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明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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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明桑堂
雲裏之地依山傍水, 煙雨朦朧，飄來的雨水綿長，急急打濕了青石巷道, 河水從街巷中流經，騰起的白霧中，一葉小舟緩緩駛來。
小舟掀開了兩頭的簾子, 依稀可見矜貴的女君坐於其中, 向外看去時，眉眼縈繞著淡淡的愁緒, 久久不散。
“女君, 喝杯熱茶暖暖身子。”鬼車遞過去杯熱茶，將換好的暗器袋別在腰上。
“明桑堂…”下著雨有些冷，楚潯玥接過茶暖著手, “落桑那群餘孽弄出來的東西，很久沒有聽到過了，沒想到竟在青陽碰到。”
“這些人在皇城為非作歹，莫非就是這明桑堂搞得鬼？”鬼車問道。
楚潯玥輕輕應了聲，“這便是我來雲裏的目的，明桑堂曾刺殺穆家人, 害得穆家長女君命喪府中, 這些年阿熙一直調查此事, 想來天底下沒人比她更清楚明桑堂的事了。”
阿熙…穆成熙, 穆家二女君, 也便是如今的穆家家主，不過聽說她腿腳不好, 性情因而變得古怪。
此人竟是宸王的故友。
“對了，讓你傳的消息可傳出去了？”楚潯玥問道。
“女君放心, 探使已將消息傳回皇城。”鬼車回道。
楚潯玥點頭，“如此便好，皇姐早些知曉此事，也好有個準備。”
不多時，小舟停在了岸邊，順著石階走上去，街道上沒什麽人，連小販也收了攤，倒是棵柳樹下，有個中年女人撐傘等在那。
楚潯玥瞧見了，和一旁的鬼車說道：“是穆府的管家，我們過去。”
不遠處的管家也看到了她們，連上前彎腰行禮，“家主說殿下要來，讓奴才一早在這等著，殿下請隨奴才來。”
“你們家主在何處？”楚潯玥問道。
管家笑著，指向了高處的酒樓，“家主已備宴，為殿下接風洗塵。”
曲生樓做的是達官貴客的生意，四周可見的雅致，二樓木梯上還掛著珠簾，表明樓上有貴客。
在曲生樓的貴客，無非是穆家。
高大的屏風後，穆成熙坐於窗邊，腿上蓋著厚重的毛毯，卻任由風雨撲在她臉上，打濕了衣裳和毛毯。
自她腿摔壞後，可謂是性情大變，消瘦的臉頰凹陷進去，顯得有些尖酸刻薄，身上的郁氣和病氣混在一塊，陰沈得可怖。
“穆家主，新撈上來的鱸魚，最是鮮美無比，穆家主看看這條魚要如何烹飪？”
酒樓小二推門進來，繞過屏風，俯身低眉將盤中的活魚舉起，“穆家主，我們掌櫃特地吩咐過的，將這條鱸魚留著。”
“你在看什麽？”穆成熙突然問道。
“小的沒看什麽。”小二不知所以。
穆成熙猛地攥住她的手，狠戾的目光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你在看我的腿嗎？”
“穆，穆家主息怒，小的真是什麽也沒看…啊！”
屏風上赫然劃上道鮮血，蓋在那幅花鳥圖上，透著詭異的氣息，小二跪在地上，嘶啞著捂住雙眼，卻還是不停磕頭求饒。
穆成熙看向手中沾血的匕首，眉頭又往下壓了壓，“掃興的東西。”
“穆家主息怒，穆家主息怒啊…”
“你的運氣真好，我在這約了客人，今日就放過你了。”穆成熙敲了下特制的木椅，“把人帶下去。”
不過幾息間，這小二便被暗衛帶走，連同廂房裏裏外外收拾幹凈了。
熏鼻的檀香在屋內彌漫，遮掩了淡淡的血腥味，穆成熙閉上眼，平覆了氣息。
一刻後，管家帶著楚潯玥到了此處。
桌上的菜上齊了，不過新來的小二離開時悄無聲息的，像是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一出門，便撞上了楚潯玥。
“貴客饒命。”小二跪在地上磕頭。
楚潯玥皺了皺眉，終究沒說什麽，擡腳進了廂房，此次來是有要事，沒必要在不相幹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倒是管家變了臉色，往裏瞧了眼，見沒驚動家主，連拉著小二走遠了。
廂房內，一陣木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穆成熙推著那把木椅出來，朝楚潯玥作揖，“殿下來了，坐吧。”
“才多久沒見，這樣生疏了。”楚潯玥坐到她身邊，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自然不是。”穆成熙拉扯出一抹笑容，僵硬得好似在臉上劃拉開一道口子，很快就壓下了，“殿下來雲裏是為何事？”
“既然不是，為何還這樣？”
