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如果能一同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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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如果能一同長大
“養在宮中的花總是要精貴些的。”
不知何時, 內殿中加了張軟榻，靠在窗邊，閑暇時臥在軟榻上賞花頗為方便, 不過今早摘來的蘭花，卻是花瓣掉了滿地。
盈盈之間，失力的胳膊垂落下來, 雪白的肌膚上沾著碾碎的花汁, 似染上了朵朵紅梅，蘇璟難耐地翻過身, “姐姐心疼這些花了？”
“我若是心疼這些花, 哪會讓你為所欲為？”楚言攸低下身來，輕咬住了在他頸側的花瓣，隨後覆上了那片柔軟。
蘇璟慢慢撐起了身子, “有花香。”
“甜嗎？”
“好甜。”
一聲輕笑，楚言攸纏繞著他身前的墨發，在他耳邊低喃，“沒有你做的鮮花餅甜。”
“姐姐想吃鮮花餅了，我晚些時候給姐姐做。”蘇璟說道。
楚言攸抵著他的額頭，“要好吃的, 不好吃的我可不要。”
蘇璟抿了抿唇角, 藏在發後的耳根漸漸紅起來, 別有深意地回道：“姐姐可真難伺候。”
這種時候是真難伺候, 可離了軟榻, 坐到堆滿奏折的桌案前，又成了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 蘇璟癟嘴，垂下的眼睫顫動著。
屋檐上的太陽落下了,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掛在窗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夜裏的晚風先到了。
楚言攸將奏折合上，轉身向那邊擺弄蘭花的蘇璟說道：“我忘了說，你也不提，到時又一個人偷偷生悶氣。”
蘇璟故作矜持，“什麽？”
“玉墨是已逝大將軍玉莛的孩子，先皇受人蒙蔽，降旨誅了大將軍九族，後玉莛沈冤得雪，卻正逢朝局動蕩之際，因而未能及時查出，大將軍尚有一子還在人世。”楚言攸緩緩說道。
那所謂的“朝局動蕩之際”，無非是先皇出海尋道，世家大族盯著皇位，想把剛剛登基的小皇帝分而食之。
楚言攸嘆了聲氣，“大將軍在世時憂國憂民，夙夜匪懈，我當初未能救下她，一直心存愧意，因而想要補償玉墨。”
“這些事不怪姐姐。”姐姐那時候才多大，已然盡了全力。
蘇璟無端心慌起來，心口處陣陣悶疼，強烈的情緒裹挾著纏繞著，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他走過去，一言不發地抱緊了她。
“你難過什麽？”楚言攸無奈問道。
“如果能早點遇到姐姐就好了。”她們一同長大，這樣再多的風雪也無法侵擾她們。
“若我們早些相遇，我未必能護得住你。”楚言攸半開著玩笑說道。
不想蘇璟直直望進她的眼眸，“沒關系，只要是姐姐就好了。”
“還是算了。”
“嗯？”
楚言攸將人攬進懷裏，沒再多說什麽，她不忍看著他在後宅中蹉跎，他膽子小又這般柔弱，如何能受得了這些苦楚。
“所以姐姐把玉墨接進宮只想…”蘇璟眸光微沈，抓著她衣角的手收緊許多，“沒事的，玉哥哥是大將軍之子，定是品行端正，心地純良之人。”
“這是季辭蘭的主意。”楚言攸皺眉道。
季辭蘭…那個討厭的女人。
蘇璟暗戳戳罵了好幾句。
“季辭蘭想為他求個好姻緣。”楚言攸頓了頓，看向蘇璟說道：“我欲讓他以帝卿之尊，從宮中出嫁良人。”
蘇璟心中暗喜，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默不作聲良久。
