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鮫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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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鮫人6
三人在山洞中修養了兩日，亭瞳便建議前往東北方向，那裏的伏仙谷有各式各樣的奇珍異草，對兩個重傷剛愈的人有幫助。
他拿出身上攜帶的地圖，向二人展示伏仙谷的位置。
“這裏雖然靠近灰骨沼澤，但是不必橫渡過去，只需要在這一端活動。”
亭瞳展開地圖指點：“這是我根據之前來過秘境人的口述，綜合萬寶閣拍賣的地圖殘片與其他門派的內部地圖，自己繪制的地圖。”
“你居然連其他門派的地圖也搞到手了？”如淵懷疑的問。
“我過目不忘，只看一眼就能記住。”亭瞳說，“再加上各家地圖其實都有重合之處，只需互相印證推斷，就能排除一些模糊或者錯誤的標註。”
如淵看到他手中幾乎完整的秘境地圖，露出了聽不太懂但是很敬佩的眼神。
林夜盯著上面的標註，好奇的問：“伏仙谷，這個秘境又叫落仙山……大家不都是要修道成仙的嗎？怎麽給這裏取這麽不吉利的名字？”
亭瞳合上地圖：“八千年前真仙落，雲沐修真自此始。”
萬年前，妖獸人魔混生，人族弱小生活艱難，人皇“雲沐”橫空出世，戰妖獸，斬魔族，在大陸之上建立屬於人族的國家，名為雲沐國，這片大陸也因此命名為雲沐大陸。
雲沐大帝以凡人之軀統一大陸，在壽終之時受到上界接引，登龍飛天成仙。
八千年前，雲沐國分崩離析，人族式微，受到妖族與魔族的反撲，這位已經成仙的雲沐大帝再次降世，以真仙之軀屠滅魔族，留下無數修真功法，助人族修真飛升。
“傳說他的真身就是在此隕落。”亭瞳一邊擡頭看太陽辨別方向，一邊說。
“所以此處才被命名為落仙谷，人們都說是雲沐大帝福澤萬民，想讓更多的人修真飛升，以身軀化為萬千奇珍異寶供人族修士取用。”
“我聽說目前七門所探索的地方，還不到落仙谷秘境的十分之一，是真的嗎？”如淵問，他墜在三人小隊的最後，林夜被護在中間。
“這個說法沒有被證實。”亭瞳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落仙谷擁有許多至今沒有現世的密寶，據說都是當年雲沐真仙的身軀所化。”
“那人都是神仙了，怎麽還在這隕落？”林夜奇怪的問，“神仙不是應該長生不老嗎？”
“或許是回到仙界了，只是人們誤傳他隕落？”如淵猜測。
亭瞳沒有說話，雲沐大陸修真界已經存在了將近八千年，秘境無數，秘密也無數，這個落仙谷雖然有雲沐大帝的故事做解，但是其中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還有許多。
正如林夜所說，既然是真仙，為何會在此隕落，又為何會隕落？
如淵所猜測的回到仙界也說不通，如果真的是回到了仙界，那麽這滿山滿谷的奇珍異寶，怎又說是真仙的身軀所孕育呢？
還有這落仙山伏仙谷的名字，聽著也並不帶有敬意，反而透露出一種不祥的詛咒之意。這些山谷的名字，又是誰取的呢？
只是八千年的時間太久了，這些傳說經過無數次的修飾加工，早已難覓源頭。
此次落仙山秘境的開放時間長達三個月，離出口打開的日子，還剩一個半月，亭瞳看向遠處的山巒。
他已經盡量往鮮為人知的道路走了，如果此行順利的話，他們三天後就能抵達伏仙谷。
夜晚藍月升空，三人尋得一個巨大的樹洞，為了掩蓋蹤跡並沒有生火，而是吃著路上采摘的靈果。
亭瞳沒有這個口腹之欲，如淵和林夜吃的津津有味。
“……修真界現在是五城七門十六州，五城就是五大家族的城池，他們不好相與，你最好躲遠點。”
如淵對林夜說：“七門就是修真界的七大門派，十六州就是凡人生活的地方，據說每個州的風土人情都各有特色，很值得游歷一番。”
