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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徐清樵該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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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徐清樵該娶妻了

寧國公府晚宴。

今日來了個蔣淑宜不想見的人。

寧國公死而覆生的事傳遍京城,緊接著又喜得貴子,滿月酒沒有大辦,不少人上門恭賀,寧國公都是在後院一一設宴接待。

今日突然登門的是崔副指揮使。

寧國公和崔副指揮使的父親有私交,崔副指揮使的父親去世後,崔副指揮使就鮮少上門。

沈黎自從滿月酒後沒,就一直以親戚的身份客居在國公府。

本來,沈黎是搶著要張羅宴會,好一展女主人的雌風。

酒過三巡,崔副指揮使突然提起蔣淑宜,想看一看這位誕下子嗣的功臣,寧國公就吩咐人把蔣淑宜叫來。

蔣淑宜很吃驚。

怎麽能不吃驚呢?

她在崔副指揮使面前可是有一個大秘密。

這麽久以來,他都對她不冷不熱,怎麽忽然就點名要見她?

天氣已開春,蔣淑宜換上輕盈一些的衣裳,舉起水杯道:“妾身以水代酒,敬崔副指揮使一杯,崔副指揮使年輕有為,祝您一帆風順。”

崔嘉瑯端起酒杯,仰頭喝下。

寧國公大呼:“好好好,爽快。”

“好久不見,蔣姨娘。”

寧國公眼神變得狐疑,“賢侄,你竟認識我這藏在後院裏的姨娘?”

“蔣姨娘貌美,我們……”

寧國公問:“賢侄何意?我沒聽清。”

蔣淑宜心驚不已,眼皮直跳,忙道:“崔副指揮使,你是不是喝醉了,休要胡說。”

崔嘉瑯道:“我沒醉。”

寧國公哈哈大笑,食指在蔣淑宜和崔嘉瑯之間徘徊,醉醺醺道:“有……有奸情?是不是有奸情?”

蔣淑宜哪裏還坐得住,忙奔出來跪在大殿正中央,痛心疾首道:“崔副指揮使,臣妾一介婦人,還請你不要戲耍我們,我跟您之間清清白白的啊。”

“確實清清白白……我是說我們有過一段交情。”

蔣淑宜急忙解釋:“說來好笑,在您被大水沖走之時,老夫人還拜托催副指揮使打撈過您,那時候見過一面。”

“哦?是這樣嗎?”寧國公看向崔嘉瑯。

崔嘉瑯不茍言笑點頭,“確實如此。”

蔣淑宜松了口氣。

寧國公也舉起酒杯,道:“此事還沒謝過侄兒,來,我們幹一杯。”

酒水繼續滿上,寧國公作為長輩,關心道:“聽聞賢侄這些年混得風生水起,卻不近女色,如今到了娶妻的年紀,什麽時候也該張羅上了吧。”

蔣淑宜開口附和:“妾瞧著淮陽郡主倒是不錯,性情率直,又和崔副指揮青梅竹馬。國公,您覺得呢?”

“對對對,更難得的是淮陽郡主一片癡心,賢侄可不要辜負啊。”

酒杯在青年手中蕩出清淺的波紋,倒影出艷絕的眉眼,崔嘉瑯話鋒一轉:“國公,您操心我的婚事不如好好操心操心您兒子的。”

寧國公一楞:“清樵?他有屬意的人了?”

崔嘉瑯說這話時,也不知是不是蔣淑宜的錯覺,總覺得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

蔣淑宜穩住心神,表情不動,案幾下卻捏緊了手心。

崔嘉瑯道:“世子屬意的人我不知,但一般人在世子這個年紀,已經是孩子的父親。”

蔣淑宜面頰的笑容變得有幾分牽強,她端起酒杯猛喝一口,沒想到被嗆住。

宴會的動靜不小,寧國公笑她:“這是酒,又不是水,你慢點。”

“妾、妾身失禮,失陪一下。”

空氣太過窒息,蔣淑宜幾乎是軟著腿往外面逃,身後,寧國還笑著說話:“賢侄提醒得是,是我這個父親失職,清樵的婚事也確實該安排上了。”

冷峻的室外空氣打到額頭,才讓她不至於方寸大亂。

崔嘉瑯到底知道什麽?他今日所來又是為何?

最重要的是,他那幾句話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

銀翹追上來,給蔣淑宜披上大氅,“小心夜裏涼。”

“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走走。”

夜闌人靜,蔣淑宜沿著走廊漫步,一個轉角,她差點撞上人墻。

暗紅色衣裳令她很快反應過來是誰,後退一步,疏離道:“妾身莽撞,還請貴客恕罪。”

崔嘉瑯抱著臂膀往廊柱邊上一靠,下巴微揚,“你怕我做什麽?”

蔣淑宜笑不出來,低頭不語。

“嘁,說來,我也算是捏有你的把柄……”崔嘉瑯語氣玩味道。

蔣淑宜快速開口:“指揮使大人的恩情妾身一直銘記在心,有什麽差遣的,妾身也定當盡力而為。”

崔嘉瑯勾起一側嘴角,滿意道:“一支黃粱一夢,換你的一份恩情,倒也算是值了,等我想好你怎麽還再說吧。”

蔣淑宜松了口氣,只要對方有所求就好。

崔嘉瑯轉了話題:“對了,寶寧公主不日就要和親博羅,你可知道?”

蔣淑宜身在內宅,消息閉塞。

寶寧公主要和親一事,她毫不知曉。可就算是現在知道了,跟她也沒有太大關系。

崔嘉瑯戲謔道:“你也許還不知道,公主和親的奏議是誰提的。”

“可憐寶寧一番癡心錯付了……”

“是徐……是世子?”赫然聽見自已嘴巴提及那個人,仿佛見不得光,蔣淑宜又把頭低垂下去。

崔嘉瑯歪了歪頭,沒有否認自已的話,也沒有承認。

他看見了什麽,忽然伸長手,擡起她的下巴,“嘖嘖,果然是紅顏禍水模樣……”

“崔嘉瑯!”

一聲呵斥陡然在背後響起,如巨石落入冰湖。

不用回頭去看來人的表情,也知道充滿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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