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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鮫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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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鮫人7

“說的也是,兩個字的名字應該也不可能是五大家的人。”徐易之笑瞇瞇的說,他笑起來格外的和善,像個無憂無慮的大少爺。

“這位不是無定宮的如淵道友嗎?許久不見你的修為……咦?怎麽掉到了築基中期,我記得你應該是後期接近大圓滿了?看來這幾日你過得不太好。”

“哎呀,亭瞳道友,差點忘了你,你師父古章老祖最近可好?我好像沒聽說你進秘境了,你一開始沒在昆吾門的隊伍裏是不是?哎呀哎呀,你還是這麽不合群。”

徐易之語重心長的說:“你說說你都一百二十歲的人了,還是在築基中期,再不好好利用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就要沒機會了!”

亭瞳居然一百二十歲!?林夜心中感嘆,但她可不敢此時去看亭瞳的臉色,倒不是怕他生氣,而是怕自己太過驚訝被他記仇。

這人真是好生聒噪,亭瞳臉色未變也露出了標準的假笑:“徐公子與林仙子同行,想必是二人好事將近了?那我回去讓師門備上一份大禮。”

“誒誒!這話可不能亂說!”徐易之連忙擺手,“你這家夥年紀大心眼也多,真不知道是怎麽騙到人家小姑娘的。”

他轉向林夜笑嘻嘻的說:“這位師妹看起來美貌無雙,難道就是你們昆吾門玄素真人新收的那個女弟子……等等,我記得那人叫陸芷柔?你放才好像說你叫……林夜?”

認錯人並不耽誤徐易之欣賞美人。

林夜此時依舊是穿著昆吾門青白色法衣。這衣裳束腰束袖,下擺如夜曇花瓣層疊,行走間翻飛舞動,格外靈動俏麗,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林夜那張臉。

徐易之原本覺得自己算是閱盡美人,即使是“九宮十二閣”的前輩,他也大著膽子睹過真顏,但是如林夜這般純粹的美貌確實世間罕有。

亭瞳這個偽君子的真容算是好看的,但那無欲脫俗的紅痣生生被他心機滿滿的鳳眼給壓低了好幾個檔次。

不像這位林夜姑娘,眼神澄澈幹凈,有種未經世事玷汙的美,雪膚烏發,宛如剛降世的仙靈,與其他人不像在同個世界。

這位大少爺的目光過於直白,如淵不悅的擋在他的面前。

“你們二人來此地有何目的?”他沈聲問。

“額……”徐易之遲疑下了,他眼神的閃爍的看了眼亭瞳,然後說:“就是歇腳哈哈哈,這外面藍月當空,如淵道友不會連歇腳的地方也不留給我們吧?”

亭瞳卻是挑眉,他伸手拉過林夜,側身與站在靠近洞口的二人交換位置,走到了離洞口更近的地方:“既然你們在這裏歇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我們走。”他向如淵示意,二話不說就要從洞裏出去。

“哎哎哎!等等等等,有話好說。”徐易之連忙往前兩步叫住三人,“亭瞳你也太精了,什麽都騙不了你。”

“你們是璇璣門和戮仙門的內門弟子,居然沒有與師門隊伍在一起,反而是獨自出現。”亭瞳說,“而且如此行色匆匆,怕不是後面有什麽人在追你們吧?”

徐易之苦笑:“真是瞞不過你。”

“我們被伏擊了。”一直沈默的林凈秋忽然開口,她說話簡明扼要,與如淵頗有幾分相似,“是冥王殿的魔修,‘病癆鬼’軒轅有病。”

“你別擔心,我們已經逃過他的追蹤,只不過迷了路,有勞兩位道友在天亮之後幫我們找找路,咱們七門那必須要互相幫忙守望相助。”徐易之絮絮叨叨的說。

亭瞳卻掏出張符箓,輕念咒語,符紙飄到徐易之和林凈秋附近,仿佛觸碰到了什麽東西,燃起一陣詭秘的綠色火光。

“追蹤香。”他臉色不好的說,“你們根本就沒有逃過他的追蹤,病癆鬼的鬼路香號稱鬼也難逃,他只是暫時放過你們,等到天亮就會追上來。”

亭瞳說:“我們不能和你們待在一塊。”

