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天家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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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天家恩典
宣平侯沈默不語，其實他多少聽過一些，陛下與先皇後的感情並沒有傳聞中那麽好。陛下偶爾表現出的對先皇後的愛重和懷念，也不過是做給人看罷了，不想讓人說他刻薄寡恩，苛待扶持了自己一路的發妻。
若真是愛重，又怎會舍得將自己與愛人的第一個孩子貶至行宮三年不聞不問？
說一千道一萬，不管燕王嘴上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再怎麽反覆強調天家恩典，還有一個誰都不能忽略的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從未聽說過彰武將軍和大皇子喜歡男人。
雖然兩人都沒說過，但這種事就是只要沒刻意說那就默認是大眾的性取向。誰都不能忽略的是陛下不顧兩人的取向直接賜婚，這才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
宣平侯：“陛下這是要試探他們的忠心嗎？大皇子和彰武將軍都不像斷袖之人，如今被賜婚，那跟直接往嘴裏塞蒼蠅有何不同？推己及人，若是本侯被硬塞一個男人，哪怕是做妾，都會讓本侯無比惡心！可憐大皇子，從前也是風光霽月的人物，雖說從行宮回來後性情有變，但仍是天潢貴胄，身子自小不好已是萬般苦楚，現在又被賜婚一個男人！哎！”
“其實陛下的用意也不難猜，測試忠心也只能算是一方面。彰武將軍鎮守西北，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陛下就是心生忌憚，不想輕易放彰武將軍回去駐地罷了。”寇明德苦笑，古往今來，但凡疑心重的帝王就沒有不猜忌臣子的，“若只是尋常賜婚，彰武將軍大可以帶著嬌妻美妾一同前往西北。可若是與大皇子結契，大皇子身份尊貴自是不必說，兩人關系平等，彰武將軍自然不能將大皇子帶去西北。且西北苦寒之地，大皇子沈屙不愈，也適應不了那裏的環境。彰武將軍更不能拋下大皇子獨自回去西北，否則就更是給了陛下責罰的理由。”
可憐大皇子，自小身子孱弱，身為嫡長子卻註定與帝位無緣，母後早逝，又不得陛下喜歡看重，現在陛下將其與彰武將軍賜婚，何嘗不是在榨幹他的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不論用他們如何惋惜，這件事終究改變不了。
彰武將軍府。
江鄲宣完旨意後，直接把聖旨往難得呆楞住的裴靖安懷裏一塞就腳底抹油溜了，他可怕萬一裴靖安當場暴怒自己招架不住！
後面的宣旨隊伍看見中書令達大人溜得這麽快也都跟著跑了，這也是他們頭一次宣賜婚聖旨跟宣抄家滅族的聖旨似的，生怕對方來個魚死網破拉他們做墊背，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莊羽反應過來，眼睛瞬間充血，死死盯著聖旨恨不得撕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杜琛一拳垂在門上，“陛下怎麽能給將軍和大皇子賜婚！”
就是三人中一向最冷靜的寧策這會都氣得嘴唇發抖：“我不是沒想過陛下會用什麽手段留下將軍，但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為了把將軍扣在皇城，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舍得出去！”
三人在軍中其實也見過一些軍中兄弟結為契兄弟，不是為謀生計，確實是兩情相悅，只是這樣的不多而已。
比起一般人，他們對這種事的接受程度其實更高。
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將軍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們以為將軍這樣該是在日後尋一如花美眷，成親生子，子孫滿堂。
莊羽：“早就說那大皇子不是省油的燈！竟然、竟然……之前還真看不出來！”
裴靖安將聖旨卷好，臉上看不出喜怒：“不要言之過早，這件事未必是他自願。”
杜琛：“大皇子是嫡長子，難道陛下會直接不征求他的意見下旨婚配？”
裴靖安：“之前我幾次與他接觸，他除了勸我站隊二皇子外從未有過出閣言語，更是有意與我保持距離，你們覺得他有多大可能主動配合陛下與我成親？”
