他想要推開對方，可身體早已習慣這種“強迫”。
他像一條擱淺的魚，缺水，呼吸不暢，從祝雲驍身上才能獲取活下去的氧氣。
“嗚嗚不要……”為什麽要咬這麽狠，還是在臉上，別人會看出來的……
祝雲驍的聲音饜足而慵懶，“只許你咬我的臉，我就不行？”
大少爺擡手想要摸一摸自己下巴的牙印，可手上根本動彈不得，他有些後悔主動來祝雲驍的狗窩了。
待祝雲驍起身，他才撇著嘴小聲辯駁：“能一樣嗎？你臉上那麽黑，我又沒用力咬，現在都看不見了。”
他下巴右側一個整齊的紅牙印，說話時帶動著牙印一起動，看的祝雲驍喜歡得緊，怎麽這麽乖……
祝雲驍挑著眉毛問：“爬了我的床，就得任我擺置，你不知道？”
大少爺急了，“你可沒說這一條！”
“那我現在說了，你想跑？”
大少爺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祝雲驍淩厲的眼神審視下，終於臉紅著服了軟，在祝雲驍唇上輕輕印了個吻，老實地說：“沒有想跑……雲驍哥哥，其實我只是怕疼，你的牙太尖了，輕點好不好？”
祝雲驍的眼神發亮，帶著山雨欲來的威亞感，但大少爺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期待起來。
輕柔的吻落了下來，祝雲驍從喉間溢出一聲：“嗯。”
……
憑借著驚人的恢覆力，祝雲驍的腿傷好了許多，疤是肯定會留下的，大少爺輕輕摸著那塊發軟的痂，眼神裏全是心疼。
“這幾日有沒有好好上藥呀？你是不是又碰水了？”
祝雲驍無所謂道：“沒事，別人又看不見。”
大少爺一楞，疑惑道：“我能看見啊，我不是人？”
反應過來的祝雲驍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這態度惹得大少爺一陣惱怒，巴掌都快扇過來了，他才說：“好，那我明日開始堅決不碰水。”
這才差不多。
林懷瑾累的癱床上，看著祝雲驍下床穿衣，起身熱水，費了力氣從床上爬起來，“我也去。”
祝雲驍系腰帶的手一頓，面上有些奇怪。
大少爺面色潮紅，眼角淚痕未幹，眼尾帶著一抹紅，水靈靈的大眼睛楞是在祝雲驍看來媚眼如絲。
右腳無法使力，左腿也軟了些許，左搖右晃晃到了祝雲驍身邊，被扶著腰朝上一舉，他便順勢掛在祝雲驍身上。
“你很有力氣？”祝雲驍問。
大少爺眉眼彎彎，驕傲地說：“我力大如牛。”
“……”
祝雲驍二話沒說便抱著他朝床邊走。
半夜三更，盛林園連聲雞叫都不會聽見，門外卻傳來離光著急的聲音，之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幾聲勸導與女人的聲音。
祝雲驍腳步一頓，大少爺心中驚懼，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祝雲驍，開門！”
門被拍的啪啪作響，竟是衛國公的聲音，中期十足，夾雜著怒意。
大少爺被嚇了一激靈，連忙從祝雲驍身上跳下來，下意識往裏間走，被祝雲驍拽住胳膊。
“你要躲起來？”祝雲驍小聲問，他臉上的表情似受傷……
林懷瑾一楞。
“國公爺，將軍他這個時候已經睡了，您別急呀。”離光大著嗓子，顯得些許刻意。
“老爺別慌，咱們等雲驍起身，別氣著身子。”那女聲竟是林夫人的聲音，究竟是多大的事情，連林夫人都驚動了。
林懷瑾心慌得厲害，臉上霎時沒了血色，門外的聲響急如雷霆，祝雲驍就那麽靜靜看著他，毫無波瀾。
手上力氣並不大，他卻抽不回手。
衛國公這個時間過來，還發了這麽大的脾氣，肯定是知道了什麽，這一屋子的氣息掩蓋不住的……怎麽辦……