“只是如今並未有合適的人選，且再等等。”楚言攸接著說道。
即便是有了合適的人選，玉墨也未必願意，此事確有些棘手。
“姐姐，不如此事就交給我。”蘇璟露出乖巧的笑，灼灼地看著她。
“交給你？”
“是啊，今日在禦花園中爭吵，不過是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況且我們同為男子，我自然能看透些他的想法。”蘇璟說道。
楚言攸應了聲，“也好，那此事就交給你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蘇璟問道：“什麽地方？”
“青玄殿。”
蘇璟這次來，待得時間太長了。
……
“天有異象，你搞得鬼？”
青玄殿上可摘繁星，月輝照著枯樹，虞清也懸立於樹梢，孤影印照在了地上，不禁喃喃：“七星聚會，混沌合一。”
波斯貓窩在樹下，聞言伸了懶腰，竟是口吐人言，“我哪有這個本事，一看就是那條離家出走的大尾巴魚。”
“他想做什麽？”
“這百年前你為了幫文德帝，從而闖下的禍事，已亂天命，現如今玄都國根已深，再動搖不得半分，時機已到，那條大尾巴魚自然是為了幫你…”波斯貓仰起頭，“平息天怒。”
虞清也從樹下一躍而下，“我自己闖下的禍事，何需他來償。”
“餵餵餵，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吵來吵去，吵得我腦瓜子疼。”波斯貓說著，貓爪子捂住了耳朵。
虞清也瞥了它一眼，“所以他人呢？”
“我咋滴曉得？”波斯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要知道那條魚在哪，早跑去跟著了。”
也不會在這天天被人罵。
貓太難了。
波斯貓暗自抹眼淚，一擡頭，看虞清也走遠了，連喊了聲，“你又去哪？”
虞清也轉過身，沒好氣地說道：“討債的來了。”
“討債的？”波斯貓一頭霧水。
已至深夜，青玄殿盞盞明燈放於其中，水缸中睡蓮泛著幽光，楚·討債·言攸站在銅造的水缸前，手指輕點花瓣。
“青玄殿中的睡蓮可入藥，因而養了很多，你下次要做鮮花餅，可用此睡蓮。”楚言攸向蘇璟說道。
還未等蘇璟開口，虞清也的聲音已從另一側傳來，“深夜造訪，陛下又有什麽事，為何要糟蹋我的花？”
依稀可以聽出幾絲煩躁，倒是鮮少見國師這般，楚言攸嘴角微勾，“國師似有煩心事，可願說給朕聽，朕或能解惑一二。”
這話似曾相識，虞清也默了默，看到了她身側的蘇璟，更覺頭疼。
虞清也坐到了椅上，品了口花茶，“陛下今夜不來青玄殿，我的煩心事會少大半。”
“那真是麻煩國師了。”楚言攸不慌不忙地說道，拉著蘇璟坐下。
“麻煩。”虞清也回了兩字。
楚言攸一楞，忍不住笑出了聲，“國師近來之性頗躁啊。”
波斯貓從殿外而入，“她只是本性暴露了，陛下是不知道，她以前就這怪脾氣，至於為何這些年收斂許多…”
它跳進楚言攸懷中，壓低聲音道：“肯定是學那條大尾巴魚的。”
楚言攸捏住它的尾巴，把整只貓提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道：“跟在國師身邊幾日，就會說人話了。”
“怪脾氣？”虞清也睨著波斯貓，思索著它今後的去處。
“我又沒說錯。”波斯貓的聲音弱下去，忽而跳到地上，消失在了青玄殿。
夜色倏然朦朧陰沈，斜來的烏雲遮住了星月，虞清也又是嘆息，輕晃著茶杯，盯著杯中水紋許久。
過了好些時候，虞清也才開口說道：“我知陛下心中困惑，然我亦未明矣，明日後，我會閉關。”
“去多久？”楚言攸問道。
“也許幾日，也許幾月，也許…幾年。”虞清也擡頭看向黑夜，“除非玄都有禍，若未解我心中之禍，我不會回來。”
“蘇璟他…”
“陛下是想讓他回去，還是不想讓他回去？”虞清也問道。
