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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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禪院花面色鎮定的跟在日向翔陽身後,走進體育館的辦公樓。

黑狼隊身為日本V聯盟的頂尖球隊,理療師的崗位十分搶手,禪院花當初憑借著壓倒性的專業技能,才以沒任何後臺的身份順利入職。

所以當領隊聽到她長達一個月的休假申請時,臉上露出的不可置信也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你的能力的確十分突出,但是外面多的是人爭搶著要為黑狼隊效力,一個月之後我們甚至不能保證隊內還沒有沒有你的位置!我們的隊員也在不斷訓練,你這樣簡直是不負責任!”

話是這樣說沒錯,禪院花無奈的將身體微微後仰,躲開領隊過於激動的肢體動作。

但在解決禪院家之前,她大概也不可能回來。

禪院花轉身帶上門,臉上有些掩蓋不住的疲倦,最終的結果算是暫時停職,等處理完她的事情可以再回來銷假。

就像頂尖球隊經常有頂尖球員被追捧轉會一樣,她這樣的人才大概也算是有點搶手的……吧。

希望到時候還有她的位置。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她下意識扯出一個笑來和兩人打了個招呼:“翔陽、侑君,日安。”

橘發青年雙眸一亮朝她的走來,一瓶紅豆湯輕輕貼在她臉上,順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怎麽樣,領隊他沒有為難你吧?”

禪院花對上那雙帶著暖意的橘色雙眸,面上的笑也不由自主帶上暖意,打開紅豆湯喝了一口。

她神色安詳的喟嘆一聲:“領隊人很好啦,是我的問題,最近要休假一段時間。”

宮侑聞言向前一步和她並肩,彎腰將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臉上的笑意輕佻,眼神卻非常認真。

“遇到什麽難題了?不要什麽事情都一個人扛啊!”

日向翔陽緊跟著點點頭,眼眸中是沒有藏好的擔憂和疑惑:“我們大家都會幫忙的!”

在這次之前,禪院花算是隊內數一數二的勞模了,突然請假肯定是遇到麻煩了。

禪院花拒絕的話含在口中,被他們這樣看著,她心底逐漸凝結的東西似乎也跟著一起暖融融的滑開,這段時間生出的許多壓抑也消散了許多。

餘光掃過另一端忽然出現的身影,她在心中嘆了口氣,雖然很感動,但禪院家的破事當然不可能讓他們知道。

“是家裏出了點事,需要回去處理,工作上的方案我已經交接好了。”

她向前一步離開宮侑的手臂,抱著手臂看向兩人,揚了揚下巴。

“這可是我百忙之中為大家量身定制的理療方案,希望在我回來之前你們都能好·好·的配合工作。”

在兩人倏然變得的僵硬的神色中,禪院花愉快的朝他們擺擺手,身形很快消失在兩人眼中。

宮侑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臉色一點點的從脖頸蔓上紅色,他喉結動了動,眼神還落在下行的電梯上。

“餵,翔陽,花醬今天……”

日向翔陽面色凝重:“啊,是啊……”

“好像更漂亮了!”

“在隱瞞什麽?”

兩人說完同時沈默了一下,宮侑“咳”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向訓練場走去。

路過橘發青年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想讓我們知道,不要做多餘的事。”

“我們在這裏等她回來就好了。”

宮侑的神色在日向翔陽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沈了下來,雙眸自上而下,準確的捕捉到街道上,人群中的背影。

那種和所有人背道而馳,仿若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寂靜之感,再一次出現在她身上。

就連禪院花自己都不知道。

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十年前,身穿和服的櫻發少女面色木然的被人連著行李一起放了下來,獨自住進空置已久的房子。

當時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鄰裏之間的資談。

宮侑那時所有時間都放在排球上,只覺得新來的鄰居像是從電視劇中大家族中走出來的小姐。

雖然長得很可愛,但是神秘而孤僻。

多年後再次見面他差點沒認出來眼前溫和強大的女人,是當初孤僻又神秘的少女,不過一樣的是她還是那麽漂亮。

一定是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才變成現在的模樣吧?

所以他對出現在禪院花身上的變化感到憤怒,是什麽讓她再一次變回那個模樣,是所謂的家事嗎?

他手指緊緊握著手機,最終還是將聊天框裏的消息全部刪除,重新打了一句話發過去。

宮侑:不管發生了什麽,都會等你回來。

·

禪院花追逐著一道似曾相識的背影,在抱怨聲中不斷越過人群,最終停駐在一條漆黑的小巷前。

禪院花睜大眼睛看著被濃稠黑暗浸潤的巷子,異樣危險的氣息讓她衣袖中的聚雲警覺的游動,她緩緩咽了口口水。

“……看錯了嗎?”

她確認般看向身後緩步而來的夏油傑,目光一瞬不瞬。

夏油傑在她身前站定:“怎麽了?”

她張了張口,身後傳來被窺伺的感覺,讓她流著冷汗閉上了唇瓣,唇角勾起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徑直越過夏油傑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色霧氣順著手指落了下來,悄然融入小巷。

夏油傑看向那個小巷,什麽都沒問沈默的跟上禪院花,一只擅長偵查的眼睛咒靈從他身後的影子裏爬了出來。

兩人一直走出三條街,站在最繁華的街口,她的腳步才停下來。

禪院花感受到那抹視線消失,身體卻仍然緊繃著坐進計程車,她在司機的詢問中抿唇看向夏油傑。

他毫不猶豫的說出了一個地址。

禪院花松了口氣立即覆述。

她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躲開夏油傑的註視,艱難的感受那一縷咒力的去向,只是匆忙間粘附過去的一縷咒力,隱約能察覺到那人的位置。

明明已經分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雖然路線不同,那人居然還在朝她的方向靠近!

