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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兒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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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兒臣冤枉

燕王發出一聲滿意地嘆息:“果然朕身邊最貼心的就是你!”

香嬪:“陛下是有什麽煩心事?”

燕王:“沒事,就是有些人喜歡搬弄是非罷了!你以後記得離姝嬪遠些,免得學的她那樣愛爭風吃醋,半點不討喜!”

香嬪垂眸一笑:“姝嬪姐姐愛吃醋,那也是因為太過愛慕陛下,況且臣妾以前也聽姝嬪姐姐抱怨過,但最多就是說一兩句酸話。姝嬪姐姐性子直,又簡單,向來都是有什麽便說什麽,也不會背後生是非,臣妾倒是覺得這樣的性子很可愛呢!”

燕王皺眉:“你說的倒也不錯,姝嬪就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也不是愛告狀的性子……”

一個不愛告狀的人怎麽就突然跑到的太後那裏去嚼舌根?這事或許還得好好查一查。

正月初六,傍晚。

沈青急匆匆來到沈淵府上。

“兄長,兄長!”

“這麽急匆匆的,什麽事兒?”沈淵給沈青倒了杯茶,“有什麽事兒慢慢說。”

沈青一仰頭將一杯茶一飲而盡,抹了把嘴說道:“兄長你絕對猜不到我查到什麽了!”

沈淵微微一笑:“什麽大事能讓你這樣?總不會是沈宣要造反了!”

沈青震驚,隨即嘖了一聲:“還真讓兄長說對了!沈宣就是要造反!”

沈淵眉心皺出一個“川”字,“這麽大的事你可別亂說話!”

“兄長!”沈青坐到沈淵邊上,“這種事我能信口開河嗎?”

沈淵:“你可有證據?”

沈青:“自然有,我的人查到就在城外的錦安山上,沈宣在那裏私鑄兵器,屯了不少兵器在山上,這不是要造反是要幹什麽?”

沈淵:“你的人親眼看到了?”

沈青:“可不就是親眼所見!”

沈淵:“那你如何確定是沈宣?”

沈青:“我派去打聽情況的人在那見到了鄭彬。鄭彬可是軍方中第一個公開支持沈宣的人,他是一品軍侯,偽造文書弄到打造兵器的材料和冶煉爐之類的很容易。另外我的人還看到沈宣府上的管家趙有全也在,這就是在私鑄兵器以謀反。”

沈淵:“造了多少兵器?吞放多少?”

沈青:“現場看到的是不多,想來是鑄好了一批就收起來一批,自然有存放的地方,一定就在錦安山上!”

沈淵:“存起來多少不說,我們未必找得到,僅憑留在外面那些難以給沈宣定下多大罪名。白白浪費了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沈青趕忙說:“屯放兵器的地方總不會太遠,必定就在附近,只要派人搜查一定能找到!”

沈淵:“那你現在是什麽想法?”

沈青:“我想兄長去看看。”

“我去?”沈淵似笑非笑,“你覺得我去比較合適?”

沈青一臉逼不得已的模樣:“我知道兄長身體不好,但我也實在沒辦法,我現在還在禁足中,今天過來找兄長都是偷摸著過來的,還不能出來太久以免被發現,就更加不能去錦安山上調查。要不然我也不會勞煩兄長。”

沈淵咳嗽兩聲,“那怎麽不能安排信任的心腹去?帶著府兵過去抓人,來個現場抓獲。”

沈青搖頭:“這麽大的事,交給我手下的任何人都不如交給兄長讓我放心。而且萬一遇上鄭彬呢?鄭彬是一品軍侯,我就算派管家和府兵過去,若是被鄭彬攔下也是無用,根本壓不過他,也就只有兄長你,身份比他尊貴,帶著府兵過去即便遇上了鄭彬還能來個人贓並獲!”

沈淵手中把玩著折扇:“看來你是早就想好了。”

沈青撓頭:“我一得到這個消息就想著要趕緊過來告訴兄長,是過來路上才想到這些。兄長,你可得盡快行動,免得生出變數。”

沈淵點頭:“你說的對,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要是查實了,沈宣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青激動地表示讚同:“這樣的天賜良機不會再有第二次,咱們一定得把握住!兄長準備什麽時候動身?”

沈淵:“現在天快黑了,而且我對錦安山的地形也不太了解,需要好好部署一下,今晚和明天上午我會讓人過去探探情況,沒有問題就傍晚動手!”

沈青連連點頭:“對,就是傍晚去比較好,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沈淵:“你把你知道的情況再詳細跟我說說。”

看到沈淵這樣重視,沈青心中滿意,認認真真地把自己得到的消息都告訴沈淵。

商討完已經是差不多半個時辰後,沈淵催促沈青快回去,免得被人發現禁足期間外出,後面的事交給他就好。

沈青走後,沈淵安排了兩個人去錦安山查探。

兩人去了一整夜加半天,次日臨近中午才回來。給沈淵帶來了詳細地形圖。

傍晚,沈淵帶著一隊府兵突襲錦安山。

山坳裏鐵匠門還在忙活,看到突然出現一隊官兵,都停下手中的活計。

沈淵四處看著,正要發號施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更多的官兵將這裏團團包圍。

為首的正是一品軍侯鄭彬。

鄭彬從一眾官兵身後走出來,得意地看著沈淵:“真是沒想到啊!瑾郡王!私造兵器,意圖謀反!如今被本侯人贓並獲!”

