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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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餘香
午時又過一刻, 桌上的飯菜已涼透了，刻著精細花紋的淺盤中盛開著“花”，是由一半菘菜澆上熱湯烹飪而成, 不過此刻懨懨，無精打采地垂著花瓣。
楚言攸坐於膳桌前等著，手裏拿著的書冊卻是從未翻動過, 她垂下眸子, 失神地看著浮在清湯上的菘花。
“陛下，可要讓人將這些再拿去熱熱？”李大總管小聲開口, 兩只眼瞟著上頭, 不敢去看陰沈的帝王。
“嗯。”楚言攸低低應了聲，猶豫片刻，覆又吐了口氣, 終是開口問道：“人去哪了？”
“回陛下的話，蘇郎君還在禦花園呢。”
“禦花園”三字刻意拉長了些，李大總管正盡職盡責地為蘇璟說著好話，皇帝的心思難測，他總要為蘇璟搏些好感。
畢竟蘇郎君無父無母，身後沒個人幫襯, 偏偏心善人人可欺, 後宮的人多起來, 免不了要讓人欺負了去。
楚言攸聽出了他話裏的隱喻, 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隨後越過他停在窗外，“前年在禦花園中建了灰池, 朕許久未去看過。”
灰池並非是池，而是專養塘花的溫室, 一直由溫湯監打理，又不是什麽佳景之地，平日裏陛下怎會去那種地方。
不過身為奴才，如何能反駁皇帝。
李大總管哈腰稱是，命自個兒幹兒子機靈些，到禦膳房拿幾道爽口的菜肴，送去禦花園那的小亭，說小李子能會出他的意，將蘇郎君引過來便最好了。
楚言攸全當沒看出他們的小心思。
禦花園中的小亭在片竹林中，遮擋住灼熱的日光，拂來的輕風帶著股清爽之意，桌上的涼菜滲滿竹香，食之無厭。
亭外放了幾盤碎冰，宮人執障扇扇著風，驅散了炎炎熱意。
楚言攸瞥了眼身側的小李子，“誰讓你送來的？”
小李子連跪在地上，“陛下近日食欲不振，幹爹便想出這巧法子，願陛下進食增多。”
“你倒是會說話。”楚言攸笑了聲。
小李子喜笑顏開，“能為陛下分憂，是奴才的榮幸。”
這話雖是阿諛奉承之言，但聽得也算高興，不過落入蘇璟耳中，直覺異常刺耳。
他一過來，便看到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跪在陛下身側，仰著頭笑得歡快。
真醜。
蘇璟心中想著，拎著手中的花籃，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踩上階梯，走至楚言攸跟前時，向前的目光倏爾偏向一旁，緊接著，要擡腳越過去。
“今日這幾道菜禦膳房做得不錯，賞。”楚言攸淡淡說道，夾起塊酥脆的魚塊入口。
蘇璟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李子覷了眼蘇璟，弓著腰講著這些菜，“這道菜是王禦廚想出來的，想近日天氣燥烈，因而在炸好的魚塊上添上濃湯。”
聒噪。
蘇璟一時氣息不穩，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鬧不停，在他耳中嗡嗡作響，心頭卻是湧上股酸澀來，他捏緊了手裏的花籃，另一只手慢慢試探著，去觸碰那人的指尖。
不想，兩人的指尖碰在了一塊。
蘇璟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然到了楚言攸懷裏，他沒忍住，腦袋緊緊埋進去，在她的胸口輕輕咬了一口。
做了壞事，偏偏裝出副無辜姿態，他仰著頭，“做什麽？”
“來找某個鬧小脾氣的人。”楚言攸在他耳邊說道。
蘇璟別過頭去，“我沒有啊。”
“沒有人能逃過朕的眼睛。”楚言攸按住了他的唇瓣，輕輕碾著，“口是心非可不好，不是說了，不要一個人偷偷生悶氣。”
不知幾時，身旁伺候的宮人已退下了。
風吹竹葉簌簌聲中，唯有交纏在一起的心跳聲，越來越近。
唇口間渡著竹香，蘇璟扶在她肩上的手慢慢垂落，頭腦眩暈起來，眼前是大片花色，他察覺到了綻放在身上的花。
若是講究些，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又是個無人打攪的雅致之地，便是敞著“門窗”，由送來的清風從身上流過，亦難減忽如其來的興致。
楚言攸被他纏得牢，唇上已有些發麻，不過還算平覆些理智，按住了他作亂的手，“別動了。”
一出聲，她便看到郎君垮了臉。
“不能嗎？”蘇璟失落地咬起唇瓣，緩緩道來的聲音帶了小鉤子，“我可以喝避女湯，不會讓姐姐違背天意的。”
