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偷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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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偷閑
楚言攸拆了一晚上的驚喜。
胡鬧完的兩人臨近雞鳴時方就寢, 雪地裏的軍帳勉強隔住狂風暴雪，然寒氣猶存，兩人緊緊相擁著取暖, 心跳聲亂成一片。
至於各般謠言，營地裏早傳遍了，玄都皇帝垂涎大雁元帥美色, 便起兵來此, 來了出強取豪奪的戲。
傳著傳著，她們也不覺奇怪了, 美色, 本就是男人該有的東西。
將至午時，楚言攸從鋪滿厚毯的床榻上起來，餘光瞥見蘇璟睡得正香, 不由放輕了手腳，撈起地上的外衣披上。
正要起身時，還是吵到了身後之人。
白皙的胳膊垂在了她的腰側，不是細軟無力的，而是結實的，筋肉微微隆起, 其上的線條流暢而自然。
他這些年身處刀光劍影中, 又爬上一軍元帥的位置, 手臂上卻不見傷疤。
不, 還是有的。
楚言攸俯身湊到他頸側, 在他肩頭瞧見一處細小還泛粉的傷疤，不知塗抹了什麽, 想來很快又要沒了。
“姐姐。”蘇璟以為她想吻自己，極為膽大地弓起腰來, 從被褥中露出大片雪色。
他暗想，姐姐大概說得沒錯，他確實有些不知羞。
楚言攸順著他，在他鎖骨上落下一吻，“可是吵到你了？”
“姐姐要走，應當和我說的。”蘇璟道。
楚言攸失笑，“你還睡著，我也要和你說？”
蘇璟思索片刻，朝著她點了點頭，“自然，姐姐你去忙，能不能把我也帶著？”
“怎麽帶？”
“嗯…像話本子裏寫的那樣，姐姐把我揣在袖子裏，就可以時時刻刻帶著我了。”蘇璟異想天開道。
“可以。”楚言攸往他臉上捏了捏，“那你就想想法子，先把自己變小了。”
蘇璟的臉霎時變得通紅，轉身藏進了被褥間，低聲道：“姐姐老是這樣逗我。”
“不和你說了，方才千面在帳外，說是有歹人闖進了藏寶洞，我去看看。”楚言攸道。
聞言，蘇璟很快從床上坐起，三下兩下就穿好衣裳，“我也去。”
那是他給姐姐準備的驚喜，要由姐姐親自拆開，誰這麽大膽子敢闖進去。
“暫不知是哪邊的人，我們去看看。”
藏寶洞在一處山谷，谷口烈風，猛如虎嘯，差些叫人站不穩，高大薇等在那，使勁拽著韁繩，不讓駿馬跑走。
她瞥見遠處走來的人，立馬揮起胳膊，大喊：“這邊，陛下在這邊！”
楚言攸在馬上，輕輕將蘇璟擁進懷中，環著他腰的手緩緩向上，攏緊了他身上的披風，“你身邊的人挺有意思。”
“何意？”蘇璟問道。
“她和樓亦熙不打不相識，兩人現在成了至交好友，將你這真主子拋之腦後，說要投身入漠州軍。”楚言攸半開著玩笑道。
“那有意思的應當不止是她。”蘇璟垂下眼眸，輕柔的嗓音消失在風中。
楚言攸湊到他臉側，“你說什麽？”
“我也想投身於姐姐。”蘇璟道。
“怎麽想和我回去，那以後還敢一聲不吭就逃走嗎？”楚言攸問。
蘇璟似在她懷中輕輕顫了顫，“不敢了，姐姐昨夜還沒消氣啊。”
“消氣，你倒是說說你逃了幾次？”
蘇璟輕咬著下唇，慢慢挪過身靠在她身上，直至窺探到唇瓣上幾絲紅，她方出聲道：“你說說我該如何罰你？”
“到了夜裏，任姐姐處置。”蘇璟擡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又小心地擦過，“不在姐姐身邊的兩年，我收羅了好多寶貝，就放在軍帳中的木箱中。”
