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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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回光返照
“不行不行！”沈淵連連推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禦慎板起臉：“跟師兄還要這樣見外？我就你這一個師弟，你成婚，在我這裏就跟嫁女兒的心態是一樣的！師兄自是巴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這是時間倉促只帶了這麽多，後面我還要再補給你些。”
沈淵嘴角一抽：“師兄，你好歹說娶兒媳婦也比說嫁女兒強吧？”
禦慎搖頭：“這不一樣，兒子娶媳婦那是在自家，在自己身邊兒，而且是要囑咐兒子對人家姑娘好，要知道疼人家。可嫁女兒就是心疼不舍，是希望對方能多多疼愛自己的女兒。我能囑咐你對裴靖安好嗎？”
沈淵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師兄身邊連個知心人都沒有，於兒女之事上懂得倒是多。”
禦慎：“總之既然師父不在，那我這做師兄的就更得多照顧你，這些房屋地契是師兄添給你的，你放心，等師父回來，師兄定然再給你從師父身上搜刮些好東西！”
沈淵哭笑不得，心裏十分熨帖。
他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在上一世要了他的命，這一世在行宮不到一年就被師父治好了。
師父醫術高明，更會煉制各種靈丹妙藥。回頭倒是不妨問師父多要一些解毒和治療嚴重外傷的藥，裴靖安是將軍，日後還少不了征戰沙場，多些靈藥傍身也好。
他自己這裏是還有一些，但這些救命的東西總是多多益善。用不上最好，到需要用的時候也不能沒有。
“師兄準備留在金陵多長時間？”
禦慎：“金陵熱鬧，你知道師兄不愛熱鬧，等你大婚結束我就回去天在水。”
天在水就是曉夢道人師徒的隱居之所。
遠山霧繞之中，除了曉夢道人和他的兩個弟子外，也就只有鳥雀才能找到的地方。
沈淵：“師兄難得來一次金陵，怎的就不多留些時日？反正師父雲游去了，歸期不知，師兄就多待一段時間，我也好帶師兄到金陵四處逛逛。”
禦慎：“正是因為師父不在，天在水無人打理。等以後師父回來，我再過來看你就是。”
沈淵一想也是，就寒潭裏師父最寶貝的那幾條赤眸銀霜魚，要真是一兩個月無人打理，鐵定死給你看！
“既然這樣那這兩日師兄就好好轉轉，走之前我還能帶你去品嘗金陵的風味小吃，瞧一瞧金陵不夜城的美景！”
禦慎微笑點頭：“那自然好。”
入夜，沈淵帶著禦慎直接去了極樂樓，金陵有名的銷金窟。
極樂樓從外看呈高塔狀，有七層之高。
每日天剛一擦黑就燈火輝煌，明亮的燈光照得周圍都亮如白晝，在極樂樓附近擺攤的小商販都省了燈籠錢。
由正門入，金碧輝煌的大廳，樂聲四起。
紅綢翻飛，輕紗慢舞。
中間繪制彩繪的圓形高臺上有幾名艷麗無比的舞姬舞姿曼妙，濃妝艷抹卻不落俗套，狐貍一樣的眼睛仿佛帶著鉤子，看人一眼就能勾魂奪魄。
自頂端吊下來四根長長的紅綢，有四名穿著蓬松裙衫的美姬卷著紅綢上下起舞。一會落至一樓大堂，一會飛上頂樓漫舞，真如仙女一般來去自如，仙姿惑人。
有兩名美姬的手中還拿著長嘴酒壺，有客人對著她們伸出酒杯，不管在幾層，她們都能迅速飛過去倒酒。
