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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印 懲罰還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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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印 懲罰還是獎勵?

他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顯現出一種奇異的光澤。

貪婪,欲壑難填。時刻計劃著如何將她拆解入腹。

而就在他將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窗戶外面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些。劈裏啪啦搖晃著窗戶, 發出嘈雜的聲響。

悶熱, 黏膩,潮濕,天色都快被雨下暗了。

室內的光隱滅下去,整個世界都被浸透在連綿不絕的雨聲中。

游賜不緊不慢,看著題目, 溫聲引誘:“做吧。”

容藝捏了捏眉心。

是哪個做?

做題的做?

可, 無論是獎勵,還是懲罰,本質上都沒有區別。

而且不管她答應還是不答應,結果也沒有區別。

游賜想要的東西,總是會想盡辦法得到。

她嘆了口氣, 硬著頭皮做下去。

按照游賜剛剛教過的方法, 她算了半天,最後咬著筆尖,勉強寫下一個答案, 寫完以後,她轉過頭,提心吊膽地看向游賜,問:“這對嗎?”

轉過頭的一瞬, 游賜的面龐近在她眼前。

溫熱的鼻息牽引著心跳。

他只看了一眼, 便只勾唇一笑,未置可否。

“別急別急,我再想想。”

容藝雙手合十攔阻住他。

她原本就對這答案不自信, 見他這副表情,自以為是錯了,便先一步地打斷他,對著題目繼續思索了一遍。

邊想邊忍不住撓頭,喃喃:“不應該啊……明明按照他剛剛說的步驟來的……哪裏錯了?”

連續算了三四遍,她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答案:“是這個沒錯吧?”

游賜輕笑了聲,點了下頭。

容藝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那你剛剛還故意做出那副仇大苦深的樣子幹什麽?”害的她以為自己做錯了。

“我可什麽都沒說。”游賜輕捏住她的下頦,眼睛盯著她的嘴唇看,“做對了,棒。”

容藝歪著嘴笑了一下,然後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游賜楞了一秒,俯身回看她。

只見容藝彎著那雙漂亮的杏眼,倒映著亮晶晶的星星。

對著他煞有介事道:“看什麽,獎勵啊,不是想要嗎,喏,拿去。”

游賜擡起指腹,慢慢帶過被她親吻過的嘴唇。

慢條斯理咬字道,“親一下,可能不太夠。”

“那你還要什麽?”

游賜垂下眼睫:“沒什麽。”目光偏移向題本,“先做吧。”

一聽見這個“做”字,容藝下意識皺了下眉:“做什麽做,我還考不考試了?游賜你一天天的,能不能腦子裏少點……”

“噓。”游賜並指近唇,做出一個噤聲的姿勢,“我是說,做題。”

他可沒說是什麽做,所以,先想歪的,不是他,是容藝。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容藝戰術性揉了揉眼睛:“哎呀,眼睛進沙子了。”臉卻懊惱地燒紅起來,她就不信游賜沒這個意思。

這家夥說不定憋著一股壞勁兒呢。

“擡頭。幫你吹。”

容藝推開他:“沒事了,”然後又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離我遠點。”

“為什麽?”

“不、為、什、麽。”她一字一頓。

原因很簡單——游賜在她身邊的話,她會分心。

“你去那邊呆著去,我沒做完之前,你別跟我說話。”容藝指了指旁邊,示意游賜坐過去。

“行。”游賜也沒糾纏,順從地繞到窗前。

窗戶外面雨點劈劈啪啪落,天色下的昏黑。他背靠著窗臺,微側著臉,連綿不絕的雨聲夾雜著梔子花的清香在他身後響起。

容藝咬著筆尖,繼續做題。

每做一題,她就忍不住擡頭看游賜一眼。

好不容易最後做完了一板塊的習題,她把題本遞給游賜:“吶,幫我檢查一下。”

游賜接過:“行。”

那就好好檢查一下。

他手執書卷,目光一題一題往下掃。

容藝緊張地看著他,等了好久,他也沒什麽表示。

“怎麽樣?”

游賜合上書頁,黑色碎發垂落在額,不緊不慢地把題本遞還給她。

容藝有些懵:“錯很多?”

不應該啊。

“全、對。”游賜俯身,勾了下唇。

還挺聰明。

“我厲害吧?”容藝努了下嘴,得意地笑。

游賜輕咳了聲:“厲害。”

最厲害了。

他邊說邊拉過一旁的旋轉椅坐下。

“你起來,我還要做題目呢。”容藝邊說邊晃了下他。

沒晃動。

這房間裏就這麽一張凳子,他要是坐了,她坐什麽?

下一秒,游賜忽而伸手攬過她的腰,猛地往前一帶,容藝抱著題本結結實實地摔坐在他腿上。

感知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容藝楞了幾秒,然後錯愕地轉過身,回眸看向他。

游賜面不改色,喉結上下滑動:“別看我,看題。”

容藝別過頭,咬著筆尖看向題本。

心思卻早就飄遠了——游賜這樣,她怎麽能做題?

“錯了,這裏不對。”

她背抵著游賜,他溫熱的氣息從她的脖頸處繞上來,繞過她的耳朵。

酥酥癢癢。她忍不住想逃,卻被他伸手抱住。

逃不得一點。

沒辦法,她只能繼續做題,下意識把他剛剛說的那個錯誤答案塗掉。

“那你說,要怎麽做?”

“範德蒙行列式。”游賜坐懷不亂,但卻趁機,邊說邊吻上她的後頸。

才不過半天沒見,他卻極度想念她的體溫了。

容藝耳根一軟,忍不住小幅度地抖了下。

“抖什麽?”

