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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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賞賜
沈黎坐得無聊。因她名聲不大好，貴婦都不願跟她說話和結交。
好在，蔣姨娘也好不到哪裏去，小官之女、爬床上位、外室、妾，沒哪樣能讓人高看一眼。
她為了給自已找樂子，故意同蔣淑宜說：“哎，坐了馬車腿有點酸，要不蔣姨娘你給我捏捏？”
蔣淑宜冷冷掃一眼，沈黎便把腿往前伸出來，嬌滴滴催促：“快點嘛，姨娘伺候正房，不是應該的嗎？”
“可你現在還不是正房。”
沈黎手指繞著頭發，笑起來：“這是遲早的事，現在給你個機會表現，蔣姨娘可要好好珍惜。”
蔣淑宜嘲諷道：“等你真當上了正房再給機會也不遲。”
沈黎坐正了身子，“難道你還想跟我爭？”
蔣淑宜撇撇嘴，不打算再理她。
沈黎言語警告：“別不自量力，我的手段可都還沒使出來。”
話雖如此，沈黎並不把蔣淑宜放在眼裏，因為她知道寧國公對正室的要求第一條就是家世，與其說是家世，不如說是帶出去赴宴的時候不會被看不起，如果能增添面子就更好了。
若有更好的選擇，寧國公是看不上沈黎的，只因名聲終歸差了點。但偏偏沈黎的名聲是寧國公造的孽，這件事必須撇開不談。
滿院子看，沈黎倒是不二人選。
一位公公從後面繞過來，佝僂著身子同蔣淑宜開口：“蔣夫人，娘娘請您臺上說話。”
公公雖然低調，其他人的目光卻都暗暗註意著他。
見他和一名不入流的年輕少婦說話後，少婦便跟著上了高臺，應該是得皇後召見。
有人悄聲議論起來，“那是誰？是哪家的皇親國戚不成？”
“瞧著是寧國公府裏的。”
“寧國公又有了個女兒？不對，瞧著梳的婦人頭髻啊。”
有幾個壓不住好奇心的，過來同沈黎打聽消息：“沈黎妹子好久不見，長得越發水靈了。”
沈黎還在震驚於皇後叫了蔣淑宜這件事，慢了半拍，剛想答話，對面又問：“那婦人是你表哥府裏的？是哪位貴戚你可曉得？”
沈黎升起一抹煩躁，兇巴巴吼：“不知道，別問我。”
眾人看她沒好臉色，也冷了態度，一個個撇嘴離開。
沈黎心裏又驚奇又不快，這個蔣姨娘若是得了皇後親眼，自已這個正室之位或許真要被搶走。
好哇，難怪這個蔣姨娘剛才這麽不服管教。
看來是表面裝作無心爭位，實際暗中籌謀，如今又有兒子又有皇後撐腰，區區一個正室之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沈黎的心兵荒馬亂的，忙端起水杯壓一壓，不期然又被嗆了一口，急忙拍著心口順氣。
蔣淑宜那邊，給皇後規規矩矩行禮。
她總算有知道宮裏是誰安排她來春狩了。
皇後起身拉住她，“被嚇著了吧，別怕，本宮又不吃人。”
“快，叫葉神醫過來給她看看。”
真是好巧。
當初難產誕下孩子，穎娘本來說想給自已調理身子，卻一直沒有機會出皇宮，原來那日說的女神醫就是穎娘。
穎娘和蔣淑宜又許久未見，一見到她，就悄悄眨了眨眼。
蔣淑宜攤開手，由著穎娘把脈。
“產後沖任氣血多虛而已，沒什麽大礙。”
文蕙頷首：“如此便開張藥房調理調理。”
蔣淑宜的身子想不好都難。當初產後調理乃穎娘親自開的藥，又有銀翹監督自已按時服用，她可都乖乖遵循了醫囑。
穎娘在一旁寫方子，文蕙試探道：“你是寧國公府裏的，他對你如何？”
蔣淑宜沒有料到皇後會關心她和寧國公的事，然而對著外面的人，她哪好說半句不好的。這個世道，即便寧國公生性風流，她也不能評斷。
“挺好的，雖然姐妹多了些，倒也熱鬧。”
可不是熱鬧嗎？寧國公府的女人快趕上皇帝後宮的規模了。
眼前的年輕女子，雖沒有明說，同為女子的文蕙卻知道這裏面恐怕藏著不少心酸和無奈。
她當初從棺槨裏爬出來，便遇上了行軍打仗的先帝，因著失去記憶就一直被先帝愛憐著，走哪兒都待在身邊。