難道是祝雲驍用這個計策逼他……大少爺甩甩頭，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只要他主動，祝雲驍就會很開心，他沒有道理再逼他更進一步，那到底是為什麽呢，衛國公為什麽會來這裏呢？
祝雲驍神色堅定，沈聲道：“相信我。”
相識相知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浮上心頭，如今回想那些畫面好似都被打上了一層粉紅泡泡，與祝雲驍在一起時的欣喜不是假的，喜歡不是假的，對方給他的安全感不是假的。
雖然這個時刻來的猝不及防，但是祝雲驍此刻在堅定等著他的回答，像過去的好多次一樣，只要他不主動放開手，祝雲驍就不會離開。
打開房門，便回不了頭了……認定了祝雲驍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跳動的心臟慢慢趨於平靜，大少爺平覆了下心情，點了點頭，喉嚨發緊，“我……我不害怕。”
即使外有洪水猛獸，祝雲驍會擋在前邊，他不怕。
大少爺睜大眼睛強忍恐懼的模樣惹人愛憐，嗓音都在顫抖，卻未將手抽回，那手上好似舉著一顆真心，滾燙熱烈，燒的祝雲驍眼眶發熱。
衛國公敲了許久的門，屋裏燃著燈燭，分明就是有人，卻一聲不答，他氣得快要暈過去了。
再次擡手要去拍門，門突然由內打開，他那個剛認回來就立下從龍之功的親兒子，與養了十九年的幹兒子雙手緊握，站在門後，眾人皆是一楞。
林懷瑾心中忐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得一聲清亮的巴掌聲響，祝雲驍臉上多了個巴掌印子。
盛林園的人與衛國公帶來的人圍在一處，衛國公怒氣攻心已經顧不得家族聲譽，他瞪了一眼林懷瑾，又用質問的眼神看向祝雲驍。
剛才喊了許久，此時聲音開始發啞，“你們在幹什麽？”
這一巴掌裹挾著怒氣，祝雲驍嘴角立刻見了血，大少爺著急去看，被他擋住臉。
祝雲驍皺著眉問：“你不知道就打我？”
林夫人上前一步，拉著大少爺的手，溫和著嗓音問道：“瑾兒，我知道你們最近立功了，雲驍他更是功不可沒，為新朝平叛立下汗馬功勞，你爹爹養了你十九年，感情深重，即使雲驍回來了，我跟你爹爹不會將你們區別對待的，你要是有哪裏不高興的，可千萬要跟我們說，可千萬別做傻事。”
林懷瑾咬唇，這話是在說自己因不滿勾引祝雲驍嗎？若是其他人說這話他肯定就懟回去了，可這是將原主養大的母親，他把祝雲驍拐跑也是事實，很難反駁啊……
他看向祝雲驍，這一眼幾乎刺痛了衛國公的神經，兩個人還手拉著手，衛國公看見就來氣。
“你看他幹什麽，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瑾兒，你是爹從小疼著長大，我對你寄予厚望，你跟他搞在一起幹什麽？他是個男的！”
“你管我男的女的，他就喜歡男的。”祝雲驍把大少爺拉回身後，大少爺回過神立刻鉆到他背後，拒絕溝通。
衛國公怒吼：“你閉嘴！”
“來人，給他們兩個分開，押到祠堂。”
衛國公喊了一聲，帶來的家丁想要上前，被離幽與離光二人一左一右擋住，家丁不過是領薪水的打工的，見到真刀真槍就慫了，不可能為了一件差事拼上性命，眾人僵持不下。
祝雲驍淡淡地說：“我跟你去，他不行。”