“在外這些日子，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楚言攸輕咳了聲，隨後直起身來。
“自是想和姐姐纏綿在…”
楚言攸捂住了他的嘴，“回去說。”
蘇璟笑了聲，眼裏流入細碎的光芒，他低低應了聲，將笑意藏進了聲音中，“嗯，回去說，我回去和姐姐好好說。”
駿馬右側忽而卷起沙雪，樓亦熙駕馬到了她們身側，“陛下，藏寶洞裏可多寶貝了，大箱大箱的金子，我以前從未見過。”
楚言攸挑眉，“去擡出來，當你們漠州軍的軍餉。”
樓亦熙揚笑，拱手道謝，隨即轉身，大聲吩咐著將士，“小心點，將裏面的東西都擡出來，回去後便能帶你們家人吃頓好的！”
發這麽多軍餉，就吃頓好的？
楚言攸失笑，和蘇璟一起下了馬。
那頭高大薇已將馬繩拴在了樹上，手裏提著個半大的孩子走來，“陛下，就是這崽子闖進了藏寶洞，還往袖子裏塞了還些金子。”
看著面前瘦削的孩子，楚言攸微微詫異，她本以為闖入藏寶洞的，是江湖中的盜墓賊和尋寶人，亦或是端木絮派來的人，不想竟是個孩子。
這孩子約莫八九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精細舒軟的綢緞，並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你如何知曉此地的？”楚言攸問道。
那孩子猛地擡起頭，兇狠地瞪著她看，“這些都是我的！”
“凡事要講究先來後到，懂不懂？”高大薇一巴掌拍在她頭上，落下時還是放輕了力道。
她垂下的小手絞在一塊，“那，那也是我的，這地方是我阿兄發現的。”
“你阿兄是何人？”楚言攸又問。
她抿唇，死活也不吭聲。
“不說？”高大薇齜起牙，假意嚇唬她，“你要不說，就把你扔山上，讓山鬼將你抓走了去，山鬼最喜歡啃食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娃娃。”
那孩子臉色頓時慘白，“你，你們不能丟下我，我，我可是端木府的五女君！”
端木府？
蘇璟的神情瞬間冷下來，若非還要在姐姐面前裝作心善之人，他早將這討人厭的壞孩子丟進深山老林了。
“端木冼是你阿兄？”楚言攸問，心中已然確信了此事。
“你，你怎麽知道？”
楚言攸輕笑，“那可真是怪了，你阿兄真是個猜不透的怪人。”
……
“小冉，小冉你跑去哪了？”
掃完雪後的庭院空蕩蕩的，枯枝敗葉堆在墻角，早已散發出腐爛的臭味，庭院的主人卻是不察，在此一日又一日地虛度。
不過過了用午膳的時候，這位主人倒是想起了自家小妹，如何尋也尋不到，一時心慌意亂，什麽法子也想不出。
“我只是出去隨意逛逛。”端木冉說道。
端木冼將她抱緊了懷裏，“你這孩子，嚇死阿兄了，下次要出去，一定要和阿兄說一聲知道嗎？”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端木冉心不在焉地說道。
端木冼卻是察覺到了什麽，“怎麽，你闖禍了，是出什麽事了？”
她們兄妹二人乃是舞郎所生，身份低賤，因而在府中備受冷遇，若非端木冼有副好容貌，恐怕她們連飯也吃不上。
玄都漠州軍進城，本該是她們逃離端木府的大好時機，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卻出了這樣的岔子。
霜城的落日分外絢麗，今朝閑暇，方有閑情雅致悟此美景，加之到了黃昏之時，飄雪停了一陣，楚言攸便覺是個好時機，將午後偷閑的蘇璟叫了出去。
“蔥藏寶洞那回來，你便一直躺在床榻上，總該起來動動的。”楚言攸牽著他的手，坐到了院裏搬來的椅子上。
