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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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坦然接受
燕王的心聲沈淵聽得清清楚楚，如他所猜想一般，果然就是要利用他將裴靖安困在金陵！
他一直避開裴靖安就是不想將裴靖安給攪和進來，可終究卻還是以最荒唐的方式拖累了裴靖安！
裴靖安看了一眼垂著眼眸的沈淵，目光微冷看向燕王：“陛下賜婚，本是臣之榮幸，只是臣未有龍陽之好。是臣有何舉動令陛下誤會了？”
不同於沈淵的繞彎子，裴靖安的話就是這麽一針見血。
燕王本就不大好的臉色更加難看。
“裴卿這是何意？是對朕的賜婚不滿嗎？”
說理說不過，就開始以身份壓人。
裴靖安卻未被燕王的氣勢所懾，依舊不卑不亢地說：“臣並無此意，臣只是想知道陛下在賜婚時是根本不曾想過臣的取向，還是覺得臣的取向無所謂，不需考慮？”
這話已經算的上咄咄逼人，換成其他任何人說這話，燕王都得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可偏偏是裴靖安，燕王輕易動不得，再者不管他說得如何理直氣壯，但心裏終究明白賜婚這事自己做得不地道。終身大事，裴靖安會動怒也是理所應當。
“此事朕的確有欠考慮，但朕看你們很是相配，若是換成個女子，還未必有你們這般相稱。聖旨已下，你們就好好準備著就是。”
沈淵差點忍不住笑了，父皇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地說他跟裴靖安相配的？只能說父皇不愧是父皇，換成自己還真沒這麽好的演技的。
裴靖安：“那不知陛下具體有何章程？”
聞言沈淵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錯愕看向裴靖安。
裴靖安這是接受了？怎麽可能？他怎麽會願意接受？
沈淵印象中的裴靖安，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那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主，真給他不痛快，就是在金鑾殿上他都能鬧起來。
上一世有個言官彈劾裴靖安，說裴靖安耗費軍需安置受傷老兵，實屬浪費朝廷銀兩。本是仗著老祖宗定下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輕易責罰言官禦史的規矩就這樣放肆，結果裴靖安可不管這些，一拳就把那人給打昏了，門牙掉了兩顆滿嘴血，這個歲數也甭指望還能長出新牙，身為言官以後一開口就得漏風！聽他說話就是被他彈劾的人大概都很難忍住笑。
完事裴靖安直接自請罰奉半年，轉身就走了。
這麽一通操作下來就是燕王也不能再將裴靖安如何，人家都自請罰奉了還能咋的？
這一次沈淵原本以為裴靖安會抗爭到底，他從知道到這件事後最先考慮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如果裴靖安真要抗旨到底他該怎麽保住裴靖安。
可結果……裴靖安竟然要接受？
一聽裴靖安有松口的意思，燕王喜形於色，都不計較剛剛裴靖安幾乎算得上以下犯上的咄咄逼人。
“朕是這樣想的，你們雖然結契，但到底與尋常百姓不同，所以日後都可再行納妾，以綿延後嗣。只是不急於這一時，好歹也得等成婚一年之後。另外你們沒有嫁娶之論，但淵兒身為皇子，身份更為貴重，等到成婚之日，就由裴卿到宮中迎親，迎至將軍府如何？你們或者都坐轎，或者都騎馬，這你們自己決定。婚後可以共同居住在將軍府或者皇子府，也可以分開住，都是你們的自由！”
燕王大手一揮，顯得自己十分開明似的。
沈淵看向裴靖安。
裴靖安淺笑：“臣沒有異議，殿下如何？”
沈淵嘴角不明顯地抽了一下，咳嗽兩下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咳咳，將軍都沒有異議，我自然更沒有。”
燕王笑著說：“朕就說你們很是般配。只是裴卿啊，既然與皇子結契，那你就暫且別回去西北了。反正也留了這麽長時間，金陵的氣候也該習慣了。淵兒打娘胎裏就身子不好，受不了西北苦寒之地，你們既是結契身份平等，也更沒有留下他獨自回去西北的道理。”
沈淵低頭，袖子中緊攥的拳頭指甲硌痛了掌心。
裴靖安：“陛下所言極是，且如今西北暫無戰事，那臣就暫留金陵享福了。”
燕王高興地拍手，“說得對，就在金陵享福！”
他也是著實沒想到事情能進行得這麽順利。看來裴靖安還是很忠心他，連這都能答應下來。
