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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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禪院花眼前的景色模糊了一下，還以為會像之前幾次那樣轉瞬間就扭曲空間抵達目的地。
誰知五條悟竟然帶著她飛了起來。
大半夜被人當手拎包，看著熟悉的景色越來越小的禪院花：？？
在心頭的陰郁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五條悟的無力感。
這家夥不會是故意趁機打擊報覆吧？
她不就是想要知道夏油傑葬在哪裏嗎？
又不是來盜墓的！
人家真魂還在這裏呢！
等等……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後，整座學校都被輕而易舉的收入眼底，高專建立在一座連綿的山脈之上。
古樸的建築群散落在山間，朱紅色的鳥居如同山神靜靜的守護在山門，其後的建築群愈來愈高。
禪院花屏息看著下方的景色，不得不承認月色下的高專，比起白天更多了些神秘且磅礴的氣勢。
這樣的建築群如果學校開不下去了，當景點收門票，都能衣食無憂吧。
她安靜下來，不再詢問五條悟的意圖，瞇著一雙蜜色的眼睛，感受身邊微涼的山風吹過。
甚至還有夜行的鳥兒從腳下穿行。
景色不錯。
這家夥總不至於真的是來帶她來看風景的。
五條悟的目的很明確帶著她朝高專最高處的建築飛去，卻沒有停留朝建築後更高的山頭飛去。
禪院花視線掃過跟在後面，面上沒什麽表情的傑。
竟然把身為特級詛咒師的傑葬在學校後面嗎？
哇，他們的關系說不定比她想象中還要也說不定。
禪院花的雙腳落在地上向前看去，這是山頂茂密叢林中，難得的一小塊空地。
一座小小的土包正立在其中，孤零零的石碑立在那裏，她踩著沙沙作響的草坪走過去。
墓碑上竟然空無一物。
禪院花神色覆雜的回頭，對上五條悟冷靜的雙眸，那雙湛藍色的眼瞳，饒是禪院花再怎麽挑剔，也覺得在月光下更是美得驚人。
他望向墓碑的眼神雖然平靜，其中閃過的情緒卻格外覆雜。
禪院花下意識看向夏油傑所在的地方，兩人之間的聯系不知從何而來，卻格外緊密，他除開偶爾充充電能出去一會兒之外，一直都跟在她身邊。
現在也是。
當然他站得離五條悟也不遠，狹長的眼眸看向好友不知道在想什麽，可能是也有些懷念？
墓碑正對著一片空曠的景色，能夠輕而易舉將整個高專和廣闊的天空盡收眼底。
這樣的風景，可不是隨隨便便找的地方。
禪院花背著手看著眼前堪稱瑰麗風景，腦子裏忽然又浮現出那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身高同樣高大的兩人，性格也分外分明，站在一起卻分外和諧。
她的思緒被五條悟的聲音打斷。
“你想知道的不僅是傑葬在哪裏吧？”
禪院花感覺吹在臉上的風越來越冷，她搓了搓胳膊轉過身，先是看了眼夏油傑的方向。
腦海中被打斷的思緒頓時接了上來，這小子好福氣啊。
死了之後還有人為你這麽操心。
她輕咳一聲越過五條悟來到小土包旁邊，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不一樣的痕跡。
果然還是挖開看比較好確認。
她感覺有點棘手，從這個墓地位置來看，這兩人的關系在絕對已經是摯友的層次了！
在五條悟面前說要掀了他摯友的墳……
她晃了晃腦袋，將腦海裏五條悟猙獰著臉，拽著她的領子大喊：天殺的，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的畫面晃散。
“打開看看，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夏油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下意識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想起五條悟正看著她，不動聲色的收斂表情。
今天來這裏只是最終確認一下而已。
說來她也不算挖夏油傑的墳了，畢竟這裏的東西應該早就被人挖走了。
禪院花：“我要打開看看，你也看到那個人了吧，我想你也有所猜測？”
五條悟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又來了。
