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尋的手擡了擡，又垂了下去，滑進褲兜裏，“抱歉，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表情冷靜，眼神波瀾不驚。

程鵬慢慢笑開，邪魅的冷笑綻放在嘴角。

他張開雙臂，優雅的往後退了一步，做出誇張的表情：“痛快，我喜歡。”

東野尋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谷小姐，改日有機會請你喝茶。”說這話時，他又看了程亞飛一眼。

“榮幸。”谷小滿客氣應聲，她了然程鵬只是出於禮節隨口一說。

至於會不會真的請她喝茶，這話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程鵬再次看向程成，見他模樣痛苦，不由勾起嘴角，“二弟，為了身體著想，我勸你還是多加鍛煉。”

“我會。”程成壓著嗓音說，“謝大哥忠告。”

最終程鵬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程亞飛，附在程成耳邊柔聲低語道：“等我想練筋骨了，你可要隨叫隨到噢。”

程成無聲笑了笑。

喪心病狂。

程鵬走到車邊，張開雙臂，下屬特別有眼力價地幫他脫了大衣。

“丟了吧，被野狗弄臟了，不要也罷。”他冷眸微瞇，彎身坐進車裏。

那幾輛黑車絕塵而去之後，程成連想狠狠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他還在冒汗，指著程亞飛有氣無力的罵了聲：“蠢貨……”

程亞飛委屈的紅了眼圈。

“你有沒有事？”東野尋不得不關心了句。

先前，他只知道程鵬不好惹，但沒想到程成的處境竟然如此不堪。照今晚這種情況看來，若程成反擊死的更快，不反擊也是慢慢得被程鵬折磨死。

“我沒事，這點小傷不值一提。”他不想再提挨打的事，毆打的疼痛忍忍就過去了，可是自尊被自己親自丟在地上，還要若無其事的踩上兩腳的感覺，才是深鉆內心的疼。

“還疼嗎？”谷小滿摸了摸程亞飛的後背，擔憂地問。

程亞飛啞聲道：“好多了。”

程成氣急敗壞道：“感覺有沒有傷到骨頭，如果疼得厲害不要忍著。”

程亞飛：“沒有。”

“真的沒有？”他很懷疑。

程亞飛搖頭，“沒有。”

他低眼看她。

程亞飛神色如常，倒真的不像有事的樣子。

程成的語氣驟然嚴厲，“我命令你以後不要插手我的事，你是不是白癡啊？”

“她不是。”谷小滿不悅地插了句嘴。

她不是單純的替好友抱不平，程亞飛並非性格莽撞沒腦子型。

程亞飛幫程成之前肯定經過考量的，她是性格直爽，不是蠢。

程成身上疼，也不想爭辯，只能閉口不談。

谷小滿見狀又補了句：“如果今晚沒有亞飛，你覺得自己還能站在這裏罵人嗎？早被你大哥打個半死，送進醫院了。”

程成啞口無言。

“我先回去了，爸媽早該等急了。”程亞飛站起身，看了程成一眼，轉過身往回走。

“程兒……”程成喚住她。

程亞飛回身望住他：“成哥，怎麽了？”

程成清咳了一下，說：“我送你。”

“好，”程亞飛沒有拒絕。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谷小滿擰緊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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