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小如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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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小如針尖
燕王在元清宮接見銀月使團。
穿著一席藏青色束腰錦袍的沙華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大步流星走入正殿。
眾人眼前一亮，當真是儀表堂堂、器宇軒昂。
黑色的長發用銀質發冠高高束起，劍眉星目，眸光清澈堅毅，身上披掛輕薄的圓領護甲，雙腕上戴著墨金色的護腕，一派俊朗英氣。
“銀月族少祭司沙華，拜見燕王陛下！”
刷的一下撩起衣擺單膝跪下，雖是跪拜的姿勢，卻頗有一番雷厲風行的大氣。
“少祭司免禮。”
燕王的態度算的上溫和，沙華姿態不卑不亢，且長相十分俊美，人們對美好的事物總是會多一些包容。
也難怪說銀月族出美人，就是個男子也這般俊美。
而且瞧見沙華如此出眾的相貌，燕王對那位銀月公主也多了一分期待：“銀月公主現在何處？難道沒與少祭司一同進宮？”
沙華：“公主有意為燕王陛下獻舞一曲，在獻舞之前暫且不便見面。”
這話說得隱晦，但也不難聽懂，無非就是銀月公主要獻舞給燕王驚喜，獻舞之前就見面的話這驚喜難免就得打折扣。
如此倒是也能體現出銀月族的用心。
燕王：“今晚就在元清宮設宴，招待使團。”
沙華恭敬行禮：“謝陛下！”
入夜，元清宮燈火通明。
銀月族有心，安排了許多表演，有跳舞、雜耍還有變戲法。
只是一直不見銀月公主的身影，高坐上的燕王看起來已經有點失去耐心。
沈淵垂著眼眸靜靜喝茶。
沈青看著沈淵這樣氣定神閑，笑著說：“旁人都想一睹銀月公主芳容，兄長倒是沈得住氣。”
沈淵點頭：“畢竟我已經成親，得守著夫德。”
沈青一噎，下意識轉頭看向沈淵另外一側坐著的裴靖安。
裴靖安面不改色地點頭：“對，我心眼小如針尖，容易吃醋。”說著又看了一眼肩膀幾乎與沈淵的肩膀貼在一起的沈青，補了一句，“親兄弟的醋也吃。”
沈青面容尷尬地笑了笑，微微拉開和沈淵的距離，只當沈淵和裴靖安又在相互惡心。
“對了，兄長對這銀月族的少祭司可了解一二？”
沈淵：“你想知道什麽？”
沈青笑了笑：“就是覺得這位少祭司的氣場很強，不像個整日被供著的祭司，反而像個征戰沙場的將軍。”
沈淵看著前面沙華，目光略顯柔和：“銀月族的祭司跟我們中原的祭司不一樣，他們本身就有領兵作戰、守衛族群的職責。跟中原對比，大祭司的身份就相當於奉國將軍，少祭司就是兵馬統領。”
沈青點頭：“還是兄長學問淵博。”
沈淵語氣涼涼地說：“如果你也在行宮待上三年，就會發現自己有很多時間去了解那些各地風俗和奇人異事。”
沈青摸摸鼻子不再言語。
到了最後一支舞蹈。
幾個穿著粉紅色蓮花造型服侍的舞女擡著一朵巨大的蓮花到大殿中央，圍著蓮花翩翩起舞。
到樂聲高潮時，巨大的蓮花盛開，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從層層疊疊的花瓣中現身。
女子穿著粉白色的露臍舞裙，手腕和腳腕上都帶著一串銀質鈴鐺，隨著跳舞的動作叮鈴作響。
烏黑秀麗的長發有一半都編成了小辮子，每一條小辮子的底端也都綁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鈴鐺，在上下翻飛的舞蹈動作中晃動，為嫵媚中添上一抹靈動的俏皮。