“我們之間歡愛又能擾了誰？”蘇璟咬上她的耳垂，脖頸相互依偎著，“姐姐，我不在玄都出生，那些流言蜚語傷不到我，你可以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楚言攸凝視著他，動搖了本就不穩的心。
“姐姐，你聞到花香了嗎？”蘇璟的聲音輕顫著，將自己最為脆弱的地方露出來。
他後仰著頭，身體彎曲成柔軟的姿勢。
掌下是細膩光滑的美玉，那樣的光澤楚言攸先前從未看過，今後也不會讓別人瞧見…
……
“陛下，此次科舉有個名叫譚凈秋的學士，旁人猶自奮筆疾書，她已然提前一日交卷了，下官，下官偷偷看了眼，那文章寫得真好啊。”穆成玉滔滔不絕說著。
擡頭一看，陛下正走神。
穆成玉走近了些，“陛下，陛下？”
楚言攸回過神，“你說什麽？”
“一個叫譚凈秋的學士…”
楚言攸打斷她的話，“朕知曉此人，此次考官由朕親命，定會有個公正的結果。”
穆成玉也是這樣想，此次考官皆是朝中出了名的清官，裏頭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陛下剛剛在想何事？”穆成玉問道。
陛下這般殫精竭慮，她身為臣子，必要為陛下排憂解難。
楚言攸輕咳了聲，“沒什麽。”
昨日一路回了乾清宮，今早到了這個時辰也不見人醒來，不知是不是累著了。
“陛下，禮部這幾日雜事頗多，然下官亦能撥冗，為陛下盡綿薄之力。”穆成玉擡高了些什麽，字字擲地有聲。
楚言攸又被她打亂了思緒，只得先將這些事拋之腦後，朝她說道：“你近日小心些。”
“陛下，下官願為陛下肝腦塗地！”穆成玉跪到地上，微微抖動的肩膀透露出內心深處的感動。
楚言攸又是聲輕咳，“沒什麽事吩咐你，你先退下。”
“是。”穆成玉起身離去，每一步走得相當沈重，陛下寧願萬事抗在自己肩上，也不願讓她們這些臣子受累。
陛下真是明君聖主，她定永遠追隨。
餘香盡散，殿內已重回平靜。
楚言攸不由轉頭看向內殿，珠簾自然垂落著，底下掛著的明珠泛著光澤，昨晚卻是來回激烈地撞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樣的光澤落在沾上花露美玉身上，不知何物更為明亮，難免讓人細細回味著。
忽而，昨夜纏著她的郎君出現了。
“姐姐怎麽這樣看著我？”
蘇璟擡手撐在珠簾旁，霧蒙蒙的眼睛含著水汽，欲說還休著情意，他揉了揉眼，目光轉而變得露骨起來，直往她的身上鉆。
“姐姐用過早膳了嗎？”蘇璟驀然紅了耳根，紅透的臉頰偏到一側，露出熟透櫻桃似的耳尖，幾絲碎發垂落在前。
楚言攸喝了口涼茶，眸光深了許多，“沒有。”
“那我讓人傳膳，我和姐姐一塊用膳。”蘇璟說著，撥開珠簾走至楚言攸身側，等著她伸手將自己拉入懷中。
如他所想，楚言攸把人攬進懷裏，隨手將杯中涼茶送入他口中，“你昨日摘的花，今早的茶中放了些，可能嘗出來？”
——可能嘗出來？
聲音一點點靠近，待貼近蘇璟耳邊時，他轉過頭來，唇瓣擦過了她的臉頰。
“姐姐！”蘇璟羞得低下頭，“我說的是真的早膳，不是你想的那些。”
“我想什麽了？”楚言攸笑著問道。
“你方才…”
“我方才什麽也沒做，是你自己靠過來，碰到了不該碰的。”楚言攸順著他的話說道。
蘇璟輕哼了聲，“我不能碰？”
楚言攸眉梢微挑，“是我說錯話了，為了給蘇郎君賠罪，今日帶你出宮如何？”
蘇璟點頭，“都聽姐姐的。”
等姐姐忙事的這段時間，他正好去鬼市上的明器閣看看，這樣能更好侍奉姐姐。
“你不問問我去見誰？”楚言攸捏住了他的下巴，直直望進他的眼眸，“萬一我又去了風月樓，見到了什麽人，你不會又躲在角落裏，偷偷吃著悶醋？”
“不許。”蘇璟皺起眉，翻過身去，“不許姐姐去找別人，姐姐想玩什麽，我都可以。”
越說越離譜了，楚言攸沒再逗他，“不去風月樓，今日會試既罷，我想見一些人。”
“那姐姐去吧。”蘇璟說道。
“怎麽，你不和我一起去？”楚言攸問。
蘇璟搖頭，“姐姐是去談正事的，我去做什麽，況且我早想在宮外四處逛逛，姐姐你不必管我。”
這話屬實正常，但楚言攸還是覺得古怪，這些天郎君可是離不開她的，為何會想到去皇城四處逛逛。
但他已然這樣說，楚言攸自是不能拒絕，只摸了摸他臉頰，“好，那日我讓人跟著你。”
“不用。”蘇璟連說，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楚言攸微微瞇起眼，“你想做什麽？”
“沒有，姐姐不要懷疑我。”
蘇璟若無其事地起身，吩咐殿外的宮人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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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攸坐於膳桌前等著，手裏拿著的書冊卻是從未翻動過, 她垂下眸子, 失神地看著浮在清湯上的菘花。