沈淵也確實聽話懂事，真是比所有皇子都讓他省心。
“一會你們也別著急出宮，朕讓內務府總管過來，跟你們商定一下大婚事宜，你們有什麽想法意見都盡管提！”
燕王叫來內務府總管，還大手一揮自掏腰包出了黃金千兩賞賜給兩人，這還只是賜婚賞賜。等到了大婚時還另有封賞！
兩人與內務府總管齊泰一起來到禦書房偏殿，討論大婚之事。
因太史令還在核算吉期，也不確定日子遠近，所以能提前確定好的就先定下來，先辦著。
沈淵神色有些不自然。
重生回來之後他想著報恩、報仇，絲毫沒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原想著自己“沈屙難愈”，當沒有高門貴女願意嫁給他，父皇對他的事也向來不上心，就這麽拖著一直不成親就是。
怎麽也沒想到會被一旨賜婚給打個措手不及。
而這時候沈淵也深深意識到自己重活一遭改變了太多事，而有些事情即使他無心改變，也可能受到已經改變的事情影響而發生變化。
就像上一世他至死跟裴靖安的交集也沒有多少，這一世卻直接被賜婚結契！
弄得現在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跟裴靖安相處。
裴靖安倒是自在，不緊不慢地跟內務府總管討論著大婚的細節。
喜服的樣式就比對著傳統新郎官的樣式做上兩身就好，只是因為沈淵是皇子，裴靖安是一品將軍，比著伯爵的身份，自然要更加華貴一些。
裴靖安說了一會，問沈淵的意見：“殿下覺得這樣可好？”
沈淵都沒太聽清裴靖安說什麽，基本上從進來偏殿開始他腦袋就有點嗡嗡的，這會聽裴靖安問自己也只能裝作聽到，點頭說好。
裴靖安：“那當日殿下是想騎馬還是坐轎？”
“騎馬！”沈淵這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他可不願悶坐在轎子裏，更想象不到裴靖安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像個小媳婦一樣老老實實坐在轎子裏的畫面。
裴靖安笑了：“好，那就都騎馬，”轉頭又對齊泰說，“馬就不用內務府準備了，將軍府有的是精心訓練的好馬！”
“是是是，將軍府上的馬自然都是最好的！”齊泰笑瞇著眼拍著裴靖安的馬屁，“內務府的馬再怎麽精挑細選也及不上將軍府隨便拉出來的一匹馬。將軍這樣上心，到底還是因為殿下呢！”
沈淵：……這時候其實大可以不用捎帶上他。
一時間覺沈淵更不好去看裴靖安的表情，被稱讚對一個男人上心，裴靖安應該沒多高興吧？
沈淵借口出去透透氣，從偏門出去。
正巧這時太史令周臨走來，看見沈淵後恭敬行了一禮，行禮後卻並未立即離開。
沈淵左右看看，見遠處有巡邏的侍衛，眼神示意周臨跟上來。
兩人來到隱蔽的墻角說話。
周臨：“殿下，陛下讓臣為您與彰武將軍大婚擇選佳期！”
沈淵：“我知道，最近有什麽合適的日子？”
周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說什麽？”
沈淵：“我問你最近什麽日子合適。”
周臨猛吸一口氣：“殿下若是不願，臣可以向陛下進言，就說……就說近一年都沒有合適的日子，或者說殿下與彰武將軍八字不合……”
不等周臨說完，沈淵就搖了搖頭，“拖能拖得了多久？況且八字不合這種說辭，只能針對於父皇而言可行也可不行之事，一旦父皇認定的事，就算不合也得合。你說不合，他就會換一個願意說合的太史令。”
周臨哀痛：“殿下！”
沈淵擺擺手：“你也不必如此，彰武將軍品性正直，我至少不必擔心後院鬧騰。日子算了沒有？”
太史令：“已經算過，八月二十二和九月十九都是好日子。除了這兩個日子外今年就沒有合適的日子。”
沈淵：“八月二十二是趕了點，不過銀月使團估計九月中旬就能抵達金陵，趕在那時候辦反而更加麻煩，還會耽誤我的事，你就跟父皇稟告八月二十二是最好的日子。”
周臨：“是。”
沈淵：“去吧。”
周臨抓著袖子抹了抹眼角，整理好儀容後轉身去往禦書房。
沈淵也回去偏殿。
果然周臨進去沒多久，孫營就過來告訴他們，大婚之日定在下個月二十二，只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裴靖安皺眉：“這麽倉促？”
孫營賠笑：“陛下愛重殿下和將軍，自然是想多些時間準備充分，但奈何太史令核算日子，今年就只剩下這麽一個吉日，真要是拖到明年也耗得太久，所以就定在這個日子了。”
說白了燕王就是擔心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想要早點把事情辦妥了，徹底用婚姻契約綁住裴靖安。
