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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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養得起你
“我長這麽大,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秦統領真真受了天大的委屈，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坐到了地上，在半空中輕飄飄揮了一拳, “她欺負了蘭辭，我不得沖上去，再說了, 我也沒用勁啊, 誰知道她這麽沒用。”
她偷偷瞄了眼楚言攸的臉色，重重哼了聲, 接著將前因後果講明白。
當然, 有添油加醋的嫌疑。
楚言攸批好桌案上的奏折，命小李子給她倒杯茶喝，啰裏八嗦講一大堆, 怪辛苦的。
“總而言之，我沒錯。”秦箬道。
“沒錯。”樓亦熙忿忿不平地開口，跟著罵道：“忒不要臉了。”
秦箬感動不已，“乖徒兒。”
樓亦熙神情已有動容，“好師長。”
見師徒兩人相處還算融洽，楚言攸略有詫異, 眉梢輕輕一揚, 原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不想有意外之喜。
“季辭蘭幼時與她阿兄分開, 這麽多年未曾放棄找尋, 昨日見到蘭辭的玉佩，與她阿兄相似, 因而舉止過激，不過如今誤會已經解開了。”楚言攸說道。
“她阿兄丟了, 和蘭辭有什麽關系，這般糾纏不清，況且蘭辭家世清白，自小就到了宮中，都能查得到的。”秦箬嘀嘀咕咕著。
“好了，此事便這樣揭過。”楚言攸起身繞過桌案，親自去把人拉起來，“你們日後同在朝為官，總不好鬧得太僵。”
秦箬自知是這個理，她們吵起來，到時為難得還是陛下，反正不管是誰，她和陛下還是天下第一好。
“只要她以後別來惹我…”秦箬頓了下，補充了句，“我自然也不會去招惹她。”
“不會，六月將至，她在家中溫書。”楚言攸回道。
秦箬喃喃：“溫書啊。”
想到季辭蘭被她折傷的手腕，秦箬難得生出些愧疚，她咳了聲道：“等出宮後，我給她送點雞湯去，這麽弱，別到時在貢院裏暈過去。”
樓亦熙自告奮勇，“師長，我去，讓我去會會那季家女君。”
“怎麽，你沒見過她？”秦箬問道，接著又跟了句，“不對啊，你不是去了季家的生辰宴，怎麽會沒見過。”
那日的情形浮現腦海，樓亦熙窘得頭也擡不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去是為了見逸之。”
之後心情煩悶，便躲在角落裏喝酒，哪裏見過什麽季家女君。
秦箬了然，“行，那你去。”
她這徒兒現在哪哪都好，就是看上別人未婚夫這點，不太好。
不過這事左家不地道，也不能怪她徒兒，她家徒兒還是天下第一好。
這樣想著，秦箬止不住向楚言攸炫耀，“陛下是不知道，我這徒兒可是個練武奇才，雖說比起我要差一些，但還是相當不錯的。”
“朕記得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楚言攸調侃道。
“哎呀，這以前說的話不算數。”秦統領耍起賴來。
“你今日帶著人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楚言攸問道。
秦箬猛地一拍腦袋，“差些忘了，我來是和陛下說一聲，雪鷹已送信到漠州，想來很快會有消息。”
言外之意是，三日說不準，看在她秦箬的面子上，到時別摘了她徒兒的腦袋。
楚言攸笑了聲，瞥了眼惴惴不安的樓亦熙，沒說答不答應，只是朝外走去，“許久沒去練武場，一塊去看看。”
走至殿口，清朗的一聲追來，“我在這等姐姐回來。”
