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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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幾人瞬間失去了聲音。

禪院花捂著被貫穿的小腹,身體向前翻滾了一圈,傷口和地面摩擦擠壓的疼痛讓她悶哼出聲,地上也留下了一連串的血跡。

兩條暴怒的巨蛇忽然從她身上竄了出去,所過之處地面崩壞翻轉,甚至連山體都跟著發出一陣陣顫動。

一擊得手落地的男人,從鼻腔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感嘆。

“嗯?”

他健碩的手臂握緊長刀,及時瞬間就擺好了反擊的姿勢,特級咒具折射出寒芒,他甚至直接用身體的強大力量踢開了二號。

長刀直接砍向纏繞而來的聚雲。

鋒利的刀刃在觸及黑色的鱗片的剎那停了下來,腳下無數翻湧的泥土瞬間化作黏稠翻滾的沼澤,將他的小腿纏繞下拉。

伏黑甚爾提了提唇角,唇角的疤痕隨著動作扯出猙獰的弧度:“小鬼還不錯嘛……不過還是太嫩了點!”

他硬生生從中抽出一只腳,朝柔軟的泥面用力一蹬,整個身體竟然騰空而起。

手中的長刀由下自上如同解剖一般劃出一道可怖的狹長傷口,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以不可能的動作轉了一圈,揮刀就想要斬下聚雲的腦袋。

兩邊的樹木忽然如同活過來一般顫抖起來,無數枝椏瞬間生長,齊刷刷朝伏黑甚爾刺去。

禪院花捂著小腹的傷口,一手扶著樹幹,棕色的眸子卻徑直落在那位天予暴君身上。

久遠的記憶忽然從塵封的過往中鉆出。

一個熟悉的名字來到嘴邊,她卻怎麽也喊不出來。

好熟悉。

那家夥給她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那自私的家夥,早就離開了禪院家,又怎麽會摻和進咒術師的事情裏來?

十年後的她也從來沒有得到過那家夥的消息。

只聽禪院直哉冷笑著說過。

“……不是出了禪院家之後就流落街頭,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死了嗎?”

等等,之前還不覺得。

現在這個說辭聽起來,真的不是騙小孩的嗎?!

進入高專後消失了一會兒的白發背後靈忽然出現,他神色有些凝重,打斷了禪院花的思緒。

“花,你不要插手。”

禪院花疑惑地看著他。

十年前的五條悟已經和伏黑甚爾交手,伏黑甚爾看起來早有準備,在白發少年接連不斷的進攻下竟然顯得游刃有餘。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結合五條先生所作出很多布置……大概都是為了現在。

啊,之前嘴上還總是將兩人分得很清楚來著……

結果還是放不下嗎?

不愧是的當過老師的成熟(?)大人。

禪院花覆雜看了一眼神情嚴肅(口嫌體正)的五條先生。

他若有所覺得看了過來,微微下滑的墨鏡露出了那雙不管怎麽看都非常驚艷的藍色眸子,他沒的看懂的禪院花眼中的神色,卻還是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怎麽說呢,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的伏黑甚爾確實比10年前的我厲害一點點。”

他晃了晃手指,做出一咪咪的手勢:“這是他的考驗,不管是我還是他都不希望你們插手。”

話音落下,那邊果然傳來了10年前的五條先生帶著喘息的聲音。

“傑,你們先離開,這裏交給我。”

黑發少年看著他的臉色仿佛確認了什麽,神色微沈,還是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稍後會和。”

他們原先計劃在進入高專之後一同去找天元大人。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們就只能再尋找下一次進入薨星宮的入口。

夏油傑朝禪院花的方向奔了過來,將她打橫抱起毫不猶豫地朝高專深處前進。

從禪院花的視角只能看到他略有一些緊繃的下頜線,她張了張嘴,捂著受傷的腹部,最終還是決定安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天元。

他們都相信最終能來的一定會是五條悟。

天元大人所在的薨星宮深入地下,禪院花只覺得周圍環境越來越暗,直到那座埋藏於地下的建築群徹底出現,她才恍然。

“竟然真的是宮殿?”

帶著她一路沈默的夏油傑應了一聲,將她放在地上:“這是當然的了,雖然我也只是第一次見。”

禪院花偷偷多看了他一眼,除了五條悟,這家夥最近幾天也好像有點奇怪。

她有小心問過傑。

總的來說是還是一個人,對於十年前的自己,他總能知道點什麽吧?

傑當時的表情有點奇怪。

卻只肯說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就及時把他打醒就好。

禪院花保持狐疑態度,認為這可能是獨屬於兩人的秘密。

少男心事?

禪院不理解,但選擇了體諒。

她望著最近越來越不對勁的黑發少年,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咽了咽口水,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嗎?