她放在腿上的手倏然握緊,就連聚雲都會感到恐懼,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有預感,如果被追上的話,絕對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好在在車輛逐漸靠近目的地的時候,對方忽然失去了蹤影,聚雲粘附在那人身上的咒力也隨之消散。

站在格外荒涼的郊外,禪院花吹著山林間的涼風,瘋狂跳動的心臟逐漸冷卻下來。

她抓著夏油傑的袖擺,有些無力的感嘆:“多虧了你懂我的意思,不過這裏真的好偏僻啊。”

夏油傑沒想到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安全區會是高專,神色有些覆雜,晚了兩秒才回答她的問題。

“這裏是東京都立咒術高專,在高專的結界內,算是最安全的地方吧……大部分時候。”

禪院花最近在惡補咒術界常識,立即明白過來,雙眸一亮:“難不成這裏就是那個五條所在的高專?特級的那個?”

她激動興奮的神情讓夏油傑有些微妙,回應慢了半拍:“……啊,是那個五條所在的學校沒錯。”

禪院花立即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好聰明啊,幸虧你知道高專的地址!”

更確切的說是格外熟悉高專才對。

她求助的時候,夏油傑可是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個地址。

他自然而然的岔開話題:“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到底看見了什麽?”

他放出去的偵查咒靈一現身就被祓除了,擁有這樣實力的咒術師,他的心裏馬上出現了幾個人選。

禪院花聞言踮起腳在他驚愕的眼神中捧住他的臉,仔細觀察片刻,沈吟道:“果然是一樣的。”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在大街上看到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你難道有雙胞胎兄弟嗎?”

“……不,我確定沒有。”

禪院花眼神逐漸凝重起來:“難不成是有人在冒充你的身份在行動,吶,夏油,你生前是什麽挺有名的咒術師嗎?”

她用指腹敲了敲腦袋,又來了,那種像是忽略了什麽一樣的感覺。

“美麗的小姐,是有什麽困難嗎?”

忽然出現的聲音將禪院花從沈思中拉了出來,擡頭的瞬間卻猝然落入了一片純凈燦爛的藍。

她恍恍惚惚的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向前,直到被一層透明的屏障擋住才倏然恢覆清明。

“五條悟?”

在見到眼前白發男人的第一面,禪院花就如此篤定的吐出了這個象征著最強的名字。

五條悟也在看她。

身上帶著特級咒靈的氣息,原來如此,是和特級咒靈共存了嗎?

五條悟感興趣的重新戴上眼罩,隔著眼罩再次掃向女人側後方的位置,那又是什麽東西甚至連六眼都看不清?

像是視野中的一塊汙漬,又或是鏡片上的一塊汙漬,看不清只能描繪出隱約的人形輪廓。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指尖穿過那道虛影,反饋過來的感覺是什麽都沒有。

哇哦,好有意思。

當自稱禪院花的女人問能不能借宿一晚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禪院花:原來咒術界最強五條悟竟然是這樣一個外形完美,性格也超級善良的家夥嗎?!

禪院家。

大少爺的院子靠近禪院家的中心,精心設計搭建的景觀無一不在體現禪院家悠久的歷史和底蘊,可今天所有路過的下人都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禪院直哉一半臉藏在和室的陰影當中,身體歪歪扭扭的靠在一只寬大的椅子裏,左手支著臉頰。

雙目冰冷的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幾人。

他另一只手裏還握著一只顏色粉嫩的手機,垂落的棕色玩偶掛墜隨著他的動作晃動,發出微弱的碰撞聲。

“還是沒想好怎麽說嗎?”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倏然放下膝蓋上的腿,身體前傾:“那麽我來提問好,好好的一個人,是怎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消失的?”

“她才回來了幾天,你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用什麽辦法屏蔽了結界?”

真由美瑟瑟發抖的匍匐在地上,在大少爺陰沈的註視下,面色慘白的說不出話來。

負責在附近守衛的兩名炳的成員,禪院堅以及禪院束死死的垂著頭,額頭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們不說當然是到現在都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離開的。

曾經因為禪院花是普通人而輕視的心,現在沈甸甸的梗在胸口,只是被聚雲寄生就能得到這樣強大的能力嗎?

如果那位有想要殺死他們的想法,憑借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能力,他們豈不是早就是死人了?!

兩人低垂著頭神色萎靡下來:“抱歉直哉少爺,是我們辦事不力,甘願領罰!”

禪院直哉暴躁的直起身,看向他們的目光越來越冰冷,一絲冷笑出現在唇邊。

竟然還以為他能容忍把這樣的蠢貨放在身邊?

禪院直哉打了個響指,門外等候已久的守衛走了進來,將三人拖下去,驚恐的求饒聲頓時在院子裏此起彼伏,讓古樸典雅的景觀染上了幾分詭異。

“叮咚~”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禪院直哉頓了一下,毫不客氣的打開禪院花的手機。

他看著手機裏一看就是男人發來的暧昧信息,黑著臉幹脆利落的拉黑,然後若有所思的看向真由美:“等等,把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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