衛國公胸口劇烈起伏著，林夫人連忙又打起大少爺的主意，語重心長道：“瑾兒，我一直對你視如己出，對你和玉兒一視同仁，如今玉兒犯了大錯，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咱們府裏可只剩下你跟我最親了，你別辦傻事，我還想抱孫子，瑾兒，你跟你爹好好認個錯，好不好？”
她一直忽略祝雲驍，隔空與大少爺說話，祝雲驍皺眉，林夫人的話看似勸解大少爺，實則一直在挑撥他與大少爺的關系，他實在是聽得夠夠的。
“他沒錯。”
大少爺一直躲在祝雲驍身後，這會兒探出頭來，“爹爹，當時懷玉不是告訴過您嗎？我與他的事情……您當時也沒說什麽呀，我以為您不會不同意……”
“胡鬧！全在胡鬧！”衛國公氣急，“瑾兒，養你十幾年是讓你跟他胡搞的嗎！你的弟弟一個對你懷恨在心，一個竟懷了這種骯臟心思，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也無奈，是他強迫你是不是？你出來，我替你教訓這個畜生。”
祝雲驍背部挺得很直，擋在大少爺身前將他蓋的嚴嚴實實。
衛國公與林夫人都自動忽略他，不過是知道他的性格難搞，認定的事情不會回頭，以為大少爺柔弱可欺，可這一天遲早會到來，與其猶豫不決，不如幹脆徹底攤牌。
“一開始確實是我強迫他。”祝雲驍緩緩道來，“但是現在，父親母親，我認定了他，你們說再多也沒用。”
“我說了讓你閉嘴！”衛國公再次怒斥。
祝雲驍嘖了一聲，上前一步想要結束這場鬧劇，卻被身後的人拽了一下袖子，他動作一頓。
林懷瑾從他背後慢慢走出來，祝雲驍心裏一冷，忙拽住他的胳膊，大少爺轉頭，眼神好似再說“相信我”。
“爹爹，母親，我知道你們在怪我帶壞了兩個兒子，但是祝雲驍喜歡我又不是我的錯，我也沒有故意招惹他，是他自願的，我也是自願的，我們兩個是情投意合呀。”
大少爺一頓，“還有懷玉……他犯的是謀反罪，與我沒有關系，當時我被推進荷花池，就是他找人下的手。”
林夫人大叫一聲，撲上前來，嚇得祝雲驍連忙擋在大少爺身前。
林夫人往常臉上的淡雅已不在，瞳孔睜大，厲聲斥責：“你胡說什麽？玉兒怎麽可能找人害你？你有什麽證據，我的玉兒已經與我不能相見，你再汙蔑他有什麽好處？”
衛國公面色凝重起來，問道：“你說什麽？你被推下水與他有關？”
“當時他用三妹的首飾掉進水裏騙我去看，安排了好幾個人把我推下水，我在水裏掙紮的時候他還出來看，這件事我本不願再說，但是他害我，又謀反，這與我無關啊，我是受害者。”
“此事日後再議，你先跟我出來，我們先說你跟他的事。”衛國公平靜了心神，擺了個手勢讓所有家丁出去。
看到這個動作大少爺有些想笑，一群人吵吵鬧鬧前來捉奸，沒想著避嫌，現在說到親生兒子做了壞事，就想著避嫌了。
他還記得衛國公知道文王想要他後，根本沒想著回京與文王抗衡，甚至想等文王把控朝局後與他說情，這個爹爹根本就不愛林懷瑾，連他身上換了靈魂都沒看出來，如今也不過是因為牽扯到了祝雲驍，才扮演一個好父親的模樣。
對祝雲驍恐怕也沒有多愛，不過是等著祝雲驍光耀門楣，等著祝雲驍生孫子傳香火，這一個巴掌都打出血了，得多疼啊！
林懷瑾看了眼祝雲驍，正好看到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只是臉上巴掌印有些礙眼，嘴角血跡已然幹涸。
這麽想著，沖淡了他心裏些許愧疚，大少爺又恢覆了以往那種自信模樣。
