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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師父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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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師父師兄

南星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緩了一下才明白殿下說的是這些月餅所表示的意思,不禁嘖嘖稱奇:“嘿!活該人家能賺錢,這麽會琢磨!要是我的話我就做個腳丫子放上去,步步高升啊!”

沈淵無語了一會,拍拍南星的肩膀說:“幸好你不做生意。”

南星剛想問殿下是不是在諷刺他,就看到沈淵拿起一塊醜了吧唧的月餅吃起來。

“殿下,您怎麽不吃這盤好看的?哦!一定是您覺得太好看了不舍得吃是吧!嗐,我也是!”

說著南星就伸手也要拿一塊醜月餅,卻被沈淵直接把月餅搶了去。

沈淵將那盤漂亮的月餅推到南星面前:“這盤給你。”

南星錯愕之後滿眼感動:“殿下!我、我吃這些醜的就好。這些好看的當然是給殿下享用!”

沈淵將那盤醜醜的月餅攬到身前,很嚴肅地說:“這不是醜,這叫別致。”

“啊?殿下……”

沈淵已經端著那盤點心回去臥室,留下南星看著那盤精致的月餅摸不清頭腦。

中秋一過,還有七天就是大婚典禮。

臨近這幾天內務府總管齊泰幾乎每天都要出宮向沈淵和裴靖安匯報進展。

偏偏這兩不住在一塊,離得還有點遠。這一天就得跑兩個地方,同樣的話得說兩遍。

這一日下午,齊泰又來到沈淵這邊說明準備進度。

“殿下,後日就是大婚了,所有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明晚奴才會過來接殿下入宮,只等後日一早裴將軍過來親自接殿下入將軍府。另外還有各種流程……”

沈淵聽齊泰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其實不用記得太清楚,只要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就行,反正身邊會全程跟著人,什麽時候該做什麽都會有提醒。

而且兩個男人結契比一男一女成婚要簡單得多,最重要的拜堂保留,其他的都是簡化之後的流程。而且晚上婚宴在將軍府舉辦,也是要他們共同應對賓客。

齊泰終於講完,又開始習慣性地說奉承話:“彰武將軍對殿下真是十分重視,奴才見了都覺得感動得緊!”

沈淵面上淡淡點頭,心中卻不以為意,還覺得齊泰這奉承話說得過頭了。

到了大婚前一日,南星緊張地在院子裏團團轉,沈淵卻還能老神自在地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扇扇子。

“殿下,您就、就一點都不緊張?”

沈淵:“有什麽好緊張的?”

南星:“這可是您的大婚啊!”

沈淵捏了一粒葡萄丟進嘴裏:“明日才大婚,我明天再緊張也來得及。”

“殿下!”

沈淵正想再逗南星兩句,門房走進來稟告:“殿下,門外有一男子求見,說是殿下的師兄。”

“什麽?”沈淵幾乎是從搖椅上彈了起來,一句話沒說直奔門口。

南星緊跟在後面也是滿臉喜色。

來到門口,只見一身穿著月白色繡銀色竹紋束腰長衫、做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站在門外。

男子長身玉立,雖是江湖人士的打扮,可自帶一股溫潤之感,沒有半點兇煞之氣。一頭烏黑的長發用玉竹樣式的發冠束起一部分,更添儒雅。

長相也相當不俗,稱一聲“美人”都不為過,只一瞧見便覺得“玉面郎君”不過如此。

“師兄!”沈淵兩步跨到男人身邊。

南星緊隨其後,對著男子行禮,“慎公子!”

禦慎笑著對兩人點頭,溫潤的目光停在沈淵身上:“許久不見,你倒是胖了些,果然還是金陵的風水養人。”

“就是動得少吃得多了!咱們別站外面說。快進來!”

沈淵帶著禦慎進門,直奔後院。

南星先走到前頭去布置,等兩人進到沈淵的主臥院子,葡萄藤下的石桌邊上已經多了一把椅子,熱氣騰騰的茶水也端了上來,還有兩碟賣相極佳的糕點以及一盤切好的水果。

沈淵:“師兄一路辛苦了,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

禦慎笑著回答:“好,只是你的信函到之前師父就去雲游了,也不知現在到了哪個荒山野嶺,這不就只有我一人來了,看看你這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禦慎說話的語速比正常偏慢一些,多數人會以為他只是有點慢性子,但如果很認真地去聽就會聽出他某些字的發音稍稍有些模糊。

仔細盯著他的嘴裏看就會發現他的舌頭少了一小截。

那麽一點的缺失不會影響說話,但就會導致某些字的發音不太準確,尤其是說話語速比較快的時候,基本上就是越快模糊得就越厲害。

但如果只是比正常語速慢一點,那幾乎聽不出來哪些字模糊發音。

可就算這樣,一般人只要發現禦慎的這一點缺陷,大都還是會十分同情地來一句“可惜了”。

可惜了這麽一表人才的公子!

