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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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讓綠荷留下來，林吱吱自也要問綠荷的意見。綠荷倒是老實得很，道:“張公公交待了，說是一切聽林侍君的吩咐。”
林家大姐還是有些覺得不妥，林吱吱道:“大姐與綠荷以姐妹相稱便可，到時候賺得的錢，大家商量著怎麽分便好。”
林家大姐挺著覺得很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綠荷倒是有些驚惶道:“林侍君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一介宮人，聽陛下吩咐做事，林姑娘是林侍君大姐，如何能與奴婢姐妹相稱？！”
“這制作脂粉之事算不得什麽，也是奴婢該做的，又如何能與奴婢再分呢？！”
林吱吱:“日後大姐和小圓子少不得綠荷姑娘照料安危，你也瞧見了，我大姐本也是苦命人，哪有這許多講究，你若堅持要以奴婢自稱，大姐倒是不敢留你了。”
綠荷無法，只得依此行事。
天色將晚，同林家大姐和小圓子一道用了晚飯，又買了許多吃食用的備著後，林吱吱才在天黑前趕回宮。
回到紫宸殿時，天子還在禦書房看奏折，張公公瞧見林吱吱，在一旁小聲道:“陛下還沒用晚膳呢，說是要等林侍君一道。”
林吱吱:......
他不禁有些心虛，他可完全沒想著回來和皇帝一道用晚膳，也沒想到皇帝還會等著他。
他小聲道:“我在宮外用了些，此時不太餓，公公給我備些甜湯便是了，我與陛下一道。”
張公公應是。
林吱吱走到皇帝身旁，自動接下替皇帝研墨的活，邊慢悠悠地研墨邊道:“陛下，今日怎這般勤政？都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看奏折？”
皇帝瞅了他一眼，拿著奏折繼續看，語氣微微有些不滿道:“呵，林侍君還知道回宮呢？朕以為林侍君在宮外都樂不思蜀了——”
林吱吱:......
得，敢情這人在這裏鬧別扭呢？！話說他也出宮不過一日而已啊，而且今日要忙的事多，他回來晚點也再正常不過。
但皇帝這人，最好是順著毛哄，逆著毛只會觸發他一身反骨。
他好言好語道:“臣出宮的時候，大姐正帶著小圓子在東市街頭賣包子，等包子賣完後又帶著她們去春風樓吃午飯，又說了許多事，還給大姐找了門生計，自是耽擱了些時間。”
“沒想到陛下還在等臣用晚膳，早知道就早點回來了。”
“不過臣現在倒是又有點餓了——”
皇帝聽林吱吱一頓柔聲細語的哄，心裏那點點因為林吱吱回來的氣也消了，聽他如此說，立馬吩咐張大海道:“將晚膳盛上來。”
張公公應是。
因時間太晚，盛上來的晚膳不算太多，口味都偏清淡，再加上一份甜湯。這甜湯燉的雪梨銀耳，裏面加點枸杞、桃膠，放的不是很甜，喝著軟軟糯糯，夏天冰鎮一下，喝進去整個人都覺得舒服極了。
林吱吱一邊喝著桃膠雪耳甜湯，一邊隨便夾了幾筷菜吃著，只聽皇帝問道:“綠荷沒跟你回來？”
林吱吱一楞，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道:“陛下讓綠荷跟臣出宮，不就是為了讓綠荷照料大姐和小圓子嗎？”
皇帝臉上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笑意道:“哦？朕可不記得朕說過此話？”
林吱吱笑道:“陛下自是沒說過此話，可陛下向來不許那些宮女接近臣，如今特意讓綠荷跟著，而且綠荷又老實本分能幹，廚藝繡活樣樣精通，更別說還會武藝，不就是想讓綠荷照顧大姐和小圓子嗎？”
末了，林吱吱用柔柔的語氣道:“臣只是依照陛下的意思行事而已......”
皇帝:......
他臉上露出帶點無奈又帶點寵溺的語氣道:“你這小妖精，不該你機靈的時候，卻賊機靈——”
林吱吱露出無辜的表情，一副他不明白陛下什麽意思的樣子。
皇帝:......
......