蘇璟確有些困乏，不過受冷風這樣一吹，頭腦也清醒不少，他打了個哈欠問道：“姐姐想做什麽？”
“就這些日子，朕烤炙之術漸長，你不想嘗嘗？”楚言攸側目看向他。
“烤炙之術？”蘇璟輕輕哼著，裝作不在意地問了句：“姐姐做給誰吃啊，精進了這麽多，那人可真有福氣。”
回去就弄死“那人”。
談話間，下人已將火堆給架好，切好的肉串在木棍上放一旁，還擺了盤細鹽。
楚言攸拿起一串，放火中邊烤邊翻轉著，瞧著相當嫻熟，濃郁的肉香從油中冒出，再撒上特制的香料，味道出奇的好。
“如何？”楚言攸看向他。
“姐姐做的，自是極好。”蘇璟心裏還醋著不知名的某人，說這話也是冒著酸氣。
楚言攸收回目光，“如此敷衍，還是該叫些其他人，來嘗嘗朕的手藝。”
“別去。”情急之下，蘇璟拉住了她的袖子，另一只手倒是沾上了油，“好吃，姐姐烤炙出的肉味，醇厚濃郁，令人食之忘返。”
看著他絞盡腦汁地想著誇讚之言，楚言攸眼底的笑意愈濃，最後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好了，不逗你了。”
“姐姐又這樣。”
“不過是樓亦熙提起，朕想著區區烤炙之術，如何會學不好，藏著些較真的心思，做上兩三遍也便會了。”楚言攸解釋道。
“姐姐這般厲害，這些事還不是手到擒來，想做自是毫不費力就能做好。”蘇璟理所當然地說道。
在他心目中，她便如天上高不可攀的神明，無所不能，神通廣大。
楚言攸不由笑出了聲，“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
“在我心裏，姐姐從來沒有變過，一直是這樣的。”蘇璟靠過去，側下頭靠在了她的肩上，輕輕地、小心地蹭著。
“我年少孤苦，是姐姐救我於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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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攸拆了一晚上的驚喜。
胡鬧完的兩人臨近雞鳴時方就寢, 雪地裏的軍帳勉強隔住狂風暴雪，然寒氣猶存，兩人緊緊相擁著取暖, 心跳聲亂成一片。
至於各般謠言，營地裏早傳遍了，玄都皇帝垂涎大雁元帥美色, 便起兵來此, 來了出強取豪奪的戲。
傳著傳著，她們也不覺奇怪了, 美色, 本就是男人該有的東西。
將至午時，楚言攸從鋪滿厚毯的床榻上起來，餘光瞥見蘇璟睡得正香, 不由放輕了手腳，撈起地上的外衣披上。
正要起身時，還是吵到了身後之人。
白皙的胳膊垂在了她的腰側，不是細軟無力的，而是結實的，筋肉微微隆起, 其上的線條流暢而自然。
他這些年身處刀光劍影中, 又爬上一軍元帥的位置, 手臂上卻不見傷疤。
不, 還是有的。
楚言攸俯身湊到他頸側, 在他肩頭瞧見一處細小還泛粉的傷疤，不知塗抹了什麽, 想來很快又要沒了。
“姐姐。”蘇璟以為她想吻自己，極為膽大地弓起腰來, 從被褥中露出大片雪色。
他暗想，姐姐大概說得沒錯，他確實有些不知羞。
楚言攸順著他，在他鎖骨上落下一吻，“可是吵到你了？”
“姐姐要走，應當和我說的。”蘇璟道。
楚言攸失笑，“你還睡著，我也要和你說？”
蘇璟思索片刻，朝著她點了點頭，“自然，姐姐你去忙，能不能把我也帶著？”
“怎麽帶？”
“嗯…像話本子裏寫的那樣，姐姐把我揣在袖子裏，就可以時時刻刻帶著我了。”蘇璟異想天開道。