沈淵:“明日就大婚,什麽都準備好了。師兄也來得太晚了些。”

禦慎無奈一笑:“嫌我來的晚怎麽也不早點送信回去?”

沈淵:“這事想早也早不了啊!一個月前才被賜婚,我自己都還懵著呢!婚期確定下來後就趕緊給你們寫信了,就是遺憾師父來不了。”

他們師父雲游就喜歡往渺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裏紮,與山野鳥獸作伴,而且一去就沒有少於三個月。哪怕現在整個大燕七成人都知道大皇子要跟彰武將軍成婚,那他們師父肯定也是在那三成人中。

沈淵和禦慎的師父——曉夢道人。

也是沈淵重生後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

曉夢道人一語道破他是重生之人,知他能聽人心聲,在他近乎本能地恐慌之時,對他耐心安撫、溫言寬慰。

那時曉夢道對他說:“我命中有兩名弟子,皆非常人,待你們都走上該走的道路之時,便是我功德圓滿之日。”

師父教會沈淵如何將讀心之術運用自如,隨心收放。又告知他不能濫用讀心術,要懂得尊重他人,更不能過於依賴讀心術,有些心聲唯有真心才能讀懂。

被貶行宮的第一年,沈淵每一個從前世噩夢中驚醒的夜晚都是師父陪他到天明。

師父從來不會給他講道理,只會給他講故事,等他自己從故事中悟出道理。

當他第一次因為沈浸在仇恨的回憶中難以抽離時,他問師父,為何師父總是這般自在無憂,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像師父這樣。

師父告訴他:“逢人不說人間事,便是人間無事人。”

沈淵能在短短三年內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他的師父絕對功不可沒。

而且沈淵也知道,師父並未將自己是重生之人且能聽懂人的心聲這件事告訴師兄,就像他也不知道師兄身上有怎樣的過往和秘密。

禦慎:“師父就是閑雲野鶴的性子,就算知道你要大婚,估計也就是在前一天過來看看,之後就去躲清閑了。”

沈淵笑起來:“別說,這還真是師父會幹的事兒!”

禦慎看著沈淵心情很好的模樣,也露出個欣慰的笑:“你在信中說是陛下突然賜婚,我還以為你會很不樂意,現在看來你好像也沒那麽抵觸。”

沈淵:“一開始肯定是不樂意,不過現在想通了,成婚也沒什麽不好。而且裴靖安此人師兄當聽說過,戰功顯赫的彰武將軍,品性正直,沒什麽好挑剔的。”

禦慎還是微微皺眉:“你確定嗎?以前在行宮都沒聽你提過他,顯然你們並不相熟,你回來金陵也沒多長時間,能了解他多少?外面對他傳言不少,但你知道我並非偏聽偏信之人,我的擔心是在於你對他的了解不足,不想你倉促就做下決定。”

沈淵點頭:“我確定,師兄。就算一開始答應是出於不能抗旨的被動,那麽現在過了一個月,我想通了,也接受了。”

禦慎眉宇間的擔憂並未因此散去:“我自然希望你能幸福,但你跟裴靖安性格迥異,我多少擔心你們日後合不來。”

沈淵淡淡一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一切都自有好處,師兄又怎知,這於我而言不是最好的安排?”

禦慎眉心漸漸舒展開來,笑道:“你現在倒是越來越像師父了。”

沈淵松口氣,他知道禦慎這是被他說服了,輕笑一聲:“可別這麽說,我可不敢跟師父比。”

禦慎掃了下長衫,“現在跟我說說你們大婚的流程,看看我能做什麽。”

沈淵打趣道:“師兄這是空手而來,不做點什麽心裏不安啊!”

禦慎笑了一聲,“你這是點師兄呢!誰說我沒準備禮物的?”

說完禦慎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刺繡精致的布包遞給沈淵。

沈淵有些驚訝,他也知道自己信函去得倉促,山高水遠的,飛鳥傳信就耗費不少時間,還有路上消耗的時間。

就算在收到信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能在大婚之前到就已經是奇跡了,他本來就沒想師兄還能準備禮物。

沈淵打開布包,只見裏面放著一沓子厚厚的房屋地契,不只金陵的,還有別的城鎮。但毫無疑問金陵的這兩個鋪面、三座莊子最貴!

要知道金陵城寸土寸金,除了豪門顯貴,很多朝廷官員還都租房子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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