莊羽嘟囔：“他若是不願那就是不知道好歹，將軍這般優秀，還配不上他一個什麽建樹都沒有的皇子嗎？”
裴靖安沈下臉色：“莊羽。”
莊羽不說話，卻梗著脖子不認為自己說錯，遂被裴靖安罰跑校場三十圈。
看莊羽慘兮兮地去跑圈，杜琛問裴靖安：“將軍打算如何應對？”
裴靖安冷冷一笑：“天家賜婚是體面，違逆就是抗旨不尊，得掉腦袋，你說能怎麽辦？”
聞言寧策露出些許疑惑之色，記得早年前陛下曾經有意賜婚將軍與一位貴女，當時雖然還未下聖旨，但他們已經得到風聲。將軍無心娶妻，卻半點不著急，還說只要不是他自願，即便陛下賜婚聖旨已下，他也有辦法讓陛下收回成命！
雖說最後陛下沒下賜婚聖旨，這事就算不了了之，但也證明將軍對此早有防範，有本事拒絕天家賜婚。
怎麽現如今將軍卻又說不能抗旨？
寧策有心問兩句，可對上裴靖安的眼睛就又說不出來了。
恍然反應過來將軍一向穩重，可不似外人說的那般只動武不動腦，既然將軍決定接受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裴靖安讓寧策收好聖旨，他要進宮面聖。
看裴靖安駕馬遠去，杜琛才問寧策：“你說將軍進宮是去謝恩的還是去請陛下收回成命的？”
寧策晃了晃手裏的聖旨：“要是去請陛下收回成名將軍會不帶著聖旨過去嗎？”
杜琛：“啊？那將軍就是接受了？為什麽？”
寧策：“你問我？”
杜琛左右看看：“這不沒別人嗎？”
寧策：……
那邊裴靖安剛到宮門口就遇上了同樣剛到的沈淵的馬車。
沈淵聽到外面的動靜，掀開車簾子對上裴靖安的目光，淡淡點頭示意。裴靖安也微微頷首，多一點表情沒有。
要是有旁觀者誰能看出這是剛剛被賜婚的兩人？
一馬一車，並排進入宮門。
馬車裏南星從側面布簾子縫隙瞄了一眼邊上人高馬大的裴靖安，嚇得縮了縮肩膀。
沈淵歪頭：“你這是做什麽？”
南星：“殿下就不怕嗎？萬一彰武將軍一氣之下沖進來打我們怎麽辦？我那點功夫哪能跟彰武將軍相比？肯定一拳就能送我去見我太奶！”
沈淵失笑：“不至於，裴將軍不是濫用武功之人。”
“可陛下給您跟彰武將軍賜婚，那彰武將軍怎麽看也不是有龍陽之好的，萬一遷怒我們揍我們一頓呢？”
沈淵越發想笑，也不知怎麽的，來之前還直犯愁，可在見到裴靖安之後竟然就奇跡般的平靜下來了，那種火急火燎到燒心的感覺都沒了，讓他竟還有心情跟南星說笑：“那要是他真進來打人，你怎麽辦？”
南星身子一抖，隨即強撐著挺起胸膛：“當然是護在殿下前面，跟、跟裴將軍……講道理！這事殿下您也是受害者嘛！裴將軍不好男色，殿下您也不好啊！陛下亂點鴛鴦譜您也不知情！將軍就是再生氣也不該把火氣撒到將軍身上！”
南星一邊挺著胸膛一邊結巴著，整個一又勇又慫的感覺。
沈淵聽了直哈哈大笑。
在外騎馬的裴靖安聽到沈淵難得的爽朗笑聲，眼角不自覺柔和了些許，有些好奇什麽事能讓一向性情淡漠的沈淵笑成這樣。
行至外朝門，一個下馬一個下車。
沈淵讓南星在這裏等自己就好。
南星目送沈淵和裴靖安一同進去的背影，難掩擔心。
正在禦書房批折子的燕王聽到沈淵和裴靖安一同求見，頗有些意外。
他不是意外這兩人來找他，從讓常知新擬旨開始他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會來，他好奇的是兩人怎麽會一起。
燕王問前來通報的宮人：“他們有沒有動粗？大皇子身上可有帶傷？”
宮人被問得一激靈，趕緊低下頭，“回稟陛下，奴才……並未瞧見大殿下和彰武將軍有何不妥。”
燕王淡淡嗯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沈淵和裴靖安進來，向燕王行禮。
“兒臣\微臣叩見陛下。”
“都免禮吧，賜座。朕知道你們為何前來，但聖旨已下，斷然沒有朝令夕改的道理。且對你們賜婚，也是朕深思熟慮的結果。裴卿什麽都好，就是性子易躁，脾氣火爆。而淵兒性情沈穩冷靜，甚至冷靜到獨了些，你們在一起剛好性情互補。”
沈淵：“性情沈穩的貴女千金不在少數，父皇為何挑上了兒臣？”
“這說的什麽話？”燕王板著臉，“其他貴女身份再貴重能貴過你嗎？裴將軍勞苦功高，非皇親貴胄所不能匹配。也是你沒有姐妹，連適齡的堂姐妹也無，不然朕也不會這般安排。再者你身子不好，身邊也一直沒個知冷知熱的，你自己一貫不上心，朕賜婚給你也是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沈淵只想冷笑，說他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難道裴靖安在父皇心中是知冷知熱的形象？他還以為父皇能說多好聽的話哄他，這樣錯漏百出的理由，到底是不願多用心罷了。