一對遠山眉襯得那雙水汪汪的杏眸溫柔無比，巴掌大的小臉上戴著淺粉色的面紗，卻依舊能得以窺見幾分絕美的面容。
圓潤的耳垂上戴著的也是小鈴鐺的耳飾，銀色的鈴鐺下面垂著一條長長的漸變藍色的羽毛，滿是異域風情。
每一個跳舞的動作嫵媚卻又充滿力量，給人的感覺如同早春時節自冰雪下探出的新芽，脆弱又堅強！美麗又清雅！
燕王徹底看待了，都顧不得邊上正剝了葡萄餵給他吃的瑤妃。
瑤妃瞇眼看著大殿中央如仙子下凡一般的銀月族公主，眼中閃動陰狠的光。
一曲結束，短暫的寂靜過後燕王帶頭鼓掌！
“妙！妙極！”
銀月公主溫婉地行了一個燕國禮儀：“銀月族公主代玉銀，拜見燕王陛下！”
燕王臉上盡是滿意之色：“公主免禮！久聞公主容貌驚為天人，今日一見真是傳言不虛啊！”
代玉銀紅著臉：“陛下過獎了，臨行前兄長多番囑咐，若是有幸能得陛下青眼，就留下來一心侍奉陛下，以表我銀月族對天朝的忠心！”
燕王：“既是銀月族新族長的心意，那朕就收下了，擇選吉日，冊封銀月族公主代玉銀為玉婕妤！”
沙華起身，和代玉銀一起向燕王謝恩。
在場的親貴重臣們毫不意外。
其實不管這位銀月族公主是美是醜，容貌本來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公主的身份，銀月族將族長的妹妹進獻給陛下，這表示的是銀月族的臣服之心，陛下收下這份“獻禮”就是接收銀月族的忠心。
更別說這位公主出落得如此貌美，幾乎是將之前寵冠六宮的瑤妃和如今頗得聖寵的香嬪都被比了下去，陛下能不喜歡？也難怪一上來就給了婕妤的位分。只比香嬪低半級。
燕王對代玉銀招了招手，代玉銀走上去。
這會燕王左右兩邊坐著瑤妃和香嬪。
瑤妃自恃身份，當然完全沒有讓位的打算。
燕王也沒開口。
香嬪姿態優美地起身，笑瞇瞇地對代玉銀說道：“妹妹坐姐姐這吧，姐姐剛好坐累了，換個地方。”
說著就自動坐到下首位置。
燕王眼中流露出讚賞和喜愛之色。
代玉銀對著香嬪行了一禮，坐到燕王身邊。
燕王摟著代玉銀的肩膀，淺淺吸了一口氣。
代玉銀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不是脂粉香氣，而是一種淡淡的花草香氣，聞起來仿佛置身於花草林中，怡然自得。
燕王：“你身上的香氣倒是特別。”
代玉銀靈動一笑：“回陛下，我們銀月族有一種極其珍貴的香體丸，名為百香丹，是由一百種香味兒獨特的花自盛開時摘下，采用特殊方法制成，連續服用三年便可達到永久生香的效果。且因為個人體質不同，最後出來的香氣也都獨一無二。”
燕王感興趣地“哦”了一聲，“那不是你們銀月族所有的女子都有這種體香了？”
“那也不是，”代玉銀搖頭解釋，“因為那一百種奇花難得，而且制作過程十分繁覆，且用時長久，所以只有貴族女子滿十歲後才可用。”
燕王：“倒是有趣。”
時辰還早，燕王就傳教坊司來表演歌舞。
代玉銀一看就是在來之前就有進行過專門的學習，身為一族公主，伺候起男人來倒是得心應手。一會給燕王捏肩膀，一會剝了水果餵給燕王，十分周到，看得旁邊的瑤妃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又不得不隱忍著。
倒是下首位的香嬪，好像還挺樂得清閑，一邊吃喝一邊欣賞歌舞。
燕王被代玉銀伺候地舒服，對銀月使團的態度自然更好。他轉頭看向下面坐得筆直挺拔的沙華，說道：“少祭司可有妻室了？”
沙華微微欠身：“回陛下，我已決心將自己一生奉獻我族，並無成家打算。”
這倒也不算新鮮事，銀月族雖然並沒有禁止祭司成家，但歷來祭司大多孤身到底，甚少有成家生子的。
燕王面露遺憾：“那真是可惜，本來還想賜給少祭司兩位如花美眷，讓少祭司帶回銀月族，回去這一路上也好有人作伴解憂。”