“反正我什麽錯也沒有，祝雲驍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如果真的把我當親生兒子的話，祝福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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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腦袋昏昏沈沈, 卻並不難受，雲裏霧裏的感覺輕飄飄，軟乎乎, 心裏甜的發膩。
林懷瑾坐在鏡子跟前犯困，阿季給他束頭發, 阿青站在一旁。
“大少爺, 昨晚是祝將軍送您回來的？”阿青難得打聽八卦。
“嗯。”林懷瑾無聊地點了點頭。
阿季也笑著問： “少爺，昨晚和好啦？”
“根本沒吵架, 何來和好一說？”
阿季道了一聲“是是是”, 繼續手上動作，阿青面上若有所思。
這幾日林懷瑾沒事便往祝府跑，之前答應過祝老將軍每日陪他下棋, 在宮裏住了些日子耽擱了，祝老將軍也不生氣。
西域戰事仍然需要人, 祝陽跟祝風兩兄弟還留在西域戰場, 祝府冷清了不少，又逢退休，上朝也不去了，祝敬整日無所事事。
幾十年的老油條是難對付, 棋場之上步步為營，進退有度，連著幾日來大少爺一局都沒贏過。
林懷瑾雙手托腮，趴在石桌上分析局勢, 眉毛皺的快要能夾死蒼蠅。
“祝老將軍您就不能讓讓我嗎？我好歹也是小輩呀。”
祝敬嘖嘖著搖頭, 眼神犀利又狠辣, “你來我這兒就沒用心下過，糊弄我這老頭子呢。”
這調侃的語氣讓大少爺一陣心虛, 他確實是來這裏解悶兒的……
“怎麽是糊弄？我有在認真下呀，是您太強了。”林懷瑾面不改色心不跳。
祝敬一副看穿了的表情，意味深長地問：“雲驍最近怎麽樣啊？”
“他……我怎麽知道嘛。”手上一抖，顧不得多思索，落下一子。
“把我幹兒子拐跑了，你不得跟我這個幹爹匯報匯報情況？”
林懷瑾心頭一驚，擡眼對上祝敬審視的目光，嚇得喉嚨發緊，去拿棋子的手差點沒捏穩。
“您知道了？”
“怎麽，上次你不是以他夫郎身份來的？”祝敬面色冷靜地撿起被吃掉的棋子。
“！”大少爺徹底震驚了，夫郎……好像蠻有意思的嘛，看著祝老將軍已經知道他們的事，看起來也不像生氣的樣子，或許他很理解？
林懷瑾咬了咬唇，面上有些熱，不好意思地說：“祝雲驍是這麽說的？”
“他什麽性子我向來知道，能找著個受得了他的人已經不錯了，我還哪敢管是男是女啊。”祝敬說話語氣之間好似帶著無奈，見坐在對面的大少爺羞的臉頰微紅，粉面桃花，搖了搖頭說：“萬幸不是個糙漢子。”
剛揪起來的心落了下去，大少爺小心翼翼地問：“這麽說……您同意我們的事？”
祝敬輕嗤了一聲，重重將棋子拍到桌上，白胡子隨動作飄揚，“這幹兒子又不聽我的，我不同意？我敢不同意嗎？”
林懷瑾心虛地咬了咬食指，想到之前二人相處挺和諧的，怎麽祝老將軍好像一肚子氣呢，祝風說過祝雲驍以前總是挨板子，難道他以前是叛逆少年？
他繼續邊下棋邊說：“雲驍哥哥他……總是惹您生氣嗎？”
祝敬胡子一吹，眼睛一瞪，開始抱怨起來：“剛認他的時候就敢跟我對著幹，當著全軍營的面跟我叫板，我讓他帶輕騎兵夜間突襲，非要說正面能打過，一整個下午找著機會就在我跟前念叨，非要帶大軍正面強攻。”
“然後呢？”
“挨了頓打，老實了。”祝敬驕傲地說。
“噗……”大少爺沒忍住笑出了聲，想到祝雲驍的字，恐怕也是祝老將軍特意讓他練的，現在性子確實收斂了不少，說沒有安全感時的表情，像是變了個人。
所以……在祝雲驍心裏，喜歡大少爺與挨板子是同等地位嗎？
叮鈴一聲……林懷瑾瞳孔一亮，他突然就想通了，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為他做改變，祝雲驍喜歡他，變得溫柔，變得收斂。
