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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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恢覆記憶的第六天◎
江家和康家關系很好，康雅寧訂婚晚宴這天，江家人早早就到了。
徐燦和江淮跟跟著江家一大家子一起來的，下車後，徐燦原本要去找秦雨濃，卻被江淮提前拉住，徐燦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到底沒拒絕。
主要是拿人手短，今天參加訂婚宴的衣服和首飾都是江淮準備的，搭配飾品時，徐燦一眼就看中了最貴的那個，江淮眼睛都沒眨，直接遞了卡。
所以這個忙，也沒算白幫。
訂婚宴是在酒店舉辦的，正式儀式開始之前，照舊是各種應酬，徐燦陪著江淮應付了一會，實在是無聊，便想去看康雅寧。
江淮沒松手，“一會她出來就能看到了。”自從徐燦搬走後，兩人就沒再見過面，今天在老宅，徐燦也是一直陪著周青媛，兩人話都沒說幾句。
現下好容易兩人呆在一起……
江淮替她調整了一下有些垂落的肩帶，“你…....”他想問徐燦為什麽搬走，可只說了一個字，就開始懊悔。
她搬走，當然是不想再跟自己再住一起。
這不是個好的話題。
徐燦看著他：“我什麽？”
江淮蜷了蜷手掌，“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吃喝玩樂逛街追劇，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川藏游的行程也定下來了，過兩天就出發。
要走，卻發現江淮依舊攬著她。因為答應了江淮先不告訴周青媛他們離婚的事，所以今天一路過來，兩人一直挨的挺近。
她拿開江淮的手，“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江淮抿唇。有很多，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想跟她再多待一會。
徐燦見他不吭聲，直接走了。
康雅寧在二樓。
今天的她格外美麗，穿一身淺紫色抹胸拖地禮服，頭發高高挽起，仿若城堡裏嬌貴的小公主。
“很漂亮。”徐燦誇讚道。
康雅寧甜甜一笑，指了指衣架上的禮服：“我找了六個攝影師，待會可要好好的拍照。”
徐燦扭頭看過去，好家夥，除了康雅寧身上這件，旁邊還有五套禮服，幾個攝影師排排站著，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她不禁失笑，這架勢真是比別人結婚還隆重。
果然是被人寵愛的小公主。
說笑見，徐燦卻發現秦雨濃話很少，有時候還盯著康雅寧的禮服出神。
徐燦拉拉她的手，“雨濃？”
秦雨濃回神，朝她笑笑，“怎麽了嫂子？”
徐燦想起那天在天臺上，趙周延走後，秦雨濃傷心不已的模樣，猜想兩人應該是有些糾纏，不過她也沒多問，只拉過秦雨濃聊起別的。
很快就到了吉時。
徐燦回了宴會廳，主持人一番開場白結束後，伴隨著柔和的音樂，康雅寧緩緩走出來。
雖然是訂婚宴，但是舉辦的十分隆重，只是比結婚少了幾個環節。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一對新人彼此交換戒指，陸崇親吻自己的未婚妻，潮水般的掌聲隨之響起。
儀式結束後，賓客開始用餐。
徐燦剛坐下，就被康雅寧喚了過去。
“燦燦，過來拍照啊。”
臺上，康雅寧拉著一眾小姐妹不停地變換姿勢，六個攝影師站在不同的位置，幫她記錄這美好的瞬間。
陸崇站在一旁，和同樣過來等人的江淮，面面相覷。
江淮朝他先舉了杯子，“恭喜。”
陸崇頷首回敬，“多謝。”
看著臺上忙碌的小未婚妻，陸崇不自覺帶著淺笑，“說起來，還要感謝令夫人，之前她幫我把寧寧帶出來，我們才得以早早的解除了誤會。今後令夫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一定責無旁貸。”