沙華右手握拳按在左胸口，“謝陛下厚愛，沙華感激不盡，只是沙華從被選為少祭司開始，就已決定將身心都奉獻月神、奉獻我族，對陛下美意也只能心領。”
燕王擺手：“罷了，既然如此朕也不能強求！”
沙華：“多謝陛下體諒。”
燕王：“少祭司遠道而來，不如就多留些時日，待玉婕妤冊封典禮之後再行離開也不遲。”
沙華應下：“是，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高榻上的代玉銀看著面容俊朗的沙華，輕輕咬著嫣紅的唇，垂下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哀傷。
宴會結束後，各自散去。
回去雲霄宮的路上，香嬪的貼身宮女知秋略有些不高興地說：“娘娘為何要將座位讓給玉婕妤？瑤妃都沒有讓。這不憑白顯得娘娘低人一頭嗎？”
香嬪笑起來：“我的位分本身就比瑤妃要低一級，別說她沒有要讓的意思，就是有，我也不能讓她在我之前讓，不然不懂事的就是我了。現在我主動讓了，陛下也只會覺得我更加賢惠溫柔，還能跟瑤妃做個對比。”
“娘娘說的是，”知秋扶著香嬪的手，“只是奴婢心疼娘娘比那玉婕妤的位分高卻要坐在對方下首。”
香嬪不甚在意地說：“玉婕妤是新人，又頗有姿色，陛下自然在興頭上，我讓一讓又有何妨？再說我的位分不會因為這一讓就降低，同樣，也不會因為不讓就升高。凡事別總看一時的得失算計。”
知秋點頭：“還是娘娘看得長遠。”
香嬪垂眸一笑：“摔得多了，看得自然就長遠了。對了，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嗎？”
知秋：“娘娘放心，按照瑾郡王殿下的意思，都準備好了。”
“務必確認無誤。”香嬪猶豫片刻，“還是我親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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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在元清宮接見銀月使團。
穿著一席藏青色束腰錦袍的沙華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大步流星走入正殿。
眾人眼前一亮，當真是儀表堂堂、器宇軒昂。
黑色的長發用銀質發冠高高束起，劍眉星目，眸光清澈堅毅，身上披掛輕薄的圓領護甲，雙腕上戴著墨金色的護腕，一派俊朗英氣。
“銀月族少祭司沙華，拜見燕王陛下！”
刷的一下撩起衣擺單膝跪下，雖是跪拜的姿勢，卻頗有一番雷厲風行的大氣。
“少祭司免禮。”
燕王的態度算的上溫和，沙華姿態不卑不亢，且長相十分俊美，人們對美好的事物總是會多一些包容。
也難怪說銀月族出美人，就是個男子也這般俊美。
而且瞧見沙華如此出眾的相貌，燕王對那位銀月公主也多了一分期待：“銀月公主現在何處？難道沒與少祭司一同進宮？”
沙華：“公主有意為燕王陛下獻舞一曲，在獻舞之前暫且不便見面。”
這話說得隱晦，但也不難聽懂，無非就是銀月公主要獻舞給燕王驚喜，獻舞之前就見面的話這驚喜難免就得打折扣。
如此倒是也能體現出銀月族的用心。
燕王：“今晚就在元清宮設宴，招待使團。”
沙華恭敬行禮：“謝陛下！”
入夜，元清宮燈火通明。
銀月族有心，安排了許多表演，有跳舞、雜耍還有變戲法。
只是一直不見銀月公主的身影，高坐上的燕王看起來已經有點失去耐心。
沈淵垂著眼眸靜靜喝茶。
沈青看著沈淵這樣氣定神閑，笑著說：“旁人都想一睹銀月公主芳容，兄長倒是沈得住氣。”
沈淵點頭：“畢竟我已經成親，得守著夫德。”
