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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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各懷心思
這下沈青那難看的神情真是藏都藏不住。
當初他和沈宣都沒有封號，雖說丟人，但好歹兩人一起丟人就還不算丟人到家。
可現在不一樣，三位郡王就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封號，他的臉往哪擱？
即便說目前這三人中仍然是自己最有可能成為未來儲君，可當下這麽丟人的事發生，這讓滿朝文武怎麽想？讓那些追隨他的人怎麽想？！
父皇就當真一點也不考慮他的臉面嗎？
邊上沈昭還在那得了便宜賣乖。
“兒臣這性子最是安靜不下來，父皇給兒臣這麽個封號是在敲打兒臣呢！嫌兒臣鬧騰唄！”
燕王哈哈大笑，他真是越發喜歡沈昭這有什麽說什麽的性格。
“你還知道自己鬧騰呢！”燕王手指敲著桌面，“一個皇子天天連個皇子樣子都沒有，師傅教你的禮儀莫不是都讓你就著飯吃了！一天天就知道自己胡鬧，也不說幫父皇分憂！”
沈昭嘿嘿笑著：“兒臣上頭還有大皇兄和二皇兄，輔佐父皇自是用不上兒臣。尤其是二皇兄，宮裏宮外對二皇兄那都是讚不絕口，都說二皇兄最像父皇。二皇兄在朝中也頗得朝臣們擁護，想來有二皇兄一個就能為父皇分憂，兒臣就不添亂了！”
燕王的笑容微滯，嘴角還揚著，卻有些許冷硬：“怎麽？青王在民間也很有聲望？”
沈青察覺到不對，立即跪下來說：“父皇明鑒，兒臣在民間有些許名聲，但兒臣所有都是父皇恩德！而且兒臣的那點小小名氣就如同燭火之光，怎比得上父皇日月之輝！”
燕王微微一笑：“你倒是很會說。”
沈青以頭搶地，擺出十二分的忠心：“兒臣所言句句肺腑！”
燕王：“行了，起來吧。你們也都各自回去準備，明日就要開始狩獵了，尤其是青兒和昭兒，拿出你們的本事來，可別叫漠北三部看扁了！”
沈青、沈昭：“是，兒臣遵旨！”
說完話，燕王就讓三人回去。
這會已經是下午，過不了多久就要用晚膳。今天剩餘時間就是好好修整，明天上午開始正式狩獵。
這是到行宮的第一個晚上，第一頓飯自然是要開宴席。
燕王坐在上位首座，左邊是漠北三部的首領和一些隨行而來的親貴，右邊就是燕王的皇子重臣們。
燕王身邊坐著香嬪，現在應該稱香妃。
宣王當初離開金陵。瑤妃本來就不該繼續坐眾妃之首的位置，但燕王顧念到底是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女人，是自己的少年愛慕，也是他第一個自己求娶的女人，燕王也不忍心那麽快給瑤妃降位分，或者提升別的妃嬪壓到瑤妃的頭上，就一直這麽不合規矩地待著。
直到宣王身死，燕王縱使心頭再怎麽愧疚，也明白無子的瑤妃確實不能繼續統領後宮，這才將一向溫柔懂事順應他心意的香妃提了上來。香妃膝下養著七皇子，自從進宮之後又對他侍奉周到，會有吃醋鬧別扭的可愛心思，但又萬事以他為先，為了他高興願意接納其他女人，真真是挑不出半點不是。當得上妃位。
這次秋獵後宮妃嬪燕王帶了香妃和玉婕妤，只是半路上查出玉婕妤身懷有孕，傍晚睡下後還沒醒過來，燕王就沒讓人打擾。
宴席上的歌舞都是漠北三部準備，充滿濃濃的漠北風情。
舞姬們少有金陵女子的柔美，多了幾分英姿豪邁之氣。
香妃看得直拍手，笑臉都笑得紅撲撲的。
燕王笑著捏了一把香妃的臉，“怎麽這麽喜歡？”
香妃嬌俏地說：“這美人誰不愛啊！見慣了金陵清新嬌美的雨後百合，再瞧瞧這明艷熱烈的大漠玫瑰，那真是別有一番滋味！臣妾的眼睛可算是享福了。”
燕王哈哈笑著：“你啊，真是比朕都會享受！”
香妃揚著下巴說：“臣妾若是個男子，必得左擁右抱，美人在懷，好好享受這齊人之福！”
燕王把香妃往懷裏摟了摟，“可惜這輩子你就只能是個在懷的美人了！”
香妃乖巧地靠在燕王懷裏：“在陛下的懷中那自然是不一樣的，真龍天子的懷抱，讓臣妾舍了美人臣妾也是願意的！”
燕王笑得合不攏嘴，也勿怪他寵著香妃，他在香妃這裏笑得次數比在其他妃嬪那裏合起來的都多。
下頭的人恭維著陛下和娘娘感情甚篤令人羨慕。