比手臂還長的壺嘴並不好控制，但這些美姬們自然經過嚴格而艱辛的訓練，就算卷著紅綢飛在半空中也能穩穩將酒倒入杯中。
五樓及以上有客房，外面吵鬧，客房裏的隔音卻是極好，絲毫不影響裏面享樂。
二樓、三樓、四樓最裏面還設有賭場。
極樂樓的賭場都非同一般。
二樓是普通賭場，多是些尋常玩兒法。
二樓是文人賭場，玩兒法就風雅了許多，往往跟吟詩作對、彈琴作畫掛鉤，連飛花令都能改成賭局。此外還設棋牌室，下棋打牌都可以。
三樓是江湖人專場，花樣更多。
玩的時候也可以叫姑娘作陪，總之只要有錢又舍得花，這裏就能提供最周全舒適的服務！包你享受其中，樂不思蜀！
禦慎和沈淵剛進來，立刻就有熱情的姑娘迎上來。
極樂樓的姑娘們很有“規矩”又很會看人臉色，可不會像那些尋常的青樓妓館一樣，來一個客人就恨不得貼上去撕都撕不下來。
她們不會貿然黏上去，特別是面對那些看起來就身份尊貴的客人，比如眼前沈淵和禦慎，她們都會先溫柔詢問有什麽需要，是否允許她們跟著伺候。
沈淵給了五十兩銀子，說：“不用你們伺候，也別讓其他人打擾，我們四處看看，有需要再叫你們。”
不用伺候就能白拿銀子掙誰都樂意，只是兩個姑娘還是覺得可信，畢竟這兩位客人從相貌到身材那都是萬裏挑一，說句直白的，這樣的男人就是不給錢她們都樂意伺候！
在這極樂樓中就是客人最大，客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兩個姑娘拿了錢就去找了老鴇，叮囑其他姑娘不要隨意打擾兩位貴客。
禦慎從進來開始就微微皺眉：“阿淵，咱們還是出去吧，你明日就要成婚，這時候來這種地方不合適。”
沈淵：“師兄放心，我們又不點姑娘，就是過來看看歌舞。這極樂樓的歌舞可是一絕，就是外頭專門的歌舞坊都比不上。”
也沒人規定來極樂樓就一定得點姑娘。而且極樂樓無比奢華，就好像是整個金陵城的縮影。
人人都說不去極樂樓，就不算領略了金陵繁華！
說著沈淵就帶禦慎上了二樓。
二樓西側靠著圍欄邊用三折屏風隔出了一個個隔間，坐在隔間倚著圍欄往下看，能將大堂的整個舞臺盡收眼底，往上還能看到裹著紅綢飛來飛去的四位美姬，視野再好不過。
沈淵叫了一壺美人釀，“師兄嘗嘗，這是極樂樓的招牌美酒，說是釀酒的每一道工序都是由美人完成，是為美人釀。”
上一世沈淵也來過極樂樓喝過美人釀，當時就覺得味道一般，賣的貴也不過是美人釀酒這個噱頭。這一世第一次來，倒是品出了些不一樣的滋味。
禦慎抿了一口：“一口喝下去無甚特別，但回甘味濃，適合細品。回頭走時我買一壇帶回去，師父應該會喜歡。”
沈淵：“只要是好酒他老人家都喜歡。不過師兄也要多看著點，師父到底年歲大了，讓他平日少喝些酒。”
禦慎：“我自會註意，你放心。”
樓下表演的舞姬換了一波，曲調變得輕快。
禦慎邊品酒邊看著，點頭稱讚：“這舞姿極美，你所言不虛。”
沈淵：“這極樂樓裏什麽都是最好的，最好的曲、最好的舞，最美的姑娘、最俊的小倌，要不是這地方有限，還設定每日接客上限兩百人，估計整個金陵就沒有其他的銷金窟能開的下去了。”
禦慎挑眉：“那今天是我們運氣好，都這個時辰了還沒到兩百人。”
沈淵搖頭輕笑：“極樂樓就是晚上才開門做生意，現在才剛開張！”
“啊，原來是這樣，”禦慎笑了笑，“是我孤陋寡聞。”
“師兄一向潔身自好，這種地方怕是聽都沒怎麽聽過，”沈淵搖著折扇打趣著道，“師兄不怪我把你帶壞就好。”
禦慎搖頭，“不過是聽曲賞舞，心中清正，在哪都沒什麽分別。”
沈淵：“師兄說的極是！只是有時候我也會好奇這極樂樓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禦慎抿唇一笑：“怎麽？你還想結交一下幕後老板，日後常來常往的能給打個折扣？”