穆成熙拿桌上小刀，隔開了鯉魚的肚子，“禮數罷了。”
楚潯玥知曉她是這個性子，便也沒再說什麽。
“新撈上來的鱸魚，送到後廚熬成了湯，味道還算鮮美，殿下嘗嘗。”穆成熙說著，自顧自喝著碗裏的魚湯。
“阿熙，我這次前來是為了…”
穆成熙打斷她的話，“明桑堂的事。”
“你知道還問我？”
“客套而已。”穆成熙放下碗，又給自己切了塊魚肉，一副不願在此時多說的模樣。
楚潯玥只好壓下心中困惑，陪她先用膳。
半個時辰後，桌上菜肴空了，穆成玉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小刀。
“現在可以說了？”楚潯玥問道。
“明桑堂我一直在查，最近這些時日確有異動。”穆成熙擰起眉，手指敲著扶手，“真是怪了，怎麽近來都問我這個？”
楚潯玥捏緊茶杯，“還有誰問你？”
“季辭蘭啊。”穆成熙古怪地笑了聲，“約莫三四個月前吧，她傳信來雲裏。”
“季辭蘭…”楚潯玥喃著這幾個字，臉色瞬間冷下來。
“她沒和你說？”
“我…”
穆成熙陰陽怪氣地說道：“知道了，殿下沈迷男色，又怎會管這些事。”
“我確實…是。”楚潯玥低下頭，難辨神色。
“殿下從雲裏帶回去的小侍，太難調教了，不好。”
隨意說出口的話，卻在楚潯玥心中掀起軒然大波，她帶回府中的人有問題，她自然知曉，但她有把握能控制住。
可她真的能嗎？
……
“姐姐碰到刺客了？”
臨近黃昏，天色驟然暗沈下來，處理好貢院事宜，楚言攸方坐著馬車回宮，搖搖晃晃一路，她坐於其中昏昏欲睡。
忽而擔憂的聲音傳來，楚言攸正睜開眼，車簾斜到一邊，驚慌的郎君探進頭來，眼中似含著淚花。
“我無事，你不必擔心。”楚言攸直起身，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蘇璟松了口氣，“姐姐是累了，那我陪姐姐在馬車中坐會兒。”
沒等他在馬車上站穩，楚言攸便出了車簾，彎腰將人撈進懷裏，隨後躍下馬車，“在馬車裏如何能休憩，要陪，就陪我回…”
後面的聲音輕下來，蘇璟沒聽清，紅著臉問道：“回什麽地方？”
楚言攸咬上了他的耳尖，“回床榻上。”
不過事與願違，剛回乾清宮，探使傳來的密信就到了。
桑落上前，“陛下，是宸王的信。”
楚言攸接過信，看向一旁的蘇璟。
“姐姐忙，我在內殿中等著。”蘇璟說著，乖巧地進了內殿，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天色已全然暗下去了，楚言攸坐到桌案前，打開了這封密信——
皇姐親啟：
皇姐近日聖體起居何如？皇妹在外，一切安好，皇姐莫念。聞皇城中有落桑餘孽作祟，皇妹忽憶往昔之事，疑此事乃明桑堂所為，故而往雲裏，查探此事。
明桑堂為非作歹多年，穆家家主對此頗為了解，皇妹此行，欲與穆家除之。
“阿玥要去雲裏的消息很早傳來，為何到現在才到雲裏？”楚言攸合上信問道。
“宸王在路上遇到明桑堂行刺，因而誤了行程。”桑落回道。
“明桑堂。”聲音中染了幾分慍怒，“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玄都之境放肆。”
“陛下，可要派人去雲裏助宸王？”桑落問道。
楚言攸擡手，“不可，打草驚蛇，反讓阿玥陷入危險，阿玥此行，有些太冒進了。”
“不如先讓宸王退出雲裏？”桑落又道。
楚言攸起身，在桌案前來回踱步，“西境之亂平息，秦國毑不日歸京，這樣，馬上讓探使傳信給秦國毑，讓她繞路雲裏。”
秦國毑手中的將士，足以威懾落桑餘孽。
“是，陛下。”
“不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這些地溝裏的耗子盤踞在玄都各處，誰知道她們的根在不在雲裏。”楚言攸說道。
落桑餘孽屢次作亂，便是沒能抓住她們的根，以至於野心勃勃，妄想覆前朝。
“陛下想徹查此事？”桑落問道。
“不錯，但還要等一等。”楚言攸冷笑，緩緩將目光投向窗外，“重創之下，斬草除根。”
窗外的花露沿著枝頭落下，放輕的腳步聲停在珠簾後，蘇璟披散著長發，手上提著油燈，輕聲問道：“很晚了，姐姐要進來嗎？”
桑落咳了聲，“陛下當以聖體為重，屬下這便退下，命探使傳信。”
話落，桑落匆匆離開乾清宮。
楚言攸笑了聲，伸手攬郎君入懷，另一手還在翻看著折子，“這麽晚了，怎麽沒先睡？”
“我說了要陪姐姐一塊的。”蘇璟嘀咕著。
好不容易有了親昵的機會，他自然要等著。