江淮看著臺上那抹藍色的身影，“謝謝，但不需要。”他江淮的太太還用不著讓別人幫忙。
陸崇輕笑，話題一轉，“但是江總，前幾天我底下的娛樂公司收到一組圖片，拍到的是你跟令夫人一起從民政局門口出來。”
江淮皺眉，正要說話，陸崇又繼續道，“不過我已經讓手底下的人買下來壓住了。”
江淮略略點頭，“多謝。”這個人情他記下來。
陸崇並不好奇江淮的感情問題，當時這麽做不過是謝徐燦之前的幫忙，不過看徐燦今天是跟江淮一起來的，猜想兩人之間應該還沒有結束。
想起自己跟康雅寧分開的那半年，他難得多嘴一句，“江總，如果還有感情，千萬不要把自己陷入那種地步。”當時他就是因為一時頭腦發熱，口不擇言提了分手，才導致兩人感情差點破裂。
江淮黑眸沈沈，看陸崇一眼，沒有再說話。
用餐結束後還有一場after party。原意是為了延續歡樂，借此機會讓一眾久違的朋友多一些相處時間，但康家的地位擺放在這裏，各界名流雲集，大家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社交機會，因此後半場的派對也十分熱鬧。
徐燦呆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偷偷溜了出來。
主要是腳上的鞋子不舒服的很。
徐燦發現，自己的一雙腳好像真的沒辦法適應高跟鞋，無論多麽昂貴的大牌鞋子，只要穿上去超過半個小時，她的腳都會難受。
這是一家度假風格的酒店，外面有一座很大的花園，徐燦在花叢後面找到一條長椅，脫掉鞋子坐下來，終於舒了一口氣。
所以她還是只適合平底鞋。
想起剛才，即使她在旁邊，依舊有無數名媛踩著高跟鞋往江淮身邊湊，她不僅感慨，這要兩人離婚的消息傳出去，江淮以後再參加宴會，估計會更應接不暇。
徐燦揉著腳踝輕笑一聲，剛打算把腳伸到椅子上休息一會，卻聽到一陣腳步聲。
江淮走過來，看了眼徐燦脫下來的鞋子，“又難受了？”今天出門的時候，他原本建議徐燦選一雙鞋跟矮一點的，但徐燦堅持要穿這雙，江淮只能作罷。
徐燦知道江淮什麽意思，她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腳疼跟鞋跟高不高又沒有關系，而且只有這雙鞋子跟我的衣服最搭配。”
江淮仔細一看，這雙鞋子正是那次帶徐燦去游艇上玩，被他丟掉後，又買的一模一樣的那雙。
想起往事，他勾了勾唇角。
彎月高懸，清脆的蟲鳴聲在夜晚格外響亮，花叢旁柔和的燈光打在徐燦的側臉，她嘴角帶一抹淺淺的微笑，寧靜又美好。
陸崇方才的話在耳邊響起，江淮心念微動，他又靠近兩步，斟酌一番，才緩緩開口。
“徐燦。”
“嗯？”
“你搬走後，我一直在思考，或許我們……離婚的決定有點草率。”
江淮還要繼續，卻被徐燦打斷。
“並沒有草率。”徐燦收了嘴角的笑，“在你失憶之前，這個決定是你堅持了很久的。”
搬走後她也琢磨過江淮恢覆記憶後為什麽對自己的態度這麽猶豫不決，後來她想明白了，應該是江淮現在兩種記憶交織，導致他有時候分不清對自己的感覺。
之前那次在車上，江淮想替自己解鞋扣但最後又沒有動作，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先進去了，你自便。”說著，徐燦彎腰撿鞋。
江淮先一步拿起鞋子，想替她穿上去。
“不合適。”徐燦接過鞋子穿上，起身離開。
江淮的手指緊了緊，最終還是停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小徑上。
~
宴會廳依舊熱鬧。
秦雨濃坐在角落，視線掃過一圈，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又端起酒杯百無聊賴的喝了一口。
旁邊有兩個女孩坐下來，其中一個卷發女生掏出包裏的小鏡子檢查了一下妝容，才開口道，“今天總算見到那位了，又高又帥，比江淮都不差多少。不過聽說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所以這次相親的條件，就是女方以後要跟他一起去國外。”