日子過得很快，林淑與袁正和離的消息，自是瞞不過林袁兩家。
袁家或許是有人指點，或許是袁父精明些，並沒有因為此事站出來說什麽，從頭至尾都跟透明人一般。
倒是林父，知曉此事後在林家大發雷霆，對林母那是劈頭蓋臉一頓怒罵，覺得她沒把女兒教好，才讓她竟然擅自與夫君和離，簡直丟盡了他們林家的臉！
顧氏早已習慣林父肆無忌憚的辱罵和人身攻擊了，只木木站在一邊不說話。
林父向來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平生最愛在妻子女兒面前逞威風，見顧氏那副不吭聲、不來氣的模樣，心中越發惱怒，將桌上杯碗茶碟全都拂到地上，瓷器碎了一地，又狠狠拍著桌子道:“她竟然就擅自做主和離？！連父母都未知會一聲？！她能耐了啊！”
“出嫁從夫的道理不知道嗎？！她就該在家裏相夫教子，好好伺候女婿，竟然還能生出和離心思？！”
“真是丟盡我們林家的臉啊！不守婦道！從今往後我林秉沒這麽個女兒！”
顧氏忍不住身子輕輕一晃。
林小妹也實在忍不住，上前爭辯道:“爹知道大姐過的什麽日子嗎？！袁正那廝嗜賭成性，對大姐和小圓子動則拳打腳踢！大姐和袁正那爛人和離有什麽錯？！”
林秉沒想到林小妹竟然說出這番話來，驀地起身，“啪”地甩了林小妹一耳光，咬牙切齒道:“你說的什麽話？！你娘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你姐夫名字是你能叫的？！”
林小妹捂著臉，眼眶有些發紅，憤恨地看著她爹，林父看到她這樣的眼神，擡手又想一耳光。
顧氏忙將林小妹拉到身後，擋到她面前道:
“小妹不懂事，是妾身平日裏沒教好，老爺要責怪就責怪妾身吧！”
林父厭煩地看了她一眼，惱怒吼道:“當然是你沒教好！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說？！”
“你們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母女幾個！”
林小妹巴不得，她本就十分不喜她這渣爹，聽到他這麽說，拉起她娘就想離開，顧氏猶豫了會後，還是跟著回到了自己院子。
回到院子後，林小妹便開始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顧氏驚惶道:“小妹，你這是做什麽呢？！”
林小妹憋著一股子氣性道:“爹不是讓我們滾，說以後再也不想看到我們嗎？！”
“正好我一條也不想呆在這裏了！正好如了他的意！”
顧氏忍不住身子打晃，忙拉住她道:“你切莫任性啊！你個還未出閣的姑娘，離家出走算什麽事呢？！到時候傳出去，你還如何嫁人啊？！”
林小妹氣性一上來，忍不住狠狠甩開她娘親的手，在那惱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張口閉口就是我以後怎麽嫁人？！別人以後怎麽笑話我們？！大姐以後怎麽過活、怎麽被人指指點點！”
“我們現在就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了！我們還用得著管別人怎麽看？！他們怎麽看，能讓我們現在過得好一點嗎？！他們笑不笑話，對我現在過的日子有什麽影響？！”
“我是受夠了！受夠了這種日子！一天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憋屈得很！”
“聽說大姐正在東市賣水粉呢！生意好得很！眼下正差人手！我就去給大姐幫忙，自己掙錢，不比在這看別人臉色受氣好！”
顧氏身子晃得更厲害了！林小妹這番言論在她看來簡直就是驚世駭俗！她不禁反思是自己哪裏沒教好，竟然讓林小妹養成這種性格。
但她思去想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瞧見林小妹鐵打的心思不再回轉，又麻利地收拾東西起來，不禁又在那小聲哭泣起來。
林小妹對自己娘親到底有些心軟，坐在她娘親身旁拉起她手道:“娘，我們去和大姐一起生活，不比在這裏強嗎？！那柳姨娘一個妾室，成日在你面前顯擺！爹也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們去找大姐，不比在這裏強？！”
顧氏見林小妹有軟了態度的模樣，忍不住也勸道:“你大姐那自己管自己都艱難呢，又如何顧得了我們？”
“再說你一姑娘家家，成日拋頭露面的，往後可如何是好哦？！”
林小妹:......
她算是發現了，她娘親壓根就鐵了心思！什麽都是為了她以後能不能嫁出去考慮，為了這個，是斷不肯做出什麽決絕之事。
既如此，她也沒有再勸她娘親的心思，只是背著收拾好的包袱就往外面走，臨到門口停住腳步，背對著她娘親道:“娘，我去找大姐了，你什麽時候下定主意，都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顧氏:......