他與如淵對視一眼,果斷地將林夜一把扛起,兩人轉身朝著洞外跑去。

“餵餵!”徐易之追上去幾步,卻發現他們早就飛的老遠,正準備回身抱怨兩句,卻見身側的林凈秋也飛身跟了上去。

“凈秋小心藍月!”他忙慌的喊道。

“他們認識路。”林凈秋遠遠飛來一句。

徐易之這才發現,亭瞳等人行走的地方似乎是早就計算好的,樹叢與山巒陰影遮擋,讓藍月不至於照到人的身上。

他恍然大悟連忙跟上,心裏想著:這亭瞳精的跟鬼一樣,幸好修為只有築基中期,不然也是修真界的一號人物。

亭瞳與如淵身法不同,但是在林間移動的極快,不一會如淵也發現這是亭瞳提前計劃好的路線,幾乎沒有任何藍月的光線。

“這條路你早就看好了?”如淵問。

亭瞳腳下不停,從樹杈間越過,腦中快速的過著秘境的地圖,此處的地形與他預計的無差別,如果能趕路到明早,就能抵達伏仙谷,屆時再找機會把身後兩人甩開。

“之前你說過無定宮趙飛星勾結魔修。”他冷靜的說,“萬一我們意外遇上他們,提前尋得夜晚的退路,至少能爭取些逃跑的時間。”

趴在亭瞳肩上的林夜撐起來好奇的問:“魔修?不是說那個雲沐大帝在八千年前就將魔族滅族了嗎?”

“魔族是魔族,魔修是魔修。”亭瞳明明腦中在計劃路線,嘴上卻尚有餘力科普,“魔修是入了魔的人修。”

“這樣。”林夜此時的姿勢正好可以將後方收入眼中,她見到徐易之二人居然跟了上來。

“那兩人跟上來了。”

“無妨。”亭瞳說,“他們到了伏仙谷就認識路了,而且那裏必定還有其他門派的修士,屆時他們就不會纏著我們了。”

現在林夜與如淵對亭瞳簡直是言聽計從,畢竟這家夥腦子實在是太聰明了。

方才只是照面,他就察覺到徐易之二人的奇怪之處,並且還能迅速決斷離開,甚至有提前想好的離開路線。

這環環相扣,招招後手,真讓人覺得天算不如他人算。

“亭瞳你真是太聰明了。”林夜發自內心的感嘆,“如果我也有你這樣的腦子就好了,肯定能混的風生水起。”

聞言亭瞳只是扯了扯嘴角,他並不這麽覺得,因為自己就混的很差。

此時如淵忽然開口:“方才那徐易之說你修行一百二十年。”

“如何?”亭瞳平靜的反問。

“那初見的時候你還叫我師兄?”如淵說,亭瞳也沒想到他還記得這茬。

“當時我做了易容,自然在輩分上也要模糊一二。”亭瞳回答。

如淵哼了一聲沒說話,兩人腳下不停,已經離開了原處三四百丈,徐易之和林凈秋不遠不近的墜在他們身後,一行五人沈默趕路。

在他們方才待過的山洞裏,出現了兩個人影,他們穿著黑色的衣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其中有一人佝僂著身子不停的咳嗽,另一人穿著道袍頭戴高帽,不像是修道者的頭冠,反而像是鬼差的無常帽。

“病癆鬼,是你說沒有人能逃出鬼路香,現在人找不見了,少主怪罪下來,我可不會為你說情。”道袍男人說。

他下頜留著一小撮山羊胡,單手捋了捋,露出宛如少女般白皙細嫩的手,與他皺巴巴如幹橘皮的臉形成強烈對比。

“符道人,方才的符陣你看出了是哪派的手法了嗎?”病癆鬼慢悠悠的說,他長得很清秀,像是個身體不好的凡人秀才,咳嗽時掩嘴的手皮膚青白,如同鬼爪一般。

他們方才在不遠處觸動了一個預警符陣,陣法格外高明,連符道人都是觸碰後才發覺的。

“倒是沒見過。”符道人饒有興致的摸胡子,“像是融合了多派的手法自創的符陣,看來是個有天賦的小子。”

他笑嘻嘻的露出一口黃牙:“有趣有趣,如果被我遇上了,非殺了他不可。”

