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皇城的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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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皇城的風氣
正所謂春乏夏倦秋困冬眠, 一年四季皆是休養生息的大好時機，近日宿在乾清宮的蘇郎君便是這樣，每每要睡到日上三竿。
陛下憐惜他, 將上朝的時辰推晚了半個時辰，免得將安睡的郎君吵醒。
天明之際，百鳥爭鳴, 緊閉的窗牖擋不住這些聲音, 楚言攸還在與夢中仙對弈，便抓著被褥翻過身, 順帶松開了懷裏的郎君。
卯時又過一刻, 外人眼中貪睡的蘇郎君卻是早醒了，他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轉過身，面上笑意全失, 眼裏浮現出好若委屈的神情。
其間還參雜著扭曲的偏執，肆無忌憚地落在她的後背，卸了偽裝的幼鹿成了豺狼，正思索著如何將他看中的獵物吞入腹中。
不，是主人。
蘇璟的眉眼又柔和下來，主動靠過去, 貼近她的身軀, 隨後在她耳邊輕語, “姐姐答應過的, 不會看那些男人一眼…”
至於朝中那些讓姐姐納侍的人, 跳梁小醜罷了。
不過難免拈酸吃醋，蘇璟貼得更緊了, 隔著兩層裏衣，手心的溫熱傳到了心口, 他的指尖微微顫栗著，輕輕扯開了她肩頭的衣衫。
“明明是姐姐自己起不來，還非要說是我。”蘇璟頗為苦惱地說道，可臉上明晃晃的炫耀之色，遮也遮不住。
他是姐姐的親近之人，姐姐這一面，唯有他能瞧見。
“姐姐…”手心撫上細膩的雪峰，稍稍用些力，便紅了好多，蘇璟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此前情景如昨夜做的夢——
姐姐喜歡掌控。
可姐姐從未這樣疼過他。
這樣一想，蘇璟更委屈了。
還未到上朝的時候，枕邊人依舊熟睡著，蘇璟在她肩頭輕咬了口。
陛下太過縱容，有人難免任性起來，蘇璟一時氣不過，起身出了乾清宮。
院外，蘭辭躲在高樹後，掃帚被丟到了地上，不知在那偷偷摸摸做什麽。
蘇璟心生好奇，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探過腦袋看去。
蘭辭雙手間托著塊紅布，裏裏外外三層，小心掀開看，裏頭裝了幾片布條，手指捏起一頭，暫且瞧不出是什麽。
“這是什麽？”蘇璟出聲問道。
蘭辭嚇了一跳，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袖子裏，紅著臉支支吾吾，“沒，沒什麽。”
“你不說。”蘇璟垂眸，作勢轉身往回走，“那我去找陛下。”
“等等。”蘭辭抓住他的手，見附近沒人，拉他進了一側的臥房，“你別向外頭說，我跟蘇郎君說便是了。”
蘭辭緩緩吐了口氣，扭捏地從袖子裏抽出那幾片布條來，理好鋪在了床上，乍見還以為是從裙擺上扯下來的。
“近來皇城的風氣就這樣，女君更偏愛些身體纖細還腰肢軟的小郎。”說到這，蘭辭自餒不已，尤其是看了自己粗糙的大手。
“這是我托人從黑市的明器閣買來的，是，是…”蘭辭低下頭，又羞又惱，“是侍奉妻主的時候，特地給小郎穿的。”
蘇璟的雙眼慢慢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布條，“這，這怎麽穿？”
“就，就卡在那，擋在前面就好了。”
蘇璟背過身，拿起幾片布條比了比，堪堪能擋住一塊。
“怎麽樣？”蘭辭問道。
蘇璟咳了聲，“鬼市在什麽地方？”
蘭辭一副了然的神情，“花溪街盡頭有條黑巷，拿三兩銀子給引路人，她會帶你去。”