沈青一噎，下意識轉頭看向沈淵另外一側坐著的裴靖安。
裴靖安面不改色地點頭：“對，我心眼小如針尖，容易吃醋。”說著又看了一眼肩膀幾乎與沈淵的肩膀貼在一起的沈青，補了一句，“親兄弟的醋也吃。”
沈青面容尷尬地笑了笑，微微拉開和沈淵的距離，只當沈淵和裴靖安又在相互惡心。
“對了，兄長對這銀月族的少祭司可了解一二？”
沈淵：“你想知道什麽？”
沈青笑了笑：“就是覺得這位少祭司的氣場很強，不像個整日被供著的祭司，反而像個征戰沙場的將軍。”
沈淵看著前面沙華，目光略顯柔和：“銀月族的祭司跟我們中原的祭司不一樣，他們本身就有領兵作戰、守衛族群的職責。跟中原對比，大祭司的身份就相當於奉國將軍，少祭司就是兵馬統領。”
沈青點頭：“還是兄長學問淵博。”
沈淵語氣涼涼地說：“如果你也在行宮待上三年，就會發現自己有很多時間去了解那些各地風俗和奇人異事。”
沈青摸摸鼻子不再言語。
到了最後一支舞蹈。
幾個穿著粉紅色蓮花造型服侍的舞女擡著一朵巨大的蓮花到大殿中央，圍著蓮花翩翩起舞。
到樂聲高潮時，巨大的蓮花盛開，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從層層疊疊的花瓣中現身。
女子穿著粉白色的露臍舞裙，手腕和腳腕上都帶著一串銀質鈴鐺，隨著跳舞的動作叮鈴作響。
烏黑秀麗的長發有一半都編成了小辮子，每一條小辮子的底端也都綁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鈴鐺，在上下翻飛的舞蹈動作中晃動，為嫵媚中添上一抹靈動的俏皮。
一對遠山眉襯得那雙水汪汪的杏眸溫柔無比，巴掌大的小臉上戴著淺粉色的面紗，卻依舊能得以窺見幾分絕美的面容。
圓潤的耳垂上戴著的也是小鈴鐺的耳飾，銀色的鈴鐺下面垂著一條長長的漸變藍色的羽毛，滿是異域風情。
每一個跳舞的動作嫵媚卻又充滿力量，給人的感覺如同早春時節自冰雪下探出的新芽，脆弱又堅強！美麗又清雅！
燕王徹底看待了，都顧不得邊上正剝了葡萄餵給他吃的瑤妃。
瑤妃瞇眼看著大殿中央如仙子下凡一般的銀月族公主，眼中閃動陰狠的光。
一曲結束，短暫的寂靜過後燕王帶頭鼓掌！
“妙！妙極！”
銀月公主溫婉地行了一個燕國禮儀：“銀月族公主代玉銀，拜見燕王陛下！”
燕王臉上盡是滿意之色：“公主免禮！久聞公主容貌驚為天人，今日一見真是傳言不虛啊！”
代玉銀紅著臉：“陛下過獎了，臨行前兄長多番囑咐，若是有幸能得陛下青眼，就留下來一心侍奉陛下，以表我銀月族對天朝的忠心！”
燕王：“既是銀月族新族長的心意，那朕就收下了，擇選吉日，冊封銀月族公主代玉銀為玉婕妤！”
沙華起身，和代玉銀一起向燕王謝恩。
在場的親貴重臣們毫不意外。
其實不管這位銀月族公主是美是醜，容貌本來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公主的身份，銀月族將族長的妹妹進獻給陛下，這表示的是銀月族的臣服之心，陛下收下這份“獻禮”就是接收銀月族的忠心。
更別說這位公主出落得如此貌美，幾乎是將之前寵冠六宮的瑤妃和如今頗得聖寵的香嬪都被比了下去，陛下能不喜歡？也難怪一上來就給了婕妤的位分。只比香嬪低半級。
燕王對代玉銀招了招手，代玉銀走上去。
這會燕王左右兩邊坐著瑤妃和香嬪。
瑤妃自恃身份，當然完全沒有讓位的打算。
燕王也沒開口。
香嬪姿態優美地起身，笑瞇瞇地對代玉銀說道：“妹妹坐姐姐這吧，姐姐剛好坐累了，換個地方。”
說著就自動坐到下首位置。
燕王眼中流露出讚賞和喜愛之色。
代玉銀對著香嬪行了一禮，坐到燕王身邊。
燕王摟著代玉銀的肩膀，淺淺吸了一口氣。
