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蒙眼 “嘖。顏色都變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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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眼 “嘖。顏色都變深了啊。”……

借著體型的優勢, 他僅憑一只手就將她的兩只手握住,一並按住,抓過頭頂。

另一只手則強勢地捏住她掙紮的下頦, 任憑她怎麽叫罵也不松手。

“你變態嗎你, 放開我!”

被蒙上的眼睛什麽也看不見。

容藝完完全全置身在未知的黑暗裏。除了視覺以外,其餘一切的感官體驗都被無限放大。

就比如現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抵住她下頦的手心在發燙。指腹粗糲,一遍一遍,執拗地摩挲她光潔的肌膚,病態又瘋狂, 近乎偏執。

她試圖掙紮, 可卻怎麽也掙不開。游賜的力氣遠比她想象的要大。

黑暗裏,她只能聽見胸腔內蓬勃欲出的心跳聲。

但即使被領帶蒙住眼睛,她依然有強烈的預感——游賜熾熱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寶、寶?”

“是這樣叫對吧?”

她聽見游賜輕聲問,聲音喑啞。

真奇怪,任何話經過他的口中再轉述出來, 總會變味。

她記得……她明明不是這樣教他的。

“我不過就是接了個電話, 你至於嗎你!”容藝負隅頑抗道。

游賜的占有欲實在是強到可怕。

雖然他大多數時間都是聽從於她的,但是吃醋的時候,她說什麽話他都不會聽的。

他在某個方面永遠占據主導地位。

“至於。”

他指掌輕撫過她染上緋紅的面頰。長睫下垂落一片陰翳。

“當然至於。”

他嫉妒的都快要瘋了。

她掙紮不休, 索性一口氣咬在他的虎口處。

手心傳來疼痛,她這一口可沒收著勁。

游賜輕皺了下眉,但沒放開她。

“真咬啊。”

語調忽而轉變,有些低落。

他垂眸看著她, 輕聲問:

“能不能只喜歡我?嗯?”

容藝掙紮著的手突然沒了力氣。

他好像……特別害怕她會離開他似的。

不過游賜吃起醋來這個瘋勁兒她實在是受不了。

不止是她, 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受不了的。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游賜變本加厲地吻她,重重碾過她的嘴唇, 耳鬢廝磨。

瘋起來簡直不要命。

容藝想推開他,無奈在他的親吻中,她身體的每一寸都變得有氣無力。

她早就已經本能地貪戀他肌體上的所有氣息。

眼角淌出歡懌的眼淚,在頂端,她忍不住叫出他的名字:“游賜……”

而他卻以更加密集的吻痕來回應。

狹仄讓他很不好受。

眉心一直皺著,低微的聲音落在她耳畔,都性感的讓人受不了。

但他卻撐著,使壞般地磨她。

“寶寶,這裏都暗下去了。”

容藝耳根不由自主紅了,羞恥感漫上心頭:“你……發什麽神經!”

游賜卻不在乎。

貪婪地註視著她。

觀察她情緒裏藏著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她眼尾都是紅的,眼淚被體溫蒸發,逐漸打濕那條深紅色的領帶。

潮汐奔湧到無可附加的地步。

她輕微一陣抽搐,控住不住地痙攣、顫抖。

“喜歡的……”

“我只喜歡你。”

在她脫口而出這句話的瞬間,他忽而卸下所有防備。

忘記了要忍住。

他停頓了兩秒,然後有些不可思議。

緊接著懊惱浮上心間。

不過只是說了一句“喜歡”,他怎麽就……

他垂眸,看向少女。

她眼角沾著淚花,他不太清楚她為什麽哭。

生疏地把領帶摘下。

“弄疼你了嗎?”