真……真的要那麽做嗎?

直接開打是不是不太好。

夏油·叛逆期·少年·傑卻忽然開口,表情有些覆雜:“花,你覺得現在我們前行的道路是對的嗎?”

“放走了星漿體,天元大人說不定還會同化其他人。”

“而做出這一切選擇的,將這樣的怪物奉若神明的,竟然就是掌控著咒術界的總監會的決定。”

他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有禪院花身上蹭下來的血跡。

仿佛通過它看到了更多可怖的東西。

黑發少年向前走了一步,有一半臉龐沈入陰影,身上的氣勢愈發低沈,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禪院花默默提了一口氣。

要……要來了嗎?

她默默握緊藏在袖子裏的簪子,友情破顏拳什麽的,她最近也有在練啦。

“花,你看我的時候都在看誰?”

她默默提起的氣一下岔進了氣道,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咳嗽起來,因咒術師體質已經逐漸止血的腹部傷口,再次裂開。

她驚恐地看向黑發少年和站在他身後神色似乎有些微妙的傑。

怎麽回事?

忽然從青少年心理健康頻道轉到青春疼痛了啊?!

禪院花:貓貓哽住jpg

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傑,忽然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她求助的視線中途一轉落在神色執著的夏油傑身上。

她只能慶幸五條先生現在還沒有跟過來。

不然絕對會被笑到十年後!

周圍的空氣都在那句疑問之後沈寂下來。

禪院花有些遲疑:“咱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看的當然是你呀。”

黑發少年沈默地看了她一會兒。

“那換個說法,花,你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視線有時總是會落在沒人的地方,神色還會發生變化。”

“簡直就是像是……”

禪院花強忍著去看傑的沖動,鎮定的打斷他的話:“如果真的有什麽異常,悟早就在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能看出來了。”

誰能想到第一個察覺到異常的居然是十年前的夏油傑!

黑發少年看著她沒什麽表情的臉,嚴肅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

“嘛,算了。現在果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天元大人已經久等了。”

禪院花瞳孔微縮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下方密密麻麻的建築不知何時從中間分開,一條長廊憑空出現在二人身邊,顏色沈寂的長廊耐心的等待著兩人的回應。

長廊的盡頭……

她從地上起身,探究的順著古樸的木質長廊向下看,終點還是只有一片黑暗。

夏油傑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剛才讓她心驚的神色像是錯覺,朝她伸出手。

她看了眼夏油傑的手,想了想還是借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走吧。”

“你的傷怎麽樣,需要我帶你下去嗎?”

回應他的是少女默默加快的腳步。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禪院花強忍著耳側的癢意,加快腳步的同時,幾不可查的動了動唇:“你不要這時候搗亂!”

仗著身形優勢幾乎從她身後,將她整個人都攏進懷中的男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微涼的吐息全都撫過少女小巧的耳垂。

他刻意壓低的聲線顯得有些溫柔迤邐。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花。”

禪院花頭皮發麻的翻了個白眼。

來自十年後的黑發背後靈薄唇似有若無的貼著她的耳垂:“花覺得十年前的我比較好,還是十年後的我更讓你喜歡?”

禪院花木著臉,只想把身後搗亂的鬼魂從背上撕開,可驀然加快的心跳讓他輕笑出聲。

耳垂更紅了。

耳垂忽然落入了微涼濕濡的地方,她下意識小小吸了口氣,細細密密的啃噬和時不時的舔吻,讓一陣陣暧昧的酥癢從耳垂竄入身體。

她忍無可忍的站定,深吸一口氣,抓住腰間的大手用力向外撕開,咬牙切齒的說:“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你是你,他是他,他是我的朋友,而你是我的……這有什麽好比的!”

義正言辭的話語在某處忽然模糊了一下。

緊貼在她身後cos艷鬼的某人雙手再次粘了回來:“是……什麽?我沒聽清?”

禪院花:“¥%&”

“再說一遍好不好,我聽不清,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

十年前的自己還未踏入另一條路,黑發少年和少女站在一起看起來般配極了。

這時候的他不會像自己幾次三番讓花陷入危險。

就連他自己都差點覺得他們兩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不行。

只要想到她要離開,他胸口早就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就會感到一陣緊縮的疼痛,他們早就分不開了,他想。

他是禪院花生得術式的產物,他們之間擁有穿梭十年時光的束縛。

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誰都別想將她從他的身邊搶走。

“……男朋友。”

細弱蚊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黑發背後靈眼神亮了亮,臉上露出了自己都未察覺的滿足和驚人的占有欲。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眼神落在禪院花身上的夏油傑忽然捂住了莫名加快的心臟。

又來了,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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