面對林夜這個一問三不知的學渣，連平時不怎麽看書的如淵都變得博學起來，拿著樹枝在地面給她畫雲沐大陸的簡易地圖。
雖然畫出來的樣子，在亭瞳看來簡直慘不忍睹。
原來在門派之中，他常年待在師父古章真人的洞府，偶爾去到外面，也總是與眾人格格不入。
有人說他孤傲有人說他清高，但是他知道這些都不是眾人疏遠他的真正原因。
真相是，他擁有和這孤傲不匹配的實力，如果他與玄素師兄一樣邁入金丹期，別人只會高山仰止傾慕他的高傲。
自己修行百年卻還是個築基期的廢物，人們只會覺得他裝模做樣故作姿態。
在秘境這短短幾天，如淵和林夜，雖腦子簡單，但都是獨善其身且有自知之明的人，三人結伴，他們都未對其他人指手畫腳，只關註自己的事情。
這樣的相處讓他覺得格外輕松，甚至比平時都要開朗起來。
忍不住說了許多話。
“亭瞳，昆吾門是個什麽地方？別的門派又是什麽模樣？”林夜好奇的問。
“怎麽，你現在完全不掩飾自己被奪舍的事情嗎？”亭瞳笑道。
“我就是失憶，你們愛信不信吧。”林夜說。
“昆吾門……在大陸以北，那裏黑山環繞常年冰天雪地。”亭瞳從自己幹巴巴的回憶裏搜刮，“山上一整年都是雪，剛去的時候會很冷，但是築基之後就好了。”
“至於門派內部的結構與各類瑣碎的事情，或需要等你身處其中，才能了解，我現在說的再多，也不過是對魚念經，說了也白說。”
他忍不住諷刺，在林夜抗議之前，話鋒一轉，說到其他門派。
如淵說的五城七門十六州，其中的“七門”，就是目前修真界最大的七大門派，分別是：
劍修居多的昆吾門；精於煉丹的太玄門；以佛入道的般若門；擅長煉器的璇璣門；以玄學術法聞名的玉虛門；喜歡陣法演算的天罡門；以殺止殺的戮仙門。
“這些大派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加上長老客卿，每個門派有好幾千人，其中金丹不過十幾人，元嬰大能更是寥寥無幾。”
亭瞳說：“許多大能突破到元嬰之後，就會出去自立門戶，雖和原來門派還有來往，但已不用完成門派貢獻，可以自行去探索秘境，鬥法尋寶。”
這類元嬰修士自立的門戶又被稱為“九宮十二閣”。
“我所屬的無定宮就是‘九宮’之一。”如淵說，“我師父是無定宮的臨澤真君，他已經是元嬰後期，他們這樣的修士並不隨意收徒，我是因為天生劍體而被選中，無定宮內與我同輩的，也只剩個趙飛星而已。”
“趙飛星，就是追殺你的那個？”林夜問，“那你回去是不是能和師父告狀，處罰那個家夥？”
如淵冷笑一聲：“你還真是什麽也不懂啊。”
“趙飛星姓趙，是五大家族的人。”亭瞳說，“趙徐陸陳林，這五家從八千年前開始，就不知道祖墳冒什麽青煙，子孫後人的靈根格外優秀，代代傳承下來，修真界大部分都是他們家族的人，發展到現在，凡是冠有他們姓氏，就格外的高人一等。”
如淵面無表情的說：“就憑他姓趙，就無人會處置他，反正我還沒死，就不算大錯。”
“如果你死了，更沒人給你追究？”林夜問。
如淵沒說話，只是扯扯嘴角。
“……你們兩個都沒有姓氏……是因為？”林夜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是因為我們都是師父撿來的。”如淵看向亭瞳，“至少我是這樣的。”
“我也是。”亭瞳露出假笑。
“歐，但是你們的名字都還挺好聽的。”林夜說，“我的就有些平平無奇了。”
“你姓林，難道你是林家的人？”亭瞳問。
“……說實話我不記得了。”劇情裏沒有提到這樣的設定，目前林夜只知道自己一顆心會在未來發生作用，這個角色的來歷與過往，她還需探尋。
話題到這裏告一段落，外面安靜下來，明日還要趕路，亭瞳與如淵都閉目打坐。
這幾日他們身體中的傷雖然好了，但是耗損的元氣恢覆的極慢。
像是亭瞳，他當日冒險引爆六階靈獸蛋，爆炸的靈氣除了外部傷害，還危及到他的真元，這個只能憑借運轉靈氣緩慢地修覆。
如淵的情況則更加嚴重。