婆羅洲的首領農立巖說：“陛下與香妃娘娘如此恩愛，真是垂範民間啊。”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許多。說笑聲都都停了，只有殿中央的歌舞還在繼續。
農立巖察覺到氣氛不對，又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很是焦急，下意識地看向郎雲爭。
郎雲爭冷冷看了一眼農立巖。
農立巖對燕國文化了解不多，卻又偏偏喜歡拽文字，許是想向燕王表忠心——你看，我說你們燕國的成語都能如此熟練！這還不能說明我們的忠心？
作為一個半吊子，硬要說這些文縐縐的話，現在說錯了話，輕者也就是讓燕王不待見他，重者卻有可能連累另外兩部。
面對燕國，漠北三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郎雲爭就算膈應農立巖的愚蠢行為現在也不得不替農立巖擦屁股！
郎雲爭起身：“請陛下恕罪，農首領對燕國文化一知半解，一時說錯了話，還請陛下原諒農首領無心之失，農首領本意也只是想稱讚陛下和香妃娘娘恩愛。”
“垂範民間”只能適用於帝後，香妃再得寵也是妃嬪，即便現在沒有皇後，這詞也不能用在香妃身上，否則就是有僭越的嫌疑。
況且燕王做出一副對先皇後念念不忘的癡情模樣，至今不願意再立皇後。這騙騙民間百姓或許還成，但朝廷上的官員和三部的人大都看得清楚，陛下就是忌憚先皇後，也一直記著自己是靠先皇後上位的羞惱，不願意再重蹈覆轍，也不想再回憶起當初的事。跟深情沒有半點關系。
而農立巖這句“垂範民間”也只會讓燕王想起從來背靠裙帶關系才能被先皇看重的事。
燕王笑了笑，說：“一時口誤，不要緊。都坐下吧！”
邊上嘉桐府的首領桑海瞪了一眼農立巖，示意他以後不懂就別亂說。
燕王接著說：“農首領有三個兒子吧？聽聞最小的兒子也有十八歲了。跟朕的大皇子一般年紀。”
郎雲爭皺眉。
農立巖笑著點頭：“是啊是啊，小兒農溫玉，今年剛好十八歲。不若回頭狩獵結束，陛下若是不嫌棄，就讓小兒隨陛下回去金陵京都，看看金陵繁華漲漲見識，也是能給皇子們作陪解悶兒。”
燕王滿意，又看向郎雲爭和嘉桐府桑海。
這就是變相地讓漠北三部往金陵送人質！
燕王本來就有此想法，只是一直不太確定要不要這麽做，結果被農立巖一句“垂範民間”刺激了。不能直接發火，那就讓他們送孩子，這也是為了進一步控制漠北。農立巖能這麽上道也讓他稍稍滿意。
桑海牙齦都要咬出血！
真以為他們不知道農立巖之所以這麽痛快都是因為他根本不喜歡農溫玉。農溫玉雖然是農立巖最小的兒子，但只不過時農立巖酒後強迫了一個侍女所生。
這件事對於農立巖而言也算得上是個道德瑕疵，之前就多次被部族裏的人拿出來說事，農立巖就在農溫玉七歲時候秘密弄死了那個宮女，還做成溺水狀，對農溫玉這個兒子也只有敷衍厭惡，半點父子之情談不上。這件事另外兩個部族的人也都多少知道一點。
所以農立巖從燕王的話中稍微聽出來點意思，就立即痛快答應下來。不過損失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子，就能換來帝王的信任，簡直不能再劃算。
但農立巖似乎並沒有想過，因為他開了這個口，那煙雲嶺和嘉桐府就得一樣送“人質”過去，不然就是對大燕有不臣之心！
桑海如今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都是如珠如寶地放在手心裏疼著，讓他送哪個過去他都不願意。可再不情願，最終也只能同意將自己的小女兒桑明珠送去金陵。
嘉桐府跟另外兩部不一樣之處就在於女子也可成為首領。桑海的長女桑明月是要培養為未來首領的，三個兒子中前兩個兒子都已經是領兵作戰的將軍，小兒子身體又不好，唯一能送去金陵的就只有年僅十六歲的小女兒桑明珠，生得明眸皓齒、乖巧動人，也是桑海最疼愛的孩子，可為了整個嘉桐府，他別無選擇。
郎雲爭還沒有成婚，沒有孩子，近親中只有同輩的兄弟，因此準備送去金陵的是他的兄長的郎雲博。二十六歲，這估計也是有史以來年紀最大的質子。
本來只是接風洗塵的一頓飯，這洗著洗著就洗出了三位“質子”，殿中人也各懷心思。
沈淵皺眉。
上一世也沒有送質子的事兒。