平日裏蘇璟都在宮中，知道的地方很少，但不巧，花溪街是其中有一個。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東西賣嗎？”蘇璟又問。
“自然，明器閣賣的都是這些東西。”反正已說出口了，蘭辭倒也沒先前那樣難為情，“蘇郎君要去的話，能否給我帶個…”
“你想穿著去見秦統領？”蘇璟忽地轉過身，嘴角流露出惡劣的笑。
“沒，沒有啊。”蘭辭有些驚慌地說道。
“懂，我都懂。”蘇璟說道。
“蘇郎君…”
“不過你們還未成婚，這樣行妻夫之禮也不好，不如這樣，我這就去找陛下，讓陛下為你們賜婚。”
說著，蘇璟便出了臥房，攔也攔不住。
獨留蘭辭羞躁不已，蘇郎君怎能如此直白地說出這些事。
……
“下官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朝後，楚言攸獨自召見了穆成玉。
“不必多禮，坐。”
會試第二日，被陛下獨自叫到乾清宮中，穆成玉忐忑不安，挨著椅子一角坐下，想到昨日的失態，她更是將腦袋埋下去。
“明桑堂在雲裏橫行霸道多年，穆家為何不上稟皇城？”楚言攸問道，頭也沒擡。
她方出聲，穆成玉已然跪到了地上，凡是不管對錯，先行認罪，“陛下恕罪。”
楚言攸輕呵了聲，“何罪？”
“此事確為穆家的過錯，實乃家醜不可外揚，因而對陛下有所隱瞞。”穆成玉硬著頭皮說道，聲音卻是擡高不起來。
楚言攸擡眸，”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三年前，是二姐發現了明桑堂的蹤跡，可大姐不以為然，暴露了行蹤，因而惹來殺身之禍。”穆成玉的聲音染上哭腔，“等找到二姐時，已然成了具殘屍。”
“殘屍？”楚言攸皺起眉頭，明桑堂行事如此心狠手辣，“可為何成了家醜？”
“只因大姐的屍體還未找全。”
分屍本就容易引起恐慌，非罪孽深重之人，如何會受到這樣的懲處。
“缺了什麽？”
穆成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片刻功夫，穆成玉已泣不成聲了，“明桑堂惡徒簡直無法無天，大姐平日行事雖說有些放蕩，但也不是罪該萬死之人，陛下可知下官找到大姐屍體時，在她腿上發現數道傷痕，皆是斧頭從上而下，重重劈下…”
良久，待哭聲小了些，楚言攸沈沈說道：“明桑堂該除。”
“陛下英明——”穆成玉跪下再磕頭。
“但你穆家隱瞞實情，亦是有罪，便先罰俸一年，你可認罪？”楚言攸問。
如此不痛不癢的懲處，對穆家出來的女君來說自然不算什麽，穆成玉謝罪後，帶著滿臉淚痕離開皇宮。
前前後後不過半個時辰，然而百官私底下傳遍了，穆大人玩忽職守，被陛下罵哭了。
謠言傳到楚言攸耳中，已至晌午。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先秦箬入殿，楚言攸合上奏折，擡手捂住了耳朵，“吵什麽？”
“陛下，短短半個時辰，你英名盡毀啊。”秦箬大步跨入殿中，抓了把香袋裏的棗放桌案上，“新摘的，可甜了。”
“出什麽事了？”楚言攸不明所以。
“陛下，你把穆成玉罵哭了？”秦箬問道，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楚言攸怔了怔，“沒有。”
“可底下人都這麽傳的。”
楚言攸默默拿起個棗，使勁砸秦箬額頭上，“笑笑笑，讓你查的是查到了嗎？”
秦箬還是樂呵呵地笑著，“早查到了，這不是來向陛下稟報了。”
“說。”
“穆家老家主是真慘啊，短短三年，死了四個閨女，還都死得淒慘。”秦箬把密信遞過去，“相同之處在於穆家四位女君的屍體，在她們的腿上有深淺不一的傷痕。”
“是啊。”秦箬挑開了額前的碎發，“也不知道明桑堂什麽毛病，殺完人還喜歡砍腿，不過這些家夥肯定是盯上穆家了，陛下，要不要派人保護穆成玉？”