他的外部傷口是愈合了，可是丹田大不如前，即使勉強修覆，裏面也滿是裂痕，不但積蓄不了多少靈氣，調用靈氣時還會滯澀疼痛。
唯獨身體健康吃嘛嘛香的林夜，非常認真的套著兩人說外面的事情，然後在心中做好筆記，為出去之後的生活做準備。
三人都各有小心思，挑著不重要的東西聊，就這樣度過了和諧的幾日。
等到快要接近伏仙谷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當晚亭瞳正在認真的制作符箓，他事先準備了大量的符紙，為的就是防止符箓意外用完，可以自己根據現狀進行補給。
他端坐在山洞中，指尖凝聚靈力落於符紙上，覆雜的圖案，繁瑣的流程，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但亭瞳仿佛信手拈來一般，幾乎沒有耗損，將一整疊的符箓畫完。
做完這一切他擦拭額頭的汗水，眉心的紅痣顏色莫名鮮紅。
林夜托腮在一旁看著他，覺得亭瞳的容貌委實特別，肯定是比不上現在的自己好看，但是莫名的讓人有種看的欲罷不能的感覺。
像是柳葉一樣的眼睛，每次輕眨的時候，彎翹的睫毛就像小扇子，說不出來的誘惑和嫵媚。
嘴唇雖然很薄，但是上唇有個紅潤的唇珠，壓在下唇中央，配合他的招牌假笑，虛偽中透露著輕蔑不屑。
可這種輕蔑的神態出現在他臉上，又像是毛撣子，從人的心頭輕輕掃過，怪癢癢的，讓人好想扒開他的皮囊看看藏起來的真心。
少女發呆花癡的表情被亭瞳看在眼裏，他並不在意，只因這家夥傻乎乎的，腦子沒開竅，只知道花癡，卻沒有橫生更多的欲望。
傻子也挺好的。
目睹一切的如淵則露出深思的表情。
亭瞳說自己是築基中期，但從他制作符箓的手法來看，此等記憶力與專註力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不遑多讓。
更別說他這一路上展露出來的博學與遠慮，讓人覺得他仿佛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藏著無法想象的可怕秘密。
“有人來了。”布置在附近的陣法被觸動，亭瞳擡頭，看向洞口。
如淵應聲而動，將兩人護在身後，此時他雖然靈力不濟，但如果是鬥法，他應該算是三人中最強的。
兩個身影從外面飛速掠近，進入山洞中。
“哎呀呀，幸好找到了個山洞，不然被那藍月再照一會我怕是要獸性大發了。”清亮的男聲傳來，語氣有些輕佻。
“不過我很難想象對著冰山也能獸性大發，那場景真的是……餵，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冰山不會獸性大發的對嗎？如果你要對我做什麽，我可是不會反抗的。”
“閉嘴。”清冷的女聲響起，她走進山洞打量眼前三人。
“咦有人……我早就察覺了，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兩……三人？”跟在女子身後走進來的男人偏頭看向林夜，“居然還有個姑娘？你們兩個好狗命！”
進來的兩人一個是穿著全白衣袍的女子，她看起來二十來歲，身姿纖細筆挺，就像是雪山懸崖最高處的冰棱，高高在上，冰冷清靈，遙遙如在雲端。
另一個男子穿著鵝黃色的雲紋織金大氅，手裏拿著折扇，整個人白皙圓潤，如少女般的櫻桃小嘴紅潤濡濕，從進來開始就叭叭說個不停，不像個修士，倒像是地主家的富貴大少爺。
“在下璇璣門徐易之，這位是戮仙門林凈秋，姑娘這廂有禮了。”徐易之雙手抱拳朝著林夜一禮，而後興致勃勃的問，“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林夜。”
“歐？姑娘姓林？”徐易之靠近林凈秋，“這是你族妹？”
