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尋一直沒說話，等他們走遠後，他才看了一眼谷小滿：“走吧。”

“嗯。”谷小滿有點兒提不起興致來。

“雲珠，”東野尋看著她，“我……”

“走吧。”谷小滿打斷了他的話。

她在外面待久了，裸在外的胳膊都動麻木了，她擡手搓了搓往前走去。

“對不起，”東野尋這才意識到她只穿著禮服裙，脫了外套快速將她裹了起來。

“不要說對不起，我們快點回去吧。”谷小滿瞅著他，“你又在想什麽？”

“哎，”東野尋笑了起來，“今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怪我？”

“沒有。”谷小滿回答。

“可你看起來不開心，”東野尋說，“在想什麽就說出來，你這樣我很難受。”

“是啊，難受吧？”谷小滿看著他。

東野尋沒說話，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好吧，我交待。昨天晚上程成的話有破綻，他說，我們虛偽，每個人都有著幾十副面孔，一副很鄙夷的樣子。和他今天晚上的表現自相矛盾。”

谷小滿楞了楞，看著他沒出聲。

“我可能比你想得要多，但也不能憑一兩句話，就斷定一個人的對錯。”東野尋低聲說，“你說呢？”

程家在內訌，他不想惹一身騷。

“大概吧。”谷小滿有點兒轉不過彎來。

一直走進酒店大堂，她才慢慢回過神來，皺了皺眉。

東野尋說比她要想得多，也許吧。

可是她在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如果東野尋身處程鵬的位置，他又會怎麽做呢？

東野尋和歐陽瑾是否也有兄弟相殘的一天？

但她突然想要一個回答，不需要說得多清楚。

她只要他給一個回答。

不是非要一個答案。

回答和答案是兩碼事。

於是，她便問出了口，“如果有一天你成為了程鵬，你會怎麽做？”

她已經開始想以後，以後也要跟他在一起，無論怎樣都要在一起。

僅此而已。

所以，她必須得知曉他的想法。

東野尋輕輕嘆了口氣。

“雲珠，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要知道，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個程鵬。我和他不一樣。”他語速很平緩。

從前年齡還小，他總覺得愛應該是高雅的，聖潔的，不容玷汙的。

當然他現在也不大，但是今時今日他所理解的真正的喜歡，是你見到她，突然就從正人君子化身成了流氓，但又不好意思真的流氓。

他也明白了愛沒那高尚，它本身就是一件粗俗的事情，粗俗到，他腦子裏所思所想的，就是不分黑天白夜的和她躺倒在床上，做羞羞的事。

他想，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件很流氓的事。

谷小滿備感頹靡地說：“尋哥哥，你的話很沒有說服力。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心裏有恨，或者你要拿回屬於你的東西，這些我覺得沒什麽，都是應該的。但是，不要輕易去傷害別人，因為他們也是有人愛的。”

聽到這裏，東野尋仰頭呼出一口氣。

不要輕易傷害別人？

她在擔心他會傷害歐陽瑾？

半晌，他費了好大勁，才隱忍住滿腔憤怒，道：“雲珠，我長了一張迫害人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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