蘇璟急忙回道：“我不回去。”
楚言攸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若他一直待在此處，可會對他不利？”
“不會，陛下安心。”
混沌合一之際，恐有變動無常，但如今紛更錯亂，並非他所能掌控，力之非能及也，她應往助之。
楚言攸起身，“如此，送國師。”
“朝局紛擾，陛下當守本心。”
“待國師歸來，定是太平盛世。”
……
六月初一，天地人和，宜會試。
天色尚暗，然貢院外已燈火通明，玄都各地學士早已等候在外，待一聲鐘響，貢院大門緩緩打開，長長的甬道處在正中央。
兩排飛凰軍魚貫而出，執刀站在兩側，神情皆是肅穆，秦箬今日穿著深紅勁裝，摸著腰側的橫刀出來，她掃視一圈，揚聲道：“都給我盯牢了，這幾日不得有半點閃失。”
禮部尚書陳正心上了年紀，走得步子緩慢，朝秦箬頷首，方說道：“玄都立國百餘載，今效文德帝明政，恢覆科舉之制，諸學士勤學苦讀積年累歲，定能蟾宮折桂，以效忠於玄都。”
人群中，季辭蘭掀開裙袍而跪，字字震耳欲聾，“陛下英明——”
眾學士紛紛下跪，“陛下英明——”
貢院一側，秦箬盯著季辭蘭，輕輕哼了聲，“這家夥，不放過半點奉承的機會。”
“就是就是。”她身後的樓亦熙附和著。
“四周都檢查好了？”秦箬問道。
“師長放心，飛凰軍將裏裏外外圍了個遍，連只鳥也飛不進去。”樓亦熙拍拍胸脯說道。
秦箬拍了下她的肩，“那就好，今日陛下會親臨貢院，萬萬不可出岔子。”
“陛下也要來？”樓亦熙瞪大了雙眼。
“當然，此次會試，重中之重。”秦箬的眉頭微微壓著，聲音十分認真，“要是遇到搗亂的人，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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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 內殿中加了張軟榻，靠在窗邊，閑暇時臥在軟榻上賞花頗為方便, 不過今早摘來的蘭花，卻是花瓣掉了滿地。
盈盈之間，失力的胳膊垂落下來, 雪白的肌膚上沾著碾碎的花汁, 似染上了朵朵紅梅，蘇璟難耐地翻過身, “姐姐心疼這些花了？”
“我若是心疼這些花, 哪會讓你為所欲為？”楚言攸低下身來，輕咬住了在他頸側的花瓣，隨後覆上了那片柔軟。
蘇璟慢慢撐起了身子, “有花香。”
“甜嗎？”
“好甜。”
一聲輕笑，楚言攸纏繞著他身前的墨發，在他耳邊低喃，“沒有你做的鮮花餅甜。”
“姐姐想吃鮮花餅了，我晚些時候給姐姐做。”蘇璟說道。
楚言攸抵著他的額頭，“要好吃的, 不好吃的我可不要。”
蘇璟抿了抿唇角, 藏在發後的耳根漸漸紅起來, 別有深意地回道：“姐姐可真難伺候。”
這種時候是真難伺候, 可離了軟榻, 坐到堆滿奏折的桌案前，又成了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 蘇璟癟嘴，垂下的眼睫顫動著。
屋檐上的太陽落下了, 晚霞燒紅了半邊天，掛在窗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夜裏的晚風先到了。
楚言攸將奏折合上，轉身向那邊擺弄蘭花的蘇璟說道：“我忘了說，你也不提，到時又一個人偷偷生悶氣。”
蘇璟故作矜持，“什麽？”
“玉墨是已逝大將軍玉莛的孩子，先皇受人蒙蔽，降旨誅了大將軍九族，後玉莛沈冤得雪，卻正逢朝局動蕩之際，因而未能及時查出，大將軍尚有一子還在人世。”楚言攸緩緩說道。
那所謂的“朝局動蕩之際”，無非是先皇出海尋道，世家大族盯著皇位，想把剛剛登基的小皇帝分而食之。