病癆鬼伸手從袖子裏掏出一小簇粉末往地上撒,就不知道從哪起了陣陰風,地面聚集了幾縷黑氣,顫顫巍巍的沿著方才眾人離去的方向飄去。

“噢喲,現在的小子真是有膽,頂著藍月還敢趕路呢。”符道人嘆口氣,“我還想今晚能歇歇腳呢,真是累死酸秀才了。”

病癆鬼此時卻直起腰,朝著原處瞇眼看去:“並不算徒勞。”

“他們是往伏仙谷去的。”他說,“我們也算是任務完成,少主他們應該在伏仙谷等著了。”

“歪打正著?”符道人臉上露出笑容,“好好好,是個好兆頭,看來咱們能一次成功。”

病癆鬼卻並不樂觀:“少主這次背著殿主來落仙山秘境,做下這事,我們和七門就徹底撕破臉了,雖說七門孬種居多,但也有些頭鐵的,屆時鬧大了,怕是殿主不高興。”

符道人笑著說:“那你就別擔心了,少主早就思量,他拉了五大家的人下水,就算要追究,也要從他們內部開始清算。”

他看著遠方在藍月下陰慘慘的模糊群山,撇了撇嘴:“五大家族……切,都是些神鬼不收的惡心玩意兒。”

林夜是在顛簸中睡去,又在顛簸中醒來,此時天已經亮了,她身下的人換了個,現在是如淵扛著她。

見她醒來,如淵沒好氣的說:“你可真能睡,能吃能睡,你是認真修真的嗎?不如承認自己是妖獸,被人豢養著做個寵物。”

“也是個好法子。”林夜不過腦子的應和,倒是亭瞳聽到這句話,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我們現在在哪?”她問。

“到伏仙谷了。”亭瞳說,“我們再往裏面走走,他們應該知道自己離開。”

這裏說的“他們”指的是在身後跟了一晚上的徐易之二人,他們進入到伏仙谷之後,也意識到這裏是門派給的秘境地圖中有標志的位置,於是慢慢的停了下來。

“這亭瞳真是有本事。”徐易之忍不住再度感嘆,“他居然有死荒原通往伏仙谷的地圖。”

能夠一路找到遮蔽藍月的地方,這可不是單純的知道路線,這已經是整個秘境了如指掌了吧?

“身後無人追上來。”林凈秋站在原地說。

“那我們在此等等?大部分門派都會來伏仙谷,我們多等些人,也安全些?”徐易之建議。

林凈秋不置可否,尋了一處巨樹,持劍坐在樹幹上,警惕看著周圍。

徐易之跟上去,長嘆一口氣:“你說我們兩也真是倒黴,怎麽會偏偏遇上那魔修呢?”

“而且那魔修也有毛病,誰也不管,就是追著我殺,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就要被那病癆鬼給捉住了。”

他感嘆道:“這冥王殿平時跟璇璣門井水不犯河水的,為何偏偏針對我?這病癆鬼不愧是叫軒轅有病,他是真的有病啊,有大病!”

林凈秋聽到此處,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這麽說,那符道人也像是專門針對我。”

她原本是被符道人追殺,逃脫之後順便救了徐易之,然後兩人一起被病癆鬼緊跟著。

兩人對視一眼,徐易之遲疑的問:“我們兩有什麽值得針對的呢?”

他不解的說:“你好歹是戮仙門這一輩的大師姐,你師父向來強硬,和冥王殿結仇倒是正常,可是我璇璣門向來中立,我也是個沒什麽特別的富貴閑人,怎麽病癆鬼就盯上我了呢?”

“唉,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找亭瞳,那個家夥肯定知道為什麽。”徐易之建議。

林凈秋卻不動:“他們針對五大家族?”

“他們瘋啦?”徐易之簡直想笑,“五大家族都千年根基了,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和五大家族作對,你要是隕落在這秘境裏,你娘親怕不是要把這個秘境都掀了。”

林凈秋冷冷的看他一眼,徐易之連忙呸呸呸:“是我烏鴉嘴,是小的不對,大小姐原諒則個。”

兩人說這話,遠處有一行人走來,兩人位置較高,一打眼就看出對方穿著昆吾門青白法袍,十來個人,看來是門派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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