沈淵哈哈笑起來：“師兄可比以前幽默了！”
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就離開了極樂樓。如他們這樣來這裏只為聽曲賞舞的少之又少。連老鴇都說今年奇事是真不少，在銷金窟都見到正人君子了。
兩人回去皇子府，老遠就看到的門口站著不少人。
為首的正是內務府總管齊泰。
一見沈淵回來，齊泰立即迎了上去，“哎呦我的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
沈淵：“齊總管這麽早就到了？”
齊泰輕輕抽了一下自己的臉，“都是奴才辦事不嚴謹，只說今晚過來接殿下卻沒說時間。”
“也是我考慮不周，走吧！”
沈淵轉頭跟禦慎說了兩句就坐上齊泰準備的馬車，南星也坐了進去。
禦慎知道沈淵明日要從皇宮被裴靖安接走，出門之前沈淵已經給了他請帖，明日他只要拿著請帖就能直接進將軍府。
第二天清早，天還沒亮，沈淵就被南星喊了起來。
“殿下，快醒醒，該起了。”
沈淵迷迷糊糊掀開被子坐起來，看著外頭的天色還暗著，揉了揉眉心，“這麽早起來做什麽？”
南星手裏拿著刷子和特意調配好無香水粉，“當然是要好好拾掇拾掇殿下了！殿下平日裏都是裝扮成病弱的模樣，今日是您大婚，當然不能和平時一樣。”
沈淵：“不跟平時一樣怎麽樣？讓我光彩照人的？就不怕被人誤會我是回光返照，大婚當天人就沒了？南星啊，裴將軍人不壞，咱可不能讓他落個命硬克夫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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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沈淵連連推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禦慎板起臉：“跟師兄還要這樣見外？我就你這一個師弟，你成婚，在我這裏就跟嫁女兒的心態是一樣的！師兄自是巴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這是時間倉促只帶了這麽多，後面我還要再補給你些。”
沈淵嘴角一抽：“師兄，你好歹說娶兒媳婦也比說嫁女兒強吧？”
禦慎搖頭：“這不一樣，兒子娶媳婦那是在自家，在自己身邊兒，而且是要囑咐兒子對人家姑娘好，要知道疼人家。可嫁女兒就是心疼不舍，是希望對方能多多疼愛自己的女兒。我能囑咐你對裴靖安好嗎？”
沈淵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師兄身邊連個知心人都沒有，於兒女之事上懂得倒是多。”
禦慎：“總之既然師父不在，那我這做師兄的就更得多照顧你，這些房屋地契是師兄添給你的，你放心，等師父回來，師兄定然再給你從師父身上搜刮些好東西！”
沈淵哭笑不得，心裏十分熨帖。
他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在上一世要了他的命，這一世在行宮不到一年就被師父治好了。
師父醫術高明，更會煉制各種靈丹妙藥。回頭倒是不妨問師父多要一些解毒和治療嚴重外傷的藥，裴靖安是將軍，日後還少不了征戰沙場，多些靈藥傍身也好。
他自己這裏是還有一些，但這些救命的東西總是多多益善。用不上最好，到需要用的時候也不能沒有。
“師兄準備留在金陵多長時間？”