禪院花知不知道她在緊張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看向身側，好像那裏站著什麽人。
在他面前有點太過明顯了。
他眼神只落在她身上一瞬，又重新回到那塊墓碑上。
答應的確很幹脆。
“可以。”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出了事。
半個小時後，灰頭土臉的禪院花從空蕩蕩的坑裏爬了出來，環繞在鼻尖的土腥味被清冽的夜風取代才松了口氣。
坑裏理所當然的什麽都沒有。
畢竟屍體君已經活蹦亂跳的滿世界亂跑了呢~
她用帕子擦了擦臟兮兮的臉，有些煩躁，這樣一來和傑的束縛不僅沒完成還似乎卷進了大麻煩裏面。
五條悟在她面前俯身，打下的陰影將她籠罩在內，低頭思索著什麽。
說實話，他平靜的讓禪院花有些害怕。
禪院花還在想怎麽跟五條悟解釋她做這些的原因，下一秒就楞住了。
“所以今天出現的家夥果然是用了傑的身體。那他是什麽反應，生氣還是無所謂，唔，不妙，那家夥……”
之後的幾個字實在太輕，她沒聽見，想到下午醒來夏油傑身上奇怪的感覺，禪院花感覺有些不妙。
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等她想要再問的時候，歡快的鈴聲打斷了對話。
是禪院直哉。
山頂的風有點大，禪院直哉的聲音有些失真：“餵，禪院花，本來也沒什麽告訴你的必要，你可要記住我的恩惠。”
“那個叫真由美的死了，需要我幫你給她收屍嗎？”
禪院花耳朵裏傳來一聲嗡鳴，她聽到自己平靜到冷酷的聲音：“不需要，我現在就回去，你們別動她。”
“等著。”
禪院直哉站在滿是血腥味的院子裏，聽著那邊幹脆利落的掛斷聲，眉宇間有一瞬間戾氣升起，又很快消失。
“這家夥讓我等著，不會是想要親自回來見我吧？”
果然這段時間的冷落是有效果的，到時候再想辦法讓她回來也行，高專那邊把人當牛使有什麽好待的。
禪院直哉唇角掀起一絲笑意又很快壓下，略微拉長的眼尾掃過躺在地上滿身鮮紅的女人沒什麽情緒的擡手。
阻止了下人清理的動作。
“都下去吧，把人留下。”
禪院花是乘坐飛行咒靈回來的，一路上神色格外緊繃，握在身側的手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幾只微涼的手指不容拒絕的將她收緊的手打開，將她手心鮮血細細的擦拭幹凈，又在她收攏手指之前強硬的將自己的手擠了進去。
兩手十指相扣的動作阻止了她自虐一樣的收緊。
禪院花看著出現在腳下的禪院家大宅，緊咬的牙關緩緩松開：“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當初真由美想要嫁給那家夥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止。”
“加茂徹不是個好東西，根本不可能照顧好真由美，我竟然還自大的以為自己能護住她！”
沙啞卻急促的語氣頓住，所有情緒在抵達禪院家的時候盡數收斂。
她從夏油傑的掌中抽出手，神情冷冽的跳下咒靈，不顧禪院家下人驚愕的眼神大步朝禪院直哉給的地點走去。
所以也沒看到身後夏油傑的表情，那雙眼睛裏只有滿不在乎的漠然。
只是死了一個猴子而已，花還是太心軟了。
禪院花腦海裏回憶著和真由美相處的景象，雖然短暫，真由美卻是陪著她度過了在禪院最艱難的日子。
更何況……熟悉之人的死去，總是比陌生的死亡更撥動人心。
禪院花看都沒看圍上來的軀俱留隊，砰的一聲推開了禪院家待客院子的大門。
流動的空氣瞬間將濃重的血腥味吹到面上。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血泊當中的女人，嫁為人婦的真由美身上多了些成熟的美麗，如今面容平靜的躺在血泊當中更是攝人。
“終於來了，多虧了本少爺通知，不然你可見不到這家夥最後一面，你想好怎麽謝我吧。”
禪院花視線凝固在真由美額頭的傷口上，心臟下沈，有種擠壓到胃部幾欲嘔吐的惡心感。
“是誰做的。”
禪院直哉踩著血跡滿臉嫌棄的走過來，聞言嗤笑一聲：“她好歹是你的人，禪院家的下人不至於這點眼力見沒有。”
他手指靠近禪院花的下巴，似乎想要做一個擡的動作，卻被她蹙著眉避開。
“加茂徹？”
禪院直哉“嘖”了一聲，視線掃過院子裏的人，站在陰影處的下人毫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院子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和一個死人。
他聲音也放松了點。