楚言攸沒應，翻看著密信，“一年間死了四個，怎麽穆成熙沒事？”
“不，其實最開始明桑堂是盯上她的，不過她僥幸逃過一劫，雖如此，但腿腳還是壞了，穆家長女君死後不到一個月，穆成熙又遭到了刺殺，依舊逃過一劫。”秦箬解釋道。
“聽上去，她運氣很好。”
“可不是，明桑堂大抵是覺得有些邪門，這才暫且放過她。”秦箬猜測道。
“按你這樣說，那明桑堂下一個要對付的…”
楚言攸頓了頓，和秦箬對上目光，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穆成玉。”
秦箬拍了下腰間的刀，“明桑堂算什麽玩意兒，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群我全殺了。”
“朕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楚言攸說道。
“哪裏不太對勁？”秦箬問。
楚言攸將密信放到一旁，“罷了，你先派人護著穆成玉，免得讓她橫死街頭。”
“陛下放心，我親自去。”她這就要去會會那些明桑堂的餘孽。
楚言攸冷笑，“你可真閑。”
秦箬全當沒聽見，朝殿外走去，正好和李大總管碰了個面。
“真是怪事，秦統領不留下用膳？”李大總管疑惑不解。
“朕如何知道？”
李大總管一拍頭，“奴才知道了，秦統領這些天是和蘭辭一塊用膳的，想必今日也是如此，哎呀，看來秦統領好事將近啊。”
想到今早涼透的床榻，以及不知到何處去的郎君，楚言攸又是冷笑聲，“吃吃吃，成天到晚就知道吃。”
“陛下今日火氣這般大，可要讓禦膳房送些降火的湯來？”李大總管貼心詢問。
話落，淩厲的眼刀落到他頭上。
李大總管訕訕笑著，“這蘇郎君又去何處了，怎的要用膳了還未回來，陛下，可要奴才讓人去尋尋？”
見她不語，李大總管又說道：“禦花園的花開得旺盛，拿來做鮮花餅再合適不過了，不過眼下日頭正盛，在外頭怕是遭罪啊。”
楚言攸的臉色緩了緩，“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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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春乏夏倦秋困冬眠, 一年四季皆是休養生息的大好時機，近日宿在乾清宮的蘇郎君便是這樣，每每要睡到日上三竿。
陛下憐惜他, 將上朝的時辰推晚了半個時辰，免得將安睡的郎君吵醒。
天明之際，百鳥爭鳴, 緊閉的窗牖擋不住這些聲音, 楚言攸還在與夢中仙對弈，便抓著被褥翻過身, 順帶松開了懷裏的郎君。
卯時又過一刻, 外人眼中貪睡的蘇郎君卻是早醒了，他眼睜睜看著心上人轉過身，面上笑意全失, 眼裏浮現出好若委屈的神情。
其間還參雜著扭曲的偏執，肆無忌憚地落在她的後背，卸了偽裝的幼鹿成了豺狼，正思索著如何將他看中的獵物吞入腹中。
不，是主人。
蘇璟的眉眼又柔和下來，主動靠過去, 貼近她的身軀, 隨後在她耳邊輕語, “姐姐答應過的, 不會看那些男人一眼…”
至於朝中那些讓姐姐納侍的人, 跳梁小醜罷了。
不過難免拈酸吃醋，蘇璟貼得更緊了, 隔著兩層裏衣，手心的溫熱傳到了心口, 他的指尖微微顫栗著，輕輕扯開了她肩頭的衣衫。
“明明是姐姐自己起不來，還非要說是我。”蘇璟頗為苦惱地說道，可臉上明晃晃的炫耀之色，遮也遮不住。
他是姐姐的親近之人，姐姐這一面，唯有他能瞧見。
“姐姐…”手心撫上細膩的雪峰，稍稍用些力，便紅了好多，蘇璟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此前情景如昨夜做的夢——
姐姐喜歡掌控。
可姐姐從未這樣疼過他。
這樣一想，蘇璟更委屈了。