禦慎：“金陵熱鬧，你知道師兄不愛熱鬧，等你大婚結束我就回去天在水。”
天在水就是曉夢道人師徒的隱居之所。
遠山霧繞之中，除了曉夢道人和他的兩個弟子外，也就只有鳥雀才能找到的地方。
沈淵：“師兄難得來一次金陵，怎的就不多留些時日？反正師父雲游去了，歸期不知，師兄就多待一段時間，我也好帶師兄到金陵四處逛逛。”
禦慎：“正是因為師父不在，天在水無人打理。等以後師父回來，我再過來看你就是。”
沈淵一想也是，就寒潭裏師父最寶貝的那幾條赤眸銀霜魚，要真是一兩個月無人打理，鐵定死給你看！
“既然這樣那這兩日師兄就好好轉轉，走之前我還能帶你去品嘗金陵的風味小吃，瞧一瞧金陵不夜城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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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淵帶著禦慎直接去了極樂樓，金陵有名的銷金窟。
極樂樓從外看呈高塔狀，有七層之高。
每日天剛一擦黑就燈火輝煌，明亮的燈光照得周圍都亮如白晝，在極樂樓附近擺攤的小商販都省了燈籠錢。
由正門入，金碧輝煌的大廳，樂聲四起。
紅綢翻飛，輕紗慢舞。
中間繪制彩繪的圓形高臺上有幾名艷麗無比的舞姬舞姿曼妙，濃妝艷抹卻不落俗套，狐貍一樣的眼睛仿佛帶著鉤子，看人一眼就能勾魂奪魄。
自頂端吊下來四根長長的紅綢，有四名穿著蓬松裙衫的美姬卷著紅綢上下起舞。一會落至一樓大堂，一會飛上頂樓漫舞，真如仙女一般來去自如，仙姿惑人。
有兩名美姬的手中還拿著長嘴酒壺，有客人對著她們伸出酒杯，不管在幾層，她們都能迅速飛過去倒酒。
比手臂還長的壺嘴並不好控制，但這些美姬們自然經過嚴格而艱辛的訓練，就算卷著紅綢飛在半空中也能穩穩將酒倒入杯中。
五樓及以上有客房，外面吵鬧，客房裏的隔音卻是極好，絲毫不影響裏面享樂。
二樓、三樓、四樓最裏面還設有賭場。
極樂樓的賭場都非同一般。
二樓是普通賭場，多是些尋常玩兒法。
二樓是文人賭場，玩兒法就風雅了許多，往往跟吟詩作對、彈琴作畫掛鉤，連飛花令都能改成賭局。此外還設棋牌室，下棋打牌都可以。
三樓是江湖人專場，花樣更多。
玩的時候也可以叫姑娘作陪，總之只要有錢又舍得花，這裏就能提供最周全舒適的服務！包你享受其中，樂不思蜀！
禦慎和沈淵剛進來，立刻就有熱情的姑娘迎上來。
極樂樓的姑娘們很有“規矩”又很會看人臉色，可不會像那些尋常的青樓妓館一樣，來一個客人就恨不得貼上去撕都撕不下來。
她們不會貿然黏上去，特別是面對那些看起來就身份尊貴的客人，比如眼前沈淵和禦慎，她們都會先溫柔詢問有什麽需要，是否允許她們跟著伺候。
沈淵給了五十兩銀子，說：“不用你們伺候，也別讓其他人打擾，我們四處看看，有需要再叫你們。”
不用伺候就能白拿銀子掙誰都樂意，只是兩個姑娘還是覺得可信，畢竟這兩位客人從相貌到身材那都是萬裏挑一，說句直白的，這樣的男人就是不給錢她們都樂意伺候！
在這極樂樓中就是客人最大，客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兩個姑娘拿了錢就去找了老鴇，叮囑其他姑娘不要隨意打擾兩位貴客。
禦慎從進來開始就微微皺眉：“阿淵，咱們還是出去吧，你明日就要成婚，這時候來這種地方不合適。”
沈淵：“師兄放心，我們又不點姑娘，就是過來看看歌舞。這極樂樓的歌舞可是一絕，就是外頭專門的歌舞坊都比不上。”
也沒人規定來極樂樓就一定得點姑娘。而且極樂樓無比奢華，就好像是整個金陵城的縮影。