待林小妹離開很久後，她才頹然坐到椅子上，忍不住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她都已經如此忍耐、如此委曲求全了，她只希望幾個孩子能過得好、過得美滿，為何卻偏偏不能如願？！
是她做錯了嗎？！她到底哪裏做錯了？！
顧氏翻來覆去想，想了許久，直至天黑又天亮，她整整枯坐了一夜，也沒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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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綠荷留下來，林吱吱自也要問綠荷的意見。綠荷倒是老實得很，道:“張公公交待了，說是一切聽林侍君的吩咐。”
林家大姐還是有些覺得不妥，林吱吱道:“大姐與綠荷以姐妹相稱便可，到時候賺得的錢，大家商量著怎麽分便好。”
林家大姐挺著覺得很有道理，便點了點頭。
綠荷倒是有些驚惶道:“林侍君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一介宮人，聽陛下吩咐做事，林姑娘是林侍君大姐，如何能與奴婢姐妹相稱？！”
“這制作脂粉之事算不得什麽，也是奴婢該做的，又如何能與奴婢再分呢？！”
林吱吱:“日後大姐和小圓子少不得綠荷姑娘照料安危，你也瞧見了，我大姐本也是苦命人，哪有這許多講究，你若堅持要以奴婢自稱，大姐倒是不敢留你了。”
綠荷無法，只得依此行事。
天色將晚，同林家大姐和小圓子一道用了晚飯，又買了許多吃食用的備著後，林吱吱才在天黑前趕回宮。
回到紫宸殿時，天子還在禦書房看奏折，張公公瞧見林吱吱，在一旁小聲道:“陛下還沒用晚膳呢，說是要等林侍君一道。”
林吱吱:......
他不禁有些心虛，他可完全沒想著回來和皇帝一道用晚膳，也沒想到皇帝還會等著他。
他小聲道:“我在宮外用了些，此時不太餓，公公給我備些甜湯便是了，我與陛下一道。”
張公公應是。
林吱吱走到皇帝身旁，自動接下替皇帝研墨的活，邊慢悠悠地研墨邊道:“陛下，今日怎這般勤政？都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看奏折？”
皇帝瞅了他一眼，拿著奏折繼續看，語氣微微有些不滿道:“呵，林侍君還知道回宮呢？朕以為林侍君在宮外都樂不思蜀了——”
林吱吱:......
得，敢情這人在這裏鬧別扭呢？！話說他也出宮不過一日而已啊，而且今日要忙的事多，他回來晚點也再正常不過。
但皇帝這人，最好是順著毛哄，逆著毛只會觸發他一身反骨。
他好言好語道:“臣出宮的時候，大姐正帶著小圓子在東市街頭賣包子，等包子賣完後又帶著她們去春風樓吃午飯，又說了許多事，還給大姐找了門生計，自是耽擱了些時間。”
“沒想到陛下還在等臣用晚膳，早知道就早點回來了。”
“不過臣現在倒是又有點餓了——”
皇帝聽林吱吱一頓柔聲細語的哄，心裏那點點因為林吱吱回來的氣也消了，聽他如此說，立馬吩咐張大海道:“將晚膳盛上來。”
張公公應是。
因時間太晚，盛上來的晚膳不算太多，口味都偏清淡，再加上一份甜湯。這甜湯燉的雪梨銀耳，裏面加點枸杞、桃膠，放的不是很甜，喝著軟軟糯糯，夏天冰鎮一下，喝進去整個人都覺得舒服極了。
林吱吱一邊喝著桃膠雪耳甜湯，一邊隨便夾了幾筷菜吃著，只聽皇帝問道:“綠荷沒跟你回來？”
林吱吱一楞，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道:“陛下讓綠荷跟臣出宮，不就是為了讓綠荷照料大姐和小圓子嗎？”
皇帝臉上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笑意道:“哦？朕可不記得朕說過此話？”
林吱吱笑道:“陛下自是沒說過此話，可陛下向來不許那些宮女接近臣，如今特意讓綠荷跟著，而且綠荷又老實本分能幹，廚藝繡活樣樣精通，更別說還會武藝，不就是想讓綠荷照顧大姐和小圓子嗎？”
末了，林吱吱用柔柔的語氣道:“臣只是依照陛下的意思行事而已......”
皇帝:......
他臉上露出帶點無奈又帶點寵溺的語氣道:“你這小妖精，不該你機靈的時候，卻賊機靈——”
林吱吱露出無辜的表情，一副他不明白陛下什麽意思的樣子。
皇帝:......
......