代玉銀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不是脂粉香氣，而是一種淡淡的花草香氣，聞起來仿佛置身於花草林中，怡然自得。
燕王：“你身上的香氣倒是特別。”
代玉銀靈動一笑：“回陛下，我們銀月族有一種極其珍貴的香體丸，名為百香丹，是由一百種香味兒獨特的花自盛開時摘下，采用特殊方法制成，連續服用三年便可達到永久生香的效果。且因為個人體質不同，最後出來的香氣也都獨一無二。”
燕王感興趣地“哦”了一聲，“那不是你們銀月族所有的女子都有這種體香了？”
“那也不是，”代玉銀搖頭解釋，“因為那一百種奇花難得，而且制作過程十分繁覆，且用時長久，所以只有貴族女子滿十歲後才可用。”
燕王：“倒是有趣。”
時辰還早，燕王就傳教坊司來表演歌舞。
代玉銀一看就是在來之前就有進行過專門的學習，身為一族公主，伺候起男人來倒是得心應手。一會給燕王捏肩膀，一會剝了水果餵給燕王，十分周到，看得旁邊的瑤妃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又不得不隱忍著。
倒是下首位的香嬪，好像還挺樂得清閑，一邊吃喝一邊欣賞歌舞。
燕王被代玉銀伺候地舒服，對銀月使團的態度自然更好。他轉頭看向下面坐得筆直挺拔的沙華，說道：“少祭司可有妻室了？”
沙華微微欠身：“回陛下，我已決心將自己一生奉獻我族，並無成家打算。”
這倒也不算新鮮事，銀月族雖然並沒有禁止祭司成家，但歷來祭司大多孤身到底，甚少有成家生子的。
燕王面露遺憾：“那真是可惜，本來還想賜給少祭司兩位如花美眷，讓少祭司帶回銀月族，回去這一路上也好有人作伴解憂。”
沙華右手握拳按在左胸口，“謝陛下厚愛，沙華感激不盡，只是沙華從被選為少祭司開始，就已決定將身心都奉獻月神、奉獻我族，對陛下美意也只能心領。”
燕王擺手：“罷了，既然如此朕也不能強求！”
沙華：“多謝陛下體諒。”
燕王：“少祭司遠道而來，不如就多留些時日，待玉婕妤冊封典禮之後再行離開也不遲。”
沙華應下：“是，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高榻上的代玉銀看著面容俊朗的沙華，輕輕咬著嫣紅的唇，垂下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哀傷。
宴會結束後，各自散去。
回去雲霄宮的路上，香嬪的貼身宮女知秋略有些不高興地說：“娘娘為何要將座位讓給玉婕妤？瑤妃都沒有讓。這不憑白顯得娘娘低人一頭嗎？”
香嬪笑起來：“我的位分本身就比瑤妃要低一級，別說她沒有要讓的意思，就是有，我也不能讓她在我之前讓，不然不懂事的就是我了。現在我主動讓了，陛下也只會覺得我更加賢惠溫柔，還能跟瑤妃做個對比。”
“娘娘說的是，”知秋扶著香嬪的手，“只是奴婢心疼娘娘比那玉婕妤的位分高卻要坐在對方下首。”
香嬪不甚在意地說：“玉婕妤是新人，又頗有姿色，陛下自然在興頭上，我讓一讓又有何妨？再說我的位分不會因為這一讓就降低，同樣，也不會因為不讓就升高。凡事別總看一時的得失算計。”
知秋點頭：“還是娘娘看得長遠。”
香嬪垂眸一笑：“摔得多了，看得自然就長遠了。對了，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嗎？”
知秋：“娘娘放心，按照瑾郡王殿下的意思，都準備好了。”
“務必確認無誤。”香嬪猶豫片刻，“還是我親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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