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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哪個姨娘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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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哪個姨娘在偷情

蔣晚墮馬,身為姐姐,蔣淑宜總要去探望探望。

她吩咐銀翹從庫房裏帶些補品。

下人引著她們朝廳堂走去,隱隱傳來後院的打砸聲。

府中人個個低頭快速走過,面容慘淡。

蔣英傑坐在廳堂,見到蔣淑宜邁門檻,連忙起身相迎,笑容滿面:“快快快,我兒身子貴重,趕緊進來坐下。”

蔣淑宜頷首,眉目冷淡,“父親。”

蔣英傑噓寒問暖,關懷她在寧國公府的吃穿用度,儼然是個慈父。

蔣淑宜默默聽著,偶爾隨意應付兩句。

銀歡從外面進來跪下,瑟瑟發抖,“老爺,小姐鬧著要把奴婢的腿砍下來,求老爺救救奴婢。”

她擡起臉,臉上印著紅腫的五指印。

蔣英傑眉頭緊促:“淑宜,你回來的正好,晚兒是你的親妹妹,你看能不能托國公府把宮廷禦醫請過來看看。”

蔣淑宜為難:“女兒在國公府生存艱難,恐怕幫不上忙。”

“怎麽幫不上?你現在懷著國公的遺腹子,老夫人和國公夫人定是寵你的。”

該不該說她爹單純?

銀翹解釋道:“老爺不知嗎?現在國公府都是世子說了算。”

蔣英傑默了默,“你不會是不想幫你妹妹吧?虧你繼母對你這樣好,你以為你現在的風光是誰給你掙來的。現在翅膀硬了,就忘了自已姓什麽了是嗎?”

果然,父親的慈總是慈不過一炷香。

蔣淑宜沒有言語,眼含譏諷,“父親若是如此說,那我便走了。”

蔣英傑攔在身前,“站住,我還說完,當初你給寧國公風風光光做外室,我便叮囑你,飛黃騰達了不能忘記弟弟妹妹。我說的話你都忘了是不是!回答我!”

蔣淑宜氣得肚子疼,掀起鴉羽長睫,眸中泛紅。

好一個風風光光。

鬧得人盡皆知的醜事,竟然在爹看來是風光。

是不是只要是高門大戶、世家門楣,哪怕是去做條看門狗,也是風光?

那女兒家的名聲和幸福呢?便可以完全不管不顧嗎?

她爹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笑貧不笑娼!

蔣淑宜側身邁開步子。

“站住,你給我站住,反了!”

“你今天要是跨出這個門,休想再回來,沒有娘家撐腰,我看你能神氣到幾時!”

蔣淑宜頭也不回,既然不要她回去,她還懶得裝樣子。

徐清樵北上去了。

他在時,餘氏不敢輕舉妄動,他不在,餘氏立馬邀請蔣淑宜去她的院子。

蔣淑宜自然不去,躲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再偏心,也還是希望國公府人丁能更興旺,多添一子。

她走到門口,聽見宋姨娘的聲音。

宋姨娘最近老躲著她,害她都沒機會問那日看見了什麽。

蔣淑宜挺著肚子邁門檻,“你們在說何事,這麽開心?”

屋裏放了冰鑒,清涼解熱。

老夫人正在吃冰鎮的葡萄,見她進來,免禮賜座。

“這丫頭問我寧國公有沒有兄弟來著,我生寧國公的時候就生了一個,哪兒有什麽兄弟,倒是旁支有幾個兄弟,她也都見過。”

蔣淑宜坐下,往宋姨娘看去,宋姨娘對著她生澀一笑,叫人覺得生分得很。

宋姨娘突然站起來,“我忘了,我院子裏還熬著湯,我得回去。”

說罷就要走, 老夫人指著她笑話,“這丫頭一驚一乍的。”

蔣淑宜也跟著起身,“正巧,我想起來我院子的藥忘記喝了。”

老夫人看看兩人,“喲,那得趕緊喝,藥涼了藥性就不好了。”

宋姨娘和蔣淑宜一前一後出來。

“宋姐姐。”

蔣淑宜在後面喊,然而宋姨娘埋著頭一個勁往前沖,腳動得飛快。

蔣淑宜哪裏能追得上,當即捂著肚子叫,“好痛啊,我肚子好痛啊。”連銀翹都被騙得驚慌失措。

宋姨娘哪有不信的,一個滑腳小跑回來,“怎麽了怎麽了?不會是要生了吧?”