“她是和加茂家的人一起來的，加茂家的中午兩個小時之前就離開了，這家夥的屍體卻在兩個小時之後才被發現。”
“禪院花，加茂家今天是來和我們談生意的，那老家夥很重視。”
他的意思禪院花懂了。
她毫不避諱的在真由美身邊蹲了下來，手裏還沾著點灰塵泥土的帕子將真由美額頭上的血跡擦了擦。
“把你的給我。”
禪院花朝後面伸出手。
禪院直哉楞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的從懷裏掏出一塊做工精致的絲絹扔了過去：“你把我當下人嗎？！”
拿過手帕的人沒有回答，她用幹凈的絲絹，一點點小心的清理著真由美臉上的血汙，最後將那雙僵硬的眼睛合上。
“來禪院家談生意，還特意帶著真由美？毫不避諱的禪院對禪院家的人出手，到底是多大的恩惠才讓禪院家這麽忍氣吞聲？”
真由美額頭上的傷口才是致命傷，從幾乎將頭蓋骨掀開的傷口處，失血過多而亡。
禪院直哉聽見她嘲諷的聲音，平直的嘴角微微下撇。
她直起身：“算了，你們做不了的，我來做。”
“竟然光明正大的挑釁我，我不可能不回應加茂。”
“人我帶走了，禪院不出手可以，也最好不要試圖阻止我。”
禪院直哉那雙拉長的眼睛驟然收縮，將屍體打橫抱起的女人身後的黑暗扭曲膨脹，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纏繞湧動。
那一瞬間出現投射在身上的惡意視線讓他脊背發涼。
……那是什麽？
難道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那次不是禪院花的把戲，她真的覺醒了咒靈操術？
禪院直哉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神色覆雜難辨，對上了一雙陰冷的金色豎瞳。
通體漆黑的咒靈躁動著從禪院花的衣袖中游曳而出，最終親昵的盤旋在她的脖頸處，金黃色寶石似的豎瞳緊緊的望著禪院直哉方向。
有種蠢蠢欲動的攻擊欲。
這蠢蛇絕對是受到禪院花的影響。
禪院直哉的臉黑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最終還是壓下脾氣，臭著臉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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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五條悟竟然帶著她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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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頭的陰郁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五條悟的無力感。
這家夥不會是故意趁機打擊報覆吧？
她不就是想要知道夏油傑葬在哪裏嗎？
又不是來盜墓的！
人家真魂還在這裏呢！
等等……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後，整座學校都被輕而易舉的收入眼底，高專建立在一座連綿的山脈之上。
古樸的建築群散落在山間，朱紅色的鳥居如同山神靜靜的守護在山門，其後的建築群愈來愈高。
禪院花屏息看著下方的景色，不得不承認月色下的高專，比起白天更多了些神秘且磅礴的氣勢。
這樣的建築群如果學校開不下去了，當景點收門票，都能衣食無憂吧。
她安靜下來，不再詢問五條悟的意圖，瞇著一雙蜜色的眼睛，感受身邊微涼的山風吹過。
甚至還有夜行的鳥兒從腳下穿行。
景色不錯。
這家夥總不至於真的是來帶她來看風景的。
五條悟的目的很明確帶著她朝高專最高處的建築飛去，卻沒有停留朝建築後更高的山頭飛去。
禪院花視線掃過跟在後面，面上沒什麽表情的傑。
竟然把身為特級詛咒師的傑葬在學校後面嗎？
哇，他們的關系說不定比她想象中還要也說不定。
禪院花的雙腳落在地上向前看去，這是山頂茂密叢林中，難得的一小塊空地。
一座小小的土包正立在其中，孤零零的石碑立在那裏，她踩著沙沙作響的草坪走過去。
墓碑上竟然空無一物。
禪院花神色覆雜的回頭，對上五條悟冷靜的雙眸，那雙湛藍色的眼瞳，饒是禪院花再怎麽挑剔，也覺得在月光下更是美得驚人。
他望向墓碑的眼神雖然平靜，其中閃過的情緒卻格外覆雜。