“可以。”楚言攸往他臉上捏了捏，“那你就想想法子，先把自己變小了。”
蘇璟的臉霎時變得通紅，轉身藏進了被褥間，低聲道：“姐姐老是這樣逗我。”
“不和你說了，方才千面在帳外，說是有歹人闖進了藏寶洞，我去看看。”楚言攸道。
聞言，蘇璟很快從床上坐起，三下兩下就穿好衣裳，“我也去。”
那是他給姐姐準備的驚喜，要由姐姐親自拆開，誰這麽大膽子敢闖進去。
“暫不知是哪邊的人，我們去看看。”
藏寶洞在一處山谷，谷口烈風，猛如虎嘯，差些叫人站不穩，高大薇等在那，使勁拽著韁繩，不讓駿馬跑走。
她瞥見遠處走來的人，立馬揮起胳膊，大喊：“這邊，陛下在這邊！”
楚言攸在馬上，輕輕將蘇璟擁進懷中，環著他腰的手緩緩向上，攏緊了他身上的披風，“你身邊的人挺有意思。”
“何意？”蘇璟問道。
“她和樓亦熙不打不相識，兩人現在成了至交好友，將你這真主子拋之腦後，說要投身入漠州軍。”楚言攸半開著玩笑道。
“那有意思的應當不止是她。”蘇璟垂下眼眸，輕柔的嗓音消失在風中。
楚言攸湊到他臉側，“你說什麽？”
“我也想投身於姐姐。”蘇璟道。
“怎麽想和我回去，那以後還敢一聲不吭就逃走嗎？”楚言攸問。
蘇璟似在她懷中輕輕顫了顫，“不敢了，姐姐昨夜還沒消氣啊。”
“消氣，你倒是說說你逃了幾次？”
蘇璟輕咬著下唇，慢慢挪過身靠在她身上，直至窺探到唇瓣上幾絲紅，她方出聲道：“你說說我該如何罰你？”
“到了夜裏，任姐姐處置。”蘇璟擡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又小心地擦過，“不在姐姐身邊的兩年，我收羅了好多寶貝，就放在軍帳中的木箱中。”
“在外這些日子，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楚言攸輕咳了聲，隨後直起身來。
“自是想和姐姐纏綿在…”
楚言攸捂住了他的嘴，“回去說。”
蘇璟笑了聲，眼裏流入細碎的光芒，他低低應了聲，將笑意藏進了聲音中，“嗯，回去說，我回去和姐姐好好說。”
駿馬右側忽而卷起沙雪，樓亦熙駕馬到了她們身側，“陛下，藏寶洞裏可多寶貝了，大箱大箱的金子，我以前從未見過。”
楚言攸挑眉，“去擡出來，當你們漠州軍的軍餉。”
樓亦熙揚笑，拱手道謝，隨即轉身，大聲吩咐著將士，“小心點，將裏面的東西都擡出來，回去後便能帶你們家人吃頓好的！”
發這麽多軍餉，就吃頓好的？
楚言攸失笑，和蘇璟一起下了馬。
那頭高大薇已將馬繩拴在了樹上，手裏提著個半大的孩子走來，“陛下，就是這崽子闖進了藏寶洞，還往袖子裏塞了還些金子。”
看著面前瘦削的孩子，楚言攸微微詫異，她本以為闖入藏寶洞的，是江湖中的盜墓賊和尋寶人，亦或是端木絮派來的人，不想竟是個孩子。
這孩子約莫八九歲的樣子，身上穿著精細舒軟的綢緞，並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你如何知曉此地的？”楚言攸問道。
那孩子猛地擡起頭，兇狠地瞪著她看，“這些都是我的！”
“凡事要講究先來後到，懂不懂？”高大薇一巴掌拍在她頭上，落下時還是放輕了力道。
她垂下的小手絞在一塊，“那，那也是我的，這地方是我阿兄發現的。”
“你阿兄是何人？”楚言攸又問。
她抿唇，死活也不吭聲。
“不說？”高大薇齜起牙，假意嚇唬她，“你要不說，就把你扔山上，讓山鬼將你抓走了去，山鬼最喜歡啃食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娃娃。”
那孩子臉色頓時慘白，“你，你們不能丟下我，我，我可是端木府的五女君！”