林凈秋如冰雪般冷酷的雙眼上下打量林夜一番，冷冷的說：“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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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身上攜帶的地圖，向二人展示伏仙谷的位置。
“這裏雖然靠近灰骨沼澤，但是不必橫渡過去，只需要在這一端活動。”
亭瞳展開地圖指點：“這是我根據之前來過秘境人的口述，綜合萬寶閣拍賣的地圖殘片與其他門派的內部地圖，自己繪制的地圖。”
“你居然連其他門派的地圖也搞到手了？”如淵懷疑的問。
“我過目不忘，只看一眼就能記住。”亭瞳說，“再加上各家地圖其實都有重合之處，只需互相印證推斷，就能排除一些模糊或者錯誤的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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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盯著上面的標註，好奇的問：“伏仙谷，這個秘境又叫落仙山……大家不都是要修道成仙的嗎？怎麽給這裏取這麽不吉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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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前，妖獸人魔混生，人族弱小生活艱難，人皇“雲沐”橫空出世，戰妖獸，斬魔族，在大陸之上建立屬於人族的國家，名為雲沐國，這片大陸也因此命名為雲沐大陸。
雲沐大帝以凡人之軀統一大陸，在壽終之時受到上界接引，登龍飛天成仙。
八千年前，雲沐國分崩離析，人族式微，受到妖族與魔族的反撲，這位已經成仙的雲沐大帝再次降世，以真仙之軀屠滅魔族，留下無數修真功法，助人族修真飛升。
“傳說他的真身就是在此隕落。”亭瞳一邊擡頭看太陽辨別方向，一邊說。
“所以此處才被命名為落仙谷，人們都說是雲沐大帝福澤萬民，想讓更多的人修真飛升，以身軀化為萬千奇珍異寶供人族修士取用。”
“我聽說目前七門所探索的地方，還不到落仙谷秘境的十分之一，是真的嗎？”如淵問，他墜在三人小隊的最後，林夜被護在中間。
“這個說法沒有被證實。”亭瞳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落仙谷擁有許多至今沒有現世的密寶，據說都是當年雲沐真仙的身軀所化。”
“那人都是神仙了，怎麽還在這隕落？”林夜奇怪的問，“神仙不是應該長生不老嗎？”
“或許是回到仙界了，只是人們誤傳他隕落？”如淵猜測。
亭瞳沒有說話，雲沐大陸修真界已經存在了將近八千年，秘境無數，秘密也無數，這個落仙谷雖然有雲沐大帝的故事做解，但是其中不符合常理的地方還有許多。
正如林夜所說，既然是真仙，為何會在此隕落，又為何會隕落？
如淵所猜測的回到仙界也說不通，如果真的是回到了仙界，那麽這滿山滿谷的奇珍異寶，怎又說是真仙的身軀所孕育呢？
還有這落仙山伏仙谷的名字，聽著也並不帶有敬意，反而透露出一種不祥的詛咒之意。這些山谷的名字，又是誰取的呢？
只是八千年的時間太久了，這些傳說經過無數次的修飾加工，早已難覓源頭。
此次落仙山秘境的開放時間長達三個月，離出口打開的日子，還剩一個半月，亭瞳看向遠處的山巒。
他已經盡量往鮮為人知的道路走了，如果此行順利的話，他們三天後就能抵達伏仙谷。
夜晚藍月升空，三人尋得一個巨大的樹洞，為了掩蓋蹤跡並沒有生火，而是吃著路上采摘的靈果。
亭瞳沒有這個口腹之欲，如淵和林夜吃的津津有味。
“……修真界現在是五城七門十六州，五城就是五大家族的城池，他們不好相與，你最好躲遠點。”
如淵對林夜說：“七門就是修真界的七大門派，十六州就是凡人生活的地方，據說每個州的風土人情都各有特色，很值得游歷一番。”
