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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豐厚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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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豐厚隨禮

沈青一副悲從中來的模樣,只是眼底隱隱的惡意嘲諷還是沒能逃過沈淵的眼睛,而且沈淵也能清清楚楚地聽到沈青幸災樂禍的心聲。

沈淵低頭一笑:“既然你這麽擔心兄長,不如你去找父皇求情,請求父皇收回旨意如何?”

沈青表情一僵,隨即更是滿眼神傷地搖頭:“若我真能說動父皇肯定早就說了,哪能還等兄長提醒?可父皇的脾性兄長也知曉,我不提還好,一提父皇肯定更加生氣,還會怪罪到兄長頭上。”

“說得對,”沈淵點頭,“小時候就是這樣,犯錯的是你,但最後父皇都會怪到我頭上。”

沈青表情略有些尷尬,隨即更傷感還帶著幾分委屈地問:“兄長是在責怪我麽?”

“怎麽會?”沈淵笑了笑,“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弟弟。”

沈青這才重新高興起來,還拉著沈淵的手撒嬌,“我就知道兄長最疼我了,永遠也舍不得怪我!我前兩日差人送到兄長府上的龍眼兄長可還喜歡?”

沈淵點頭:“喜歡,你送來的自然是好的。”

“那可不嘛!這龍眼跟荔枝一樣,都是稀罕物。有詩雲,十裏一置飛塵灰,五裏一堠兵火催。顛坑仆谷相枕藉,知是荔枝龍眼來。為了將新鮮的荔枝、龍眼運到金陵,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功夫!”

金陵雖然不算北方,但龍眼、荔枝盛產於東南部左江泉州一帶,到金陵也是千裏之遙。

在被貶至行宮之前,宮中年年得地方進獻荔枝龍眼,沈淵能分到的也就只有一小碗,都還裝不滿,他都不舍得吃,都留給沈青,孰不知他的那點一碗之數沈青根本就看不上。

前兩日沈青給他送去的就有一大食盒。

自從賜婚的旨意下來之後,沈青對他比之前還要親厚,原因他心中清楚。

沈青:“兄長若是喜歡,改日我再讓人給你送去一些。”

沈淵:“不用,你之前送的夠多了,這東西又留不長久,壞了就可惜了。”

沈青眸光閃爍:“兄長若是吃不完……可以給裴將軍送去一些。”

沈淵看著沈青,笑而不語。

沈青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但還是接著說:“雖說這門親事並非兄長所願,但畢竟已成定局,往後是要過一輩子的。自然還是關系融洽些的好。”

上頭燕王看向兩人這邊,開口道:“你們兄弟倆嘀咕什麽呢?”

沈青頓時有些心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沈淵鎮定自若地開口:“回父皇,剛剛二弟是說要給我在鬧市置辦一家生意火爆的鋪子,再買下一所田莊,還要封兩千兩銀子,屆時以賀我大婚之喜。”

沈青臉色一下就白了,這是要讓他大出血啊!可偏偏他又不能直接反駁說出實情,不父皇肯定看出他是想拉攏彰武將軍。

燕王欣慰地點頭:“這才是兄友弟恭!”

沈淵轉頭看向正幸災樂禍的沈宣,嘴角一揚:“不知道三弟打算給為兄準備什麽?”

“咳咳咳咳!”沈宣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剛剛還在看別人的熱鬧,轉頭自己就成了熱鬧!

就算要隨禮,可也沒有要成婚的人自己要!這像話嗎?

而且剛剛沈青說給了那麽多,要是自己給的少,這大庭廣眾的丟人的就是他了!可要他拿出這麽多錢,還是給沈淵,他怎麽舍得!

“那個……我……”

沈淵“哎”了一聲,“二弟跟我一母同胞,給的多些是正常的,三弟你隨意就好,為兄了解你的心意。”

是,給的多自然“了解”得多,給的少也就“了解”得少!

以往沈宣經常在燕王面前賣可憐,說大哥和二哥都是先皇後所出,與他有隔閡,可他心中卻總是盼望著能與兩位兄長親近雲雲。

現在他如果真隨禮太少,那不就是應了沈淵說的,是因為他們並非一母同胞,所以自己不如沈青大方?這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就證明自己之前是故意在父皇面前賣慘?

沈宣餘光偷偷向上打量,果然見父皇的神情已經不大好看,邊上的母妃正給他打眼色。

得!自己挖的坑,再深也得跳!

沈宣臉上掛笑:“兄長說這話可就是與為弟的生分了。兄長大婚,我哪能沒有表示,幾日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紋銀五千兩,還有京郊一處帶溫泉的宅子。到了冬日,天冷的時候泡個溫泉極舒服!這些雖然不及二哥的隨禮厚重,但也是禮數上不能越過二哥,更是為弟一番心意。還請兄長切莫嫌棄!”

難得沈宣也有這樣口齒伶俐的時候,能說出這麽一番體面話來還真不容易。

燕王很滿意當下這兄友弟恭的和樂場景,還笑著打趣了沈淵兩句:“你也是厚臉皮,旁人哪有像你這樣直接問別人打算隨禮多少的?也不害臊!”

