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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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叔子？
“不錯，我就是看不慣她，我看不慣寧國公寵愛的任何一個女人，我恨不得將她們通通除掉。”餘氏說到這裏帶了哭腔，“綠芝，你沒有愛過人，你不懂我心裏的難受，不是我沈不住氣，是我一直在壓抑自已，如果我不對她們做點什麽，我會發瘋，會忍不住一把毒藥送走這些賤人！”
綠芝蹲在餘氏面前，用絹帕替主子擦去淚水，“夫人若是想對付她們，盡管去做，不管是蔣姨娘還是宋姨娘，她們都算不上什麽。”
餘氏噎住，“可是那個賤人懷了孩子，是寧國公唯一的孩子。”
綠芝聽見這話，反倒笑著搖頭，“夫人，那不是寧國公唯一的孩子，您忘了一個人。”
“你是說關在地牢的那個……”餘氏不哭來了，眼裏迸射出精光。
綠芝點頭，“是她，身為寧國公前妻的陪嫁丫鬟，當然知道嫡子的下落。”
“嫡子……可他是那個人的孩子，我當初百般隱藏那個人懷有身孕的消息，不叫寧國公知道，難道現在我反而要親自迎她的孩子回來？”
綠芝點頭，“是的夫人，只要把嫡子找回來，蔣淑宜就算有身孕又如何？”
“你讓我想想，好好想想。”
餘氏站起來，在屋裏走來走去，心亂如麻。
當初那個人被休棄，名頭是無所出，實則那個人不久就查出身孕，此事只有她知曉。
要說來，碧雲也是因為撞破地牢裏的秘密才喪命，“嘴上犯忌諱”不過是掩耳法。
比起蔣淑宜腹中不知道性別的孩子，這位嫡長子更具優勢，立刻就能襲爵。
並且嫡子生母已經去世，認回來的孩子也只能將她認作母親。
她隨即有些意動，又有些憂愁：“可是我嚴刑逼供多年，那賤婢從未告知我嫡子在哪裏，如今又如何肯說？”
“現在不同了。”綠芝站起來，扶著餘氏往梳妝臺而去，道，“曾經她不說，是她怕您找到嫡子，要害那個孩子，現在您是為了讓他認祖歸宗，這樣的好事，她怎麽會阻止？”
“說得也是……”餘氏坐下來，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綠芝摘卸去她頭頂的珠釵花簪，動作輕柔，道：“這樣重要的人，奴婢早就著人將她押來，夫人可要見？”
“見，我現在就要見她。”餘氏一咬牙，下定決心。
綠芝拿起木梳，替她一下下梳頭，勸道：“別急，夫人今日辛勞，好好休養才是。那賤婢，明日再召來相見即好。”
有了打算，餘氏心中安定，拍拍綠芝的手背，難得展顏一笑：“你說得對，該歇息了。”
暫且就讓那些賤人得意一陣。
蔣淑宜回到寧國公府，已然走出了薄汗。
“銀翹，快，快給我倒水。”她累得苦哈哈，癱坐在榻上，兩腳一蹬便把鞋甩在榻邊。
銀翹遞過來茶水，嗔怪道：“姑娘您這是去了哪裏？竟連奴婢也不說。”
蔣淑宜眸光微閃，喝完一杯，從銀翹手中奪過茶壺，徑直往嘴裏倒。
溫涼的茶水猛然灌入口中，順著咽喉咽下，她方解了渴。
“別提了，提起來就是一肚子氣，對了，我叫你去找‘人心’，可找到了？”
銀翹喪氣道：“您也別提了，奴婢將幫助過的人都問過了一遍，沒一個承認的。”
蔣淑宜挑眉，頗為不解：“這就奇怪了，你可有說要給予重謝？”
“說了說了，起初奴婢說要給予重謝，周馬夫和董小哥都說是自已，我就問他們送的食物是什麽，不是答不出來就是嬉皮笑臉地瞎猜，氣死奴婢了。”銀翹絞著手帕，看上去確實被氣得不行。
蔣淑宜又問：“那劉二妹是什麽反應？”
銀翹撓頭，“她倒是從頭到尾都說不是她。”
蔣淑宜歇得差不多了，徑直穿上鞋，“我們去找她。”
這個時間，下人大多都準備歇息，蔣淑宜帶著銀翹去下人住所。
像劉二妹這樣的下等女使，住的是大通鋪，一間屋子住了好多人。
今日，劉二妹和往常一樣拿涼水洗澡回來，之所以是用涼水，是她們這樣的下人不配用薪柴，也用不起。回到住處時，正巧見人抱著她的被子，扔在門外的地上。
“你們幹什麽？”劉二妹快步走過去，蹲下去一翻看，不僅是被子，被子裏還包裹著她的衣服。
那幾人插著腰，振振有詞：“幹什麽？你個倒香的憑什麽跟我們住一塊，臭都臭死了。”
“就是，一股屎尿味。”
劉二妹連連擺手，“我沒有，我洗了澡沒有味道。”