人人都說不去極樂樓，就不算領略了金陵繁華！
說著沈淵就帶禦慎上了二樓。
二樓西側靠著圍欄邊用三折屏風隔出了一個個隔間，坐在隔間倚著圍欄往下看，能將大堂的整個舞臺盡收眼底，往上還能看到裹著紅綢飛來飛去的四位美姬，視野再好不過。
沈淵叫了一壺美人釀，“師兄嘗嘗，這是極樂樓的招牌美酒，說是釀酒的每一道工序都是由美人完成，是為美人釀。”
上一世沈淵也來過極樂樓喝過美人釀，當時就覺得味道一般，賣的貴也不過是美人釀酒這個噱頭。這一世第一次來，倒是品出了些不一樣的滋味。
禦慎抿了一口：“一口喝下去無甚特別，但回甘味濃，適合細品。回頭走時我買一壇帶回去，師父應該會喜歡。”
沈淵：“只要是好酒他老人家都喜歡。不過師兄也要多看著點，師父到底年歲大了，讓他平日少喝些酒。”
禦慎：“我自會註意，你放心。”
樓下表演的舞姬換了一波，曲調變得輕快。
禦慎邊品酒邊看著，點頭稱讚：“這舞姿極美，你所言不虛。”
沈淵：“這極樂樓裏什麽都是最好的，最好的曲、最好的舞，最美的姑娘、最俊的小倌，要不是這地方有限，還設定每日接客上限兩百人，估計整個金陵就沒有其他的銷金窟能開的下去了。”
禦慎挑眉：“那今天是我們運氣好，都這個時辰了還沒到兩百人。”
沈淵搖頭輕笑：“極樂樓就是晚上才開門做生意，現在才剛開張！”
“啊，原來是這樣，”禦慎笑了笑，“是我孤陋寡聞。”
“師兄一向潔身自好，這種地方怕是聽都沒怎麽聽過，”沈淵搖著折扇打趣著道，“師兄不怪我把你帶壞就好。”
禦慎搖頭，“不過是聽曲賞舞，心中清正，在哪都沒什麽分別。”
沈淵：“師兄說的極是！只是有時候我也會好奇這極樂樓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禦慎抿唇一笑：“怎麽？你還想結交一下幕後老板，日後常來常往的能給打個折扣？”
沈淵哈哈笑起來：“師兄可比以前幽默了！”
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就離開了極樂樓。如他們這樣來這裏只為聽曲賞舞的少之又少。連老鴇都說今年奇事是真不少，在銷金窟都見到正人君子了。
兩人回去皇子府，老遠就看到的門口站著不少人。
為首的正是內務府總管齊泰。
一見沈淵回來，齊泰立即迎了上去，“哎呦我的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
沈淵：“齊總管這麽早就到了？”
齊泰輕輕抽了一下自己的臉，“都是奴才辦事不嚴謹，只說今晚過來接殿下卻沒說時間。”
“也是我考慮不周，走吧！”
沈淵轉頭跟禦慎說了兩句就坐上齊泰準備的馬車，南星也坐了進去。
禦慎知道沈淵明日要從皇宮被裴靖安接走，出門之前沈淵已經給了他請帖，明日他只要拿著請帖就能直接進將軍府。
第二天清早，天還沒亮，沈淵就被南星喊了起來。
“殿下，快醒醒，該起了。”
沈淵迷迷糊糊掀開被子坐起來，看著外頭的天色還暗著，揉了揉眉心，“這麽早起來做什麽？”
南星手裏拿著刷子和特意調配好無香水粉，“當然是要好好拾掇拾掇殿下了！殿下平日裏都是裝扮成病弱的模樣，今日是您大婚，當然不能和平時一樣。”
沈淵：“不跟平時一樣怎麽樣？讓我光彩照人的？就不怕被人誤會我是回光返照，大婚當天人就沒了？南星啊，裴將軍人不壞，咱可不能讓他落個命硬克夫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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