進宮後也沒吃過什麽苦，先帝那時候已經四十有餘，該有的妃嬪女人全都經歷過，雨露均沾，不過分偏愛不過分嬌慣，也不會放任誰把他當傻子。
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文蕙沒有家族可依仗，朕多給她點恩寵罷了。”一句話打消掉眾多家世出眾的妃嬪的忌憚之心。
她想過生一個孩子，可二皇子的生母乃難產而亡，先帝擔心再失去她，這才讓她無子。這一舉動又讓她遠離後宮諸多紛爭。
先帝對她的偏愛，是為她考慮長遠的。
她雖無子，先帝卻早早安排了她的依仗。先帝自從二皇子母妃難產而死以後很是自責，每每見到那孩子就難掩心痛，久而久之便見得少了。這卻被見風使舵的下人們訛傳成二皇子不受寵。
說來也許沒人信，先帝安排她這個妃嬪秘密接觸二皇子，互相扶持。
有時候她也會想，到底是想要利用她這麽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扶持二皇子坐上太子之位，還是單純憐惜她這個人。
可傻子有傻福，太多事情想得太明白反而耗心耗福。
總之，先帝沒有虧待過她就是了。
文蕙拉著蔣淑宜，親切道：“那日你救了本宮，我們真是有緣，要不我收你為義女，你可願意？”
義女？！
蔣淑宜楞怔住，“您說救就太嚴重了，我也沒幫上您什麽。”
“你不願意？”
這話聽上去有點不高興，似乎還委屈。
聽錯了吧，皇後同她委屈什麽？蔣淑宜委婉道：“皇後金尊玉貴，而我不過是後院裏的一名小妾，身份登不得大雅之堂，就不辱沒您了。”
皇後遲疑了半晌方道：“既然你知道本宮是皇後，怎還敢拒絕？”
“皇後誤會了，不是我拒絕您，是妾的身份當真不配。”
“不配？你不配？”
文蕙聽見她如此滅自已威風，心頭又氣又難受，如同堵了棉花，這些年日子順遂，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煩悶過。
而面前的少女，不，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娘親了，應該叫少婦才對，此時老老實實低著頭，不敢有任何妄想，這是受了多少的“毒打”才養成這樣恭順的性子。
雖然崔嘉瑯那邊還沒傳來確切的消息，但是她覺得這個和自已容貌相似的女子，不該受此種委屈。
如果受了，那就是因為生母不在身邊撐腰的緣故。
當初從太醫口中知道自已已經生過孩子，文蕙有一百種方式去查找，可她都沒起。
她一直在逃避。
她告訴自已，那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應該是自已和最愛的人所生下的，而不是僅僅依靠一具身體裏的血脈就可以的。
可是當她看見蔣淑宜窩窩囊囊在後院裏做一名妾室，誰都能欺負到頭上來，她後悔了。
一想到這個孩子在人世間無助無依的時候，自已正在後宮裏享受最尊貴的待遇，心中越發愧疚。
她當初為什麽就不願意面對這個孩子，為什麽霸占了原身的身體，卻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
而文蕙這些年總要微服去寺廟裏禮佛燒香，何嘗不是祈盼那孩子能在自已不知道的地方，過上美滿的生活。
哎。
倘若自已一直在蔣淑宜身邊，她該是多幸福的一個姑娘。
想到這些，文蕙更生氣了。
蔣淑宜慣會察言觀色，瞧皇後氣鼓鼓的模樣，心裏也生出忐忑，要不她還是從了？
“哎，無妨，那就按你的想法來。”
皇後的話歇掉蔣淑宜的心思。
蔣淑宜還生出一種被嬌縱著的感覺，真是奇怪。
皇後雖然順從了蔣淑宜，卻還是賞了好多珍貴之物。那些物件都不在身邊，皇後吩咐內官擬了個小冊子，口述記錄在冊，命人回去之後整理出來。