蔣淑宜拉住宋姨娘的手腕,直起腰。

“你騙我的?”宋姨娘發現被騙了,想跑,卻不敢用勁掙脫,“妹妹,你抓這麽緊幹什麽?”

蔣淑宜理直氣壯道:“該我問蔣姨娘,你近日躲我做什麽?”

宋姨娘躲著蔣淑宜就是怕自已被瞧出端倪,這姑娘聰慧,又與她相熟,自已不是演戲的料,只有躲著少接觸。

宋姨娘正苦思冥想,春桃跑來說:“姨娘,您老家來信了。”

宋姨娘家裏人隔段時間就會有書信往來,這真是趕巧了,忙道:“實不相瞞,其實是我家裏出了點事,所以才…… ”

“出了點事是什麽事?為何要躲我?”蔣淑宜問。

宋姨娘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躲著你是因為我要回老家一趟。”

蔣淑宜打眼看去,宋姨娘眼下發青,瞧著是沒睡好。

她又不能逼著別人把自已家事都吐出來說給自已聽,每個人都有自已的隱私,於是松開手,說:“你要回老家?”

宋姨娘把心一橫。

幹脆就借著回老家的借口去尋找寧國公好了!

“對,我要走一段時間,還會回來的。”

蔣淑宜聽她說還要回來,放下心來,“哼,宋姐姐既然要走,是不是該把欠我的飯還了再走。”

宋姨娘拍自已額頭,“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隨時隨時。”

蔣淑宜眸光一轉,“對了,你今日在老夫人面前提寧國公是為什麽?”

宋姨娘不敢把真相說出來,只好說:“昨晚我夢到了寧國公,所以才跟老夫人聊一些寧國公以前的舊事,其實也沒什麽,妹妹你身子重別多想……”

秋蟬徹天,鬧得談話聲都快聽不見了。

兩人行走間,宋姨娘忽然噤聲,身子前傾讓耳朵能聽得更遠。

蔣淑宜也斂住呼吸,被拉著往前,聽得也更真切了。

這裏是一處花園,鳴蟬掩飾之下,暗含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細聽還有嬌喘。

好哇,哪兒來的野鴛鴦!

若是女使和侍衛私通倒還好辦,怕就怕是後院裏的姨娘耐不住寂寞。

她們兩人赤手空拳,一個還是孕婦,就這麽上去捉奸,平白惹出事端,搞不好要出大事。

當宋姨娘正要開口教訓人,蔣淑宜忙捂住她的嘴,配合銀翹,硬拉拽走。

宋姨娘一心為著寧國公,眼裏容不得沙子,扯開蔣淑宜的手問:“你剛才幹嘛攔著我?就該讓我上去看看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寧國公的屍骨還未寒啊!”

蔣淑宜忽然有些生氣,“你這般幫著你的寧國公,果真情深似海,若是那偷情的是我呢?”

宋姨娘表情一噎,反應過來蔣淑宜說了什麽,忙往四處看,壓低聲音呵斥:“小姑奶奶你胡說八道什麽?小心被人聽了去!”

“我說,萬一是我在和別人偷情,宋姐姐也要去告發嗎?”蔣淑宜來了脾氣。

宋姨娘認錯道:“好了好了別亂說,我不管總行了。”

頓了片刻,她又狐疑打量蔣淑宜,“妹妹,你不會真的想不開吧?”

蔣淑宜忿忿:“暫時沒有。”

宋姨娘思想傳統保守,語重心長:“暫時?將來你也別起那種心思啊!咱們做女子的一步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我可會大義滅親的!”

“知道了。”蔣淑宜敷衍道。

她有些後悔一時口快,還很納悶自已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和徐清樵偷情?她不會的。

於公來說,他有大好前程,何必跟她發展出見不得光的關系,平白多個把柄。

於私來說,若是當真與他茍且,暫且不論如何收場,萬一他厭倦了她,徒留她一個人懷揣心意,以後又當如何自處。兔子不吃窩邊草就是這個道理。

越想越煩躁,蔣淑宜拍拍臉,提醒自已這輩子一定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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