另一道聲音說：“但是他們家的產業不是大都在國內麽？”
卷發女孩挑眉，“那有什麽，聽說趙家最近打算調整業務，把中心往國外那邊轉移呢。”
“可惜了，我倒是想去跟他相親呢，奈何我們家實力夠不上。”
“哎，不算是家世還是臉蛋，我感覺自己都配不上趙周延。”
秦雨濃騰的站了起來，“你們剛才說的是趙周延？他今天來了？”
卷發女孩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裏竟然還坐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是江家的小公主秦雨濃。
“是…...是啊，他訂婚宴開始之前來的。”
自己竟然一直沒看到。秦雨濃一陣懊惱，轉身要走，卻又殺了個回車，“你知道他在哪麽？”
卷發女孩指了指門口，“剛才他已經走了。”
秦雨濃咬唇，小跑著追了出去，好在上天眷顧，終於在酒店門口看到了趙周延。
門童遞了車鑰匙過來，趙周延接過，推門，卻看到秦雨濃走到他面前。
“趙周延。”秦雨濃調整呼吸，笑的很甜，“聽說你最近在相親。”
趙周延蜷緊右手，車鑰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點了點頭。
秦雨濃忽然調皮的眨了眨眼，“那你看我怎麽樣？”
趙周延欲言又止：“雨濃，我…….”
“開玩笑啦。”秦雨濃擺擺手，臉上笑容依舊，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裏有多苦澀。
“下周末我生日，你也來吧。”秦雨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陪她過完這個生日，她就會永遠斷了對趙周延的念想。
她知道，即使她真的可以拋棄一切跟趙周延去國外，趙周延也不會跟自己在一起。因為和她在一起，就不可避免的會和哥哥見面。
趙周延離開，是因為愧疚，更是為了哥哥。
哥哥看不到他，應該就永遠不會想起曾那些痛苦的往事這些年。
可是她知道，趙周延的痛苦不會比她哥哥的少啊。
明明，他們都沒有錯。
秦雨濃好想抱抱他，他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趙周延垂下眼簾，“雨濃…..我三天後的飛機。”
“這樣啊。”秦雨濃淡淡一笑，“那你抱抱我吧，就當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說完，她不等趙周延反應，伸手將他抱住。
三、二、一。
她在心裏倒數完，逼著自己松開了手，“那我就先走了。”
女孩轉身離開，倩麗的聲音消失在拐角處。
馮宗業這才從景觀樹後面走出來，他拍了拍趙周延的肩膀，“濃濃她真挺喜歡你的。這麽多年了，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
趙周延皺眉，“宗業。”像是不喜歡這個玩笑。
馮宗業驚訝：“你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
趙周延抿唇，似是無奈：“我走的時候她才多大，談什麽喜歡，而且…..我把雨濃當妹妹的。”
“當妹妹？”馮宗業輕嗤，“濃濃初二那年，一個男生跟她告白失敗以後，天天放學杵學校門口堵她，咱們知道以後去收拾那小子，你比江淮揍人還狠。高一你去國外念書，濃濃知道以後哭的不行，你急的跟你媽說不想出國了，你爸給你胖揍一頓。”
馮宗業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跟他數，“這些年，你一次不差的從國外給濃濃寄生日禮物，還不讓說是你送的。周延，要我說，你要不然就是反應遲鈍，不知道自己喜歡濃濃。要不然，你就是個中央空調。”
馮宗業“嘖”了一聲，“我跟你說啊，中央空調可比我這花心男還讓人討厭。”
趙周延突然自嘲一笑，“宗業，不管喜歡與否……結果不都一樣麽 。”