還未到上朝的時候，枕邊人依舊熟睡著，蘇璟在她肩頭輕咬了口。
陛下太過縱容，有人難免任性起來，蘇璟一時氣不過，起身出了乾清宮。
院外，蘭辭躲在高樹後，掃帚被丟到了地上，不知在那偷偷摸摸做什麽。
蘇璟心生好奇，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探過腦袋看去。
蘭辭雙手間托著塊紅布，裏裏外外三層，小心掀開看，裏頭裝了幾片布條，手指捏起一頭，暫且瞧不出是什麽。
“這是什麽？”蘇璟出聲問道。
蘭辭嚇了一跳，將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袖子裏，紅著臉支支吾吾，“沒，沒什麽。”
“你不說。”蘇璟垂眸，作勢轉身往回走，“那我去找陛下。”
“等等。”蘭辭抓住他的手，見附近沒人，拉他進了一側的臥房，“你別向外頭說，我跟蘇郎君說便是了。”
蘭辭緩緩吐了口氣，扭捏地從袖子裏抽出那幾片布條來，理好鋪在了床上，乍見還以為是從裙擺上扯下來的。
“近來皇城的風氣就這樣，女君更偏愛些身體纖細還腰肢軟的小郎。”說到這，蘭辭自餒不已，尤其是看了自己粗糙的大手。
“這是我托人從黑市的明器閣買來的，是，是…”蘭辭低下頭，又羞又惱，“是侍奉妻主的時候，特地給小郎穿的。”
蘇璟的雙眼慢慢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布條，“這，這怎麽穿？”
“就，就卡在那，擋在前面就好了。”
蘇璟背過身，拿起幾片布條比了比，堪堪能擋住一塊。
“怎麽樣？”蘭辭問道。
蘇璟咳了聲，“鬼市在什麽地方？”
蘭辭一副了然的神情，“花溪街盡頭有條黑巷，拿三兩銀子給引路人，她會帶你去。”
平日裏蘇璟都在宮中，知道的地方很少，但不巧，花溪街是其中有一個。
“除了這個，還有其他東西賣嗎？”蘇璟又問。
“自然，明器閣賣的都是這些東西。”反正已說出口了，蘭辭倒也沒先前那樣難為情，“蘇郎君要去的話，能否給我帶個…”
“你想穿著去見秦統領？”蘇璟忽地轉過身，嘴角流露出惡劣的笑。
“沒，沒有啊。”蘭辭有些驚慌地說道。
“懂，我都懂。”蘇璟說道。
“蘇郎君…”
“不過你們還未成婚，這樣行妻夫之禮也不好，不如這樣，我這就去找陛下，讓陛下為你們賜婚。”
說著，蘇璟便出了臥房，攔也攔不住。
獨留蘭辭羞躁不已，蘇郎君怎能如此直白地說出這些事。
……
“下官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朝後，楚言攸獨自召見了穆成玉。
“不必多禮，坐。”
會試第二日，被陛下獨自叫到乾清宮中，穆成玉忐忑不安，挨著椅子一角坐下，想到昨日的失態，她更是將腦袋埋下去。
“明桑堂在雲裏橫行霸道多年，穆家為何不上稟皇城？”楚言攸問道，頭也沒擡。
她方出聲，穆成玉已然跪到了地上，凡是不管對錯，先行認罪，“陛下恕罪。”
楚言攸輕呵了聲，“何罪？”
“此事確為穆家的過錯，實乃家醜不可外揚，因而對陛下有所隱瞞。”穆成玉硬著頭皮說道，聲音卻是擡高不起來。
楚言攸擡眸，”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三年前，是二姐發現了明桑堂的蹤跡，可大姐不以為然，暴露了行蹤，因而惹來殺身之禍。”穆成玉的聲音染上哭腔，“等找到二姐時，已然成了具殘屍。”
“殘屍？”楚言攸皺起眉頭，明桑堂行事如此心狠手辣，“可為何成了家醜？”
“只因大姐的屍體還未找全。”
分屍本就容易引起恐慌，非罪孽深重之人，如何會受到這樣的懲處。
“缺了什麽？”
穆成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片刻功夫，穆成玉已泣不成聲了，“明桑堂惡徒簡直無法無天，大姐平日行事雖說有些放蕩，但也不是罪該萬死之人，陛下可知下官找到大姐屍體時，在她腿上發現數道傷痕，皆是斧頭從上而下，重重劈下…”