楚言攸回頭看去，淺笑著的郎君站在桌案旁，朝她招了招手，像極了那些等妻主回家的夫郎，她道了聲“好”，唇角牽起溫柔的弧度。
……
“李叔，你快來看看這個。”
今早的日光不似昨日那樣烈，天色隱隱由厚雲遮蓋，看著灰蒙蒙的，吹來的風頗為涼爽，不過從禦花園的青石小徑走過，蘇璟的背上還是出了層薄汗。
百花爭艷，競相綻放，其盛況更是遠勝她處，蘇璟初入禦花園時，便覺震撼，到如今這樣的情緒只多不少。
李有德說，姐姐幼時常到此處。
在一株盛開的蘭花前，蘇璟俯下身去，輕嗅著淡淡花香，此花狀似蛺蝶，顏色更是艷麗，他拿著花鋤，小心挖出花根。
帶回去，給姐姐。
李大總管離他隔著數步，他招手讓宮中的畫師過來，“快快快，把蘇郎君畫下來，陛下真是好眼光，蘇郎君在花叢中，跟個玉人似的。”
陛下要是見了這畫，一定歡喜。
“您放心好了。”畫師幾筆勾勒出蘇璟的身形，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陛下從宮外帶回的郎君，可是眼前這位？”
“去去去，少打聽。”陛下什麽心思，他也瞧不出來，不過他能看出，陛下對蘇郎君是有幾分上心的。
“我這不是好奇。”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李大總管臉上的笑淡了些，語氣中帶著點警告。
畫師訕訕一笑，“是是，您說得是，瞧我這都糊塗了。”
“快畫，別擾了蘇郎君的興致。”
“是。”畫師應下，往畫中添了幾枝花。
這蘇郎君年紀小，但實乃絕色，便是翠明殿中住著的玉郎君也比不上他，難怪陛下會把人藏在自己的寢殿中。
“李叔，別處可還有這樣的蘭花？”蘇璟揚聲問道，擡手擦去額上的細汗。
然未等李大總管趕過去，極為尖細的聲音從小徑另一頭傳來，“你是什麽人，簡直放肆，竟摘了陛下細心照料的蘭花！”
這道聲音實在刺耳，蘇璟從花叢中走出時差些絆倒，他擡頭看去，眸光暗沈了許多。
狗仗人勢的小太監還在那破口大罵，在他的身後，姿態閑雅的郎君站在花邊，他穿這身廣袖直裾月白深衣，刻意在領口向下扯了扯，垂在前頭的長發印在雪肌上。
蘇璟用力攥緊了手，深深掐進了肉裏，但說出的語氣很克制，但能察覺到有些風雨欲來之感，“他怎麽在這？”
他憑什麽給姐姐接入宮中？
他不是唯一的嗎？
李大總管暗道聲不妙，連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那小太監的頭上，“你才放肆，誰準你這樣和蘇郎君說話？”
完了完了，陛下闖出的禍，卻要他這個老家夥承受。
“退下。”玉墨皺眉，眉間縈繞著些許郁氣，上前朝蘇璟屈了屈膝，“新來的下人不懂規矩，蘇郎君莫怪。”
玉墨又上前幾步，瞧著想拉蘇璟的手。
可蘇璟先一步，猛地擰住了他的手腕，眼裏溢出的戾氣暈染成了一團濃墨，“不懂規矩，那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玉墨對上他那雙眼睛，不由心驚，他手上的力道，絕不是後宅郎君有的。
“蘇郎君，我無意打擾你。”玉墨手腕疼痛難耐，好似快扯開了肉裏的骨頭，他有些難以忍受，眼圈漸漸紅透了。
“可你已經礙著我的眼了。”
蘇璟扯了下嘴角，微微俯下身，有些惡劣地在他耳邊說道：“你算什麽東西，既然入宮了，就好好在你的角落裏待著。”
“蘇郎君，我無意與你爭。”玉墨顫著聲音說道。
“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蘇璟松開手，有些厭惡地拿帕子將手擦幹凈，懨懨說道：“姐姐這般好，有很多人喜歡實屬正常。”
真讓人討厭啊…
“蘇郎君，陛下也快回來了，要不咱們先回去？”李大總管試探地問道。
然話一說出口，蘇璟的臉色驟冷，翻江倒海的妒意快要將他淹沒，水中枯木如何能求生，忽如其來的情緒在他的心口撕裂開，他快要被逼瘋了。