領帶被扯下,突如其來的光亮瞬間刺過來,她本能地閉了閉眼,一時間還不怎麽適應。

她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緒裏沒緩過勁來,眼淚就像決堤一樣流個不止。

她哭,只是一種正常反應罷了,倒並不是因為被弄疼了。

“沒。”

游賜小心翼翼把她眼角的淚吻去。

然後把手心裏的領帶塞回到她的手裏。

“來。這次換你罰我。”

游賜喉結上下滾動,順從地抓過她的手。

他脖頸上都是紅的,青筋疊起,濕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他帶著她的手撫上他的臉頰。

乖巧地貼著她的手,像條搖尾乞憐的小狗。

“原諒我。”

容藝感受著他立體的面部骨骼,心裏沒來由一陣軟。

他繼續帶著她的手,滑過他的喉結,一路游弋,停在他緊實的腹肌處。

他膚色很白,每一塊腹肌都很好看。

容藝突然有種很想欺負他的沖動。

她抓著那條還沒幹透的領帶,咬著牙,對他微笑:“好啊。”

然後很快以相同的方式束縛住他的眼睛。

游賜很快也跌入一片相同的黑暗之中。

他鼻子挺拔,紅色的布條纏繞住他的眼睛——那雙眼睫很長、總是低垂著的潮濕的眼睛。

深紅色的寬條領帶覆蓋在他冷白色的皮膚上,明滅交錯。矜冷又欲壑難填。

容藝一使勁,就輕易地反客為主,跨到上面。

在位置調轉的瞬間,游賜向後一摔,不由自主地低哼出聲。

他五官冷峻,唯獨嘴唇鮮紅,微微張著,低微的喘聲拂過容藝的耳畔。

她沒手軟:“輪到我了。”

潮濕的手掌沾著她未幹的眼淚,一圈圈,打磨未經雕琢的璞玉。

游賜眉心擰在一起,她居高臨下,悲憫地用另一只手撫上他的左側臉頰。

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貼緊她的手。

……

快要下雨前的熱帶原始森林,起著厚厚的一團霧氣。游賜看不清她的臉,只能依靠心跳聲辨認出她的方向。

山雨快要來了。

蘑菇的孢子被風吹散,傘端聚集著潮濕晶瑩的粘液,稍有不慎,就會下滑,然後就會黏膩地蓋住一旁殘存的松蠟。

山雨欲來風滿林。風速越卷越快。容藝漸入佳境,已經發現了緊要之處。

為了抵擋這張來勢洶洶的山雨,植物盡可能伸張,但無奈那風太過惱人。

頑抗了約莫三刻鐘,終於繳械。

……

一場經久不息的大雨下起來,游賜和容藝閃避不及,被澆透了,兩個人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渾身濕透。

餘驚未定,容藝筋疲力竭,順勢靠近游賜懷裏。

男人的心跳聲沈穩有力,一下一下震進她的鼓膜,大手攬過她因為呼吸而起伏不定的細軟腰肢。

喉間滑出一聲低笑,語調嗤嘲:“欠三次。”

-

又是一年五月,初夏,梅雨季。

臨近期末季,大考前壓力大,容藝心情不好,便抽空和游賜回了一趟伏海鎮,計劃著散散心。

伏海鎮沒怎麽變,和記憶裏的差別並不大。

小鎮到了梅雨季,終日浸在潺潺的雨聲裏。

悶熱、潮濕。

雨聲黏膩漫長,一直要從天亮下到天黑去。

容藝之前住過的小平房被修繕一新。畢竟是住了將近十年的地方,她還挺想念這裏的。

這不,一大早就從篁蘊公館出來了,特意來這邊坐會兒。

游賜臨時有點事耽擱了下,她就一個人先過來。

推門進去,在旋轉椅上坐了會兒。

盡管還是初夏,但伏海鎮處在梅雨季節,整座小鎮都悶熱、黏膩的不行。容藝換了短袖,又套了條修身熱褲,才勉強沒那麽熱了些。

頭頂,懷舊的老風扇慢悠悠地轉。

容藝背靠旋轉椅,漫無目的地把腿搭上書桌。手頭的卷子一字未動,白潔如新,是高數線代題。

她長嘆了口氣,想不明白為什麽音樂專業也要學高數,偏偏這些題目混雜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容藝放棄掙紮,索性直接把書頁蓋在臉上,身子向後靠。