他和秦雨濃沒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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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和康家關系很好，康雅寧訂婚晚宴這天，江家人早早就到了。
徐燦和江淮跟跟著江家一大家子一起來的，下車後，徐燦原本要去找秦雨濃，卻被江淮提前拉住，徐燦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到底沒拒絕。
主要是拿人手短，今天參加訂婚宴的衣服和首飾都是江淮準備的，搭配飾品時，徐燦一眼就看中了最貴的那個，江淮眼睛都沒眨，直接遞了卡。
所以這個忙，也沒算白幫。
訂婚宴是在酒店舉辦的，正式儀式開始之前，照舊是各種應酬，徐燦陪著江淮應付了一會，實在是無聊，便想去看康雅寧。
江淮沒松手，“一會她出來就能看到了。”自從徐燦搬走後，兩人就沒再見過面，今天在老宅，徐燦也是一直陪著周青媛，兩人話都沒說幾句。
現下好容易兩人呆在一起……
江淮替她調整了一下有些垂落的肩帶，“你…....”他想問徐燦為什麽搬走，可只說了一個字，就開始懊悔。
她搬走，當然是不想再跟自己再住一起。
這不是個好的話題。
徐燦看著他：“我什麽？”
江淮蜷了蜷手掌，“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吃喝玩樂逛街追劇，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川藏游的行程也定下來了，過兩天就出發。
要走，卻發現江淮依舊攬著她。因為答應了江淮先不告訴周青媛他們離婚的事，所以今天一路過來，兩人一直挨的挺近。
她拿開江淮的手，“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江淮抿唇。有很多，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想跟她再多待一會。
徐燦見他不吭聲，直接走了。
康雅寧在二樓。
今天的她格外美麗，穿一身淺紫色抹胸拖地禮服，頭發高高挽起，仿若城堡裏嬌貴的小公主。
“很漂亮。”徐燦誇讚道。
康雅寧甜甜一笑，指了指衣架上的禮服：“我找了六個攝影師，待會可要好好的拍照。”
徐燦扭頭看過去，好家夥，除了康雅寧身上這件，旁邊還有五套禮服，幾個攝影師排排站著，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她不禁失笑，這架勢真是比別人結婚還隆重。
果然是被人寵愛的小公主。
說笑見，徐燦卻發現秦雨濃話很少，有時候還盯著康雅寧的禮服出神。
徐燦拉拉她的手，“雨濃？”
秦雨濃回神，朝她笑笑，“怎麽了嫂子？”
徐燦想起那天在天臺上，趙周延走後，秦雨濃傷心不已的模樣，猜想兩人應該是有些糾纏，不過她也沒多問，只拉過秦雨濃聊起別的。
很快就到了吉時。
徐燦回了宴會廳，主持人一番開場白結束後，伴隨著柔和的音樂，康雅寧緩緩走出來。
雖然是訂婚宴，但是舉辦的十分隆重，只是比結婚少了幾個環節。
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一對新人彼此交換戒指，陸崇親吻自己的未婚妻，潮水般的掌聲隨之響起。
儀式結束後，賓客開始用餐。
徐燦剛坐下，就被康雅寧喚了過去。
“燦燦，過來拍照啊。”
臺上，康雅寧拉著一眾小姐妹不停地變換姿勢，六個攝影師站在不同的位置，幫她記錄這美好的瞬間。
陸崇站在一旁，和同樣過來等人的江淮，面面相覷。
江淮朝他先舉了杯子，“恭喜。”
陸崇頷首回敬，“多謝。”
看著臺上忙碌的小未婚妻，陸崇不自覺帶著淺笑，“說起來，還要感謝令夫人，之前她幫我把寧寧帶出來，我們才得以早早的解除了誤會。今後令夫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一定責無旁貸。”
江淮看著臺上那抹藍色的身影，“謝謝，但不需要。”他江淮的太太還用不著讓別人幫忙。