那幾人忙捂著鼻子後退幾步，嫌棄道：“你別過來，離我們遠點。”
“總之，你不能進去睡覺。”
劉二妹委屈，問：“那我可以睡哪裏？”
一人指著廊外的墻角，“睡外面咯。”
把被子一鋪，往上面一躺，那不是跟看門狗一樣了，幾個人戲謔含笑。
蔣淑宜來時，見到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小娘子，在廊外的墻角抱膝而坐，眼眶紅透了，眼皮哭得有些腫，滿臉的淚。
銀翹附耳道：“她就是劉二妹。”
室內陡然發出一聲女子的暴呵：“哭什麽哭，吵死人了！”
廊下的小娘子身子一抖，連忙用袖子抹幹凈臉，牙齒狠狠咬住下唇，不敢再發出一丁點嗚咽聲。
這可憐的小娘子，就算她不是那位‘人心’，蔣淑宜也要將她帶回去。
“銀翹。”
“奴婢知道。”
還未等蔣淑宜吩咐，銀翹已然邁開步子小跑過去，不知道跟小娘子說了什麽，小娘子遠遠望向蔣淑宜，從怯意到感激。
很快，銀翹帶著人回來，小娘子牽著銀翹的衣角，在蔣淑宜面前乖乖喊：“見過蔣姨娘。”
蔣淑宜放軟了話語：“從今往後，你去我的院子當差，明日我便和管事的說，你可願意？”
劉二妹紅著眼，又要哭了，微弱道：“奴、奴婢願意，奴婢一定會忠心耿耿。”
安頓好劉二妹，銀翹來詢蔣淑宜：“姑娘，要不要我去問一問她關於那幅畫的事？”
蔣淑宜放下帷帳，抱著肚子平躺下。
“罷了，她膽子小。既然不敢說，自然有她懼怕之事，不必強求。前妻這件事，你明日去打聽打聽，以前餘氏尚在府中，恐怕能言者少，如今不同了，定能問到更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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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就是看不慣她，我看不慣寧國公寵愛的任何一個女人，我恨不得將她們通通除掉。”餘氏說到這裏帶了哭腔，“綠芝，你沒有愛過人，你不懂我心裏的難受，不是我沈不住氣，是我一直在壓抑自已，如果我不對她們做點什麽，我會發瘋，會忍不住一把毒藥送走這些賤人！”
綠芝蹲在餘氏面前，用絹帕替主子擦去淚水，“夫人若是想對付她們，盡管去做，不管是蔣姨娘還是宋姨娘，她們都算不上什麽。”
餘氏噎住，“可是那個賤人懷了孩子，是寧國公唯一的孩子。”
綠芝聽見這話，反倒笑著搖頭，“夫人，那不是寧國公唯一的孩子，您忘了一個人。”
“你是說關在地牢的那個……”餘氏不哭來了，眼裏迸射出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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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可他是那個人的孩子，我當初百般隱藏那個人懷有身孕的消息，不叫寧國公知道，難道現在我反而要親自迎她的孩子回來？”
綠芝點頭，“是的夫人，只要把嫡子找回來，蔣淑宜就算有身孕又如何？”
“你讓我想想，好好想想。”
餘氏站起來，在屋裏走來走去，心亂如麻。
當初那個人被休棄，名頭是無所出，實則那個人不久就查出身孕，此事只有她知曉。
要說來，碧雲也是因為撞破地牢裏的秘密才喪命，“嘴上犯忌諱”不過是掩耳法。
比起蔣淑宜腹中不知道性別的孩子，這位嫡長子更具優勢，立刻就能襲爵。
並且嫡子生母已經去世，認回來的孩子也只能將她認作母親。
她隨即有些意動，又有些憂愁：“可是我嚴刑逼供多年，那賤婢從未告知我嫡子在哪裏，如今又如何肯說？”
“現在不同了。”綠芝站起來，扶著餘氏往梳妝臺而去，道，“曾經她不說，是她怕您找到嫡子，要害那個孩子，現在您是為了讓他認祖歸宗，這樣的好事，她怎麽會阻止？”
“說得也是……”餘氏坐下來，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綠芝摘卸去她頭頂的珠釵花簪，動作輕柔，道：“這樣重要的人，奴婢早就著人將她押來，夫人可要見？”
“見，我現在就要見她。”餘氏一咬牙，下定決心。