面對林夜這個一問三不知的學渣，連平時不怎麽看書的如淵都變得博學起來，拿著樹枝在地面給她畫雲沐大陸的簡易地圖。
雖然畫出來的樣子，在亭瞳看來簡直慘不忍睹。
原來在門派之中，他常年待在師父古章真人的洞府，偶爾去到外面，也總是與眾人格格不入。
有人說他孤傲有人說他清高，但是他知道這些都不是眾人疏遠他的真正原因。
真相是，他擁有和這孤傲不匹配的實力，如果他與玄素師兄一樣邁入金丹期，別人只會高山仰止傾慕他的高傲。
自己修行百年卻還是個築基期的廢物，人們只會覺得他裝模做樣故作姿態。
在秘境這短短幾天，如淵和林夜，雖腦子簡單，但都是獨善其身且有自知之明的人，三人結伴，他們都未對其他人指手畫腳，只關註自己的事情。
這樣的相處讓他覺得格外輕松，甚至比平時都要開朗起來。
忍不住說了許多話。
“亭瞳，昆吾門是個什麽地方？別的門派又是什麽模樣？”林夜好奇的問。
“怎麽，你現在完全不掩飾自己被奪舍的事情嗎？”亭瞳笑道。
“我就是失憶，你們愛信不信吧。”林夜說。
“昆吾門……在大陸以北，那裏黑山環繞常年冰天雪地。”亭瞳從自己幹巴巴的回憶裏搜刮，“山上一整年都是雪，剛去的時候會很冷，但是築基之後就好了。”
“至於門派內部的結構與各類瑣碎的事情，或需要等你身處其中，才能了解，我現在說的再多，也不過是對魚念經，說了也白說。”
他忍不住諷刺，在林夜抗議之前，話鋒一轉，說到其他門派。
如淵說的五城七門十六州，其中的“七門”，就是目前修真界最大的七大門派，分別是：
劍修居多的昆吾門；精於煉丹的太玄門；以佛入道的般若門；擅長煉器的璇璣門；以玄學術法聞名的玉虛門；喜歡陣法演算的天罡門；以殺止殺的戮仙門。
“這些大派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加上長老客卿，每個門派有好幾千人，其中金丹不過十幾人，元嬰大能更是寥寥無幾。”
亭瞳說：“許多大能突破到元嬰之後，就會出去自立門戶，雖和原來門派還有來往，但已不用完成門派貢獻，可以自行去探索秘境，鬥法尋寶。”
這類元嬰修士自立的門戶又被稱為“九宮十二閣”。
“我所屬的無定宮就是‘九宮’之一。”如淵說，“我師父是無定宮的臨澤真君，他已經是元嬰後期，他們這樣的修士並不隨意收徒，我是因為天生劍體而被選中，無定宮內與我同輩的，也只剩個趙飛星而已。”
“趙飛星，就是追殺你的那個？”林夜問，“那你回去是不是能和師父告狀，處罰那個家夥？”
如淵冷笑一聲：“你還真是什麽也不懂啊。”
“趙飛星姓趙，是五大家族的人。”亭瞳說，“趙徐陸陳林，這五家從八千年前開始，就不知道祖墳冒什麽青煙，子孫後人的靈根格外優秀，代代傳承下來，修真界大部分都是他們家族的人，發展到現在，凡是冠有他們姓氏，就格外的高人一等。”
如淵面無表情的說：“就憑他姓趙，就無人會處置他，反正我還沒死，就不算大錯。”
“如果你死了，更沒人給你追究？”林夜問。
如淵沒說話，只是扯扯嘴角。
“……你們兩個都沒有姓氏……是因為？”林夜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是因為我們都是師父撿來的。”如淵看向亭瞳，“至少我是這樣的。”
“我也是。”亭瞳露出假笑。
“歐，但是你們的名字都還挺好聽的。”林夜說，“我的就有些平平無奇了。”
“你姓林，難道你是林家的人？”亭瞳問。
“……說實話我不記得了。”劇情裏沒有提到這樣的設定，目前林夜只知道自己一顆心會在未來發生作用，這個角色的來歷與過往，她還需探尋。
話題到這裏告一段落，外面安靜下來，明日還要趕路，亭瞳與如淵都閉目打坐。
這幾日他們身體中的傷雖然好了，但是耗損的元氣恢覆的極慢。
像是亭瞳，他當日冒險引爆六階靈獸蛋，爆炸的靈氣除了外部傷害，還危及到他的真元，這個只能憑借運轉靈氣緩慢地修覆。
如淵的情況則更加嚴重。