陸崇輕笑，話題一轉，“但是江總，前幾天我底下的娛樂公司收到一組圖片，拍到的是你跟令夫人一起從民政局門口出來。”
江淮皺眉，正要說話，陸崇又繼續道，“不過我已經讓手底下的人買下來壓住了。”
江淮略略點頭，“多謝。”這個人情他記下來。
陸崇並不好奇江淮的感情問題，當時這麽做不過是謝徐燦之前的幫忙，不過看徐燦今天是跟江淮一起來的，猜想兩人之間應該還沒有結束。
想起自己跟康雅寧分開的那半年，他難得多嘴一句，“江總，如果還有感情，千萬不要把自己陷入那種地步。”當時他就是因為一時頭腦發熱，口不擇言提了分手，才導致兩人感情差點破裂。
江淮黑眸沈沈，看陸崇一眼，沒有再說話。
用餐結束後還有一場after party。原意是為了延續歡樂，借此機會讓一眾久違的朋友多一些相處時間，但康家的地位擺放在這裏，各界名流雲集，大家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社交機會，因此後半場的派對也十分熱鬧。
徐燦呆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偷偷溜了出來。
主要是腳上的鞋子不舒服的很。
徐燦發現，自己的一雙腳好像真的沒辦法適應高跟鞋，無論多麽昂貴的大牌鞋子，只要穿上去超過半個小時，她的腳都會難受。
這是一家度假風格的酒店，外面有一座很大的花園，徐燦在花叢後面找到一條長椅，脫掉鞋子坐下來，終於舒了一口氣。
所以她還是只適合平底鞋。
想起剛才，即使她在旁邊，依舊有無數名媛踩著高跟鞋往江淮身邊湊，她不僅感慨，這要兩人離婚的消息傳出去，江淮以後再參加宴會，估計會更應接不暇。
徐燦揉著腳踝輕笑一聲，剛打算把腳伸到椅子上休息一會，卻聽到一陣腳步聲。
江淮走過來，看了眼徐燦脫下來的鞋子，“又難受了？”今天出門的時候，他原本建議徐燦選一雙鞋跟矮一點的，但徐燦堅持要穿這雙，江淮只能作罷。
徐燦知道江淮什麽意思，她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腳疼跟鞋跟高不高又沒有關系，而且只有這雙鞋子跟我的衣服最搭配。”
江淮仔細一看，這雙鞋子正是那次帶徐燦去游艇上玩，被他丟掉後，又買的一模一樣的那雙。
想起往事，他勾了勾唇角。
彎月高懸，清脆的蟲鳴聲在夜晚格外響亮，花叢旁柔和的燈光打在徐燦的側臉，她嘴角帶一抹淺淺的微笑，寧靜又美好。
陸崇方才的話在耳邊響起，江淮心念微動，他又靠近兩步，斟酌一番，才緩緩開口。
“徐燦。”
“嗯？”
“你搬走後，我一直在思考，或許我們……離婚的決定有點草率。”
江淮還要繼續，卻被徐燦打斷。
“並沒有草率。”徐燦收了嘴角的笑，“在你失憶之前，這個決定是你堅持了很久的。”
搬走後她也琢磨過江淮恢覆記憶後為什麽對自己的態度這麽猶豫不決，後來她想明白了，應該是江淮現在兩種記憶交織，導致他有時候分不清對自己的感覺。
之前那次在車上，江淮想替自己解鞋扣但最後又沒有動作，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先進去了，你自便。”說著，徐燦彎腰撿鞋。
江淮先一步拿起鞋子，想替她穿上去。
“不合適。”徐燦接過鞋子穿上，起身離開。
江淮的手指緊了緊，最終還是停在原地，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小徑上。
~
宴會廳依舊熱鬧。
秦雨濃坐在角落，視線掃過一圈，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又端起酒杯百無聊賴的喝了一口。
旁邊有兩個女孩坐下來，其中一個卷發女生掏出包裏的小鏡子檢查了一下妝容，才開口道，“今天總算見到那位了，又高又帥，比江淮都不差多少。不過聽說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所以這次相親的條件，就是女方以後要跟他一起去國外。”
另一道聲音說：“但是他們家的產業不是大都在國內麽？”