孫營：“將軍放心，就算日子緊了點，陛下也斷然不會允許底下人敷衍對付，陛下說了，定要給殿下和將軍一個風風光光的大婚，且大婚那日還會另有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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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的心聲沈淵聽得清清楚楚，如他所猜想一般，果然就是要利用他將裴靖安困在金陵！
他一直避開裴靖安就是不想將裴靖安給攪和進來，可終究卻還是以最荒唐的方式拖累了裴靖安！
裴靖安看了一眼垂著眼眸的沈淵，目光微冷看向燕王：“陛下賜婚，本是臣之榮幸，只是臣未有龍陽之好。是臣有何舉動令陛下誤會了？”
不同於沈淵的繞彎子，裴靖安的話就是這麽一針見血。
燕王本就不大好的臉色更加難看。
“裴卿這是何意？是對朕的賜婚不滿嗎？”
說理說不過，就開始以身份壓人。
裴靖安卻未被燕王的氣勢所懾，依舊不卑不亢地說：“臣並無此意，臣只是想知道陛下在賜婚時是根本不曾想過臣的取向，還是覺得臣的取向無所謂，不需考慮？”
這話已經算的上咄咄逼人，換成其他任何人說這話，燕王都得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可偏偏是裴靖安，燕王輕易動不得，再者不管他說得如何理直氣壯，但心裏終究明白賜婚這事自己做得不地道。終身大事，裴靖安會動怒也是理所應當。
“此事朕的確有欠考慮，但朕看你們很是相配，若是換成個女子，還未必有你們這般相稱。聖旨已下，你們就好好準備著就是。”
沈淵差點忍不住笑了，父皇是怎麽做到面不改色地說他跟裴靖安相配的？只能說父皇不愧是父皇，換成自己還真沒這麽好的演技的。
裴靖安：“那不知陛下具體有何章程？”
聞言沈淵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錯愕看向裴靖安。
裴靖安這是接受了？怎麽可能？他怎麽會願意接受？
沈淵印象中的裴靖安，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那都不是逆來順受的主，真給他不痛快，就是在金鑾殿上他都能鬧起來。
上一世有個言官彈劾裴靖安，說裴靖安耗費軍需安置受傷老兵，實屬浪費朝廷銀兩。本是仗著老祖宗定下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輕易責罰言官禦史的規矩就這樣放肆，結果裴靖安可不管這些，一拳就把那人給打昏了，門牙掉了兩顆滿嘴血，這個歲數也甭指望還能長出新牙，身為言官以後一開口就得漏風！聽他說話就是被他彈劾的人大概都很難忍住笑。
完事裴靖安直接自請罰奉半年，轉身就走了。
這麽一通操作下來就是燕王也不能再將裴靖安如何，人家都自請罰奉了還能咋的？
這一次沈淵原本以為裴靖安會抗爭到底，他從知道到這件事後最先考慮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如果裴靖安真要抗旨到底他該怎麽保住裴靖安。
可結果……裴靖安竟然要接受？
一聽裴靖安有松口的意思，燕王喜形於色，都不計較剛剛裴靖安幾乎算得上以下犯上的咄咄逼人。
“朕是這樣想的，你們雖然結契，但到底與尋常百姓不同，所以日後都可再行納妾，以綿延後嗣。只是不急於這一時，好歹也得等成婚一年之後。另外你們沒有嫁娶之論，但淵兒身為皇子，身份更為貴重，等到成婚之日，就由裴卿到宮中迎親，迎至將軍府如何？你們或者都坐轎，或者都騎馬，這你們自己決定。婚後可以共同居住在將軍府或者皇子府，也可以分開住，都是你們的自由！”
燕王大手一揮，顯得自己十分開明似的。
沈淵看向裴靖安。
裴靖安淺笑：“臣沒有異議，殿下如何？”
沈淵嘴角不明顯地抽了一下，咳嗽兩下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咳咳，將軍都沒有異議，我自然更沒有。”
燕王笑著說：“朕就說你們很是般配。只是裴卿啊，既然與皇子結契，那你就暫且別回去西北了。反正也留了這麽長時間，金陵的氣候也該習慣了。淵兒打娘胎裏就身子不好，受不了西北苦寒之地，你們既是結契身份平等，也更沒有留下他獨自回去西北的道理。”
沈淵低頭，袖子中緊攥的拳頭指甲硌痛了掌心。
裴靖安：“陛下所言極是，且如今西北暫無戰事，那臣就暫留金陵享福了。”
燕王高興地拍手，“說得對，就在金陵享福！”
他也是著實沒想到事情能進行得這麽順利。看來裴靖安還是很忠心他，連這都能答應下來。
沈淵也確實聽話懂事，真是比所有皇子都讓他省心。
“一會你們也別著急出宮，朕讓內務府總管過來，跟你們商定一下大婚事宜，你們有什麽想法意見都盡管提！”
燕王叫來內務府總管，還大手一揮自掏腰包出了黃金千兩賞賜給兩人，這還只是賜婚賞賜。等到了大婚時還另有封賞！