楚言攸嘆了聲氣，“大將軍在世時憂國憂民，夙夜匪懈，我當初未能救下她，一直心存愧意，因而想要補償玉墨。”
“這些事不怪姐姐。”姐姐那時候才多大，已然盡了全力。
蘇璟無端心慌起來，心口處陣陣悶疼，強烈的情緒裹挾著纏繞著，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他走過去，一言不發地抱緊了她。
“你難過什麽？”楚言攸無奈問道。
“如果能早點遇到姐姐就好了。”她們一同長大，這樣再多的風雪也無法侵擾她們。
“若我們早些相遇，我未必能護得住你。”楚言攸半開著玩笑說道。
不想蘇璟直直望進她的眼眸，“沒關系，只要是姐姐就好了。”
“還是算了。”
“嗯？”
楚言攸將人攬進懷裏，沒再多說什麽，她不忍看著他在後宅中蹉跎，他膽子小又這般柔弱，如何能受得了這些苦楚。
“所以姐姐把玉墨接進宮只想…”蘇璟眸光微沈，抓著她衣角的手收緊許多，“沒事的，玉哥哥是大將軍之子，定是品行端正，心地純良之人。”
“這是季辭蘭的主意。”楚言攸皺眉道。
季辭蘭…那個討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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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辭蘭想為他求個好姻緣。”楚言攸頓了頓，看向蘇璟說道：“我欲讓他以帝卿之尊，從宮中出嫁良人。”
蘇璟心中暗喜，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默不作聲良久。
“只是如今並未有合適的人選，且再等等。”楚言攸接著說道。
即便是有了合適的人選，玉墨也未必願意，此事確有些棘手。
“姐姐，不如此事就交給我。”蘇璟露出乖巧的笑，灼灼地看著她。
“交給你？”
“是啊，今日在禦花園中爭吵，不過是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況且我們同為男子，我自然能看透些他的想法。”蘇璟說道。
楚言攸應了聲，“也好，那此事就交給你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蘇璟問道：“什麽地方？”
“青玄殿。”
蘇璟這次來，待得時間太長了。
……
“天有異象，你搞得鬼？”
青玄殿上可摘繁星，月輝照著枯樹，虞清也懸立於樹梢，孤影印照在了地上，不禁喃喃：“七星聚會，混沌合一。”
波斯貓窩在樹下，聞言伸了懶腰，竟是口吐人言，“我哪有這個本事，一看就是那條離家出走的大尾巴魚。”
“他想做什麽？”
“這百年前你為了幫文德帝，從而闖下的禍事，已亂天命，現如今玄都國根已深，再動搖不得半分，時機已到，那條大尾巴魚自然是為了幫你…”波斯貓仰起頭，“平息天怒。”
虞清也從樹下一躍而下，“我自己闖下的禍事，何需他來償。”
“餵餵餵，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吵來吵去，吵得我腦瓜子疼。”波斯貓說著，貓爪子捂住了耳朵。
虞清也瞥了它一眼，“所以他人呢？”
“我咋滴曉得？”波斯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要知道那條魚在哪，早跑去跟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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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太難了。