憑什麽他走啊？
李大總管看出蘇璟會錯意了，他無非是想快些回去，好讓陛下處理這事，誰想搞砸了。
但蘇郎君此刻實在唬人，身上竟有幾分陛下的身影，壓得人喘不上氣。
日上三竿，頭頂的日光眩目。
忽然，纖長卓越的身影近了。
“可摘到你喜歡的花了？”
熟悉的聲音驅散了陰霾，蘇璟的眼眸中聚起了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朝楚言攸一步步走去，然後越過了她。
“怎麽了？”楚言攸握住他的手，聲音輕了好多。
“陛下。”李大總管使著眼色，嘴巴努力往玉墨那頭歪去。
楚言攸瞧見了不遠處的玉墨，明了發生了何事，她撫過他背後的長發，執起一縷纏繞在指尖，“是我忘了和你說。”
“姐姐不用和我解釋，皇帝三宮六院是常事，我會懂事的。”他只是需要一段時間接受。
雖是這樣說，但他臉上的淚痕更深了。
“他只是暫住宮中，其中緣由我回去和你說好不好？”楚言攸輕聲問道。
蘇璟沒吭聲，只是把手送了過去。
“好了，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好。”楚言攸眼波柔軟，輕揚起了唇角，握著他的手，彎腰將人抱進懷裏。
她側過頭，“將蘇郎君摘的花帶上。”
李大總管呲著大牙，“是。”
至始至終，楚言攸沒理會過跪在地上的玉墨。
蘇璟心緒漸舒，在她懷裏嘟囔著，“他只會做鮮花餅，不像我，什麽都會做。”
“是，蘇郎君最厲害了。”楚言攸低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蘇璟又掰著指頭說道：“我很乖，不會丟的，姐姐去哪裏，都能找到我。”
“我還吃得少，很好養活的。”
楚言攸笑了聲，“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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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這麽大,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秦統領真真受了天大的委屈，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坐到了地上，在半空中輕飄飄揮了一拳, “她欺負了蘭辭，我不得沖上去，再說了, 我也沒用勁啊, 誰知道她這麽沒用。”
她偷偷瞄了眼楚言攸的臉色，重重哼了聲, 接著將前因後果講明白。
當然, 有添油加醋的嫌疑。
楚言攸批好桌案上的奏折，命小李子給她倒杯茶喝，啰裏八嗦講一大堆, 怪辛苦的。
“總而言之，我沒錯。”秦箬道。
“沒錯。”樓亦熙忿忿不平地開口，跟著罵道：“忒不要臉了。”
秦箬感動不已，“乖徒兒。”
樓亦熙神情已有動容，“好師長。”
見師徒兩人相處還算融洽，楚言攸略有詫異, 眉梢輕輕一揚, 原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不想有意外之喜。
“季辭蘭幼時與她阿兄分開, 這麽多年未曾放棄找尋, 昨日見到蘭辭的玉佩，與她阿兄相似, 因而舉止過激，不過如今誤會已經解開了。”楚言攸說道。
“她阿兄丟了, 和蘭辭有什麽關系，這般糾纏不清，況且蘭辭家世清白，自小就到了宮中，都能查得到的。”秦箬嘀嘀咕咕著。
“好了，此事便這樣揭過。”楚言攸起身繞過桌案，親自去把人拉起來，“你們日後同在朝為官，總不好鬧得太僵。”
秦箬自知是這個理，她們吵起來，到時為難得還是陛下，反正不管是誰，她和陛下還是天下第一好。