一眾皇親國戚們很配合地笑起來,但沒一個人敢順著燕王的話說下去,後面席間更是再沒有人敢再議論沈淵和裴靖安的賜婚,生怕沈淵一個眼神掃過來讓後笑瞇瞇地問他們打算隨多少。

家宴散後,醉酒的燕王去了香嬪的雲霄宮。

沈宣就又來找瑤妃抱怨。

“母妃,兒臣覺得家宴上肯定就是沈淵和沈青給兒臣做套呢!沈淵當眾說出沈青隨了那麽多又轉頭問兒臣,逼著兒臣也不能隨得太少!”

原本沈宣是打算直接從庫房裏隨便挑一件自己不喜歡的玉器送了就完事了,結果被逼當眾許了那麽多!

瑤妃抓著帕子撕擰著:“兩個小賤種,就是合起夥兒來算計你!”

沈宣:“那兒臣反悔成不成?沈淵總不能追到兒臣府上來要錢吧?”

“糊塗!”瑤妃一聲厲斥,“他還用得著去你府上要錢?直接在陛下面前裝作不經意提起,你就得吃不了兜著走!這麽多年在你父皇面前經營的好形象就沒了!”

沈宣:“那就真只能給了唄!也太虧了!”

雖然這些銀兩對於沈宣來說算不上大出血,但白白送人還是覺得心疼,更別說還是送給自己的對頭!

瑤妃:“等大婚那天你就派人在唱禮那盯著,看看沈青的隨禮是不是像沈淵說的那麽多,沒有那麽多就給他嚷嚷出來!我看他還有什麽臉!”

沈宣:“可如果沈青面上是隨了,但事後又去找沈淵要回去,那不是還只是有我們損失?”

“不可能!沈青好面子,東西只要送了出去就絕對不會要回來。況且……”瑤妃斜了一眼沈宣,略帶嫌棄地道,“沈青比你有頭腦,不會為了這些錢跟沈淵鬧得生分!”

沈宣更不高興了:“母妃,您怎麽能這麽誇別人貶低自己兒子呢!”

瑤妃冷笑:“誰讓你自己腦子不夠用!不成器!”

“不成器也是您生的!”沈宣受氣包似的小聲叨叨,“同一個父皇,差異不還是在您這!”

瑤妃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你說什麽?”

“太晚了!母妃早點休息,兒臣先行告退!”

這會沈宣倒是突然有眼色起來,見勢不好趕緊一溜煙跑了。氣得瑤妃大半夜都沒睡好覺。

沈淵出宮回到皇子府,南星立即端上醒酒飲。

喝完醒酒飲,沈淵瞧見桌上放著一個深紅色的雕花食盒,十分精致,外幣中間還有一個雲紋圖案。

“這是什麽?”

“這是彰武將軍府送過來的,說是給做殿下的月餅。這盒子我今天在街上見過,是雲香茶樓的定制月餅禮盒。一盒就要三十兩銀子,比普通農戶一年的花銷還多,乖乖,可真是有錢人才買得起。”

沈淵手指描著月餅盒上的雕花,懶懶地說:“金陵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南星:“可不是嘛!聽說不到半日就賣完來了,還是限量購買呢!彰武將軍倒是有心,還留一盒給殿下送來。”

自從得知雲香茶樓的背後是裴靖安後,南星就對裴靖安改觀了些,覺得裴靖安不只是會打仗而已。而且這事還沒有別人知道,也足以說明裴靖安穩重不愛炫耀,與外界傳聞出入不小,可見流言蜚語不可信。

雖說現在見到人還是多少有點害怕,但也比以前要好得多。

而且在南星看來,既然殿下要跟裴將軍結契成婚,即使婚後不住在一處,可也是名義上的夫夫,他得適應跟將軍府的人打交道才行。

沈淵打開月餅盒,看到那一盤六枚月餅,表情有些凝滯。

南星還當是月餅精致好看到讓他家殿下看呆了,迫不及待地伸頭去看,直接傻眼!

“這月餅……毀容了?”

形狀不規則不說,有三枚面上還不平整,有點鼓鼓囊囊的,都是裂痕。

另外三枚倒是比較平整,可餡兒都冒出了。

這是……熟了之後才按壓形狀的嗎?

南星兩條眉頭都快皺得打結:“完了殿下,我這審美跟不上了!現在是流行破碎感月餅嗎?弄成這樣就能賣三十兩一盒?”

沈淵咳嗽一聲沒回答,將這一層拿下去,下面還有一層。

第二層的月餅同樣令南星驚嘆,但這一次是真的被驚艷到!

大小一致六枚月餅,每兩種一個款式,三種不同顏色——金黃油亮、淡粉白糯、淺綠清新。

且每一枚月餅上還另有裝飾。

淺綠色的是一片葉子上頂著一只金蟬。黃色的是一只鵬鳥,做展翅高飛狀。粉白色的是兔子,嘴裏還叼著一枚銅錢。都是用果脯雕刻的,瞧著栩栩如生。

沈淵:“一夜成名、鵬程萬裏、前途無量,都是好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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