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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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恢覆記憶的第七天◎

這晚,徐燦在家裏收拾行李。

她明天下午的機票,這次的行程一共半個月,第一站是山城她對那裏的美食期待很久了。

雖然現在這個月份溫度適宜,但依舊要帶一些厚的衣物,畢竟後半段行程在藏城。

原主冬天的冬衣很少,徐燦穿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春天,也沒有這個需要,所以她現在衣櫃裏最厚的衣服只有羊絨大衣,但穿這個出去玩肯定不方便,於是她便想著一會收拾完,去商場買幾件沖鋒衣和羽絨服。

秦雨濃的電話剛好打過來。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醉醺醺的,“嫂子……來喝酒呀。”

徐燦皺眉,拿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八點多,秦雨濃怎麽就醉了,這是喝了多少?

“你身邊有其他人麽?”秦雨濃也是有保鏢的,只不過她嫌麻煩,經常不帶。

果然就聽秦雨濃道,“沒有,我一個人呢嫂子……你能不能來找我啊,嗚嗚,我只能跟你說說了。”

秦雨濃聽起來不對勁,但好在還能說出來自己在哪,徐燦問了地址,便直接打車趕過去,一路上也沒掛斷電話,跟她隨便聊著。

秦雨濃定的是一個包間,到了酒吧,徐燦很快就找到了她。

偌大的包廂裏,秦雨濃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空酒瓶亂堆著,看來真是喝了不少。

徐燦拉她坐起來,“跟我說說,遇到什麽事了?”

秦雨濃看清她的臉,語嗚咽著撲進她懷裏,“嫂子,嗚嗚,趙周延要走了,他還要相親,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徐燦拍拍她的背。

那天在醫院天臺,她就猜到秦雨濃和趙周延有感情上的糾葛,後來聽馮宗業說完當年他們被綁架後發生的事,她就更加明白,江淮和趙周延的關系,將永遠是一道難解的題。

秦雨濃斷斷續續訴說著這些年她跟趙周延的點點滴滴,女孩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了自己哥哥的朋友,但是不敢表白,想著等到十八歲的時候,喜歡的人就再也不會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小妹妹了。可是還沒等到女孩的十八歲,喜歡的人便和哥哥鬧掰,遠走國外。這些年,她一直試圖找尋哥哥和喜歡的人鬧掰的真相,想幫助他們和好,可當她得知真相以後才發現,那是一道有關人命的難題,她可能永遠都解不開。

徐燦知道她心裏難受,可她現在能做的,只有默默在一邊陪著。

“也好。”秦雨濃突然傻乎乎笑起來,“趙周延或許從來都不曾喜歡過我,以後他可以找一個溫柔賢惠的女孩共度後半生,不像我,哥哥說我只會花錢。”

秦雨濃抓起一瓶酒塞進徐燦手裏,“來嫂子!咱們盡情的喝!今天以後,我就再也不喜歡他了!男人算什麽?哼?我要花光江淮的錢哈哈。”

徐燦無奈的笑笑,並沒有過多的阻止,讓她發洩出來,也挺好。

十點多,秦雨濃終於累了,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徐燦買了單,請了酒吧的女服務員幫忙把秦雨濃扶到出租車上。

徐燦原本想把秦雨濃帶回自己家,畢竟她喝了這麽多,回秦家老宅,江淮的姑姑看到了又要跟著擔心。

可她們剛坐上出租車,江淮的姑姑就打來了電話,徐燦替秦雨濃接完,又讓司機還煩去秦家。

原來江淮的姑姑,早就知道秦雨濃喜歡趙周延的事,也是,知女莫若母,秦雨濃在家裏備受寵愛,這些事又怎麽瞞的過家裏的人。

車子到達秦家門口,早有阿姨等在外面,徐燦跟著阿姨一起把秦雨濃往房間裏送。

上樓時,秦雨濃可能有些不舒服,嘴裏念叨著想吐。

江淮跟秦父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一句。

“怎麽回事,是秦雨濃麽?”江淮擡頭,只看到有三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其中有一個看起來,很像徐燦。

他腳步微頓,“剛才是誰?”