沈淵臉上露出些許慌張的神色,辯解道:“不是!本王是收到消息有人在錦安山私造兵器才帶人前來調查!”

鄭彬哼了一聲:“謀反大罪,瑾王殿下當然不會輕易承認!不過什麽事都要講證據,可不是憑瑾王空口白牙說的!瑾王殿下還要為自己辯白,那就到廷尉司去說吧!”

沈淵瞇眼:“是你聯合沈宣害我!”

鄭彬冷笑:“還請瑾王移步廷尉司,您要是自己不走,那就別怪本侯失禮了!”

“清者自清,本王還怕你們不成!”沈淵冷哼一聲,大步走在前面。

鄭彬一聲令下,經現場所有人包括那些工匠也都一並被帶走。

前些日子秦敬被燕王派到外地去調查一位封疆大吏的瀆職案,不在廷尉司,現在廷尉司裏的事暫由副使楊路主理。楊路是秦敬的弟子。

秦敬一直沒有成親的打算,很多人都說他是有意將來把廷尉之職傳給唯一的徒弟楊路。

楊路看起來公正不阿,但實際上早已投靠三皇子,不,現在該稱呼一聲宣王。

沈淵是傍晚進的廷尉司,第二天清早多方供詞就已經被呈到禦前。

沈淵的供詞自然是說自己是冤枉的,是收到消息說錦安山有人煉制兵器才帶人去圍剿,而未想過有人就等著他這麽做好栽贓嫁禍。

但最關鍵的是錦安山上的鐵匠門都一口咬定沈淵就是背後主使,就是沈淵將他們從各處抓來,在這裏冶鐵煉兵,連家都不讓回。

所有鐵匠門一致的證詞,再加上沈淵確確實實就在現場,以及另外一份有利的證據,楊路直接認為罪名屬實,將結果報給燕王。

燕王大發雷霆,讓人將沈淵帶進宮。

沈淵一進禦書房,迎面就砸過來一個專門用來裝奏折的木質盒子。

他沒躲沒避,任由盒子砸破額角,流下兩行血。

可燕王並沒有消氣,還怒斥沈淵:“逆子!”

沈淵都沒擦一下臉上的血,頂著兩行血不卑不亢地跪下來:“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沒有做過!”

燕王大步走下來,手裏拿著奏折幾乎懟到沈淵臉上:“那些匠人都指認是你!楊路在你府上書房裏搜到了鑄造兵器登記的冊子!人證、物證確鑿!你還不承認!”

沈淵仰頭,帶血的臉上滿是倔強,眼中透著隱隱的失望:“兒臣冤枉!兒臣沒做過的事為何要承認!”

“你冤枉?你冤枉這些人證、物證怎麽來的?你冤枉怎麽還老老實實跟著鄭彬進廷尉司?!”

沈淵:“兒臣是冤枉,但當時的情況如果兒臣反抗,恐怕鄭候會當場認定兒臣謀反,直接絞殺兒臣!而且兒臣相信父皇不會被輕易蒙蔽,定然會相信兒臣查明真相!”

燕王重重哼了一聲。

沈淵抿唇,沈默片刻後,聲音低沈沙啞地說:“兒臣還記得小時候,常見母後獨守空房,兒臣就問母後會不會怪父皇不多來陪她。母後告訴兒臣,父皇您不是尋常夫君,不能像普通夫妻那樣期待與您恩愛纏綿。您身居高位,要考慮的事情太多,您首先是天下之主,然後才是她的夫君。但縱然您忙於政務,少有兒女情長,可也是嘴硬心軟,您心中是惦記她的。那時候我聽著母後的話便想著,您與母後是這樣,與我自然也是這樣,縱然您不曾抱著我騎馬彎弓,但您心裏定然愛著我這個兒子,只是帝王之心不易被他人窺見罷了。所以即使身陷廷尉司,兒臣也始終相信父皇!”

燕王怔然,原本到嘴邊的唾罵之詞難以出口。

沈淵慘淡一笑:“母後相信父皇,所以希望兒臣也相信。兒臣一直記得母後臨終的話,她告訴兒臣父皇是愛兒臣的,讓兒臣對父皇恭順孝敬。故而不論被父皇如何冷待,兒臣都告訴自己——父皇也有父皇的無奈!行宮三年,兒臣亦不想父皇和二弟生隙,更不願父皇有所愧疚,便遭貶三年也甘之如飴。如今兒臣奉召回京不過一載,就遭人暗算被誣謀反,呵呵……倒還不如長居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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