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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現在能說出這種話來,你才是可憐的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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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現在能說出這種話來,你才是可憐的傻女人

既然夏文卿回來了,杜秋也就明目張膽賭起氣來。郊外的別墅,她自然是不回去了,連去公司都是刻意避開杜守拙在的時間。一些不要緊的例會,她一般都不出席了,放在上午的會,基本都推到下午。

連葉春彥都看不過去,勸道:“你這樣好像有些胡鬧了。”

杜秋道:“我做的好,沒人在意。那我胡鬧些,會有人在意嗎?”這自然是氣話,她就是有意逼杜守拙正面給個反應。

周二早上九點的會,杜秋原本也想推掉。她這次是真病了,前一晚上胡鬧太過著涼了,吃了點感冒藥犯暈。迷迷糊糊聽到有推門聲,以為是葉春彥送完女兒回來了,有隱約覺得一雙手隔著被子按她胸口,又有一陣很熟悉的香味飄過來。

她羞赧起來,道:“你大白天的在想什麽啊?”

葉春彥咳嗽了一聲,聲音隔的遠。她發覺不對勁,睜開眼與貓四目相對。原來是它壓在她胸口。他站在門邊,無可奈何道:“你才是啊,大白天滿腦子在想什麽啊?”

“是你不好,給貓洗澡用自己的洗發水。”

“反正都是毛,沒什麽問題。”

她仰面躺在床上犯懶不肯起,他剛對付完一個賴床的女兒,駕輕就熟揪起她領子來,扶起胳膊換衣服,掰開下巴塞牙刷,連拖帶拽弄上車,早飯和化妝包都放在她手邊。因為不知道小謝的電話,只能由他當司機。

在車上,杜秋捏著鏡子塗口紅,道:“你真是比我都積極。我這次是真病了。”

葉春彥道:“我知道,可是你的員工不知道。狼來了也別說太多次。”

到停車場,葉春彥先把杜秋下來,再把車停穩,搖下窗戶,探出頭道:“要等你一起吃午飯嗎?”

還不等她回話,遠遠就聽到夏文卿在叫她,“表姐,這麽巧。”她順著聲音看去,杜守拙也在。今天不是往常來公司的日子,看來是提前帶夏文卿來適應環境,對這個侄子,他很是上心了。

他們走到車邊,葉春彥也就不得不下車來打招呼。杜守拙照例訓斥了杜秋兩句,“你這麽多天不回家,公司也不請假,真是不像樣。又不是小孩子了,別讓我擔心你。”

杜秋道:“真擔心,你大可以來看我。”

杜守拙語塞,又見葉春彥在一旁兀自微笑著。他不悅道:“你笑什麽?”

葉春彥道:“等您罵我,罵完之後給我開個價,讓我離她遠一點。我的心理價位是一千五百萬,不含稅,可以還價。”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對,說得好。”他仍舊是無精打采又笑瞇瞇,煞有其事點著頭。

“別嬉皮笑臉,我看著你的臉就來氣,仗著自己長著張皮就得意。”

“嗯,很有道理。”

“你小子在陰陽怪氣什麽?”

“不敢不敢,您說的話,我句句記在心上,時刻背誦,不敢反駁。”葉春彥越是一本正經,看著就越是暗含輕蔑。他本就是個顯眼的人,如此一來好像連不屑都比別人更囂張些。

杜守拙竟也拿他無可奈何,扭頭對杜秋道:“你最近就和他混在一起啊,看看他什麽德行?”

“爸,為了我和他的事,你要罵我也罵了,要折騰我也折騰了,文卿你也叫回來了。為了一件事,你也不能折騰我三次啊。”

“我是想讓你對工作放點心。你看看你,你這個樣子。”他眼睛上下掃她,想說她衣冠不整,可衣服穿的很規矩,連襯衫都熨過。想說她萎靡不振,可她確實氣色不錯,面頰泛淡淡血色。實在無話可說,只能道:“你看看你,怎麽還是不會自己開車,沒了司機怎麽辦?”

葉春彥淡淡道:“那她這是天生當老板的命。”

杜守拙不耐煩他插嘴,瞥他一眼,道:“你膽子有多大?”