“陛下，可要讓人將這些再拿去熱熱？”李大總管小聲開口, 兩只眼瞟著上頭, 不敢去看陰沈的帝王。
“嗯。”楚言攸低低應了聲，猶豫片刻，覆又吐了口氣, 終是開口問道：“人去哪了？”
“回陛下的話，蘇郎君還在禦花園呢。”
“禦花園”三字刻意拉長了些，李大總管正盡職盡責地為蘇璟說著好話，皇帝的心思難測，他總要為蘇璟搏些好感。
畢竟蘇郎君無父無母，身後沒個人幫襯, 偏偏心善人人可欺, 後宮的人多起來, 免不了要讓人欺負了去。
楚言攸聽出了他話裏的隱喻, 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隨後越過他停在窗外，“前年在禦花園中建了灰池, 朕許久未去看過。”
灰池並非是池，而是專養塘花的溫室, 一直由溫湯監打理，又不是什麽佳景之地，平日裏陛下怎會去那種地方。
不過身為奴才，如何能反駁皇帝。
李大總管哈腰稱是，命自個兒幹兒子機靈些，到禦膳房拿幾道爽口的菜肴，送去禦花園那的小亭，說小李子能會出他的意，將蘇郎君引過來便最好了。
楚言攸全當沒看出他們的小心思。
禦花園中的小亭在片竹林中，遮擋住灼熱的日光，拂來的輕風帶著股清爽之意，桌上的涼菜滲滿竹香，食之無厭。
亭外放了幾盤碎冰，宮人執障扇扇著風，驅散了炎炎熱意。
楚言攸瞥了眼身側的小李子，“誰讓你送來的？”
小李子連跪在地上，“陛下近日食欲不振，幹爹便想出這巧法子，願陛下進食增多。”
“你倒是會說話。”楚言攸笑了聲。
小李子喜笑顏開，“能為陛下分憂，是奴才的榮幸。”
這話雖是阿諛奉承之言，但聽得也算高興，不過落入蘇璟耳中，直覺異常刺耳。
他一過來，便看到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跪在陛下身側，仰著頭笑得歡快。
真醜。
蘇璟心中想著，拎著手中的花籃，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踩上階梯，走至楚言攸跟前時，向前的目光倏爾偏向一旁，緊接著，要擡腳越過去。
“今日這幾道菜禦膳房做得不錯，賞。”楚言攸淡淡說道，夾起塊酥脆的魚塊入口。
蘇璟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李子覷了眼蘇璟，弓著腰講著這些菜，“這道菜是王禦廚想出來的，想近日天氣燥烈，因而在炸好的魚塊上添上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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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璟一時氣息不穩，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鬧不停，在他耳中嗡嗡作響，心頭卻是湧上股酸澀來，他捏緊了手裏的花籃，另一只手慢慢試探著，去觸碰那人的指尖。
不想，兩人的指尖碰在了一塊。
蘇璟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然到了楚言攸懷裏，他沒忍住，腦袋緊緊埋進去，在她的胸口輕輕咬了一口。
做了壞事，偏偏裝出副無辜姿態，他仰著頭，“做什麽？”
“來找某個鬧小脾氣的人。”楚言攸在他耳邊說道。
蘇璟別過頭去，“我沒有啊。”
“沒有人能逃過朕的眼睛。”楚言攸按住了他的唇瓣，輕輕碾著，“口是心非可不好，不是說了，不要一個人偷偷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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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口間渡著竹香，蘇璟扶在她肩上的手慢慢垂落，頭腦眩暈起來，眼前是大片花色，他察覺到了綻放在身上的花。
若是講究些，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又是個無人打攪的雅致之地，便是敞著“門窗”，由送來的清風從身上流過，亦難減忽如其來的興致。
楚言攸被他纏得牢，唇上已有些發麻，不過還算平覆些理智，按住了他作亂的手，“別動了。”
