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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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氣漸漸入秋，也沒往日那般暑熱了，禦花園裏的花謝了許多，但又多了許多新的顏色，什麽蝴蝶蘭、木芙蓉、木槿花之類的開的正好，太一湖邊的一溜金桂銀桂也開得香氣荼蘼。
林吱吱大清早起來就到湖邊來摘桂花，澄金的金桂作一堆、皎黃的銀桂作一堆。桂花的香味也甚是神奇，離得遠時只覺那香味甚是濃郁、令人神魂顛倒，離得近了，將鼻子湊近去聞，倒聞不出什麽香味。
林吱吱讓小喜子拿了塊手帕在桂花枝下面接著，輕輕抖著桂花枝，又用手攥著桂花輕輕往下刷，沒一會便能接到一滿手帕桂花，然後將桂花輕輕倒在大綢布口袋裏，初步過濾掉一些枝葉。
這麽摘桂花快極了，沒多久便收集了兩大袋桂花，一袋金桂、一袋銀桂——
很快天光大亮，日頭出來，氣溫逐漸升高，林吱吱鼻尖不禁也掛了些汗珠，在陽光下有些發亮閃耀，小喜子驀然擡頭看到，只覺林吱吱整個人都像發光一般，忍不住楞楞道：“林侍君，您長得可真好看——”
小喜子是張公公徒弟，生得一張圓臉圓眼、身形微胖，長得頗有福氣，性格挺和善，人也挺機靈的······
張公公每次訓他時，有道理的他便老老實實聽著，沒道理的他便一副無辜懵懂樣，表情非常老實認真，就像很努力認真了但是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讓人有脾氣也沒處發。
此時小喜子誇林吱吱倒是一副很坦誠的樣子，林吱吱忍不住笑道：“怎麽？！陛下沒在跟前，膽子肥得都敢對我的樣貌評頭論足了？——”
小喜子立馬漲紅了臉，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奴才哪敢！奴才只是真心誇讚罷了！侍君生得那般好看，難、難怪陛下那般寵信您——”
林吱吱笑道：“得了，這般惶恐作甚？！逗你玩呢——”
“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天下美人者何其多，就這後宮中，虞美人、崔淑妃莫不好看？”
“所以說，陛下如今待我好，與我長得好不好看關系並不是很大，陛下也不是惑於美色之輩——”
小喜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裏露出清澈的迷茫道：“那、那陛下待侍君好，是因為什麽呢？”
林吱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可說，不可說——”
他自己都沒弄得怎麽明白呢——情之一字，不知何所起、不知何所終，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也可能是這世界上最覆雜的事情······
有可能起於色、有可能起於知，有可能只是見到的第一眼、什麽話也不曾說、什麽事都未曾做，只是一眼，就好像看穿了這個人所有的過去和所有的現在，然後沈迷到想要擁有這個人所有的未來······
也有可能是大悟於生死之間，明白於白首之後，經歷了無數的時間，然後明白這個人就是讓自己內心平靜的一切。
當然，這只是幸運的，也有無數之人，情起於一念之間，卻因求之不得，陷於偏執迷惘，即使用盡所有的力氣和時間，也並不能讓對方對ta有絲毫動搖。
林吱吱自然也不明白皇帝看上他啥、喜歡他啥，他自己的心思倒是十分簡單，他圖皇帝的美色、圖皇帝對他好，但是情之善變，莫過人心，他們之間位置的差異，讓他不敢豪賭。
他現在樂得用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去哄皇帝開心，哄他多喜歡他一點、喜歡他久一點，他也不吝於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展現在皇帝面前。
但他不敢將自己整顆心、整個人完全交出去，但凡腦子清醒點的人處在他的位置上，他相信都會做出他這樣的選擇。
小喜子被林吱吱弄得更加糊塗了，不過他也不是很糾結，畢竟，他從小被送進宮，缺了那部分玩意兒，又被師父耳提面命，他從不會生出這種心思。
他成日想的，不過是多吃幾口好吃的，多安生過幾天日子，然後好好侍奉師父，最好能多攥點銀錢，能寄給宮外的爺娘，讓他們能稍微過得好一點。
眼下的日子已經夠好了，林侍君性子好，從不會打罵苛刻他們，陛下待林侍君也好，他們這些跟在林侍君身邊的人，日子也好過許多。