也不知道游賜什麽時候會來,她還打算問問他呢。

上個學期高數已經掛過一次了,這個學期再掛她就要哭了。

綠毛玻璃窗上堆滿了流動的潮濕水珠,水珠越集越多,最後順著玻璃窗滑下來。

黏膩又悶熱。

她抓過桌子上的一盒木糖醇口香糖,懶散地倒出幾顆,塞進嘴巴裏面嚼,沒幾下吐出一個巨大的泡泡。

她“啪”地一聲把那個泡泡咬破,然後繼續背靠旋轉椅懶散地轉圈圈。

就在這時,修繕過的舊木門發出“咯吱”的聲響。

她邊吹泡泡邊擡眼望去。

門開了。

游賜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雨點畢畢剝剝亂跳,把天色都下黑了,他五官隱匿在暗影裏,倦怠又矜冷,如同搖搖欲墜的高臺明月,一身都沾滿了潮濕的雨氣,

很快收傘進來,剔透雨的珠順著透明的傘背落了一地。

容藝看著他,不滿地抱怨:“怎麽才來,這道線代題已經硬控我一小時了。”

連綿的雨聲橫亙在他的身後,劈劈啪啪地往屋裏跳。聞言,游賜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他眼睛裏盛滿清淺的雨氣,眸光慢條斯理地落在她那雙架在書桌上的大腿上面。

白皙又豐盈。

他慢慢擡眼,目光一寸一寸從她沒遮攔的大腿上游弋,繞過她深黑色的牛仔熱褲,繞過她白色的吊帶,繞過她白皙的脖頸,最後落到她正在吹的那個泡泡上。

他將傘靠在一邊,順手合上吱呀作響的木門,微笑道:“都說了,你沒我不行。”

容藝被噎了一口,咬破那個泡泡,把口香糖吐到一旁的紙巾裏。

“別說廢話了,教我。”

她拿著那本白潔如新的習題集,眨巴著杏眼看向游賜。

游賜冰涼的指節抓住她架在書桌上的腳踝,像一塊冰。

她忽然哆嗦了一下。

游賜卻細細摩挲起她腳腕上的紅繩,被雨打濕的眼睛浸滿潮熱,一字一頓地看向她,問道:“教題目,可以。”

“不過,得有報酬。”

北都大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校,北都大的大學生出來做家教,時薪起碼都在500元每小時以上。

容藝不是不知道。

她警惕地看著他:“你自己說,什麽報酬?”

說完又很快補了一嘴:“當然,太過分的不行。”

“很簡單。”

游賜淡淡微笑,額前潮濕的雨滴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下來。

“說吧,今晚打算怎麽獎勵我?嗯?”

容藝羞憤地捶了他一下:“我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我要是掛了,我一定咬死你。”

說著做了個撕咬的動作。

自以為很兇狠,但在游賜看來,卻如同兔子在不熟練地扮演餓狼。

他低聲笑了:“好啊。”然後俯身,握著她的腳踝,瞬間拉近與她的距離,聲音落在她鼻尖,“咬我啊,求之不得。”

都說兔子急了會咬人。

他倒是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個咬法?

難不成,是把這個字拆開麽?

容藝啐了他一口,別過頭去,指著習題冊上的第一題,問他:“這個數值的偶排列是什麽?”

游賜淡淡掃一眼,給出了答案,又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了一遍。

容藝若有所思點了下頭:“懂了。”

游賜嗤嘲:“真懂了還是假懂了?”

“那必須是真的啊。”容藝傲嬌地轉了轉筆,十分胸有成竹。

“聽懂了的話,把這道變形做出來,”游賜指了指往後的第三題,語調喑啞又玩味,“既然做對了沒有獎勵,那麽,做錯的話,來點懲罰——”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下,心機地壓在容藝耳畔,聲音溫熱喑啞,一字一頓道:

“不過分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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