其中好多都是皇後私庫裏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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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坐得無聊。因她名聲不大好，貴婦都不願跟她說話和結交。
好在，蔣姨娘也好不到哪裏去，小官之女、爬床上位、外室、妾，沒哪樣能讓人高看一眼。
她為了給自已找樂子，故意同蔣淑宜說：“哎，坐了馬車腿有點酸，要不蔣姨娘你給我捏捏？”
蔣淑宜冷冷掃一眼，沈黎便把腿往前伸出來，嬌滴滴催促：“快點嘛，姨娘伺候正房，不是應該的嗎？”
“可你現在還不是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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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淑宜嘲諷道：“等你真當上了正房再給機會也不遲。”
沈黎坐正了身子，“難道你還想跟我爭？”
蔣淑宜撇撇嘴，不打算再理她。
沈黎言語警告：“別不自量力，我的手段可都還沒使出來。”
話雖如此，沈黎並不把蔣淑宜放在眼裏，因為她知道寧國公對正室的要求第一條就是家世，與其說是家世，不如說是帶出去赴宴的時候不會被看不起，如果能增添面子就更好了。
若有更好的選擇，寧國公是看不上沈黎的，只因名聲終歸差了點。但偏偏沈黎的名聲是寧國公造的孽，這件事必須撇開不談。
滿院子看，沈黎倒是不二人選。
一位公公從後面繞過來，佝僂著身子同蔣淑宜開口：“蔣夫人，娘娘請您臺上說話。”
公公雖然低調，其他人的目光卻都暗暗註意著他。
見他和一名不入流的年輕少婦說話後，少婦便跟著上了高臺，應該是得皇後召見。
有人悄聲議論起來，“那是誰？是哪家的皇親國戚不成？”
“瞧著是寧國公府裏的。”
“寧國公又有了個女兒？不對，瞧著梳的婦人頭髻啊。”
有幾個壓不住好奇心的，過來同沈黎打聽消息：“沈黎妹子好久不見，長得越發水靈了。”
沈黎還在震驚於皇後叫了蔣淑宜這件事，慢了半拍，剛想答話，對面又問：“那婦人是你表哥府裏的？是哪位貴戚你可曉得？”
沈黎升起一抹煩躁，兇巴巴吼：“不知道，別問我。”
眾人看她沒好臉色，也冷了態度，一個個撇嘴離開。
沈黎心裏又驚奇又不快，這個蔣姨娘若是得了皇後親眼，自已這個正室之位或許真要被搶走。
好哇，難怪這個蔣姨娘剛才這麽不服管教。
看來是表面裝作無心爭位，實際暗中籌謀，如今又有兒子又有皇後撐腰，區區一個正室之位豈不是唾手可得。
沈黎的心兵荒馬亂的，忙端起水杯壓一壓，不期然又被嗆了一口，急忙拍著心口順氣。
蔣淑宜那邊，給皇後規規矩矩行禮。
她總算有知道宮裏是誰安排她來春狩了。
皇後起身拉住她，“被嚇著了吧，別怕，本宮又不吃人。”
“快，叫葉神醫過來給她看看。”
真是好巧。
當初難產誕下孩子，穎娘本來說想給自已調理身子，卻一直沒有機會出皇宮，原來那日說的女神醫就是穎娘。
穎娘和蔣淑宜又許久未見，一見到她，就悄悄眨了眨眼。
蔣淑宜攤開手，由著穎娘把脈。
“產後沖任氣血多虛而已，沒什麽大礙。”
文蕙頷首：“如此便開張藥房調理調理。”
蔣淑宜的身子想不好都難。當初產後調理乃穎娘親自開的藥，又有銀翹監督自已按時服用，她可都乖乖遵循了醫囑。
穎娘在一旁寫方子，文蕙試探道：“你是寧國公府裏的，他對你如何？”
蔣淑宜沒有料到皇後會關心她和寧國公的事，然而對著外面的人，她哪好說半句不好的。這個世道，即便寧國公生性風流，她也不能評斷。
“挺好的，雖然姐妹多了些，倒也熱鬧。”
可不是熱鬧嗎？寧國公府的女人快趕上皇帝後宮的規模了。
眼前的年輕女子，雖沒有明說，同為女子的文蕙卻知道這裏面恐怕藏著不少心酸和無奈。
她當初從棺槨裏爬出來，便遇上了行軍打仗的先帝，因著失去記憶就一直被先帝愛憐著，走哪兒都待在身邊。