不過，他能得著這樣的機會，還多虧了他師父。他入宮後很小的時候，他師父便將他帶在身邊，如師如父般帶著他，即使小時候教規矩的時候可能嚴厲點，但那也是為他好。
只有教規矩嚴了，到時候他在那些貴人跟前才不至於挨罰甚至丟了小命。
等他長大些，也不過跟在他師父後面做些跑腿的雜活，一直到眼下，他師父才替他掌眼瞅了這個好活，將他派在林侍君身邊伺候。
因著這林侍君以前勢微，身邊都沒什麽貼心的宮人，他師父讓他跟在身邊，能方便照料林侍君，也更能讓林侍君信賴他。而他師父甚是看好林侍君，再來也覺得林侍君性子好，為了謀這麽個位置，也算是絞盡腦汁兒了。
所以聽林侍君這麽一說，小喜子自是不懂這些情啊愛的，打心裏也不是很在意，他覺得往後每天能有口好吃的，他就開心不已了，剩下的就只想多孝順孝順他師父和他爹娘。
一主一仆各有所思，也不再說話，桂花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便準備往回走。
這時，只聽到不遠處的亭子裏傳來說話聲——
林吱吱忙拉住小喜子，和他比了噤聲的手勢。他們兩人掩映在河邊的桂花樹叢裏，倒是沒被亭子裏的人發現。
亭子裏坐著的正是王貴人和虞美人，虞美人聲音嬌嬌柔柔的，王貴人聲音要跋扈一些，一人身著淡綠宮裝，一身身著鵝黃宮裝，倒是很好辨認。
只聽穿淡綠宮裝的虞美人道：“王姐姐，你最近聽說沒？！說林吱吱那小賤人最近可不得了啦！上次私自出宮，太後娘娘本想懲罰他，結果卻被陛下毫發無損地帶了回去，還賞了他一塊令牌，說是往後都可自由出宮······”
“嘖嘖嘖，這寵信這待遇，可真是宮裏獨一份呢，就算是賢妃娘娘還是德妃娘娘，可都沒這待遇——”
“要妹妹說吶，姐姐出身比那小賤人不知高出多少，這寵信也合該是姐姐的才是吶······”
王貴人憤恨地絞著手裏的絲帕，絲帕金貴，王貴人的手肉又多、力氣又大，沒幾下都快把那絲帕給絞爛了。
她恨恨道：“這事情，本貴人當然也聽說了！”
“真是不知道這小賤人給陛下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特令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憑什麽啊？！明明連太後姑母都不可以自由出宮闈！——”
虞美人瞧見王貴人這般生氣，心下不禁暗喜，到時候挑撥王貴人出面整治林吱吱這小賤人，自要容易許多。
她作勢在那一臉不平道：“只可惜因上次之事，連賢妃姐姐都被剝奪了管理後宮一應事宜的權力，眼下只有德妃姐姐出面。”
“德妃姐姐這性子，王姐姐自是再清楚不過，就是個老好人，讓她再去教訓教訓林吱吱那小賤人，那自然是萬萬不可能的！”
“只可惜我們人微言輕，如今林吱吱那小賤人又有陛下護著，我們再想教訓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王貴人在那憤恨得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紅了，咬牙切齒道：“可不是！有皇帝表哥護著，我們如今在宮中又能拿林吱吱這小賤人如何？！真是氣死了！”
“不過，花無百日好、人無千日紅，本貴人就不信林吱吱這小賤人能一直穩固盛寵！”
“等到他到時候被皇帝表哥厭棄了，可別落本貴人手裏！到時候可讓他有得好看！”
虞美人在那哄著道：“那可不！王姐姐您是什麽身份！那小賤人又是什麽身份！您到時候拿捏他不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那時候也不知什麽時候了，如今這小賤人氣焰囂張得很，看著屬實令人不爽啊——”
王貴人橫眉怒目恨恨道：“可不是！到底不能眼下出了這口氣，的確令人生氣得很！”
虞美人見狀，悄悄道：“妹妹這裏倒有個主意，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聽聽？”
王貴人頓時兩眼放光道：“快說來聽聽——”
虞美人湊到王貴人耳邊，嘰裏呱啦說了一通。
林吱吱忍不住抓緊了旁邊的桂花枝，想要聽個明白，卻壓根聽不清。
但他抓得力氣有點大，樹枝忍不住顫動了幾下，虞美人一激靈道：“誰？！誰在那？！”
林吱吱和小喜子正面面相覷，覺得自己是不是就要被發現了？！
這時，只見一只胖橘貓正巧從前面不遠的樹枝經過，前來查探的宮人見到這橘貓，便去回了話。
不過因此小插曲，虞美人難免覺得隔墻有耳，便快些與王貴人說完，王貴人直高興得瞇著眼笑道：“妹妹真是好計算！不怕那小賤人不著了道！”
虞美人也在一旁應和道：“那可不，宮裏我們拿那小賤人沒得法子，宮外我們難道還拿他沒法子不成？！”