禪院花下意識看向夏油傑所在的地方，兩人之間的聯系不知從何而來，卻格外緊密，他除開偶爾充充電能出去一會兒之外，一直都跟在她身邊。
現在也是。
當然他站得離五條悟也不遠，狹長的眼眸看向好友不知道在想什麽，可能是也有些懷念？
墓碑正對著一片空曠的景色，能夠輕而易舉將整個高專和廣闊的天空盡收眼底。
這樣的風景，可不是隨隨便便找的地方。
禪院花背著手看著眼前堪稱瑰麗風景，腦子裏忽然又浮現出那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
身高同樣高大的兩人，性格也分外分明，站在一起卻分外和諧。
她的思緒被五條悟的聲音打斷。
“你想知道的不僅是傑葬在哪裏吧？”
禪院花感覺吹在臉上的風越來越冷，她搓了搓胳膊轉過身，先是看了眼夏油傑的方向。
腦海中被打斷的思緒頓時接了上來，這小子好福氣啊。
死了之後還有人為你這麽操心。
她輕咳一聲越過五條悟來到小土包旁邊，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不一樣的痕跡。
果然還是挖開看比較好確認。
她感覺有點棘手，從這個墓地位置來看，這兩人的關系在絕對已經是摯友的層次了！
在五條悟面前說要掀了他摯友的墳……
她晃了晃腦袋，將腦海裏五條悟猙獰著臉，拽著她的領子大喊：天殺的，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的畫面晃散。
“打開看看，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夏油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下意識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想起五條悟正看著她，不動聲色的收斂表情。
今天來這裏只是最終確認一下而已。
說來她也不算挖夏油傑的墳了，畢竟這裏的東西應該早就被人挖走了。
禪院花：“我要打開看看，你也看到那個人了吧，我想你也有所猜測？”
五條悟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才移開視線。
又來了。
禪院花知不知道她在緊張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看向身側，好像那裏站著什麽人。
在他面前有點太過明顯了。
他眼神只落在她身上一瞬，又重新回到那塊墓碑上。
答應的確很幹脆。
“可以。”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出了事。
半個小時後，灰頭土臉的禪院花從空蕩蕩的坑裏爬了出來，環繞在鼻尖的土腥味被清冽的夜風取代才松了口氣。
坑裏理所當然的什麽都沒有。
畢竟屍體君已經活蹦亂跳的滿世界亂跑了呢~
她用帕子擦了擦臟兮兮的臉，有些煩躁，這樣一來和傑的束縛不僅沒完成還似乎卷進了大麻煩裏面。
五條悟在她面前俯身，打下的陰影將她籠罩在內，低頭思索著什麽。
說實話，他平靜的讓禪院花有些害怕。
禪院花還在想怎麽跟五條悟解釋她做這些的原因，下一秒就楞住了。
“所以今天出現的家夥果然是用了傑的身體。那他是什麽反應，生氣還是無所謂，唔，不妙，那家夥……”
之後的幾個字實在太輕，她沒聽見，想到下午醒來夏油傑身上奇怪的感覺，禪院花感覺有些不妙。
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等她想要再問的時候，歡快的鈴聲打斷了對話。
是禪院直哉。
山頂的風有點大，禪院直哉的聲音有些失真：“餵，禪院花，本來也沒什麽告訴你的必要，你可要記住我的恩惠。”
“那個叫真由美的死了，需要我幫你給她收屍嗎？”
禪院花耳朵裏傳來一聲嗡鳴，她聽到自己平靜到冷酷的聲音：“不需要，我現在就回去，你們別動她。”
“等著。”
禪院直哉站在滿是血腥味的院子裏，聽著那邊幹脆利落的掛斷聲，眉宇間有一瞬間戾氣升起，又很快消失。
“這家夥讓我等著，不會是想要親自回來見我吧？”
果然這段時間的冷落是有效果的，到時候再想辦法讓她回來也行，高專那邊把人當牛使有什麽好待的。
禪院直哉唇角掀起一絲笑意又很快壓下，略微拉長的眼尾掃過躺在地上滿身鮮紅的女人沒什麽情緒的擡手。
阻止了下人清理的動作。
“都下去吧，把人留下。”