“比您想象的大一點。”他依舊低頭,假作恭敬笑臉。

“好啊,那你這周六過來吃晚飯。”

“真是受寵若驚,可像我這樣的癩蛤蟆,怎麽好意思和您這種大人物同桌吃飯,光是讓您尊貴的目光看上一眼,我就嚇出了一身油出自黑澤明自傳的日本民間傳說,有一種蛤蟆格外醜陋,看到鏡子中不堪的自己會嚇出一身油。還是下次吧,等我這癩蛤蟆進化成青蛙再說。”

“沒空隨你耍嘴皮子,你也一起吧,之前的事就當是我錯了,你也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快點回家吃飯。你妹妹很想你。”不等杜秋回話,杜守拙轉身就走,夏文卿跟在後面,戀戀不舍朝他們揮了揮手。

等他們走遠,杜秋才無奈苦笑道:“我就說今天不適合上班吧。你不信?”

“那你要回家吃飯嗎?”

“他都怎麽說了,我總要回去一趟。你跟我走嗎?”

葉春彥點了點頭,又忽然笑起來,道:“你要不要給我點錢?”

“為什麽?”

“我想到了一個適合我的副業,滴滴代罵。你想罵你爸的話,你可以讓我幫你代勞。”

夏文卿是半個客人,半個主人,在杜家受到了極好的招待。二樓騰了一間主臥給他,杜守拙留他住到假期結束。

當天的晚飯也幾近豐盛,光是飯後的水果就備了四樣,也開了一瓶紅酒,小酌了兩杯。夏文卿瞥了一眼餐桌上空著的椅子,是杜秋的位置。他假借酒勁道:“表姐到底怎麽了?今天看他們很親近,那個男的到底是什麽來路嗎?”

杜守拙沒好氣道:“沒什麽來路的,吃軟飯的罷了。你表姐那是昏了頭了,別去說她。這次叫你回來就是讓你來幫幫我,她到底是個女人,沒有做大事的脾氣。”

他也不急著回話,只笑道:“我美國那邊的工作做得還不錯,這次也是請了探親假回來的。很多事再說吧,要不然表姐也容易誤會我,覺得我要和她爭什麽。剛才見到她,她脾氣就不太好。”

“我知道這次叫你回來太匆忙了,你在外面過得也不錯。不過到底是給別人打工,總不如在自己人手裏做事舒服。我也不催你,反正你這次要待上七八天。你就當來度個假,好好考慮。”

杜時青在旁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對他好臉色,顯然是嫌他鳩占鵲巢來了。夏文卿也不動氣,飯後還是照樣給她拿禮物。他還特意把東西帶上樓,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都買了幾樣。”他掏出一瓶香水,一對耳環,一副網球拍子,幾樣護膚品和一盒巧克力。

她隨意翻了翻,顯然不感興趣,道:“我用不上,你送別人好了。”

他笑道:“來之前沒問過你,是我不好。那你先和我說說,你想要什麽,下次回去我再給你買。”

她舔舔嘴唇,倒也別扭起來,低聲道:“你不用這樣,我想要什麽我自己有錢。爸爸這麽喜歡你,你也不用討好我。”

“怎麽叫討好呢?我們可是親戚啊。”他微微一笑,眼底的淚痣就像活了起來,“我想讓你開心是很自然的事情啊。”

杜時青不聲響,確實不想與他打交道。她對他本就沒什麽好感,當年夏文卿借住在家裏時,她還是個孩子,只覺得他是個愛流眼淚的跟屁蟲,偷走了姐姐應該給自己的關註。後來他跟父母出了國,偶爾有消息傳回來,又盡是好的,讀書工作為人,他完全是個不出錯的樣板。杜守拙偶爾聊起他也都是誇。她原本也不在意他,可後來發現杜秋對他的態度很怪,想來是受了他的刺激。杜時青同仇敵愾,就更覺得他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尷尬的沈默也逼不走夏文卿,他隨手翻了翻桌邊的雅思書,道:“你準備出國讀書嗎?是找來人來教嗎?”

“對,我姐又給我找了個家庭教師,不過她最近病了,也顧不上這事。估計過幾天才來。”

“又?這麽說她給你找過一個,之前那個為什麽辭退了。教得不好嗎?”