所以祝雲驍是在等他改變，變得主動，變得勇敢嗎？
祝敬語重心長道：“瑾兒啊，你能跟他在一塊，想必也是知道他的性子如何，這小子蔫壞，不打不老實，你要是受委屈了就過來，我替你罰他。”
大少爺呵呵一笑，其實也用不著打啦……
“您不是管不了他嗎？”
祝敬呵了一聲，“我管不了他，我還打不了他嗎？”
“好！我想看他挨板子。”大少爺開心地說，他還沒見過祝雲驍在武力值上吃癟是什麽模樣呢。
“你尋他個由頭給他哄過來，我老頭子親自打他板子，上次罰的跑你也不帶他過來，我怎麽罰得著他。”
“那我明天就……”大少爺想起祝雲驍最近好像很忙，改了口說：“等他忙完了，我把他帶過來，我們下棋，讓他在旁邊跑步。”
“哈哈哈……”二人一同笑起來，聽得阿季在一旁捏了把汗。
吃完晚飯大少爺便去了祝雲驍房間，再次在心裏抨擊了一把祝雲驍的審美品位，他幹脆直接讓阿季回去，鉆進了被窩。
鼻尖充斥著祝雲驍的氣息，大少爺將頭埋了進去，忐忑與緊張讓他止不住想要打滾的心，被單被弄皺，枕頭也隨著動作不知跑到了何處。
他心中泛著奇異的酸澀感，即使知道祝雲驍不會拒絕自己，但臉上還是燙的厲害，手腳發軟，呼吸加快。
原來主動哄人是這種感覺……
等了許久，他都快要睡著了，外邊終於有了聲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祝雲驍的腳步聲沈穩有力，大少爺整個人蜷在被子裏，緊張的咬唇。
腳步聲在門口停留許久，終於朝床邊走來，在床邊停下。
祝雲驍呼吸一滯，床單淩亂不堪，被子枕頭亂糟糟擺作一團，被子中間一個明顯的小鼓包，會是大少爺嗎？
剛有動作，被子便被主動掀開，露出一張驚艷的臉，大少爺手裏捏著朵粉色小花，笑意盈盈地遞過來。
“雲驍哥哥，祝府裏早春開的報春花，送給你。”
一小朵報春花被他在被子裏捂了許久，花瓣有些蔫吧，但被如蔥段般的白皙手指捏著，與大少爺臉上的紅暈交相輝映，春意盎然。
祝雲驍心臟猛地跳動，一下一下，重的發疼。
他輕輕接過那朵花，眉心顫的厲害，瞳孔中愛意翻湧，嗓音裏是抑制不住的喜歡，“謝謝寶貝。”
很開心吧？祝雲驍很開心吧？大少爺心裏喜滋滋的，順勢倒在床上，任由祝雲驍在自己脖頸間嗅聞親吻。
“唔……”
身上好燙……把控對方的情緒，他也好喜歡這種感覺。
祝雲驍聲音微啞，“你去祝府了？”
唇齒相貼，呼出的熱氣碰撞，大少爺的身體軟的潰不成軍，輕哼了一聲道：“祝老將軍說要打你板子。”
祝雲驍挑眉，看著他被熱氣熏得臉紅還要佯裝怒意的模樣，喜愛得緊，“我又怎麽了？”
“你看看我身上的印子，幾天了都沒消，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最可惡的是，你還咬我屁股！”
祝雲驍奇怪著看過來，“這你也跟他說？”
“……”大少爺一梗，慌張的眼神左右瞟，又被捏了臉，臉頰上也有了紅印子，“反正你就是要挨打，不管因為什麽。”
“那好吧，我認錯。”祝雲驍笑得囂張，朝他右臉咬了一口，“但是我不改。”
“餵！啊……”
果然祝老將軍說得對，男人不打不老實！
“別……會被人看見的。”大少爺哭哭唧唧，雙手被按在身側，十指交叉。
他有些懷疑祝雲驍是不是在忽悠自己，祝雲驍確實很開心，他感受到了，只是對方的開心好像過了頭，好似本性快要暴露，動作粗暴的像極了以前，除了沒有綁手……
讓祝雲驍開心，一切都會回饋到大少爺身上。
他閉上眼睛，淚水便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掉，他想要推開對方，可身體早已習慣這種“強迫”。