“今夜太晚了，明晚。”楚言攸輕拍著他的背，“乖乖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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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掀開了兩頭的簾子, 依稀可見矜貴的女君坐於其中, 向外看去時，眉眼縈繞著淡淡的愁緒, 久久不散。
“女君, 喝杯熱茶暖暖身子。”鬼車遞過去杯熱茶，將換好的暗器袋別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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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放心, 探使已將消息傳回皇城。”鬼車回道。
楚潯玥點頭，“如此便好，皇姐早些知曉此事，也好有個準備。”
不多時，小舟停在了岸邊，順著石階走上去，街道上沒什麽人，連小販也收了攤，倒是棵柳樹下，有個中年女人撐傘等在那。
楚潯玥瞧見了，和一旁的鬼車說道：“是穆府的管家，我們過去。”
不遠處的管家也看到了她們，連上前彎腰行禮，“家主說殿下要來，讓奴才一早在這等著，殿下請隨奴才來。”
“你們家主在何處？”楚潯玥問道。
管家笑著，指向了高處的酒樓，“家主已備宴，為殿下接風洗塵。”
曲生樓做的是達官貴客的生意，四周可見的雅致，二樓木梯上還掛著珠簾，表明樓上有貴客。
在曲生樓的貴客，無非是穆家。
高大的屏風後，穆成熙坐於窗邊，腿上蓋著厚重的毛毯，卻任由風雨撲在她臉上，打濕了衣裳和毛毯。
自她腿摔壞後，可謂是性情大變，消瘦的臉頰凹陷進去，顯得有些尖酸刻薄，身上的郁氣和病氣混在一塊，陰沈得可怖。
“穆家主，新撈上來的鱸魚，最是鮮美無比，穆家主看看這條魚要如何烹飪？”
酒樓小二推門進來，繞過屏風，俯身低眉將盤中的活魚舉起，“穆家主，我們掌櫃特地吩咐過的，將這條鱸魚留著。”
“你在看什麽？”穆成熙突然問道。
“小的沒看什麽。”小二不知所以。
穆成熙猛地攥住她的手，狠戾的目光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你在看我的腿嗎？”
“穆，穆家主息怒，小的真是什麽也沒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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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成熙看向手中沾血的匕首，眉頭又往下壓了壓，“掃興的東西。”
“穆家主息怒，穆家主息怒啊…”
“你的運氣真好，我在這約了客人，今日就放過你了。”穆成熙敲了下特制的木椅，“把人帶下去。”
不過幾息間，這小二便被暗衛帶走，連同廂房裏裏外外收拾幹凈了。
熏鼻的檀香在屋內彌漫，遮掩了淡淡的血腥味，穆成熙閉上眼，平覆了氣息。
一刻後，管家帶著楚潯玥到了此處。
桌上的菜上齊了，不過新來的小二離開時悄無聲息的，像是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一出門，便撞上了楚潯玥。
“貴客饒命。”小二跪在地上磕頭。
楚潯玥皺了皺眉，終究沒說什麽，擡腳進了廂房，此次來是有要事，沒必要在不相幹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倒是管家變了臉色，往裏瞧了眼，見沒驚動家主，連拉著小二走遠了。
廂房內，一陣木輪在地上滾動的聲音，穆成熙推著那把木椅出來，朝楚潯玥作揖，“殿下來了，坐吧。”
“才多久沒見，這樣生疏了。”楚潯玥坐到她身邊，接過帕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自然不是。”穆成熙拉扯出一抹笑容，僵硬得好似在臉上劃拉開一道口子，很快就壓下了，“殿下來雲裏是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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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成熙拿桌上小刀，隔開了鯉魚的肚子，“禮數罷了。”
楚潯玥知曉她是這個性子，便也沒再說什麽。
“新撈上來的鱸魚，送到後廚熬成了湯，味道還算鮮美，殿下嘗嘗。”穆成熙說著，自顧自喝著碗裏的魚湯。