波斯貓暗自抹眼淚，一擡頭，看虞清也走遠了，連喊了聲，“你又去哪？”
虞清也轉過身，沒好氣地說道：“討債的來了。”
“討債的？”波斯貓一頭霧水。
已至深夜，青玄殿盞盞明燈放於其中，水缸中睡蓮泛著幽光，楚·討債·言攸站在銅造的水缸前，手指輕點花瓣。
“青玄殿中的睡蓮可入藥，因而養了很多，你下次要做鮮花餅，可用此睡蓮。”楚言攸向蘇璟說道。
還未等蘇璟開口，虞清也的聲音已從另一側傳來，“深夜造訪，陛下又有什麽事，為何要糟蹋我的花？”
依稀可以聽出幾絲煩躁，倒是鮮少見國師這般，楚言攸嘴角微勾，“國師似有煩心事，可願說給朕聽，朕或能解惑一二。”
這話似曾相識，虞清也默了默，看到了她身側的蘇璟，更覺頭疼。
虞清也坐到了椅上，品了口花茶，“陛下今夜不來青玄殿，我的煩心事會少大半。”
“那真是麻煩國師了。”楚言攸不慌不忙地說道，拉著蘇璟坐下。
“麻煩。”虞清也回了兩字。
楚言攸一楞，忍不住笑出了聲，“國師近來之性頗躁啊。”
波斯貓從殿外而入，“她只是本性暴露了，陛下是不知道，她以前就這怪脾氣，至於為何這些年收斂許多…”
它跳進楚言攸懷中，壓低聲音道：“肯定是學那條大尾巴魚的。”
楚言攸捏住它的尾巴，把整只貓提起來，若有所思地說道：“跟在國師身邊幾日，就會說人話了。”
“怪脾氣？”虞清也睨著波斯貓，思索著它今後的去處。
“我又沒說錯。”波斯貓的聲音弱下去，忽而跳到地上，消失在了青玄殿。
夜色倏然朦朧陰沈，斜來的烏雲遮住了星月，虞清也又是嘆息，輕晃著茶杯，盯著杯中水紋許久。
過了好些時候，虞清也才開口說道：“我知陛下心中困惑，然我亦未明矣，明日後，我會閉關。”
“去多久？”楚言攸問道。
“也許幾日，也許幾月，也許…幾年。”虞清也擡頭看向黑夜，“除非玄都有禍，若未解我心中之禍，我不會回來。”
“蘇璟他…”
“陛下是想讓他回去，還是不想讓他回去？”虞清也問道。
蘇璟急忙回道：“我不回去。”
楚言攸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若他一直待在此處，可會對他不利？”
“不會，陛下安心。”
混沌合一之際，恐有變動無常，但如今紛更錯亂，並非他所能掌控，力之非能及也，她應往助之。
楚言攸起身，“如此，送國師。”
“朝局紛擾，陛下當守本心。”
“待國師歸來，定是太平盛世。”
……
六月初一，天地人和，宜會試。
天色尚暗，然貢院外已燈火通明，玄都各地學士早已等候在外，待一聲鐘響，貢院大門緩緩打開，長長的甬道處在正中央。
兩排飛凰軍魚貫而出，執刀站在兩側，神情皆是肅穆，秦箬今日穿著深紅勁裝，摸著腰側的橫刀出來，她掃視一圈，揚聲道：“都給我盯牢了，這幾日不得有半點閃失。”
禮部尚書陳正心上了年紀，走得步子緩慢，朝秦箬頷首，方說道：“玄都立國百餘載，今效文德帝明政，恢覆科舉之制，諸學士勤學苦讀積年累歲，定能蟾宮折桂，以效忠於玄都。”
人群中，季辭蘭掀開裙袍而跪，字字震耳欲聾，“陛下英明——”
眾學士紛紛下跪，“陛下英明——”
貢院一側，秦箬盯著季辭蘭，輕輕哼了聲，“這家夥，不放過半點奉承的機會。”
“就是就是。”她身後的樓亦熙附和著。
“四周都檢查好了？”秦箬問道。
“師長放心，飛凰軍將裏裏外外圍了個遍，連只鳥也飛不進去。”樓亦熙拍拍胸脯說道。
秦箬拍了下她的肩，“那就好，今日陛下會親臨貢院，萬萬不可出岔子。”
“陛下也要來？”樓亦熙瞪大了雙眼。
“當然，此次會試，重中之重。”秦箬的眉頭微微壓著，聲音十分認真，“要是遇到搗亂的人，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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