一出聲，她便看到郎君垮了臉。
“不能嗎？”蘇璟失落地咬起唇瓣，緩緩道來的聲音帶了小鉤子，“我可以喝避女湯，不會讓姐姐違背天意的。”
“我們之間歡愛又能擾了誰？”蘇璟咬上她的耳垂，脖頸相互依偎著，“姐姐，我不在玄都出生，那些流言蜚語傷不到我，你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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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一看，陛下正走神。
穆成玉走近了些，“陛下，陛下？”
楚言攸回過神，“你說什麽？”
“一個叫譚凈秋的學士…”
楚言攸打斷她的話，“朕知曉此人，此次考官由朕親命，定會有個公正的結果。”
穆成玉也是這樣想，此次考官皆是朝中出了名的清官，裏頭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陛下剛剛在想何事？”穆成玉問道。
陛下這般殫精竭慮，她身為臣子，必要為陛下排憂解難。
楚言攸輕咳了聲，“沒什麽。”
昨日一路回了乾清宮，今早到了這個時辰也不見人醒來，不知是不是累著了。
“陛下，禮部這幾日雜事頗多，然下官亦能撥冗，為陛下盡綿薄之力。”穆成玉擡高了些什麽，字字擲地有聲。
楚言攸又被她打亂了思緒，只得先將這些事拋之腦後，朝她說道：“你近日小心些。”
“陛下，下官願為陛下肝腦塗地！”穆成玉跪到地上，微微抖動的肩膀透露出內心深處的感動。
楚言攸又是聲輕咳，“沒什麽事吩咐你，你先退下。”
“是。”穆成玉起身離去，每一步走得相當沈重，陛下寧願萬事抗在自己肩上，也不願讓她們這些臣子受累。
陛下真是明君聖主，她定永遠追隨。
餘香盡散，殿內已重回平靜。
楚言攸不由轉頭看向內殿，珠簾自然垂落著，底下掛著的明珠泛著光澤，昨晚卻是來回激烈地撞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樣的光澤落在沾上花露美玉身上，不知何物更為明亮，難免讓人細細回味著。
忽而，昨夜纏著她的郎君出現了。
“姐姐怎麽這樣看著我？”
蘇璟擡手撐在珠簾旁，霧蒙蒙的眼睛含著水汽，欲說還休著情意，他揉了揉眼，目光轉而變得露骨起來，直往她的身上鉆。
“姐姐用過早膳了嗎？”蘇璟驀然紅了耳根，紅透的臉頰偏到一側，露出熟透櫻桃似的耳尖，幾絲碎發垂落在前。
楚言攸喝了口涼茶，眸光深了許多，“沒有。”
“那我讓人傳膳，我和姐姐一塊用膳。”蘇璟說著，撥開珠簾走至楚言攸身側，等著她伸手將自己拉入懷中。
如他所想，楚言攸把人攬進懷裏，隨手將杯中涼茶送入他口中，“你昨日摘的花，今早的茶中放了些，可能嘗出來？”
——可能嘗出來？
聲音一點點靠近，待貼近蘇璟耳邊時，他轉過頭來，唇瓣擦過了她的臉頰。
“姐姐！”蘇璟羞得低下頭，“我說的是真的早膳，不是你想的那些。”
“我想什麽了？”楚言攸笑著問道。
“你方才…”
“我方才什麽也沒做，是你自己靠過來，碰到了不該碰的。”楚言攸順著他的話說道。
蘇璟輕哼了聲，“我不能碰？”
楚言攸眉梢微挑，“是我說錯話了，為了給蘇郎君賠罪，今日帶你出宮如何？”
蘇璟點頭，“都聽姐姐的。”
等姐姐忙事的這段時間，他正好去鬼市上的明器閣看看，這樣能更好侍奉姐姐。
“你不問問我去見誰？”楚言攸捏住了他的下巴，直直望進他的眼眸，“萬一我又去了風月樓，見到了什麽人，你不會又躲在角落裏，偷偷吃著悶醋？”
“不許。”蘇璟皺起眉，翻過身去，“不許姐姐去找別人，姐姐想玩什麽，我都可以。”
越說越離譜了，楚言攸沒再逗他，“不去風月樓，今日會試既罷，我想見一些人。”
“那姐姐去吧。”蘇璟說道。
“怎麽，你不和我一起去？”楚言攸問。
蘇璟搖頭，“姐姐是去談正事的，我去做什麽，況且我早想在宮外四處逛逛，姐姐你不必管我。”
這話屬實正常，但楚言攸還是覺得古怪，這些天郎君可是離不開她的，為何會想到去皇城四處逛逛。
但他已然這樣說，楚言攸自是不能拒絕，只摸了摸他臉頰，“好，那日我讓人跟著你。”
“不用。”蘇璟連說，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意味。
楚言攸微微瞇起眼，“你想做什麽？”
“沒有，姐姐不要懷疑我。”
蘇璟若無其事地起身，吩咐殿外的宮人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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