他像一條擱淺的魚，缺水，呼吸不暢，從祝雲驍身上才能獲取活下去的氧氣。
“嗚嗚不要……”為什麽要咬這麽狠，還是在臉上，別人會看出來的……
祝雲驍的聲音饜足而慵懶，“只許你咬我的臉，我就不行？”
大少爺擡手想要摸一摸自己下巴的牙印，可手上根本動彈不得，他有些後悔主動來祝雲驍的狗窩了。
待祝雲驍起身，他才撇著嘴小聲辯駁：“能一樣嗎？你臉上那麽黑，我又沒用力咬，現在都看不見了。”
他下巴右側一個整齊的紅牙印，說話時帶動著牙印一起動，看的祝雲驍喜歡得緊，怎麽這麽乖……
祝雲驍挑著眉毛問：“爬了我的床，就得任我擺置，你不知道？”
大少爺急了，“你可沒說這一條！”
“那我現在說了，你想跑？”
大少爺支支吾吾了半天，在祝雲驍淩厲的眼神審視下，終於臉紅著服了軟，在祝雲驍唇上輕輕印了個吻，老實地說：“沒有想跑……雲驍哥哥，其實我只是怕疼，你的牙太尖了，輕點好不好？”
祝雲驍的眼神發亮，帶著山雨欲來的威亞感，但大少爺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期待起來。
輕柔的吻落了下來，祝雲驍從喉間溢出一聲：“嗯。”
……
憑借著驚人的恢覆力，祝雲驍的腿傷好了許多，疤是肯定會留下的，大少爺輕輕摸著那塊發軟的痂，眼神裏全是心疼。
“這幾日有沒有好好上藥呀？你是不是又碰水了？”
祝雲驍無所謂道：“沒事，別人又看不見。”
大少爺一楞，疑惑道：“我能看見啊，我不是人？”
反應過來的祝雲驍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這態度惹得大少爺一陣惱怒，巴掌都快扇過來了，他才說：“好，那我明日開始堅決不碰水。”
這才差不多。
林懷瑾累的癱床上，看著祝雲驍下床穿衣，起身熱水，費了力氣從床上爬起來，“我也去。”
祝雲驍系腰帶的手一頓，面上有些奇怪。
大少爺面色潮紅，眼角淚痕未幹，眼尾帶著一抹紅，水靈靈的大眼睛楞是在祝雲驍看來媚眼如絲。
右腳無法使力，左腿也軟了些許，左搖右晃晃到了祝雲驍身邊，被扶著腰朝上一舉，他便順勢掛在祝雲驍身上。
“你很有力氣？”祝雲驍問。
大少爺眉眼彎彎，驕傲地說：“我力大如牛。”
“……”
祝雲驍二話沒說便抱著他朝床邊走。
半夜三更，盛林園連聲雞叫都不會聽見，門外卻傳來離光著急的聲音，之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幾聲勸導與女人的聲音。
祝雲驍腳步一頓，大少爺心中驚懼，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祝雲驍，開門！”
門被拍的啪啪作響，竟是衛國公的聲音，中期十足，夾雜著怒意。
大少爺被嚇了一激靈，連忙從祝雲驍身上跳下來，下意識往裏間走，被祝雲驍拽住胳膊。
“你要躲起來？”祝雲驍小聲問，他臉上的表情似受傷……
林懷瑾一楞。
“國公爺，將軍他這個時候已經睡了，您別急呀。”離光大著嗓子，顯得些許刻意。
“老爺別慌，咱們等雲驍起身，別氣著身子。”那女聲竟是林夫人的聲音，究竟是多大的事情，連林夫人都驚動了。
林懷瑾心慌得厲害，臉上霎時沒了血色，門外的聲響急如雷霆，祝雲驍就那麽靜靜看著他，毫無波瀾。
手上力氣並不大，他卻抽不回手。
衛國公這個時間過來，還發了這麽大的脾氣，肯定是知道了什麽，這一屋子的氣息掩蓋不住的……怎麽辦……