端木府？
蘇璟的神情瞬間冷下來，若非還要在姐姐面前裝作心善之人，他早將這討人厭的壞孩子丟進深山老林了。
“端木冼是你阿兄？”楚言攸問，心中已然確信了此事。
“你，你怎麽知道？”
楚言攸輕笑，“那可真是怪了，你阿兄真是個猜不透的怪人。”
……
“小冉，小冉你跑去哪了？”
掃完雪後的庭院空蕩蕩的，枯枝敗葉堆在墻角，早已散發出腐爛的臭味，庭院的主人卻是不察，在此一日又一日地虛度。
不過過了用午膳的時候，這位主人倒是想起了自家小妹，如何尋也尋不到，一時心慌意亂，什麽法子也想不出。
“我只是出去隨意逛逛。”端木冉說道。
端木冼將她抱緊了懷裏，“你這孩子，嚇死阿兄了，下次要出去，一定要和阿兄說一聲知道嗎？”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端木冉心不在焉地說道。
端木冼卻是察覺到了什麽，“怎麽，你闖禍了，是出什麽事了？”
她們兄妹二人乃是舞郎所生，身份低賤，因而在府中備受冷遇，若非端木冼有副好容貌，恐怕她們連飯也吃不上。
玄都漠州軍進城，本該是她們逃離端木府的大好時機，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卻出了這樣的岔子。
霜城的落日分外絢麗，今朝閑暇，方有閑情雅致悟此美景，加之到了黃昏之時，飄雪停了一陣，楚言攸便覺是個好時機，將午後偷閑的蘇璟叫了出去。
“蔥藏寶洞那回來，你便一直躺在床榻上，總該起來動動的。”楚言攸牽著他的手，坐到了院裏搬來的椅子上。
蘇璟確有些困乏，不過受冷風這樣一吹，頭腦也清醒不少，他打了個哈欠問道：“姐姐想做什麽？”
“就這些日子，朕烤炙之術漸長，你不想嘗嘗？”楚言攸側目看向他。
“烤炙之術？”蘇璟輕輕哼著，裝作不在意地問了句：“姐姐做給誰吃啊，精進了這麽多，那人可真有福氣。”
回去就弄死“那人”。
談話間，下人已將火堆給架好，切好的肉串在木棍上放一旁，還擺了盤細鹽。
楚言攸拿起一串，放火中邊烤邊翻轉著，瞧著相當嫻熟，濃郁的肉香從油中冒出，再撒上特制的香料，味道出奇的好。
“如何？”楚言攸看向他。
“姐姐做的，自是極好。”蘇璟心裏還醋著不知名的某人，說這話也是冒著酸氣。
楚言攸收回目光，“如此敷衍，還是該叫些其他人，來嘗嘗朕的手藝。”
“別去。”情急之下，蘇璟拉住了她的袖子，另一只手倒是沾上了油，“好吃，姐姐烤炙出的肉味，醇厚濃郁，令人食之忘返。”
看著他絞盡腦汁地想著誇讚之言，楚言攸眼底的笑意愈濃，最後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好了，不逗你了。”
“姐姐又這樣。”
“不過是樓亦熙提起，朕想著區區烤炙之術，如何會學不好，藏著些較真的心思，做上兩三遍也便會了。”楚言攸解釋道。
“姐姐這般厲害，這些事還不是手到擒來，想做自是毫不費力就能做好。”蘇璟理所當然地說道。
在他心目中，她便如天上高不可攀的神明，無所不能，神通廣大。
楚言攸不由笑出了聲，“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
“在我心裏，姐姐從來沒有變過，一直是這樣的。”蘇璟靠過去，側下頭靠在了她的肩上，輕輕地、小心地蹭著。
“我年少孤苦，是姐姐救我於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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