兩人相視一笑，只覺胸中憋悶的郁氣都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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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入秋，也沒往日那般暑熱了，禦花園裏的花謝了許多，但又多了許多新的顏色，什麽蝴蝶蘭、木芙蓉、木槿花之類的開的正好，太一湖邊的一溜金桂銀桂也開得香氣荼蘼。
林吱吱大清早起來就到湖邊來摘桂花，澄金的金桂作一堆、皎黃的銀桂作一堆。桂花的香味也甚是神奇，離得遠時只覺那香味甚是濃郁、令人神魂顛倒，離得近了，將鼻子湊近去聞，倒聞不出什麽香味。
林吱吱讓小喜子拿了塊手帕在桂花枝下面接著，輕輕抖著桂花枝，又用手攥著桂花輕輕往下刷，沒一會便能接到一滿手帕桂花，然後將桂花輕輕倒在大綢布口袋裏，初步過濾掉一些枝葉。
這麽摘桂花快極了，沒多久便收集了兩大袋桂花，一袋金桂、一袋銀桂——
很快天光大亮，日頭出來，氣溫逐漸升高，林吱吱鼻尖不禁也掛了些汗珠，在陽光下有些發亮閃耀，小喜子驀然擡頭看到，只覺林吱吱整個人都像發光一般，忍不住楞楞道：“林侍君，您長得可真好看——”
小喜子是張公公徒弟，生得一張圓臉圓眼、身形微胖，長得頗有福氣，性格挺和善，人也挺機靈的······
張公公每次訓他時，有道理的他便老老實實聽著，沒道理的他便一副無辜懵懂樣，表情非常老實認真，就像很努力認真了但是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讓人有脾氣也沒處發。
此時小喜子誇林吱吱倒是一副很坦誠的樣子，林吱吱忍不住笑道：“怎麽？！陛下沒在跟前，膽子肥得都敢對我的樣貌評頭論足了？——”
小喜子立馬漲紅了臉，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奴才哪敢！奴才只是真心誇讚罷了！侍君生得那般好看，難、難怪陛下那般寵信您——”
林吱吱笑道：“得了，這般惶恐作甚？！逗你玩呢——”
“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天下美人者何其多，就這後宮中，虞美人、崔淑妃莫不好看？”
“所以說，陛下如今待我好，與我長得好不好看關系並不是很大，陛下也不是惑於美色之輩——”
小喜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裏露出清澈的迷茫道：“那、那陛下待侍君好，是因為什麽呢？”
林吱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可說，不可說——”
他自己都沒弄得怎麽明白呢——情之一字，不知何所起、不知何所終，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也可能是這世界上最覆雜的事情······
有可能起於色、有可能起於知，有可能只是見到的第一眼、什麽話也不曾說、什麽事都未曾做，只是一眼，就好像看穿了這個人所有的過去和所有的現在，然後沈迷到想要擁有這個人所有的未來······
也有可能是大悟於生死之間，明白於白首之後，經歷了無數的時間，然後明白這個人就是讓自己內心平靜的一切。
當然，這只是幸運的，也有無數之人，情起於一念之間，卻因求之不得，陷於偏執迷惘，即使用盡所有的力氣和時間，也並不能讓對方對ta有絲毫動搖。
林吱吱自然也不明白皇帝看上他啥、喜歡他啥，他自己的心思倒是十分簡單，他圖皇帝的美色、圖皇帝對他好，但是情之善變，莫過人心，他們之間位置的差異，讓他不敢豪賭。
他現在樂得用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去哄皇帝開心，哄他多喜歡他一點、喜歡他久一點，他也不吝於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展現在皇帝面前。
但他不敢將自己整顆心、整個人完全交出去，但凡腦子清醒點的人處在他的位置上，他相信都會做出他這樣的選擇。
小喜子被林吱吱弄得更加糊塗了，不過他也不是很糾結，畢竟，他從小被送進宮，缺了那部分玩意兒，又被師父耳提面命，他從不會生出這種心思。
他成日想的，不過是多吃幾口好吃的，多安生過幾天日子，然後好好侍奉師父，最好能多攥點銀錢，能寄給宮外的爺娘，讓他們能稍微過得好一點。
眼下的日子已經夠好了，林侍君性子好，從不會打罵苛刻他們，陛下待林侍君也好，他們這些跟在林侍君身邊的人，日子也好過許多。