難道是祝雲驍用這個計策逼他……大少爺甩甩頭，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只要他主動，祝雲驍就會很開心，他沒有道理再逼他更進一步，那到底是為什麽呢，衛國公為什麽會來這裏呢？
祝雲驍神色堅定，沈聲道：“相信我。”
相識相知的種種像走馬燈一樣浮上心頭，如今回想那些畫面好似都被打上了一層粉紅泡泡，與祝雲驍在一起時的欣喜不是假的，喜歡不是假的，對方給他的安全感不是假的。
雖然這個時刻來的猝不及防，但是祝雲驍此刻在堅定等著他的回答，像過去的好多次一樣，只要他不主動放開手，祝雲驍就不會離開。
打開房門，便回不了頭了……認定了祝雲驍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跳動的心臟慢慢趨於平靜，大少爺平覆了下心情，點了點頭，喉嚨發緊，“我……我不害怕。”
即使外有洪水猛獸，祝雲驍會擋在前邊，他不怕。
大少爺睜大眼睛強忍恐懼的模樣惹人愛憐，嗓音都在顫抖，卻未將手抽回，那手上好似舉著一顆真心，滾燙熱烈，燒的祝雲驍眼眶發熱。
衛國公敲了許久的門，屋裏燃著燈燭，分明就是有人，卻一聲不答，他氣得快要暈過去了。
再次擡手要去拍門，門突然由內打開，他那個剛認回來就立下從龍之功的親兒子，與養了十九年的幹兒子雙手緊握，站在門後，眾人皆是一楞。
林懷瑾心中忐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得一聲清亮的巴掌聲響，祝雲驍臉上多了個巴掌印子。
盛林園的人與衛國公帶來的人圍在一處，衛國公怒氣攻心已經顧不得家族聲譽，他瞪了一眼林懷瑾，又用質問的眼神看向祝雲驍。
剛才喊了許久，此時聲音開始發啞，“你們在幹什麽？”
這一巴掌裹挾著怒氣，祝雲驍嘴角立刻見了血，大少爺著急去看，被他擋住臉。
祝雲驍皺著眉問：“你不知道就打我？”
林夫人上前一步，拉著大少爺的手，溫和著嗓音問道：“瑾兒，我知道你們最近立功了，雲驍他更是功不可沒，為新朝平叛立下汗馬功勞，你爹爹養了你十九年，感情深重，即使雲驍回來了，我跟你爹爹不會將你們區別對待的，你要是有哪裏不高興的，可千萬要跟我們說，可千萬別做傻事。”
林懷瑾咬唇，這話是在說自己因不滿勾引祝雲驍嗎？若是其他人說這話他肯定就懟回去了，可這是將原主養大的母親，他把祝雲驍拐跑也是事實，很難反駁啊……
他看向祝雲驍，這一眼幾乎刺痛了衛國公的神經，兩個人還手拉著手，衛國公看見就來氣。
“你看他幹什麽，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瑾兒，你是爹從小疼著長大，我對你寄予厚望，你跟他搞在一起幹什麽？他是個男的！”
“你管我男的女的，他就喜歡男的。”祝雲驍把大少爺拉回身後，大少爺回過神立刻鉆到他背後，拒絕溝通。
衛國公怒吼：“你閉嘴！”
“來人，給他們兩個分開，押到祠堂。”
衛國公喊了一聲，帶來的家丁想要上前，被離幽與離光二人一左一右擋住，家丁不過是領薪水的打工的，見到真刀真槍就慫了，不可能為了一件差事拼上性命，眾人僵持不下。
祝雲驍淡淡地說：“我跟你去，他不行。”
衛國公胸口劇烈起伏著，林夫人連忙又打起大少爺的主意，語重心長道：“瑾兒，我一直對你視如己出，對你和玉兒一視同仁，如今玉兒犯了大錯，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咱們府裏可只剩下你跟我最親了，你別辦傻事，我還想抱孫子，瑾兒，你跟你爹好好認個錯，好不好？”