兩人與內務府總管齊泰一起來到禦書房偏殿，討論大婚之事。
因太史令還在核算吉期，也不確定日子遠近，所以能提前確定好的就先定下來，先辦著。
沈淵神色有些不自然。
重生回來之後他想著報恩、報仇，絲毫沒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原想著自己“沈屙難愈”，當沒有高門貴女願意嫁給他，父皇對他的事也向來不上心，就這麽拖著一直不成親就是。
怎麽也沒想到會被一旨賜婚給打個措手不及。
而這時候沈淵也深深意識到自己重活一遭改變了太多事，而有些事情即使他無心改變，也可能受到已經改變的事情影響而發生變化。
就像上一世他至死跟裴靖安的交集也沒有多少，這一世卻直接被賜婚結契！
弄得現在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跟裴靖安相處。
裴靖安倒是自在，不緊不慢地跟內務府總管討論著大婚的細節。
喜服的樣式就比對著傳統新郎官的樣式做上兩身就好，只是因為沈淵是皇子，裴靖安是一品將軍，比著伯爵的身份，自然要更加華貴一些。
裴靖安說了一會，問沈淵的意見：“殿下覺得這樣可好？”
沈淵都沒太聽清裴靖安說什麽，基本上從進來偏殿開始他腦袋就有點嗡嗡的，這會聽裴靖安問自己也只能裝作聽到，點頭說好。
裴靖安：“那當日殿下是想騎馬還是坐轎？”
“騎馬！”沈淵這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他可不願悶坐在轎子裏，更想象不到裴靖安一個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像個小媳婦一樣老老實實坐在轎子裏的畫面。
裴靖安笑了：“好，那就都騎馬，”轉頭又對齊泰說，“馬就不用內務府準備了，將軍府有的是精心訓練的好馬！”
“是是是，將軍府上的馬自然都是最好的！”齊泰笑瞇著眼拍著裴靖安的馬屁，“內務府的馬再怎麽精挑細選也及不上將軍府隨便拉出來的一匹馬。將軍這樣上心，到底還是因為殿下呢！”
沈淵：……這時候其實大可以不用捎帶上他。
一時間覺沈淵更不好去看裴靖安的表情，被稱讚對一個男人上心，裴靖安應該沒多高興吧？
沈淵借口出去透透氣，從偏門出去。
正巧這時太史令周臨走來，看見沈淵後恭敬行了一禮，行禮後卻並未立即離開。
沈淵左右看看，見遠處有巡邏的侍衛，眼神示意周臨跟上來。
兩人來到隱蔽的墻角說話。
周臨：“殿下，陛下讓臣為您與彰武將軍大婚擇選佳期！”
沈淵：“我知道，最近有什麽合適的日子？”
周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說什麽？”
沈淵：“我問你最近什麽日子合適。”
周臨猛吸一口氣：“殿下若是不願，臣可以向陛下進言，就說……就說近一年都沒有合適的日子，或者說殿下與彰武將軍八字不合……”
不等周臨說完，沈淵就搖了搖頭，“拖能拖得了多久？況且八字不合這種說辭，只能針對於父皇而言可行也可不行之事，一旦父皇認定的事，就算不合也得合。你說不合，他就會換一個願意說合的太史令。”
周臨哀痛：“殿下！”
沈淵擺擺手：“你也不必如此，彰武將軍品性正直，我至少不必擔心後院鬧騰。日子算了沒有？”
太史令：“已經算過，八月二十二和九月十九都是好日子。除了這兩個日子外今年就沒有合適的日子。”
沈淵：“八月二十二是趕了點，不過銀月使團估計九月中旬就能抵達金陵，趕在那時候辦反而更加麻煩，還會耽誤我的事，你就跟父皇稟告八月二十二是最好的日子。”
周臨：“是。”
沈淵：“去吧。”
周臨抓著袖子抹了抹眼角，整理好儀容後轉身去往禦書房。
沈淵也回去偏殿。
果然周臨進去沒多久，孫營就過來告訴他們，大婚之日定在下個月二十二，只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
裴靖安皺眉：“這麽倉促？”
孫營賠笑：“陛下愛重殿下和將軍，自然是想多些時間準備充分，但奈何太史令核算日子，今年就只剩下這麽一個吉日，真要是拖到明年也耗得太久，所以就定在這個日子了。”
說白了燕王就是擔心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想要早點把事情辦妥了，徹底用婚姻契約綁住裴靖安。
孫營：“將軍放心，就算日子緊了點，陛下也斷然不會允許底下人敷衍對付，陛下說了，定要給殿下和將軍一個風風光光的大婚，且大婚那日還會另有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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