進宮後也沒吃過什麽苦，先帝那時候已經四十有餘，該有的妃嬪女人全都經歷過，雨露均沾，不過分偏愛不過分嬌慣，也不會放任誰把他當傻子。
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文蕙沒有家族可依仗，朕多給她點恩寵罷了。”一句話打消掉眾多家世出眾的妃嬪的忌憚之心。
她想過生一個孩子，可二皇子的生母乃難產而亡，先帝擔心再失去她，這才讓她無子。這一舉動又讓她遠離後宮諸多紛爭。
先帝對她的偏愛，是為她考慮長遠的。
她雖無子，先帝卻早早安排了她的依仗。先帝自從二皇子母妃難產而死以後很是自責，每每見到那孩子就難掩心痛，久而久之便見得少了。這卻被見風使舵的下人們訛傳成二皇子不受寵。
說來也許沒人信，先帝安排她這個妃嬪秘密接觸二皇子，互相扶持。
有時候她也會想，到底是想要利用她這麽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扶持二皇子坐上太子之位，還是單純憐惜她這個人。
可傻子有傻福，太多事情想得太明白反而耗心耗福。
總之，先帝沒有虧待過她就是了。
文蕙拉著蔣淑宜，親切道：“那日你救了本宮，我們真是有緣，要不我收你為義女，你可願意？”
義女？！
蔣淑宜楞怔住，“您說救就太嚴重了，我也沒幫上您什麽。”
“你不願意？”
這話聽上去有點不高興，似乎還委屈。
聽錯了吧，皇後同她委屈什麽？蔣淑宜委婉道：“皇後金尊玉貴，而我不過是後院裏的一名小妾，身份登不得大雅之堂，就不辱沒您了。”
皇後遲疑了半晌方道：“既然你知道本宮是皇後，怎還敢拒絕？”
“皇後誤會了，不是我拒絕您，是妾的身份當真不配。”
“不配？你不配？”
文蕙聽見她如此滅自已威風，心頭又氣又難受，如同堵了棉花，這些年日子順遂，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煩悶過。
而面前的少女，不，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娘親了，應該叫少婦才對，此時老老實實低著頭，不敢有任何妄想，這是受了多少的“毒打”才養成這樣恭順的性子。
雖然崔嘉瑯那邊還沒傳來確切的消息，但是她覺得這個和自已容貌相似的女子，不該受此種委屈。
如果受了，那就是因為生母不在身邊撐腰的緣故。
當初從太醫口中知道自已已經生過孩子，文蕙有一百種方式去查找，可她都沒起。
她一直在逃避。
她告訴自已，那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應該是自已和最愛的人所生下的，而不是僅僅依靠一具身體裏的血脈就可以的。
可是當她看見蔣淑宜窩窩囊囊在後院裏做一名妾室，誰都能欺負到頭上來，她後悔了。
一想到這個孩子在人世間無助無依的時候，自已正在後宮裏享受最尊貴的待遇，心中越發愧疚。
她當初為什麽就不願意面對這個孩子，為什麽霸占了原身的身體，卻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
而文蕙這些年總要微服去寺廟裏禮佛燒香，何嘗不是祈盼那孩子能在自已不知道的地方，過上美滿的生活。
哎。
倘若自已一直在蔣淑宜身邊，她該是多幸福的一個姑娘。
想到這些，文蕙更生氣了。
蔣淑宜慣會察言觀色，瞧皇後氣鼓鼓的模樣，心裏也生出忐忑，要不她還是從了？
“哎，無妨，那就按你的想法來。”
皇後的話歇掉蔣淑宜的心思。
蔣淑宜還生出一種被嬌縱著的感覺，真是奇怪。
皇後雖然順從了蔣淑宜，卻還是賞了好多珍貴之物。那些物件都不在身邊，皇後吩咐內官擬了個小冊子，口述記錄在冊，命人回去之後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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