“才沒有,她人很好的。”杜時青到底還是孩子心性,又和狄夢雲交好,暗地裏很是同情她,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同他說了,格外渲染著黃芃來鬧事的一幕,道:“真的是潑婦碰上色鬼,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樣人。”

夏文卿笑她,道:“這話你是哪裏學來的?別讓你爸爸和姐姐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了。”她昂著下巴,似乎並不在意,但後面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道:“爸爸這次做的也不對,為什麽要幫著朱明思?姐姐更不像樣,一點用都沒有,只聽爸的話。狄老師多可憐啊,就這麽被人欺負。”

夏文卿一聽,興致更高,便問道:“你有沒有她的住址或者聯系方式?我想去慰問她一下,表達一下心意。這件事你先替我保密。”

這次在美國接到杜守拙的電話,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夏文卿就猜裏面藏著事。見了杜秋,更證實了這猜測,她到底是個軟脾氣的人,會一氣之下病成這樣,顯然也不是件小事。不過這麽看來,杜守拙的態度就值得考量了,叫他回來,自然是為了制衡杜秋,但難保不是給他開空頭支票。他原本是不至於為了個遠親和親女兒鬧不和,這極有可能是一步棋,本想著施壓逼她一逼,不料弄巧成拙把她氣跑了。

若是這樣,夏文卿倒要反其道而行,把朱明思料理了。既能博一個好名聲,也能給杜秋一個下馬威。他是最喜歡出一份力做幾件事。處理掉朱明思還是有風險的,不管成與不成,他都想借機籠絡狄夢雲。

他要來狄夢雲的電話,約在她家裏見一面。他原本還沒下定決心,因為弄不清她的為人,不知她可否為己所用。待見到她本人,看她面容蒼白,弱不禁風的樣子,他更多出一絲擔憂,怕她天性過於軟弱。

“你好,狄小姐,我是…”還不等他自報家門,她扭頭就走,再出來時手裏接了一盆水,眼看著就要潑他,冷冰冰道:“我知道你是杜秋的表弟,別來煩我,我已經讓步了。”

他立刻制住她動作,水灑了些在她肩頭。他道:“你別緊張,我不是來逼你讓步,我是來幫你的。”

她冷笑,將信將疑斜他一眼,道:”我為什麽要相信你。”他道:“你好好想想,我現在騙你,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你都被折騰成這樣子了。誰都能來笑話你,看著都可憐。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強。難道你就甘心這麽認輸?”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這我可以幫你,立馬就能收拾他。”

她偏一偏頭,依舊不完全信他,只是抱著肩道:“為什麽?”

“做人要講究互惠互利。我現在能幫你,以後你有能力了也能幫一把我。”

“你想讓我幫你對付杜秋?”他微笑著默認,覺得和聰明人說話到底輕松。狄夢雲咬了咬嘴,道:“杜秋確實傷害了我。朱明思雖然你怎麽處理都好,只是他妻子黃芃,最好別太為難她,這段時間她匿名給我打了幾筆錢,還以為我不知道。她也就是個可憐的傻女人。”

夏文卿笑道:“現在能說出這種話來,你才是可憐的傻女人。不過好吧,我答應你。”

夏文卿當天就聯系朱明思,想請他吃飯。朱明思那邊推脫了幾句,沒有立刻答應他,過了幾個鐘頭才又說要去。夏文卿面上自然客客氣氣的,暗地裏卻給他記了一賬,舞臺上的小醜還真把自己當個主角了。

朱明思倒不是有意拿喬,實在是慢了一拍才打聽清楚他是誰。他正忙著鬧離婚。狄夢雲的事情會鬧這麽大,他也沒想到,還在早有準備,順水推舟把責任全給了黃芃,他也能名正言順提離婚。

他原本她會同意,畢竟條件還能談。他的意思是給兩百萬現金補償,一輛車,孩子的撫養權歸他,不過她每月能來看望。

他沈重道:“沒想到你惹出這麽大的事來。這次我是求了我叔父,好話說盡,他才同意幫忙。不過他也好,我爸媽也好,對你的印象都壞透了。我覺得為了,孩子我們還是暫時分開好。”

黃芃沈著臉瞪他,道:“你是拿我當抹布,用完就丟了。“

“話也不要說這麽難聽。你自己看看做的叫什麽事。要是放在古代,這七出的罪,你都犯了兩條了。”

“出你媽個頭,年紀活在狗身上,這麽多年還不知道新中國成立了?”

他搖搖頭,本意是不理她撒潑,不料她越罵越兇,道:“朱明思,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這麽多年不是我照顧你,你連襪子放在哪兒都不知道。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樣子,還想著去勾搭別人小姑娘。自己被人帶進坑裏了,活該。”她一面罵,一面撕打起他來,拳頭砸在他胸口也有些分量。

他費了些力氣才把她撕開,推倒在床上,俯視著她道:“我不和你吵,你這個人情緒很容易失控,兒子還在家裏,我不想他記恨你。你自己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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