良久，待哭聲小了些，楚言攸沈沈說道：“明桑堂該除。”
“陛下英明——”穆成玉跪下再磕頭。
“但你穆家隱瞞實情，亦是有罪，便先罰俸一年，你可認罪？”楚言攸問。
如此不痛不癢的懲處，對穆家出來的女君來說自然不算什麽，穆成玉謝罪後，帶著滿臉淚痕離開皇宮。
前前後後不過半個時辰，然而百官私底下傳遍了，穆大人玩忽職守，被陛下罵哭了。
謠言傳到楚言攸耳中，已至晌午。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先秦箬入殿，楚言攸合上奏折，擡手捂住了耳朵，“吵什麽？”
“陛下，短短半個時辰，你英名盡毀啊。”秦箬大步跨入殿中，抓了把香袋裏的棗放桌案上，“新摘的，可甜了。”
“出什麽事了？”楚言攸不明所以。
“陛下，你把穆成玉罵哭了？”秦箬問道，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楚言攸怔了怔，“沒有。”
“可底下人都這麽傳的。”
楚言攸默默拿起個棗，使勁砸秦箬額頭上，“笑笑笑，讓你查的是查到了嗎？”
秦箬還是樂呵呵地笑著，“早查到了，這不是來向陛下稟報了。”
“說。”
“穆家老家主是真慘啊，短短三年，死了四個閨女，還都死得淒慘。”秦箬把密信遞過去，“相同之處在於穆家四位女君的屍體，在她們的腿上有深淺不一的傷痕。”
“是啊。”秦箬挑開了額前的碎發，“也不知道明桑堂什麽毛病，殺完人還喜歡砍腿，不過這些家夥肯定是盯上穆家了，陛下，要不要派人保護穆成玉？”
楚言攸沒應，翻看著密信，“一年間死了四個，怎麽穆成熙沒事？”
“不，其實最開始明桑堂是盯上她的，不過她僥幸逃過一劫，雖如此，但腿腳還是壞了，穆家長女君死後不到一個月，穆成熙又遭到了刺殺，依舊逃過一劫。”秦箬解釋道。
“聽上去，她運氣很好。”
“可不是，明桑堂大抵是覺得有些邪門，這才暫且放過她。”秦箬猜測道。
“按你這樣說，那明桑堂下一個要對付的…”
楚言攸頓了頓，和秦箬對上目光，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穆成玉。”
秦箬拍了下腰間的刀，“明桑堂算什麽玩意兒，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群我全殺了。”
“朕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楚言攸說道。
“哪裏不太對勁？”秦箬問。
楚言攸將密信放到一旁，“罷了，你先派人護著穆成玉，免得讓她橫死街頭。”
“陛下放心，我親自去。”她這就要去會會那些明桑堂的餘孽。
楚言攸冷笑，“你可真閑。”
秦箬全當沒聽見，朝殿外走去，正好和李大總管碰了個面。
“真是怪事，秦統領不留下用膳？”李大總管疑惑不解。
“朕如何知道？”
李大總管一拍頭，“奴才知道了，秦統領這些天是和蘭辭一塊用膳的，想必今日也是如此，哎呀，看來秦統領好事將近啊。”
想到今早涼透的床榻，以及不知到何處去的郎君，楚言攸又是冷笑聲，“吃吃吃，成天到晚就知道吃。”
“陛下今日火氣這般大，可要讓禦膳房送些降火的湯來？”李大總管貼心詢問。
話落，淩厲的眼刀落到他頭上。
李大總管訕訕笑著，“這蘇郎君又去何處了，怎的要用膳了還未回來，陛下，可要奴才讓人去尋尋？”
見她不語，李大總管又說道：“禦花園的花開得旺盛，拿來做鮮花餅再合適不過了，不過眼下日頭正盛，在外頭怕是遭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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