綠芝拿起木梳，替她一下下梳頭，勸道：“別急，夫人今日辛勞，好好休養才是。那賤婢，明日再召來相見即好。”
有了打算，餘氏心中安定，拍拍綠芝的手背，難得展顏一笑：“你說得對，該歇息了。”
暫且就讓那些賤人得意一陣。
蔣淑宜回到寧國公府，已然走出了薄汗。
“銀翹，快，快給我倒水。”她累得苦哈哈，癱坐在榻上，兩腳一蹬便把鞋甩在榻邊。
銀翹遞過來茶水，嗔怪道：“姑娘您這是去了哪裏？竟連奴婢也不說。”
蔣淑宜眸光微閃，喝完一杯，從銀翹手中奪過茶壺，徑直往嘴裏倒。
溫涼的茶水猛然灌入口中，順著咽喉咽下，她方解了渴。
“別提了，提起來就是一肚子氣，對了，我叫你去找‘人心’，可找到了？”
銀翹喪氣道：“您也別提了，奴婢將幫助過的人都問過了一遍，沒一個承認的。”
蔣淑宜挑眉，頗為不解：“這就奇怪了，你可有說要給予重謝？”
“說了說了，起初奴婢說要給予重謝，周馬夫和董小哥都說是自已，我就問他們送的食物是什麽，不是答不出來就是嬉皮笑臉地瞎猜，氣死奴婢了。”銀翹絞著手帕，看上去確實被氣得不行。
蔣淑宜又問：“那劉二妹是什麽反應？”
銀翹撓頭，“她倒是從頭到尾都說不是她。”
蔣淑宜歇得差不多了，徑直穿上鞋，“我們去找她。”
這個時間，下人大多都準備歇息，蔣淑宜帶著銀翹去下人住所。
像劉二妹這樣的下等女使，住的是大通鋪，一間屋子住了好多人。
今日，劉二妹和往常一樣拿涼水洗澡回來，之所以是用涼水，是她們這樣的下人不配用薪柴，也用不起。回到住處時，正巧見人抱著她的被子，扔在門外的地上。
“你們幹什麽？”劉二妹快步走過去，蹲下去一翻看，不僅是被子，被子裏還包裹著她的衣服。
那幾人插著腰，振振有詞：“幹什麽？你個倒香的憑什麽跟我們住一塊，臭都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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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妹連連擺手，“我沒有，我洗了澡沒有味道。”
那幾人忙捂著鼻子後退幾步，嫌棄道：“你別過來，離我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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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妹委屈，問：“那我可以睡哪裏？”
一人指著廊外的墻角，“睡外面咯。”
把被子一鋪，往上面一躺，那不是跟看門狗一樣了，幾個人戲謔含笑。
蔣淑宜來時，見到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小娘子，在廊外的墻角抱膝而坐，眼眶紅透了，眼皮哭得有些腫，滿臉的淚。
銀翹附耳道：“她就是劉二妹。”
室內陡然發出一聲女子的暴呵：“哭什麽哭，吵死人了！”
廊下的小娘子身子一抖，連忙用袖子抹幹凈臉，牙齒狠狠咬住下唇，不敢再發出一丁點嗚咽聲。
這可憐的小娘子，就算她不是那位‘人心’，蔣淑宜也要將她帶回去。
“銀翹。”
“奴婢知道。”
還未等蔣淑宜吩咐，銀翹已然邁開步子小跑過去，不知道跟小娘子說了什麽，小娘子遠遠望向蔣淑宜，從怯意到感激。
很快，銀翹帶著人回來，小娘子牽著銀翹的衣角，在蔣淑宜面前乖乖喊：“見過蔣姨娘。”
蔣淑宜放軟了話語：“從今往後，你去我的院子當差，明日我便和管事的說，你可願意？”
劉二妹紅著眼，又要哭了，微弱道：“奴、奴婢願意，奴婢一定會忠心耿耿。”
安頓好劉二妹，銀翹來詢蔣淑宜：“姑娘，要不要我去問一問她關於那幅畫的事？”
蔣淑宜放下帷帳，抱著肚子平躺下。
“罷了，她膽子小。既然不敢說，自然有她懼怕之事，不必強求。前妻這件事，你明日去打聽打聽，以前餘氏尚在府中，恐怕能言者少，如今不同了，定能問到更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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