她一直忽略祝雲驍，隔空與大少爺說話，祝雲驍皺眉，林夫人的話看似勸解大少爺，實則一直在挑撥他與大少爺的關系，他實在是聽得夠夠的。
“他沒錯。”
大少爺一直躲在祝雲驍身後，這會兒探出頭來，“爹爹，當時懷玉不是告訴過您嗎？我與他的事情……您當時也沒說什麽呀，我以為您不會不同意……”
“胡鬧！全在胡鬧！”衛國公氣急，“瑾兒，養你十幾年是讓你跟他胡搞的嗎！你的弟弟一個對你懷恨在心，一個竟懷了這種骯臟心思，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也無奈，是他強迫你是不是？你出來，我替你教訓這個畜生。”
祝雲驍背部挺得很直，擋在大少爺身前將他蓋的嚴嚴實實。
衛國公與林夫人都自動忽略他，不過是知道他的性格難搞，認定的事情不會回頭，以為大少爺柔弱可欺，可這一天遲早會到來，與其猶豫不決，不如幹脆徹底攤牌。
“一開始確實是我強迫他。”祝雲驍緩緩道來，“但是現在，父親母親，我認定了他，你們說再多也沒用。”
“我說了讓你閉嘴！”衛國公再次怒斥。
祝雲驍嘖了一聲，上前一步想要結束這場鬧劇，卻被身後的人拽了一下袖子，他動作一頓。
林懷瑾從他背後慢慢走出來，祝雲驍心裏一冷，忙拽住他的胳膊，大少爺轉頭，眼神好似再說“相信我”。
“爹爹，母親，我知道你們在怪我帶壞了兩個兒子，但是祝雲驍喜歡我又不是我的錯，我也沒有故意招惹他，是他自願的，我也是自願的，我們兩個是情投意合呀。”
大少爺一頓，“還有懷玉……他犯的是謀反罪，與我沒有關系，當時我被推進荷花池，就是他找人下的手。”
林夫人大叫一聲，撲上前來，嚇得祝雲驍連忙擋在大少爺身前。
林夫人往常臉上的淡雅已不在，瞳孔睜大，厲聲斥責：“你胡說什麽？玉兒怎麽可能找人害你？你有什麽證據，我的玉兒已經與我不能相見，你再汙蔑他有什麽好處？”
衛國公面色凝重起來，問道：“你說什麽？你被推下水與他有關？”
“當時他用三妹的首飾掉進水裏騙我去看，安排了好幾個人把我推下水，我在水裏掙紮的時候他還出來看，這件事我本不願再說，但是他害我，又謀反，這與我無關啊，我是受害者。”
“此事日後再議，你先跟我出來，我們先說你跟他的事。”衛國公平靜了心神，擺了個手勢讓所有家丁出去。
看到這個動作大少爺有些想笑，一群人吵吵鬧鬧前來捉奸，沒想著避嫌，現在說到親生兒子做了壞事，就想著避嫌了。
他還記得衛國公知道文王想要他後，根本沒想著回京與文王抗衡，甚至想等文王把控朝局後與他說情，這個爹爹根本就不愛林懷瑾，連他身上換了靈魂都沒看出來，如今也不過是因為牽扯到了祝雲驍，才扮演一個好父親的模樣。
對祝雲驍恐怕也沒有多愛，不過是等著祝雲驍光耀門楣，等著祝雲驍生孫子傳香火，這一個巴掌都打出血了，得多疼啊！
林懷瑾看了眼祝雲驍，正好看到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只是臉上巴掌印有些礙眼，嘴角血跡已然幹涸。
這麽想著，沖淡了他心裏些許愧疚，大少爺又恢覆了以往那種自信模樣。
“反正我什麽錯也沒有，祝雲驍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如果真的把我當親生兒子的話，祝福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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