“只要她以後別來惹我…”秦箬頓了下，補充了句，“我自然也不會去招惹她。”
“不會，六月將至，她在家中溫書。”楚言攸回道。
秦箬喃喃：“溫書啊。”
想到季辭蘭被她折傷的手腕，秦箬難得生出些愧疚，她咳了聲道：“等出宮後，我給她送點雞湯去，這麽弱，別到時在貢院裏暈過去。”
樓亦熙自告奮勇，“師長，我去，讓我去會會那季家女君。”
“怎麽，你沒見過她？”秦箬問道，接著又跟了句，“不對啊，你不是去了季家的生辰宴，怎麽會沒見過。”
那日的情形浮現腦海，樓亦熙窘得頭也擡不起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去是為了見逸之。”
之後心情煩悶，便躲在角落裏喝酒，哪裏見過什麽季家女君。
秦箬了然，“行，那你去。”
她這徒兒現在哪哪都好，就是看上別人未婚夫這點，不太好。
不過這事左家不地道，也不能怪她徒兒，她家徒兒還是天下第一好。
這樣想著，秦箬止不住向楚言攸炫耀，“陛下是不知道，我這徒兒可是個練武奇才，雖說比起我要差一些，但還是相當不錯的。”
“朕記得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楚言攸調侃道。
“哎呀，這以前說的話不算數。”秦統領耍起賴來。
“你今日帶著人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楚言攸問道。
秦箬猛地一拍腦袋，“差些忘了，我來是和陛下說一聲，雪鷹已送信到漠州，想來很快會有消息。”
言外之意是，三日說不準，看在她秦箬的面子上，到時別摘了她徒兒的腦袋。
楚言攸笑了聲，瞥了眼惴惴不安的樓亦熙，沒說答不答應，只是朝外走去，“許久沒去練武場，一塊去看看。”
走至殿口，清朗的一聲追來，“我在這等姐姐回來。”
楚言攸回頭看去，淺笑著的郎君站在桌案旁，朝她招了招手，像極了那些等妻主回家的夫郎，她道了聲“好”，唇角牽起溫柔的弧度。
……
“李叔，你快來看看這個。”
今早的日光不似昨日那樣烈，天色隱隱由厚雲遮蓋，看著灰蒙蒙的，吹來的風頗為涼爽，不過從禦花園的青石小徑走過，蘇璟的背上還是出了層薄汗。
百花爭艷，競相綻放，其盛況更是遠勝她處，蘇璟初入禦花園時，便覺震撼，到如今這樣的情緒只多不少。
李有德說，姐姐幼時常到此處。
在一株盛開的蘭花前，蘇璟俯下身去，輕嗅著淡淡花香，此花狀似蛺蝶，顏色更是艷麗，他拿著花鋤，小心挖出花根。
帶回去，給姐姐。
李大總管離他隔著數步，他招手讓宮中的畫師過來，“快快快，把蘇郎君畫下來，陛下真是好眼光，蘇郎君在花叢中，跟個玉人似的。”
陛下要是見了這畫，一定歡喜。
“您放心好了。”畫師幾筆勾勒出蘇璟的身形，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陛下從宮外帶回的郎君，可是眼前這位？”
“去去去，少打聽。”陛下什麽心思，他也瞧不出來，不過他能看出，陛下對蘇郎君是有幾分上心的。
“我這不是好奇。”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李大總管臉上的笑淡了些，語氣中帶著點警告。
畫師訕訕一笑，“是是，您說得是，瞧我這都糊塗了。”
“快畫，別擾了蘇郎君的興致。”
“是。”畫師應下，往畫中添了幾枝花。
這蘇郎君年紀小，但實乃絕色，便是翠明殿中住著的玉郎君也比不上他，難怪陛下會把人藏在自己的寢殿中。
“李叔，別處可還有這樣的蘭花？”蘇璟揚聲問道，擡手擦去額上的細汗。
然未等李大總管趕過去，極為尖細的聲音從小徑另一頭傳來，“你是什麽人，簡直放肆，竟摘了陛下細心照料的蘭花！”
這道聲音實在刺耳，蘇璟從花叢中走出時差些絆倒，他擡頭看去，眸光暗沈了許多。