“阿熙，我這次前來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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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桑堂我一直在查，最近這些時日確有異動。”穆成熙擰起眉，手指敲著扶手，“真是怪了，怎麽近來都問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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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蘭啊。”穆成熙古怪地笑了聲，“約莫三四個月前吧，她傳信來雲裏。”
“季辭蘭…”楚潯玥喃著這幾個字，臉色瞬間冷下來。
“她沒和你說？”
“我…”
穆成熙陰陽怪氣地說道：“知道了，殿下沈迷男色，又怎會管這些事。”
“我確實…是。”楚潯玥低下頭，難辨神色。
“殿下從雲裏帶回去的小侍，太難調教了，不好。”
隨意說出口的話，卻在楚潯玥心中掀起軒然大波，她帶回府中的人有問題，她自然知曉，但她有把握能控制住。
可她真的能嗎？
……
“姐姐碰到刺客了？”
臨近黃昏，天色驟然暗沈下來，處理好貢院事宜，楚言攸方坐著馬車回宮，搖搖晃晃一路，她坐於其中昏昏欲睡。
忽而擔憂的聲音傳來，楚言攸正睜開眼，車簾斜到一邊，驚慌的郎君探進頭來，眼中似含著淚花。
“我無事，你不必擔心。”楚言攸直起身，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蘇璟松了口氣，“姐姐是累了，那我陪姐姐在馬車中坐會兒。”
沒等他在馬車上站穩，楚言攸便出了車簾，彎腰將人撈進懷裏，隨後躍下馬車，“在馬車裏如何能休憩，要陪，就陪我回…”
後面的聲音輕下來，蘇璟沒聽清，紅著臉問道：“回什麽地方？”
楚言攸咬上了他的耳尖，“回床榻上。”
不過事與願違，剛回乾清宮，探使傳來的密信就到了。
桑落上前，“陛下，是宸王的信。”
楚言攸接過信，看向一旁的蘇璟。
“姐姐忙，我在內殿中等著。”蘇璟說著，乖巧地進了內殿，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天色已全然暗下去了，楚言攸坐到桌案前，打開了這封密信——
皇姐親啟：
皇姐近日聖體起居何如？皇妹在外，一切安好，皇姐莫念。聞皇城中有落桑餘孽作祟，皇妹忽憶往昔之事，疑此事乃明桑堂所為，故而往雲裏，查探此事。
明桑堂為非作歹多年，穆家家主對此頗為了解，皇妹此行，欲與穆家除之。
“阿玥要去雲裏的消息很早傳來，為何到現在才到雲裏？”楚言攸合上信問道。
“宸王在路上遇到明桑堂行刺，因而誤了行程。”桑落回道。
“明桑堂。”聲音中染了幾分慍怒，“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玄都之境放肆。”
“陛下，可要派人去雲裏助宸王？”桑落問道。
楚言攸擡手，“不可，打草驚蛇，反讓阿玥陷入危險，阿玥此行，有些太冒進了。”
“不如先讓宸王退出雲裏？”桑落又道。
楚言攸起身，在桌案前來回踱步，“西境之亂平息，秦國毑不日歸京，這樣，馬上讓探使傳信給秦國毑，讓她繞路雲裏。”
秦國毑手中的將士，足以威懾落桑餘孽。
“是，陛下。”
“不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這些地溝裏的耗子盤踞在玄都各處，誰知道她們的根在不在雲裏。”楚言攸說道。
落桑餘孽屢次作亂，便是沒能抓住她們的根，以至於野心勃勃，妄想覆前朝。
“陛下想徹查此事？”桑落問道。
“不錯，但還要等一等。”楚言攸冷笑，緩緩將目光投向窗外，“重創之下，斬草除根。”
窗外的花露沿著枝頭落下，放輕的腳步聲停在珠簾後，蘇璟披散著長發，手上提著油燈，輕聲問道：“很晚了，姐姐要進來嗎？”
桑落咳了聲，“陛下當以聖體為重，屬下這便退下，命探使傳信。”
話落，桑落匆匆離開乾清宮。
楚言攸笑了聲，伸手攬郎君入懷，另一手還在翻看著折子，“這麽晚了，怎麽沒先睡？”
“我說了要陪姐姐一塊的。”蘇璟嘀咕著。
好不容易有了親昵的機會，他自然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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