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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徐清樵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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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徐清樵醋意大發

徐清樵身披星宿,怒氣沖沖邁步過來,而崔嘉瑯已經自覺收回手,垂臂而立,“世子這是怎麽了?”

這故作無辜的語氣,蔣淑宜都懷疑他是不是在明知故問。

徐清樵用力掃過她下巴尖的位置,語氣還算平穩:“蔣姨娘,奶娘到處找你,還不快去看弟弟。”

蔣淑宜頷首離開。

廊下。

徐清樵目送蔣淑宜消失在視線裏,隨後轉過身來,出言不善:“崔副指揮使,公府後院住了好些姨娘,你還是不要隨意走動的好。”

崔嘉瑯的目光流連在蔣淑宜身上,吊兒郎當道:“您父親這妾室實在貌美,不如我叫國公送給我如何?”

徐清樵沈吟半晌,語氣生冷:“聽聞崔副指揮使這些年從未談婚論嫁,也從未對誰動心,我這姨娘雖然有幾分姿色,怎入得了你的眼?”

崔嘉瑯:“難以描述。”

“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但這位蔣姨娘剛為我爹誕下一子,功勳卓著,恐怕不會割愛。”

“這好辦,我不過是一時新鮮,過半月便還。”

“還?”

崔嘉瑯哂笑:“世子才回土族,恐怕有所不知。妾是財產,是物件,比如我有一把劍,借給同僚使個幾天還回來,從不嫌棄,劍也還是好的。姬妾也是如此。”

徐清樵亦是笑,只是這笑不達眼底:“崔副指揮使前途無量,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一介生過孩子的有夫之婦,不值當辱沒你的清名。”

崔嘉瑯哈哈一笑,拍在徐清樵的肩膀,“也是,世子和我這樣的人,上趕的女人都應付不完,要什麽樣的沒有。你父親最近要給你議親,記得讓我替你把把關,咱們皇城司的消息最是靈通。”

徐清樵凝視著被拍打的肩頭,月色如一匹銀練披在上面,衣服的紋理金貴華麗。

皇城司的消息,最是靈通。

呵,威脅他。

“啊,這天氣怎麽變得這麽熱了。”崔嘉瑯滿臉笑意,從懷裏掏出一根手帕,擦拭額頭。

徐清樵淡淡掃過去一眼,表情僵在原地。

那帕子一看便是女子的手帕。

帕子上繡著一只雀兒,分外熟悉。

……

蔣淑宜回到蓮子院,先去看一眼孩子。奶媽同她笑說小少爺的趣事,她便問:“你方才有沒有來找過我。”

奶媽疑惑:“沒有啊。我知道主子你在前面宴客,無事不會去找的。怎麽了?”

蔣淑宜淡笑:“沒什麽,隨口問問。”

銀翹手裏提著果子糕點,蔣淑宜掃一眼,“阿牛又給你送的?”

銀翹嘿嘿一笑,當作回答了。

蔣淑宜打趣:“難怪見你最近胖了不少,晚上水果吃多了要長肉。”

銀翹忙湊到鏡子跟前,擔驚受怕地左右端詳,“真胖了?”

“騙你這個傻丫頭的!看把你緊張的,你不信問問阿牛,看他敢不敢說你胖了。”

銀翹氣鼓鼓地癟嘴,“姑娘都當娘了,還這麽壞。”說完蹬腳離開。

蔣淑宜吹了蠟燭上床。

今夜光顧著和銀翹開玩笑,都忘記往被窩裏塞手爐暖被窩了,蔣淑宜只覺得睡了快一個時辰都睡不暖和,把自已蜷成一團。

大約到半夜,被窩終於暖了。

迷迷糊糊中,她像窩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帶著月夜雪松的香氣。

她翻了個身,腰上,一只大手跟著把她往回摟住。

寧國公!

刷的,她睜開眼,推開身後之人光腳跑下床。

慌亂中撞到一個東西,緊接著花瓶落地摔碎,在寂靜深夜裏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令人立刻清醒。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怎麽了世子?”

是阿牛。

蔣淑宜的腦袋如同漿糊,有些分不清狀況。

黑暗裏,她聽見冷冽的年輕嗓音響起:“無事。”

蔣淑宜的心就跟坐在海浪尖上一樣,起起伏伏,眼下一腔憤怒和委屈戛然收住。

她呆楞在原地,後知後覺有些冷,借著窗欞外的月色,漸漸適應了視線,隱約看出屋裏的陳設輪廓。

腳底下,鋪的是絨毯,她的房間是沒鋪的。

所以這不是她的房間。

有一道黑色的陰影晃動,緊接著,一雙溫熱的手臂打橫將她抱起,將她放回溫暖的衾被之中。

“徐清樵?”她試探著開口。

“嗯。”

蔣淑宜聽見他的冷淡應聲,徹底放下心來。

可是,她的心放得有些太早……

一個吻霸道地封住她的口,徒留一雙黑眸在黑暗中無辜地睜大。

青年的大掌不安地探進衣襟,握住渾圓的柔軟,揉捏撫按。

“唔唔……”

她的雙手軟弱無力地推拒,卻被一把鎖在自已頭頂。

徐清樵今晚有著不同尋常的強勢,如果沒聞錯的話,屋子裏似乎有酒氣,徐清樵喝酒了。

也是,今日有宴席,喝酒很正常。

蔣淑宜身下一涼,一副沸騰到極致的滾燙軀體將她纏得無法呼吸。

“我、我是你的姨娘!”蔣淑宜終於得了說話的機會,氣急敗壞吼道。

徐清樵伏在她身上,倒也從善如流:“姨娘,方才你以為我是誰?”這句話,夾雜出粗喘。

“不要這樣。”

蔣淑宜完全推不動徐清樵,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

男人的大手握住蔣淑宜的手往下。

嬌嫩的指腹觸摸到一根滾燙的烙鐵,簡直要把她的手燙化了。

“幫我。”

男人悶哼一聲,聲音暗啞露骨。

“……”

蔣淑宜驚得說不出話,那東西好似有生命一樣,在她手心又長大了幾分。

她的一顆心劇烈跳動,好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帶著慌亂喊:“我、我才生了孩子,身子不適合。”

“撒謊。”

徐清樵湊在她的耳邊,惡狠狠道:“我問了府醫,你可以行房事。”

“我還吩咐他,沈鞅若是來問,就說不可。”

徐清樵的手背從她的臉頰憐惜撫下,“小騙子,哪怕你成了我的小娘,也只能是我的。”

蔣淑宜縮了縮脖子。

不是,府醫什麽時候又成他的人了?

不會就是上次寧國公中毒之後吧,那他也太會收買人心了。

蔣淑宜呆楞不語。

喝醉了的徐清樵卻纏人得厲害,又聽他抱怨:“我滿腹算計令你害怕了嗎?可是你當初先招惹的我。”

“蔣淑宜,是不是要我當真放手,你才滿意?”

這一段時間的追逐,無論是霸道強勢,還是委婉溫柔,都是他在後面,抱著一腔真誠。

原來,他也是會委屈的。

聽見他若有似無的訴說,有淚水從蔣淑宜的眼眶裏溢上來,滾燙的液體夾雜著心酸流出。

蔣淑宜抹一把淚,心口隱隱作痛,“是,我想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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