狗仗人勢的小太監還在那破口大罵，在他的身後，姿態閑雅的郎君站在花邊，他穿這身廣袖直裾月白深衣，刻意在領口向下扯了扯，垂在前頭的長發印在雪肌上。
蘇璟用力攥緊了手，深深掐進了肉裏，但說出的語氣很克制，但能察覺到有些風雨欲來之感，“他怎麽在這？”
他憑什麽給姐姐接入宮中？
他不是唯一的嗎？
李大總管暗道聲不妙，連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那小太監的頭上，“你才放肆，誰準你這樣和蘇郎君說話？”
完了完了，陛下闖出的禍，卻要他這個老家夥承受。
“退下。”玉墨皺眉，眉間縈繞著些許郁氣，上前朝蘇璟屈了屈膝，“新來的下人不懂規矩，蘇郎君莫怪。”
玉墨又上前幾步，瞧著想拉蘇璟的手。
可蘇璟先一步，猛地擰住了他的手腕，眼裏溢出的戾氣暈染成了一團濃墨，“不懂規矩，那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玉墨對上他那雙眼睛，不由心驚，他手上的力道，絕不是後宅郎君有的。
“蘇郎君，我無意打擾你。”玉墨手腕疼痛難耐，好似快扯開了肉裏的骨頭，他有些難以忍受，眼圈漸漸紅透了。
“可你已經礙著我的眼了。”
蘇璟扯了下嘴角，微微俯下身，有些惡劣地在他耳邊說道：“你算什麽東西，既然入宮了，就好好在你的角落裏待著。”
“蘇郎君，我無意與你爭。”玉墨顫著聲音說道。
“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蘇璟松開手，有些厭惡地拿帕子將手擦幹凈，懨懨說道：“姐姐這般好，有很多人喜歡實屬正常。”
真讓人討厭啊…
“蘇郎君，陛下也快回來了，要不咱們先回去？”李大總管試探地問道。
然話一說出口，蘇璟的臉色驟冷，翻江倒海的妒意快要將他淹沒，水中枯木如何能求生，忽如其來的情緒在他的心口撕裂開，他快要被逼瘋了。
憑什麽他走啊？
李大總管看出蘇璟會錯意了，他無非是想快些回去，好讓陛下處理這事，誰想搞砸了。
但蘇郎君此刻實在唬人，身上竟有幾分陛下的身影，壓得人喘不上氣。
日上三竿，頭頂的日光眩目。
忽然，纖長卓越的身影近了。
“可摘到你喜歡的花了？”
熟悉的聲音驅散了陰霾，蘇璟的眼眸中聚起了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朝楚言攸一步步走去，然後越過了她。
“怎麽了？”楚言攸握住他的手，聲音輕了好多。
“陛下。”李大總管使著眼色，嘴巴努力往玉墨那頭歪去。
楚言攸瞧見了不遠處的玉墨，明了發生了何事，她撫過他背後的長發，執起一縷纏繞在指尖，“是我忘了和你說。”
“姐姐不用和我解釋，皇帝三宮六院是常事，我會懂事的。”他只是需要一段時間接受。
雖是這樣說，但他臉上的淚痕更深了。
“他只是暫住宮中，其中緣由我回去和你說好不好？”楚言攸輕聲問道。
蘇璟沒吭聲，只是把手送了過去。
“好了，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好。”楚言攸眼波柔軟，輕揚起了唇角，握著他的手，彎腰將人抱進懷裏。
她側過頭，“將蘇郎君摘的花帶上。”
李大總管呲著大牙，“是。”
至始至終，楚言攸沒理會過跪在地上的玉墨。
蘇璟心緒漸舒，在她懷裏嘟囔著，“他只會做鮮花餅，不像我，什麽都會做。”
“是，蘇郎君最厲害了。”楚言攸低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蘇璟又掰著指頭說道：“我很乖，不會丟的，姐姐去哪裏，都能找到我。”
“我還吃得少，很好養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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