禪院花是乘坐飛行咒靈回來的，一路上神色格外緊繃，握在身側的手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幾只微涼的手指不容拒絕的將她收緊的手打開，將她手心鮮血細細的擦拭幹凈，又在她收攏手指之前強硬的將自己的手擠了進去。
兩手十指相扣的動作阻止了她自虐一樣的收緊。
禪院花看著出現在腳下的禪院家大宅，緊咬的牙關緩緩松開：“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當初真由美想要嫁給那家夥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止。”
“加茂徹不是個好東西，根本不可能照顧好真由美，我竟然還自大的以為自己能護住她！”
沙啞卻急促的語氣頓住，所有情緒在抵達禪院家的時候盡數收斂。
她從夏油傑的掌中抽出手，神情冷冽的跳下咒靈，不顧禪院家下人驚愕的眼神大步朝禪院直哉給的地點走去。
所以也沒看到身後夏油傑的表情，那雙眼睛裏只有滿不在乎的漠然。
只是死了一個猴子而已，花還是太心軟了。
禪院花腦海裏回憶著和真由美相處的景象，雖然短暫，真由美卻是陪著她度過了在禪院最艱難的日子。
更何況……熟悉之人的死去，總是比陌生的死亡更撥動人心。
禪院花看都沒看圍上來的軀俱留隊，砰的一聲推開了禪院家待客院子的大門。
流動的空氣瞬間將濃重的血腥味吹到面上。
她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血泊當中的女人，嫁為人婦的真由美身上多了些成熟的美麗，如今面容平靜的躺在血泊當中更是攝人。
“終於來了，多虧了本少爺通知，不然你可見不到這家夥最後一面，你想好怎麽謝我吧。”
禪院花視線凝固在真由美額頭的傷口上，心臟下沈，有種擠壓到胃部幾欲嘔吐的惡心感。
“是誰做的。”
禪院直哉踩著血跡滿臉嫌棄的走過來，聞言嗤笑一聲：“她好歹是你的人，禪院家的下人不至於這點眼力見沒有。”
他手指靠近禪院花的下巴，似乎想要做一個擡的動作，卻被她蹙著眉避開。
“加茂徹？”
禪院直哉“嘖”了一聲，視線掃過院子裏的人，站在陰影處的下人毫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院子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和一個死人。
他聲音也放松了點。
“她是和加茂家的人一起來的，加茂家的中午兩個小時之前就離開了，這家夥的屍體卻在兩個小時之後才被發現。”
“禪院花，加茂家今天是來和我們談生意的，那老家夥很重視。”
他的意思禪院花懂了。
她毫不避諱的在真由美身邊蹲了下來，手裏還沾著點灰塵泥土的帕子將真由美額頭上的血跡擦了擦。
“把你的給我。”
禪院花朝後面伸出手。
禪院直哉楞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的從懷裏掏出一塊做工精致的絲絹扔了過去：“你把我當下人嗎？！”
拿過手帕的人沒有回答，她用幹凈的絲絹，一點點小心的清理著真由美臉上的血汙，最後將那雙僵硬的眼睛合上。
“來禪院家談生意，還特意帶著真由美？毫不避諱的禪院對禪院家的人出手，到底是多大的恩惠才讓禪院家這麽忍氣吞聲？”
真由美額頭上的傷口才是致命傷，從幾乎將頭蓋骨掀開的傷口處，失血過多而亡。
禪院直哉聽見她嘲諷的聲音，平直的嘴角微微下撇。
她直起身：“算了，你們做不了的，我來做。”
“竟然光明正大的挑釁我，我不可能不回應加茂。”
“人我帶走了，禪院不出手可以，也最好不要試圖阻止我。”
禪院直哉那雙拉長的眼睛驟然收縮，將屍體打橫抱起的女人身後的黑暗扭曲膨脹，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纏繞湧動。
那一瞬間出現投射在身上的惡意視線讓他脊背發涼。
……那是什麽？
難道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那次不是禪院花的把戲，她真的覺醒了咒靈操術？
禪院直哉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神色覆雜難辨，對上了一雙陰冷的金色豎瞳。
通體漆黑的咒靈躁動著從禪院花的衣袖中游曳而出，最終親昵的盤旋在她的脖頸處，金黃色寶石似的豎瞳緊緊的望著禪院直哉方向。
有種蠢蠢欲動的攻擊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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