不過，他能得著這樣的機會，還多虧了他師父。他入宮後很小的時候，他師父便將他帶在身邊，如師如父般帶著他，即使小時候教規矩的時候可能嚴厲點，但那也是為他好。
只有教規矩嚴了，到時候他在那些貴人跟前才不至於挨罰甚至丟了小命。
等他長大些，也不過跟在他師父後面做些跑腿的雜活，一直到眼下，他師父才替他掌眼瞅了這個好活，將他派在林侍君身邊伺候。
因著這林侍君以前勢微，身邊都沒什麽貼心的宮人，他師父讓他跟在身邊，能方便照料林侍君，也更能讓林侍君信賴他。而他師父甚是看好林侍君，再來也覺得林侍君性子好，為了謀這麽個位置，也算是絞盡腦汁兒了。
所以聽林侍君這麽一說，小喜子自是不懂這些情啊愛的，打心裏也不是很在意，他覺得往後每天能有口好吃的，他就開心不已了，剩下的就只想多孝順孝順他師父和他爹娘。
一主一仆各有所思，也不再說話，桂花都收集得差不多了，便準備往回走。
這時，只聽到不遠處的亭子裏傳來說話聲——
林吱吱忙拉住小喜子，和他比了噤聲的手勢。他們兩人掩映在河邊的桂花樹叢裏，倒是沒被亭子裏的人發現。
亭子裏坐著的正是王貴人和虞美人，虞美人聲音嬌嬌柔柔的，王貴人聲音要跋扈一些，一人身著淡綠宮裝，一身身著鵝黃宮裝，倒是很好辨認。
只聽穿淡綠宮裝的虞美人道：“王姐姐，你最近聽說沒？！說林吱吱那小賤人最近可不得了啦！上次私自出宮，太後娘娘本想懲罰他，結果卻被陛下毫發無損地帶了回去，還賞了他一塊令牌，說是往後都可自由出宮······”
“嘖嘖嘖，這寵信這待遇，可真是宮裏獨一份呢，就算是賢妃娘娘還是德妃娘娘，可都沒這待遇——”
“要妹妹說吶，姐姐出身比那小賤人不知高出多少，這寵信也合該是姐姐的才是吶······”
王貴人憤恨地絞著手裏的絲帕，絲帕金貴，王貴人的手肉又多、力氣又大，沒幾下都快把那絲帕給絞爛了。
她恨恨道：“這事情，本貴人當然也聽說了！”
“真是不知道這小賤人給陛下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特令他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憑什麽啊？！明明連太後姑母都不可以自由出宮闈！——”
虞美人瞧見王貴人這般生氣，心下不禁暗喜，到時候挑撥王貴人出面整治林吱吱這小賤人，自要容易許多。
她作勢在那一臉不平道：“只可惜因上次之事，連賢妃姐姐都被剝奪了管理後宮一應事宜的權力，眼下只有德妃姐姐出面。”
“德妃姐姐這性子，王姐姐自是再清楚不過，就是個老好人，讓她再去教訓教訓林吱吱那小賤人，那自然是萬萬不可能的！”
“只可惜我們人微言輕，如今林吱吱那小賤人又有陛下護著，我們再想教訓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王貴人在那憤恨得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紅了，咬牙切齒道：“可不是！有皇帝表哥護著，我們如今在宮中又能拿林吱吱這小賤人如何？！真是氣死了！”
“不過，花無百日好、人無千日紅，本貴人就不信林吱吱這小賤人能一直穩固盛寵！”
“等到他到時候被皇帝表哥厭棄了，可別落本貴人手裏！到時候可讓他有得好看！”
虞美人在那哄著道：“那可不！王姐姐您是什麽身份！那小賤人又是什麽身份！您到時候拿捏他不是輕而易舉？！”
“只不過，那時候也不知什麽時候了，如今這小賤人氣焰囂張得很，看著屬實令人不爽啊——”
王貴人橫眉怒目恨恨道：“可不是！到底不能眼下出了這口氣，的確令人生氣得很！”
虞美人見狀，悄悄道：“妹妹這裏倒有個主意，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聽聽？”
王貴人頓時兩眼放光道：“快說來聽聽——”
虞美人湊到王貴人耳邊，嘰裏呱啦說了一通。
林吱吱忍不住抓緊了旁邊的桂花枝，想要聽個明白，卻壓根聽不清。
但他抓得力氣有點大，樹枝忍不住顫動了幾下，虞美人一激靈道：“誰？！誰在那？！”
林吱吱和小喜子正面面相覷，覺得自己是不是就要被發現了？！
這時，只見一只胖橘貓正巧從前面不遠的樹枝經過，前來查探的宮人見到這橘貓，便去回了話。
不過因此小插曲，虞美人難免覺得隔墻有耳，便快些與王貴人說完，王貴人直高興得瞇著眼笑道：“妹妹真是好計算！不怕那小賤人不著了道！”
虞美人也在一旁應和道：“那可不，宮裏我們拿那小賤人沒得法子，宮外我們難道還拿他沒法子不成？！”
兩人相視一笑，只覺胸中憋悶的郁氣都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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