而且他總覺得剛剛那會農立巖的反應有點……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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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沈青那難看的神情真是藏都藏不住。
當初他和沈宣都沒有封號，雖說丟人，但好歹兩人一起丟人就還不算丟人到家。
可現在不一樣，三位郡王就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封號，他的臉往哪擱？
即便說目前這三人中仍然是自己最有可能成為未來儲君，可當下這麽丟人的事發生，這讓滿朝文武怎麽想？讓那些追隨他的人怎麽想？！
父皇就當真一點也不考慮他的臉面嗎？
邊上沈昭還在那得了便宜賣乖。
“兒臣這性子最是安靜不下來，父皇給兒臣這麽個封號是在敲打兒臣呢！嫌兒臣鬧騰唄！”
燕王哈哈大笑，他真是越發喜歡沈昭這有什麽說什麽的性格。
“你還知道自己鬧騰呢！”燕王手指敲著桌面，“一個皇子天天連個皇子樣子都沒有，師傅教你的禮儀莫不是都讓你就著飯吃了！一天天就知道自己胡鬧，也不說幫父皇分憂！”
沈昭嘿嘿笑著：“兒臣上頭還有大皇兄和二皇兄，輔佐父皇自是用不上兒臣。尤其是二皇兄，宮裏宮外對二皇兄那都是讚不絕口，都說二皇兄最像父皇。二皇兄在朝中也頗得朝臣們擁護，想來有二皇兄一個就能為父皇分憂，兒臣就不添亂了！”
燕王的笑容微滯，嘴角還揚著，卻有些許冷硬：“怎麽？青王在民間也很有聲望？”
沈青察覺到不對，立即跪下來說：“父皇明鑒，兒臣在民間有些許名聲，但兒臣所有都是父皇恩德！而且兒臣的那點小小名氣就如同燭火之光，怎比得上父皇日月之輝！”
燕王微微一笑：“你倒是很會說。”
沈青以頭搶地，擺出十二分的忠心：“兒臣所言句句肺腑！”
燕王：“行了，起來吧。你們也都各自回去準備，明日就要開始狩獵了，尤其是青兒和昭兒，拿出你們的本事來，可別叫漠北三部看扁了！”
沈青、沈昭：“是，兒臣遵旨！”
說完話，燕王就讓三人回去。
這會已經是下午，過不了多久就要用晚膳。今天剩餘時間就是好好修整，明天上午開始正式狩獵。
這是到行宮的第一個晚上，第一頓飯自然是要開宴席。
燕王坐在上位首座，左邊是漠北三部的首領和一些隨行而來的親貴，右邊就是燕王的皇子重臣們。
燕王身邊坐著香嬪，現在應該稱香妃。
宣王當初離開金陵。瑤妃本來就不該繼續坐眾妃之首的位置，但燕王顧念到底是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女人，是自己的少年愛慕，也是他第一個自己求娶的女人，燕王也不忍心那麽快給瑤妃降位分，或者提升別的妃嬪壓到瑤妃的頭上，就一直這麽不合規矩地待著。
直到宣王身死，燕王縱使心頭再怎麽愧疚，也明白無子的瑤妃確實不能繼續統領後宮，這才將一向溫柔懂事順應他心意的香妃提了上來。香妃膝下養著七皇子，自從進宮之後又對他侍奉周到，會有吃醋鬧別扭的可愛心思，但又萬事以他為先，為了他高興願意接納其他女人，真真是挑不出半點不是。當得上妃位。
這次秋獵後宮妃嬪燕王帶了香妃和玉婕妤，只是半路上查出玉婕妤身懷有孕，傍晚睡下後還沒醒過來，燕王就沒讓人打擾。
宴席上的歌舞都是漠北三部準備，充滿濃濃的漠北風情。
舞姬們少有金陵女子的柔美，多了幾分英姿豪邁之氣。
香妃看得直拍手，笑臉都笑得紅撲撲的。
燕王笑著捏了一把香妃的臉，“怎麽這麽喜歡？”
香妃嬌俏地說：“這美人誰不愛啊！見慣了金陵清新嬌美的雨後百合，再瞧瞧這明艷熱烈的大漠玫瑰，那真是別有一番滋味！臣妾的眼睛可算是享福了。”
燕王哈哈笑著：“你啊，真是比朕都會享受！”
香妃揚著下巴說：“臣妾若是個男子，必得左擁右抱，美人在懷，好好享受這齊人之福！”
燕王把香妃往懷裏摟了摟，“可惜這輩子你就只能是個在懷的美人了！”
香妃乖巧地靠在燕王懷裏：“在陛下的懷中那自然是不一樣的，真龍天子的懷抱，讓臣妾舍了美人臣妾也是願意的！”
燕王笑得合不攏嘴，也勿怪他寵著香妃，他在香妃這裏笑得次數比在其他妃嬪那裏合起來的都多。
下頭的人恭維著陛下和娘娘感情甚篤令人羨慕。
婆羅洲的首領農立巖說：“陛下與香妃娘娘如此恩愛，真是垂範民間啊。”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許多。說笑聲都都停了，只有殿中央的歌舞還在繼續。