卷發女孩挑眉，“那有什麽，聽說趙家最近打算調整業務，把中心往國外那邊轉移呢。”
“可惜了，我倒是想去跟他相親呢，奈何我們家實力夠不上。”
“哎，不算是家世還是臉蛋，我感覺自己都配不上趙周延。”
秦雨濃騰的站了起來，“你們剛才說的是趙周延？他今天來了？”
卷發女孩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裏竟然還坐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是江家的小公主秦雨濃。
“是…...是啊，他訂婚宴開始之前來的。”
自己竟然一直沒看到。秦雨濃一陣懊惱，轉身要走，卻又殺了個回車，“你知道他在哪麽？”
卷發女孩指了指門口，“剛才他已經走了。”
秦雨濃咬唇，小跑著追了出去，好在上天眷顧，終於在酒店門口看到了趙周延。
門童遞了車鑰匙過來，趙周延接過，推門，卻看到秦雨濃走到他面前。
“趙周延。”秦雨濃調整呼吸，笑的很甜，“聽說你最近在相親。”
趙周延蜷緊右手，車鑰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點了點頭。
秦雨濃忽然調皮的眨了眨眼，“那你看我怎麽樣？”
趙周延欲言又止：“雨濃，我…….”
“開玩笑啦。”秦雨濃擺擺手，臉上笑容依舊，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裏有多苦澀。
“下周末我生日，你也來吧。”秦雨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陪她過完這個生日，她就會永遠斷了對趙周延的念想。
她知道，即使她真的可以拋棄一切跟趙周延去國外，趙周延也不會跟自己在一起。因為和她在一起，就不可避免的會和哥哥見面。
趙周延離開，是因為愧疚，更是為了哥哥。
哥哥看不到他，應該就永遠不會想起曾那些痛苦的往事這些年。
可是她知道，趙周延的痛苦不會比她哥哥的少啊。
明明，他們都沒有錯。
秦雨濃好想抱抱他，他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趙周延垂下眼簾，“雨濃…..我三天後的飛機。”
“這樣啊。”秦雨濃淡淡一笑，“那你抱抱我吧，就當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說完，她不等趙周延反應，伸手將他抱住。
三、二、一。
她在心裏倒數完，逼著自己松開了手，“那我就先走了。”
女孩轉身離開，倩麗的聲音消失在拐角處。
馮宗業這才從景觀樹後面走出來，他拍了拍趙周延的肩膀，“濃濃她真挺喜歡你的。這麽多年了，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
趙周延皺眉，“宗業。”像是不喜歡這個玩笑。
馮宗業驚訝：“你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
趙周延抿唇，似是無奈：“我走的時候她才多大，談什麽喜歡，而且…..我把雨濃當妹妹的。”
“當妹妹？”馮宗業輕嗤，“濃濃初二那年，一個男生跟她告白失敗以後，天天放學杵學校門口堵她，咱們知道以後去收拾那小子，你比江淮揍人還狠。高一你去國外念書，濃濃知道以後哭的不行，你急的跟你媽說不想出國了，你爸給你胖揍一頓。”
馮宗業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跟他數，“這些年，你一次不差的從國外給濃濃寄生日禮物，還不讓說是你送的。周延，要我說，你要不然就是反應遲鈍，不知道自己喜歡濃濃。要不然，你就是個中央空調。”
馮宗業“嘖”了一聲，“我跟你說啊，中央空調可比我這花心男還讓人討厭。”
趙周延突然自嘲一笑，“宗業，不管喜歡與否……結果不都一樣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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