大抵在父皇眼中，能跟他說這麽些已經算是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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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侯沈默不語，其實他多少聽過一些，陛下與先皇後的感情並沒有傳聞中那麽好。陛下偶爾表現出的對先皇後的愛重和懷念，也不過是做給人看罷了，不想讓人說他刻薄寡恩，苛待扶持了自己一路的發妻。
若真是愛重，又怎會舍得將自己與愛人的第一個孩子貶至行宮三年不聞不問？
說一千道一萬，不管燕王嘴上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再怎麽反覆強調天家恩典，還有一個誰都不能忽略的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從未聽說過彰武將軍和大皇子喜歡男人。
雖然兩人都沒說過，但這種事就是只要沒刻意說那就默認是大眾的性取向。誰都不能忽略的是陛下不顧兩人的取向直接賜婚，這才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
宣平侯：“陛下這是要試探他們的忠心嗎？大皇子和彰武將軍都不像斷袖之人，如今被賜婚，那跟直接往嘴裏塞蒼蠅有何不同？推己及人，若是本侯被硬塞一個男人，哪怕是做妾，都會讓本侯無比惡心！可憐大皇子，從前也是風光霽月的人物，雖說從行宮回來後性情有變，但仍是天潢貴胄，身子自小不好已是萬般苦楚，現在又被賜婚一個男人！哎！”
“其實陛下的用意也不難猜，測試忠心也只能算是一方面。彰武將軍鎮守西北，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陛下就是心生忌憚，不想輕易放彰武將軍回去駐地罷了。”寇明德苦笑，古往今來，但凡疑心重的帝王就沒有不猜忌臣子的，“若只是尋常賜婚，彰武將軍大可以帶著嬌妻美妾一同前往西北。可若是與大皇子結契，大皇子身份尊貴自是不必說，兩人關系平等，彰武將軍自然不能將大皇子帶去西北。且西北苦寒之地，大皇子沈屙不愈，也適應不了那裏的環境。彰武將軍更不能拋下大皇子獨自回去西北，否則就更是給了陛下責罰的理由。”
可憐大皇子，自小身子孱弱，身為嫡長子卻註定與帝位無緣，母後早逝，又不得陛下喜歡看重，現在陛下將其與彰武將軍賜婚，何嘗不是在榨幹他的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不論用他們如何惋惜，這件事終究改變不了。
彰武將軍府。
江鄲宣完旨意後，直接把聖旨往難得呆楞住的裴靖安懷裏一塞就腳底抹油溜了，他可怕萬一裴靖安當場暴怒自己招架不住！
後面的宣旨隊伍看見中書令達大人溜得這麽快也都跟著跑了，這也是他們頭一次宣賜婚聖旨跟宣抄家滅族的聖旨似的，生怕對方來個魚死網破拉他們做墊背，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莊羽反應過來，眼睛瞬間充血，死死盯著聖旨恨不得撕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杜琛一拳垂在門上，“陛下怎麽能給將軍和大皇子賜婚！”
就是三人中一向最冷靜的寧策這會都氣得嘴唇發抖：“我不是沒想過陛下會用什麽手段留下將軍，但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為了把將軍扣在皇城，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舍得出去！”
三人在軍中其實也見過一些軍中兄弟結為契兄弟，不是為謀生計，確實是兩情相悅，只是這樣的不多而已。
比起一般人，他們對這種事的接受程度其實更高。
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將軍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們以為將軍這樣該是在日後尋一如花美眷，成親生子，子孫滿堂。
莊羽：“早就說那大皇子不是省油的燈！竟然、竟然……之前還真看不出來！”
裴靖安將聖旨卷好，臉上看不出喜怒：“不要言之過早，這件事未必是他自願。”
杜琛：“大皇子是嫡長子，難道陛下會直接不征求他的意見下旨婚配？”
裴靖安：“之前我幾次與他接觸，他除了勸我站隊二皇子外從未有過出閣言語，更是有意與我保持距離，你們覺得他有多大可能主動配合陛下與我成親？”
莊羽嘟囔：“他若是不願那就是不知道好歹，將軍這般優秀，還配不上他一個什麽建樹都沒有的皇子嗎？”
