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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懷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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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懷的野種

“好了,看在幹兒子的份上我暫時就不多管閑事。”宋姨娘話鋒一轉,“對了,你餓了沒?”

她心系寧國公,一日不去探個究竟,一日夜不能寐。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蔣姨娘有此要求,不如趁著今日吃上一桌。

蔣淑宜怔楞片刻,“嗯?有點……”

於是,宋姨娘吩咐下人們去廚房取來菜,在自已的小廚房裏燒菜。她給蔣淑宜做了一桌子菜,兩人以茶代酒。

蔣淑宜豎起大拇指,“還別說,宋姐姐這手藝水準,就是去開酒樓都當得。”

“快別笑話我了,管你和你肚子裏那個這兩張嘴,還是綽綽有餘。”宋姨娘端著菜出來。

蔣淑宜馬上就坡下驢,“咱就謝謝幹媽了。”

宋姨娘拉住蔣淑宜的手叮囑:“對了,我說真的,我走後這偌大的寧國公府,就沒有你靠得住的人,你千萬要小心。”

蔣淑宜不高興地撅嘴,“那你為何還非得這時候走,你最好有什麽緊急得不得了的事,否則我可不原諒你。”

宋姨娘的眸光閃爍,笑著岔開話題,“好了快吃,菜冷了就不好了。”

見她不想說,蔣淑宜也不好再逼問。

宋姨娘嘆道:“我會盡快趕回來的,盡快,你們一定要母子平安。”

蔣淑宜還能怎樣?拽著她,綁住她,讓她別走嗎?腳長在人家身上,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決定不了。

她舉起杯,“好,我等宋姐姐回來。”

“幹——”

茶水在杯中蕩漾,映照出二人帶笑的眉眼——歡聚總有時。

時光若水,白雲易逝,一轉眼就到了十一月。

天氣越發的冰凍三尺,府中的人大多都躲在自已的院子裏過冬,蔣淑宜屋中燒著精炭,火爐裏時不時傳出嗶啵聲。

距離徐清樵離開寧國公府已有四個月,這趟差出得有些久,再不回來恐怕就將要在外邊過年了。

宋姨娘那一走,也是杳無音訊。

臨盆的日子逾期幾日了,老夫人吩咐府中人事都為她備著,足見重視。

蔣淑宜近日也變得不安起來,幾乎龜縮在自已的蓮子院,不曾出去,無聊了就做做針線,也許是心不在焉的緣故,竟然還紮到手指。

徐清樵不糾纏她這些日子,本該清靜,她反倒整日惶惶。

只不過……

肚子到了預產的月份,遲遲沒有動靜,要不是孩子偶爾會踢她一腳,她都覺得是不是死了。

簾子掀開,銀翹從外面回來,怒氣沖沖的,把盤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蔣淑宜把手中的針線手工放進筐裏,有些不解:“你怎麽了銀翹?”

銀翹目光一閃,把頭別到一邊去,回答:“沒有,姑娘快來吃飯了。”

銀翹跟蔣淑宜多年,她的一舉一動蔣淑宜都知道,這小妮子一看就是生氣了,能夠把她惹生氣的事不外乎跟自已有關。

蔣淑宜接過碗筷。

“是不是外面有些風言風語?”

銀翹不是一個藏得住話的人,憋了又憋,跺腳說:“姑娘,外面都在傳您肚子裏懷的是野種。”

不論蔣淑宜心底怎麽想,做主子的都不得把慌張顯露出來,若她也跟著亂了,銀翹更沒個可靠的支柱。

蔣淑宜輕輕一笑,“就這?其實……他們說的也沒錯呀。”

“姑娘!”

“好了好了,是誰在說?”

銀翹悶悶道:“府裏都傳遍了。”

“你理他們做什麽?他們一人一句又不能把我怎麽樣。”蔣淑宜安撫道。

“可是……可是這樣傳來傳去像什麽樣子,萬一真的被查出來了怎麽辦?”

“查出來也是寧國公府的種,還能怎麽辦?再說,這世上只有你我知道真相,連孩子父親都不知道,誰還會查出什麽好歹來。”

“也是,我反正是不會洩漏半個字。”銀翹好似有被安慰到,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可是姑娘您的肚子越來越大,再不生豈不是要難產了。”

這件事蔣淑宜已經給穎娘傳過信,穎娘已經有了安排。

事以秘成,現在不是宣揚的時候。

她只能讓銀翹別擔心:“放心吧,你主子自有安排。”

至於傳出這些謠言的人是誰……

不用動腦子,蔣淑宜也知道外面的言論恐怕是餘氏的手筆。

自已處處小心,吃穿用度全都細心檢查過,怎麽孩子已足月份卻生不出來。她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著了她的道。

當初她算過,正好是和徐清樵的第一次就懷上了,怎麽說那天晚上寧國公也是來過少陰山的,這貍貓換太子的事應該是十拿九穩,沒有紕漏可言。

到底問題出在哪兒?

又過去十日。

這幾日老夫人日日上門來,態度越發不好,雖然沒有明說,蔣淑宜也是知道老夫人估計信了幾分傳言,明裏暗裏都是懷疑。

將心比心,如果她在老夫人那個位置,兒媳婦的遺腹子明明足月了,卻遲遲生不下來,很難不讓人猜測肚子裏的孩子會不會是和別人懷上的孽種。

老夫人說的話越發直白:“你說說,孩子怎麽會就沒動靜,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這孩子來歷有異?”

蔣淑宜打起了包票:“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但這孩子確確實實是國公的血脈,如假包換。”

“真的?”老夫人渾濁的眼珠子淩厲審視著她。

“真的。”

老夫人帶著人走了。

說是信也不全然,估摸是肚子這麽大,遲早要呱呱墜地,不妨多幾日的耐心再看看,就算生下來身份有疑,老夫人也會選擇養大了看。

誰叫寧國公缺少根苗。

蔣淑宜收到過徐清樵的信,不日就回。

不幸中的萬幸,徐清樵終於……回來了!

蔣淑宜正躺著小憩。

男人走密道進入她房裏,就這麽坐在桌子邊,等她的午覺醒過來。

其實,從他進來她就已經醒了,不過是裝鴕鳥,不願意面對他這登堂入室的行徑。

坐了一會兒,男人起身走至床邊,就這麽盯著她,以及她的肚子。

終於,蔣淑宜覺得自已裝不下去了,慢慢睜開眼,男人風塵仆仆,甚至還未來得及換上幹凈的衣裳,落拓卻不影響美貌,只是眸光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壓抑著激動開口,嗓音暗啞:“你醒了。”

蔣淑宜想,這不是廢話嗎。

徐清樵自顧自坐在床邊,骨節分明的大手顫巍巍伸向她隆起的腹部。

隔著被子,蔣淑宜感覺到他的手抖得厲害。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都知道了。”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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