江雲舒睨他一眼,“你媳婦都認不出來了。”說著,她念念叨叨往廚房去,“王姐,蜂蜜水弄好了麽?秦雨濃這個小崽子,一天天的不讓我省心。”

有阿姨正要跟過去,像是有事要問,看見江淮在,又往江淮這裏走來,“少爺,門口的司機說剛才少夫人說讓他等著,一會還要坐車,他問少夫人大概什麽時候下來。”說完她一拍腦袋,少爺都在這裏了,少夫人還坐什麽出租車。

果然就聽江淮道,“把錢結了,告訴他不用等了。”

阿姨“嗳”一聲,扭頭去外面回話。

幾分鐘後,徐燦下樓。

客廳裏十分安靜,她用眼睛找江雲舒,想著打聲招呼離開,卻見江淮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好了?那走吧。”說著要去拉她的手。

徐燦退了一步,“你怎麽在這裏?”

江淮解釋:“今天姑父找我有事,走吧,送你回去。”

徐燦剛想說不用了出租車就在外面,就見江雲舒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要走麽?”

江淮嗯一聲,攬過徐燦的腰,“我們先走了姑姑。”

徐燦倒是想躲開,但又想起來他們要離婚的事還瞞著,只好任由江淮攬著,“你去看雨濃吧姑姑,我們先走了。”

身後,江淮的手很沒有自覺的在她腰上摩挲著。

徐燦面上保持著微笑,背後狠狠掐他的手。

江淮卻跟沒事人一樣,眼睛都沒眨。

“那行,你們先走吧,路上註意安全。”江雲舒把水杯遞給阿姨,要去送他們。

江淮順勢拉住徐燦掐他的手握住,帶著她往外走。

江雲舒送到門口就回去了。

徐燦松一口氣,抽出自己的手,瞪他一眼。

江淮卻笑,“你沒跟著喝吧?”說著側身,用鼻子嗅了嗅。

徐燦推開他的臉,“姐姐我千杯不醉。”

“嗯,真棒。”江淮笑意不減,“不早了,送你回去。”

徐燦擺手,“不用,出租車在外面等著呢?”

誰知出了柵欄門,外面卻空空如也。

“咦,出租車呢?”徐燦小聲疑惑,明明說好的等她,她進去也才不到十分鐘,而且她也答應了加錢的。

“可能是臨時有急事。”江淮道,他按亮車子,拉開副駕駛門,“你現在……是住啟山路的房子麽?”

徐燦也沒再矯情,直接坐了進去,“嗯,就是那裏。”

車燈亮起,江淮緩緩啟動車子。

徐燦倒是很少坐江淮親自開的車,她微微側頭看過去,男人側臉輪廓硬朗又利落,眼睫微垂,鼻梁高挺,街道兩旁明亮的燈光不斷的照進來,明暗交替間,他一言不發的正視前方,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更凸顯出他矜貴淡然的模樣。

“嗯?”察覺出自己被觀察,江淮側頭看她一下。

徐燦心裏一緊,有種被抓包的別扭,“那什麽,放點音樂。”

江淮隨手按了一下,舒緩悠揚的歌聲在車廂內四散開來。

徐燦別過耳邊的碎發,輕輕靠回座椅。

江淮側頭看她一眼,無聲的笑了笑。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格外恬靜。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大平層樓下。

徐燦扯下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江淮跟著下車,擡頭看一眼樓上,“方不方便,請我上去坐坐。”

“還沒參觀過你的新家。”

徐燦扯扯嘴角,“王律師說你之前來過。”所以你參觀個什麽勁又不是沒見過。

“嗯,不過。”江淮黑沈的眼眸直直得看著她,“你現在住著,肯定和之前不一樣。”

畢竟是江淮給的房子,他真想看,也不是不行,不過自己因為收拾東西把客廳搞得一團亂。

而且大晚上的,準備離婚的孤男寡女……

徐燦想了一下,“下次吧。”

江淮垂在一側的手蜷了蜷。

也好……至少徐燦沒有直接拒絕他。

“那我就,等下次?”