他的外部傷口是愈合了，可是丹田大不如前，即使勉強修覆，裏面也滿是裂痕，不但積蓄不了多少靈氣，調用靈氣時還會滯澀疼痛。
唯獨身體健康吃嘛嘛香的林夜，非常認真的套著兩人說外面的事情，然後在心中做好筆記，為出去之後的生活做準備。
三人都各有小心思，挑著不重要的東西聊，就這樣度過了和諧的幾日。
等到快要接近伏仙谷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當晚亭瞳正在認真的制作符箓，他事先準備了大量的符紙，為的就是防止符箓意外用完，可以自己根據現狀進行補給。
他端坐在山洞中，指尖凝聚靈力落於符紙上，覆雜的圖案，繁瑣的流程，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但亭瞳仿佛信手拈來一般，幾乎沒有耗損，將一整疊的符箓畫完。
做完這一切他擦拭額頭的汗水，眉心的紅痣顏色莫名鮮紅。
林夜托腮在一旁看著他，覺得亭瞳的容貌委實特別，肯定是比不上現在的自己好看，但是莫名的讓人有種看的欲罷不能的感覺。
像是柳葉一樣的眼睛，每次輕眨的時候，彎翹的睫毛就像小扇子，說不出來的誘惑和嫵媚。
嘴唇雖然很薄，但是上唇有個紅潤的唇珠，壓在下唇中央，配合他的招牌假笑，虛偽中透露著輕蔑不屑。
可這種輕蔑的神態出現在他臉上，又像是毛撣子，從人的心頭輕輕掃過，怪癢癢的，讓人好想扒開他的皮囊看看藏起來的真心。
少女發呆花癡的表情被亭瞳看在眼裏，他並不在意，只因這家夥傻乎乎的，腦子沒開竅，只知道花癡，卻沒有橫生更多的欲望。
傻子也挺好的。
目睹一切的如淵則露出深思的表情。
亭瞳說自己是築基中期，但從他制作符箓的手法來看，此等記憶力與專註力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不遑多讓。
更別說他這一路上展露出來的博學與遠慮，讓人覺得他仿佛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藏著無法想象的可怕秘密。
“有人來了。”布置在附近的陣法被觸動，亭瞳擡頭，看向洞口。
如淵應聲而動，將兩人護在身後，此時他雖然靈力不濟，但如果是鬥法，他應該算是三人中最強的。
兩個身影從外面飛速掠近，進入山洞中。
“哎呀呀，幸好找到了個山洞，不然被那藍月再照一會我怕是要獸性大發了。”清亮的男聲傳來，語氣有些輕佻。
“不過我很難想象對著冰山也能獸性大發，那場景真的是……餵，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冰山不會獸性大發的對嗎？如果你要對我做什麽，我可是不會反抗的。”
“閉嘴。”清冷的女聲響起，她走進山洞打量眼前三人。
“咦有人……我早就察覺了，只不過沒想到，居然是你們兩……三人？”跟在女子身後走進來的男人偏頭看向林夜，“居然還有個姑娘？你們兩個好狗命！”
進來的兩人一個是穿著全白衣袍的女子，她看起來二十來歲，身姿纖細筆挺，就像是雪山懸崖最高處的冰棱，高高在上，冰冷清靈，遙遙如在雲端。
另一個男子穿著鵝黃色的雲紋織金大氅，手裏拿著折扇，整個人白皙圓潤，如少女般的櫻桃小嘴紅潤濡濕，從進來開始就叭叭說個不停，不像個修士，倒像是地主家的富貴大少爺。
“在下璇璣門徐易之，這位是戮仙門林凈秋，姑娘這廂有禮了。”徐易之雙手抱拳朝著林夜一禮，而後興致勃勃的問，“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林夜。”
“歐？姑娘姓林？”徐易之靠近林凈秋，“這是你族妹？”
林凈秋如冰雪般冷酷的雙眼上下打量林夜一番，冷冷的說：“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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