日子過得很快，林淑與袁正和離的消息，自是瞞不過林袁兩家。
袁家或許是有人指點，或許是袁父精明些，並沒有因為此事站出來說什麽，從頭至尾都跟透明人一般。
倒是林父，知曉此事後在林家大發雷霆，對林母那是劈頭蓋臉一頓怒罵，覺得她沒把女兒教好，才讓她竟然擅自與夫君和離，簡直丟盡了他們林家的臉！
顧氏早已習慣林父肆無忌憚的辱罵和人身攻擊了，只木木站在一邊不說話。
林父向來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平生最愛在妻子女兒面前逞威風，見顧氏那副不吭聲、不來氣的模樣，心中越發惱怒，將桌上杯碗茶碟全都拂到地上，瓷器碎了一地，又狠狠拍著桌子道:“她竟然就擅自做主和離？！連父母都未知會一聲？！她能耐了啊！”
“出嫁從夫的道理不知道嗎？！她就該在家裏相夫教子，好好伺候女婿，竟然還能生出和離心思？！”
“真是丟盡我們林家的臉啊！不守婦道！從今往後我林秉沒這麽個女兒！”
顧氏忍不住身子輕輕一晃。
林小妹也實在忍不住，上前爭辯道:“爹知道大姐過的什麽日子嗎？！袁正那廝嗜賭成性，對大姐和小圓子動則拳打腳踢！大姐和袁正那爛人和離有什麽錯？！”
林秉沒想到林小妹竟然說出這番話來，驀地起身，“啪”地甩了林小妹一耳光，咬牙切齒道:“你說的什麽話？！你娘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你姐夫名字是你能叫的？！”
林小妹捂著臉，眼眶有些發紅，憤恨地看著她爹，林父看到她這樣的眼神，擡手又想一耳光。
顧氏忙將林小妹拉到身後，擋到她面前道:
“小妹不懂事，是妾身平日裏沒教好，老爺要責怪就責怪妾身吧！”
林父厭煩地看了她一眼，惱怒吼道:“當然是你沒教好！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說？！”
“你們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母女幾個！”
林小妹巴不得，她本就十分不喜她這渣爹，聽到他這麽說，拉起她娘就想離開，顧氏猶豫了會後，還是跟著回到了自己院子。
回到院子後，林小妹便開始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顧氏驚惶道:“小妹，你這是做什麽呢？！”
林小妹憋著一股子氣性道:“爹不是讓我們滾，說以後再也不想看到我們嗎？！”
“正好我一條也不想呆在這裏了！正好如了他的意！”
顧氏忍不住身子打晃，忙拉住她道:“你切莫任性啊！你個還未出閣的姑娘，離家出走算什麽事呢？！到時候傳出去，你還如何嫁人啊？！”
林小妹氣性一上來，忍不住狠狠甩開她娘親的手，在那惱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張口閉口就是我以後怎麽嫁人？！別人以後怎麽笑話我們？！大姐以後怎麽過活、怎麽被人指指點點！”
“我們現在就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了！我們還用得著管別人怎麽看？！他們怎麽看，能讓我們現在過得好一點嗎？！他們笑不笑話，對我現在過的日子有什麽影響？！”
“我是受夠了！受夠了這種日子！一天天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憋屈得很！”
“聽說大姐正在東市賣水粉呢！生意好得很！眼下正差人手！我就去給大姐幫忙，自己掙錢，不比在這看別人臉色受氣好！”
顧氏身子晃得更厲害了！林小妹這番言論在她看來簡直就是驚世駭俗！她不禁反思是自己哪裏沒教好，竟然讓林小妹養成這種性格。
但她思去想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瞧見林小妹鐵打的心思不再回轉，又麻利地收拾東西起來，不禁又在那小聲哭泣起來。
林小妹對自己娘親到底有些心軟，坐在她娘親身旁拉起她手道:“娘，我們去和大姐一起生活，不比在這裏強嗎？！那柳姨娘一個妾室，成日在你面前顯擺！爹也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們去找大姐，不比在這裏強？！”
顧氏見林小妹有軟了態度的模樣，忍不住也勸道:“你大姐那自己管自己都艱難呢，又如何顧得了我們？”
“再說你一姑娘家家，成日拋頭露面的，往後可如何是好哦？！”
林小妹:......
她算是發現了，她娘親壓根就鐵了心思！什麽都是為了她以後能不能嫁出去考慮，為了這個，是斷不肯做出什麽決絕之事。
既如此，她也沒有再勸她娘親的心思，只是背著收拾好的包袱就往外面走，臨到門口停住腳步，背對著她娘親道:“娘，我去找大姐了，你什麽時候下定主意，都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顧氏:......
待林小妹離開很久後，她才頹然坐到椅子上，忍不住想著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她都已經如此忍耐、如此委曲求全了，她只希望幾個孩子能過得好、過得美滿，為何卻偏偏不能如願？！
是她做錯了嗎？！她到底哪裏做錯了？！
顧氏翻來覆去想，想了許久，直至天黑又天亮，她整整枯坐了一夜，也沒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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