裴靖安沈下臉色：“莊羽。”
莊羽不說話，卻梗著脖子不認為自己說錯，遂被裴靖安罰跑校場三十圈。
看莊羽慘兮兮地去跑圈，杜琛問裴靖安：“將軍打算如何應對？”
裴靖安冷冷一笑：“天家賜婚是體面，違逆就是抗旨不尊，得掉腦袋，你說能怎麽辦？”
聞言寧策露出些許疑惑之色，記得早年前陛下曾經有意賜婚將軍與一位貴女，當時雖然還未下聖旨，但他們已經得到風聲。將軍無心娶妻，卻半點不著急，還說只要不是他自願，即便陛下賜婚聖旨已下，他也有辦法讓陛下收回成命！
雖說最後陛下沒下賜婚聖旨，這事就算不了了之，但也證明將軍對此早有防範，有本事拒絕天家賜婚。
怎麽現如今將軍卻又說不能抗旨？
寧策有心問兩句，可對上裴靖安的眼睛就又說不出來了。
恍然反應過來將軍一向穩重，可不似外人說的那般只動武不動腦，既然將軍決定接受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裴靖安讓寧策收好聖旨，他要進宮面聖。
看裴靖安駕馬遠去，杜琛才問寧策：“你說將軍進宮是去謝恩的還是去請陛下收回成命的？”
寧策晃了晃手裏的聖旨：“要是去請陛下收回成名將軍會不帶著聖旨過去嗎？”
杜琛：“啊？那將軍就是接受了？為什麽？”
寧策：“你問我？”
杜琛左右看看：“這不沒別人嗎？”
寧策：……
那邊裴靖安剛到宮門口就遇上了同樣剛到的沈淵的馬車。
沈淵聽到外面的動靜，掀開車簾子對上裴靖安的目光，淡淡點頭示意。裴靖安也微微頷首，多一點表情沒有。
要是有旁觀者誰能看出這是剛剛被賜婚的兩人？
一馬一車，並排進入宮門。
馬車裏南星從側面布簾子縫隙瞄了一眼邊上人高馬大的裴靖安，嚇得縮了縮肩膀。
沈淵歪頭：“你這是做什麽？”
南星：“殿下就不怕嗎？萬一彰武將軍一氣之下沖進來打我們怎麽辦？我那點功夫哪能跟彰武將軍相比？肯定一拳就能送我去見我太奶！”
沈淵失笑：“不至於，裴將軍不是濫用武功之人。”
“可陛下給您跟彰武將軍賜婚，那彰武將軍怎麽看也不是有龍陽之好的，萬一遷怒我們揍我們一頓呢？”
沈淵越發想笑，也不知怎麽的，來之前還直犯愁，可在見到裴靖安之後竟然就奇跡般的平靜下來了，那種火急火燎到燒心的感覺都沒了，讓他竟還有心情跟南星說笑：“那要是他真進來打人，你怎麽辦？”
南星身子一抖，隨即強撐著挺起胸膛：“當然是護在殿下前面，跟、跟裴將軍……講道理！這事殿下您也是受害者嘛！裴將軍不好男色，殿下您也不好啊！陛下亂點鴛鴦譜您也不知情！將軍就是再生氣也不該把火氣撒到將軍身上！”
南星一邊挺著胸膛一邊結巴著，整個一又勇又慫的感覺。
沈淵聽了直哈哈大笑。
在外騎馬的裴靖安聽到沈淵難得的爽朗笑聲，眼角不自覺柔和了些許，有些好奇什麽事能讓一向性情淡漠的沈淵笑成這樣。
行至外朝門，一個下馬一個下車。
沈淵讓南星在這裏等自己就好。
南星目送沈淵和裴靖安一同進去的背影，難掩擔心。
正在禦書房批折子的燕王聽到沈淵和裴靖安一同求見，頗有些意外。
他不是意外這兩人來找他，從讓常知新擬旨開始他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會來，他好奇的是兩人怎麽會一起。
燕王問前來通報的宮人：“他們有沒有動粗？大皇子身上可有帶傷？”
宮人被問得一激靈，趕緊低下頭，“回稟陛下，奴才……並未瞧見大殿下和彰武將軍有何不妥。”
燕王淡淡嗯了一聲，“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沈淵和裴靖安進來，向燕王行禮。
“兒臣\微臣叩見陛下。”
“都免禮吧，賜座。朕知道你們為何前來，但聖旨已下，斷然沒有朝令夕改的道理。且對你們賜婚，也是朕深思熟慮的結果。裴卿什麽都好，就是性子易躁，脾氣火爆。而淵兒性情沈穩冷靜，甚至冷靜到獨了些，你們在一起剛好性情互補。”
沈淵：“性情沈穩的貴女千金不在少數，父皇為何挑上了兒臣？”
“這說的什麽話？”燕王板著臉，“其他貴女身份再貴重能貴過你嗎？裴將軍勞苦功高，非皇親貴胄所不能匹配。也是你沒有姐妹，連適齡的堂姐妹也無，不然朕也不會這般安排。再者你身子不好，身邊也一直沒個知冷知熱的，你自己一貫不上心，朕賜婚給你也是操心你的終身大事！”
沈淵只想冷笑，說他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難道裴靖安在父皇心中是知冷知熱的形象？他還以為父皇能說多好聽的話哄他，這樣錯漏百出的理由，到底是不願多用心罷了。
大抵在父皇眼中，能跟他說這麽些已經算是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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