“嗯,走了。”徐燦擺了下手,轉身離開。

江淮仰頭看著,直到八層的燈光亮起來,他才坐上車子離開。

車子停進車庫,下車時,江淮隨意往旁邊一撇,卻發現副駕駛上有一張銀行卡。

是徐燦的。

第二天是周末,江淮卻按時起了床,繞別墅跑了五圈,又做了幾組力量訓練,然後才洗了個澡,下樓吃飯。

早上十點二十六分,徐燦應該醒了。

江淮把銀行卡放在桌子上,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江淮:昨天落在車上了,一會給你送過去?】

那天聽齊秘書說有家新開的早茶店還不錯,徐燦應該還沒吃飯,正好給她帶一些。

而彼時的徐燦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昨天沒來得及買厚衣服,今天她起了個早,把昨天沒整完的行李箱收拾好,便直奔商場買衣服。

買完衣服已經快十點,她匆匆趕回家拎著行李箱,打車去機場。

下午一點半的飛機,路上不太堵的話,現在趕過去剛剛好。

看到江淮發過來的圖片,徐燦想起來確實是自己的,不過她現在沒時間。

【孤獨又燦爛:先放你那裏吧,我今天沒時間。】

幾秒後,江淮的消息又發過來。

【江淮:那明天?】

徐燦想了想,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便回道。

【孤獨又燦爛:我出去玩了,大概半個月左右才回來。】

江淮抿唇,半個月……

【江淮:回來的時候告訴我,我去接你。】

徐燦原本沒打算回,但手機沒按滅,她竟然在無意間亂回了一個“好噠”的表情包。

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沒辦法撤回了。

算了,無所謂,她不說,江淮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

但她低估了一個霸總的勢力。

江淮這段時間聯系她,總是很少得到回覆,快到半個月時,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她也不說。

江淮想了想,讓齊秘書去查。

錢的力量是很大的。

很快他就拿到了徐燦回程的時間。

這天下午,江淮提前在三點就下了班。

回家後,在衣帽間精心挑選了一套西裝,想了想,最後沒系領帶,而是把襯衣的領口裂開了兩粒扣子。

他換上同色系腕表,在鏡子前整理好儀容,拿起車鑰匙準備去機場接人。

拉開門,卻看到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站在門口,旁邊還跟著一對夫妻。

“您是這棟別墅的主人麽?最近打您電話一直沒人接。”眼鏡男上來就要跟江淮握手。

江淮皺著眉打量了三個人,“有什麽事麽?”

“你看我,忘了自我介紹了。”眼鏡男扶了扶眼睛,“我是暖居房產中介的張揚,您可以叫我小張,您不是要賣房子麽?王總夫婦有購買意向,所以今天想過來看看房子。”

江淮:“你弄錯了,我沒有賣房子的打算。”

眼鏡男疑惑的啊了一聲,掏出手機,在某個軟件上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遞過來,“您看一下,這不就是您家的房子,還有這個電話,不是您的?”

江淮低頭看過去,確實是這棟別墅的照片,而聯系人的電話,正是徐燦的。

眼鏡男見他沒說話,又繼續道,“是不是因為時間長,您給忘了,哎,主要是您這房子貴,他一般人買不起,大半年了都沒人問。好在終於遇到了王總夫婦。王總您看,這房子多大氣。”

眼鏡男說著,就要把王總介紹給江淮,卻看到江淮的臉色沈的嚇人。

“你說的半年前,是什麽時候?”江淮問。

眼鏡男趕忙指著手機上的一處給他看,“就是這個時間。”

江淮低頭一看,三月六號。

正是自己出車禍的前一天。

那天……

他想起來了,是徐燦答應離婚的那一天。

徐燦要賣他們的婚房。

所以她一直,很堅定的,想要離婚。

作者有話說:

寫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突然也想罵男主……

友友們,這本數據一直很差……最近這段時間我在研究,想換個書名改改文案啥的,看能不能再搶救一下。所以如果真的換了,大家可不要不認識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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