農立巖察覺到氣氛不對，又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很是焦急，下意識地看向郎雲爭。
郎雲爭冷冷看了一眼農立巖。
農立巖對燕國文化了解不多，卻又偏偏喜歡拽文字，許是想向燕王表忠心——你看，我說你們燕國的成語都能如此熟練！這還不能說明我們的忠心？
作為一個半吊子，硬要說這些文縐縐的話，現在說錯了話，輕者也就是讓燕王不待見他，重者卻有可能連累另外兩部。
面對燕國，漠北三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郎雲爭就算膈應農立巖的愚蠢行為現在也不得不替農立巖擦屁股！
郎雲爭起身：“請陛下恕罪，農首領對燕國文化一知半解，一時說錯了話，還請陛下原諒農首領無心之失，農首領本意也只是想稱讚陛下和香妃娘娘恩愛。”
“垂範民間”只能適用於帝後，香妃再得寵也是妃嬪，即便現在沒有皇後，這詞也不能用在香妃身上，否則就是有僭越的嫌疑。
況且燕王做出一副對先皇後念念不忘的癡情模樣，至今不願意再立皇後。這騙騙民間百姓或許還成，但朝廷上的官員和三部的人大都看得清楚，陛下就是忌憚先皇後，也一直記著自己是靠先皇後上位的羞惱，不願意再重蹈覆轍，也不想再回憶起當初的事。跟深情沒有半點關系。
而農立巖這句“垂範民間”也只會讓燕王想起從來背靠裙帶關系才能被先皇看重的事。
燕王笑了笑，說：“一時口誤，不要緊。都坐下吧！”
邊上嘉桐府的首領桑海瞪了一眼農立巖，示意他以後不懂就別亂說。
燕王接著說：“農首領有三個兒子吧？聽聞最小的兒子也有十八歲了。跟朕的大皇子一般年紀。”
郎雲爭皺眉。
農立巖笑著點頭：“是啊是啊，小兒農溫玉，今年剛好十八歲。不若回頭狩獵結束，陛下若是不嫌棄，就讓小兒隨陛下回去金陵京都，看看金陵繁華漲漲見識，也是能給皇子們作陪解悶兒。”
燕王滿意，又看向郎雲爭和嘉桐府桑海。
這就是變相地讓漠北三部往金陵送人質！
燕王本來就有此想法，只是一直不太確定要不要這麽做，結果被農立巖一句“垂範民間”刺激了。不能直接發火，那就讓他們送孩子，這也是為了進一步控制漠北。農立巖能這麽上道也讓他稍稍滿意。
桑海牙齦都要咬出血！
真以為他們不知道農立巖之所以這麽痛快都是因為他根本不喜歡農溫玉。農溫玉雖然是農立巖最小的兒子，但只不過時農立巖酒後強迫了一個侍女所生。
這件事對於農立巖而言也算得上是個道德瑕疵，之前就多次被部族裏的人拿出來說事，農立巖就在農溫玉七歲時候秘密弄死了那個宮女，還做成溺水狀，對農溫玉這個兒子也只有敷衍厭惡，半點父子之情談不上。這件事另外兩個部族的人也都多少知道一點。
所以農立巖從燕王的話中稍微聽出來點意思，就立即痛快答應下來。不過損失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兒子，就能換來帝王的信任，簡直不能再劃算。
但農立巖似乎並沒有想過，因為他開了這個口，那煙雲嶺和嘉桐府就得一樣送“人質”過去，不然就是對大燕有不臣之心！
桑海如今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都是如珠如寶地放在手心裏疼著，讓他送哪個過去他都不願意。可再不情願，最終也只能同意將自己的小女兒桑明珠送去金陵。
嘉桐府跟另外兩部不一樣之處就在於女子也可成為首領。桑海的長女桑明月是要培養為未來首領的，三個兒子中前兩個兒子都已經是領兵作戰的將軍，小兒子身體又不好，唯一能送去金陵的就只有年僅十六歲的小女兒桑明珠，生得明眸皓齒、乖巧動人，也是桑海最疼愛的孩子，可為了整個嘉桐府，他別無選擇。
郎雲爭還沒有成婚，沒有孩子，近親中只有同輩的兄弟，因此準備送去金陵的是他的兄長的郎雲博。二十六歲，這估計也是有史以來年紀最大的質子。
本來只是接風洗塵的一頓飯，這洗著洗著就洗出了三位“質子”，殿中人也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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