她小聲狡辯:“我才沒抖。”

然後繼續做題,但無奈,她的整顆心都已經亂了。

筆下寫出來的字跡也歪歪扭扭,她算了一遍,錯了,又重來。

“嗯。”游賜喉結上下滾了滾,“這樣才對。”

說是說做題……但,總還是怪怪的。

哪有人做題是坐在老師腿上做題的啊?

容藝坐在游賜的腿上,心裏嘀咕了一陣。

對方從背後抱住她,她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由於靠的太近的緣故,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寬松短袖下勁瘦有力的腹肌。

甚至是……

只要稍微往後坐一點,就會被硌得慌。

她不敢。

“這一步,錯了。”游賜又道。

容藝心不在焉,註意力完全在他身上。

都說“美色誤國”,她覺得此言不假。

“在聽麽?”

“啊、”她恍然回過神,“在聽的。”

“錯了。”游賜重覆了一遍。

容藝刷刷把剛剛的步驟塗掉。

“不是這裏。”

“那是哪裏?”容藝還是沒搞明白。

“這裏。”游賜幹脆大手覆蓋過她的手,抓著她的筆桿,找到錯誤之處,三兩筆就改正了。

“這樣啊。”容藝咽了口口水。

眼睛卻在偷偷註視游賜的手。

他的手真的很好看,比她要大上一截,溫度也比她的要高。

握著她的手的時候,總能很輕易把她纖細的指節全部包住。一筆一劃,她完全在跟著他的步調走。

他身上淺淡又矜冷的木質清香撲入她的鼻息。

她沒來由一陣心動,心臟跳的很快。

她垂了垂眼睛,嘆了口氣,說道:“游賜,我不想做題了。”

做題沒意思,好枯燥。

“為什麽?”游賜有些不解,“進步已經很大了。”

“我想休息會,題目太無聊了。”

“很無聊麽?”游賜接過她的話茬。

他是真的誠心發問。

對於他來說,破解一道道難題是一種樂趣,一點也不枯燥。

可對於容藝來說,就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容藝把手從他的手心裏退出來,然後站起來,面對坐在椅子上的他,狡黠地笑了下:“不如,做點不無聊的事情吧。”

而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她勾住他的脖頸,順著他的大腿,輕輕跪了一半上去。

他仰起臉,裝作不解:“比如?”

“比如啊,你親我一下。”容藝抿著嘴唇,微笑。

游賜就著她的話音,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錯了,不是這裏。”容藝搖頭,然後又指了一下嘴唇,“是這兒。”

游賜笑了下,然後低低吻住她的唇瓣。

容藝勾著他的脖頸,閉眼回應他的親吻。

他吻得很輕很克制,可沒過幾秒,就原形畢露,吻得越發狠厲。

窗戶外面雨聲越來越大,似乎有下起暴雨的趨勢。他仰臉與跪在他身上的她接吻,喉結向上微微凸起。而她俯下身子,柔膩地勾著他的頸部,閉眼與他抵死纏吻。

眼前這個總是呆在實驗室裏和枯燥物理打交道的男人,卻出乎意料地不枯燥。

她喜歡和他接吻。

喜歡他身上的所有氣息。

旋轉椅“吱呀吱呀”發出響動。

她黑色的牛仔褲底部顏色深下去一塊。

潮濕的小平房裏,黏膩、悶熱。

欲望,潮熱和汗水混雜在一起。

搖搖欲墜的舊電風扇轉動的越來越慢,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

“錯了。”她聽見游賜喑啞的聲音,似是十分難耐。

擡眸去看,他微蹙著眉心,表情仍是波瀾不驚,但眼底的欲|色卻出賣了他。

容藝很快變換了下手勢。

緊張兮兮地看向他:“現在對嗎?”

說完又揶揄地附加了一句:“游教授?”

游賜未置可否,低哼了一聲。

看來是對了。

旋轉椅執拗執拗地轉,發出奇怪的聲響。

欲言難忍。

“累麽?”他嗓子喑啞,手指輕碾過她的茱萸。

容藝難耐地低|喘了聲。

游賜繼續問:“坐會兒?”

坐哪兒?

容藝睜開眼睛,像是被霧氣浸沒似的,有些失焦。

游賜握著她纖細的手腕,慢慢引導。

她半跪在他的腿上,緩緩把腿放下去,然後一點一點往前挪。

最後,難耐地做上去。

……

窗戶外面的雨下的好急,雨點肆意沖撞玻璃窗,沒休沒止,沒完沒了,似乎不把那幾塊玻璃撞破誓不罷休。

房間裏的磚面結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江南的梅雨季節就是這樣,濕濕嗒嗒的,永遠也幹不完似的。

雨聲將歇時,容藝一臉倦意,臉上的紅熱還沒完全褪去,她低低地伏靠在游賜的肩頭,以一種極其幼稚的方式被他抱住。

她沒什麽力氣了,只能憑借著這樣小憩一會兒。

他的肩膀上有小小的牙印,是她剛剛咬的。

脖頸上也有幾處紅,是被她不小心抓的。

她鼻腔裏漏出一聲帶著氣音的笑,語調嘲弄,故作逞強道:“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對你的懲罰。”

聞言,游賜看向肩頭她的傑作。

小小的齒印,不疼,但很可愛。

他手護住她的後腦,手指溫柔地穿進她濃密的長發。

把她輕輕往自己身邊一帶。

一個事後纏綿、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鼻尖。

飽含無法言說的愛意。

不管她怎麽做,懲罰也好,戲弄也罷,只要不離開他、不丟下他,那麽他就不會生氣,任她隨意胡鬧。

因為他只愛她。

永遠只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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