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拜訪狀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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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拜訪狀元郎
翌日，蔣淑宜一大早就被老夫人請過去一同用膳，路口遇上了宋姨娘。
兩人一同進去，老夫人張羅著一邊坐了一個，問了幾句肚子的情況，蔣淑宜皆答安好。
老夫人便囑咐宋姨娘中簣事宜，蔣淑宜樂得自已一個人悶頭吃飯。
幾句話後，老夫人突然轉頭問她：“聽說扶靈那日，是狀元郎去請來的郎中助你，可有此事？”
銀翹端來安胎藥，霎時摔落在地，發出一聲劇烈碎響，將眾人都驚了一下。
宋姨娘拍著胸口，直“哎喲、哎喲”的平覆心情。
“怎麽這麽不小心，燙著你家姨娘了怎麽辦？”老夫人不怒自威，話音不滿。
銀翹忙跪下去收拾，“對不住老夫人，我下次一定會小心。”
蔣淑宜也跟著幫腔：“銀翹這丫頭平日做事挺穩重的，恐怕是藥罐子太燙，一時不察。”
老夫人依然不悅，說教起蔣淑宜：“你對下人莫要太好，該管教的時候要管教，這丫頭既然不得力，不如我撥一個給你，碧……”
一個“碧”字，室內皆安靜下來。
碧雲死了，死前是個得力的丫頭。
一眾丫鬟低垂著頭，鴉雀無聲，有幾個與碧雲共事過的丫鬟眼眶微紅，氛圍如上墳一樣凝滯。
老夫人以為自已不過失去一個可有可無的奴婢，在用人之時，又想起她的作用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點點滴滴會讓老夫人無所適從。
似乎因為提到了碧雲，老夫人心中有怒，而銀翹就成了那個撞到刀鋒前的小可憐。
老夫人道：“這丫頭如此不中用，老身便替你罰她打十個手掌，自去領罰。”
蔣淑宜一噎，不太願意：“老夫人，銀翹自小跟著我……”
話未說完，老夫人陰陽怪氣道：“難怪，能慫恿你去爬鞅兒的床，果然是個不老實的。”
竟然氣得連蔣淑宜也免不了被罵。
“此事怎能怪銀翹？老夫人……”蔣淑宜還想勸，銀翹在背後昂聲喊：”奴婢領罰！”
喊完以後，埋頭退出去。
銀翹這丫頭既不想讓蔣淑宜和老夫人生嫌隙，也不願意被看出是聽見老夫人詢問徐清樵的事嚇得失神，寧可當作是笨手笨腳，犯錯受罰。
蔣淑宜掩下情緒，清醒知曉，老夫人不過是看中她肚中的孩子才給她三分薄面，否則她不過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卑賤之人”。
她也相信，如果老夫人有更好的選擇，連這三分薄面也會吝嗇收回。
“多謝老夫人代為管教，這是銀翹的福氣。”蔣淑宜還能再說什麽，只能把想說的話咽下肚子。
老夫人這才換上和藹的模樣，重提話頭：“那狀元郎好歹幫你請了大夫，我們應該謝謝人家。”
蔣淑宜捏著調羹，默默低頭，“他是新科狀元，人品出眾，在他看來就是舉手之勞，應該並不在意……”
老夫人不認同：“他不在意是他的事，你代表了寧國公府的臉面，他幫你，你該前去道謝，況且……”
老夫人喝了一口湯，接著道：“我查過他了，布衣出身，瓊林宴上被陛下封為國子監丞，在四丞之上。以前這樣的新貴我們看不上，如今卻需要結交一二，如果能勸說他認我為幹娘，我寧國公府自當全力扶持他。”
幹娘！
老夫人當真是無利不起早，徐清樵沒有背景，她便想借著由頭去拉攏，若是他真認老夫人作幹娘，豈不是成了寧國公的弟弟。
那她肚子裏這個孩子，豈不是要叫他一聲叔叔，她也得跟著叫他一聲小叔子。
總之，她不想把徐清樵牽連進寧國公府。
“不、不太好吧。”蔣淑宜為難道。
老夫人決心極大，筷子一放，道：“他那日幫的是你，這事最好是你出面。放心，我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去，宋姨娘、管家陪你一起，就算你說不動狀元郎，我又不會怪你。”
可是，認老夫人作娘親，會不會年紀差得有點大，徐清樵比寧國公小了十八歲啊，這都能當孫子了。
可她又不好提出來，誰不介意自已的年紀呢？
這事可真是……頭都大了。
直到她用完飯，從屋裏出來，依舊沈著一顆心，連宋姨娘叫了幾聲，也沒聽見，還是宋姨娘拉住她的袖子，才令她回神。
“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可還在心疼你那個叫銀翹的丫鬟？”宋姨娘關切問。
蔣淑宜掩飾笑道：“是啊，我惦記銀翹這個丫鬟，一時走了神。”
宋姨娘扶著她往回去的路走，勸說道：“你可別怨恨老夫人，她這也是為了你好，哎，只是可惜了碧雲…… 算了不說她了。對了，今日下午你可得空，隨我一同去見狀元郎如何？”
蔣淑宜心頭猛跳，一口銀牙暗自咬了半晌，捂著胸口推脫：“我今日受了驚嚇，人不太舒服，要不改日吧。”
“那可要我替你叫府醫來看看？”宋姨娘把她的話當了真，當下如臨大敵。
蔣淑宜搖頭，“沒事的，我休息休息就好。”
宋姨娘長籲一口氣：“你現在是寧國公府裏最貴重的人，有事一定不要強撐知道嗎？”
“知道。”蔣淑宜莞爾。
“那去找狀元郎的事……”
蔣淑宜捂著肚子，“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宋姐姐，我先回去休息了。”
“唉？你慢點。”
蔣淑宜哪裏肯慢，身後似有豺狼虎豹，兩條腿健步如飛，好在蓮子院離老夫人的院子不遠，沒多久就回到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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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蔣淑宜一大早就被老夫人請過去一同用膳，路口遇上了宋姨娘。
兩人一同進去，老夫人張羅著一邊坐了一個，問了幾句肚子的情況，蔣淑宜皆答安好。
老夫人便囑咐宋姨娘中簣事宜，蔣淑宜樂得自已一個人悶頭吃飯。
幾句話後，老夫人突然轉頭問她：“聽說扶靈那日，是狀元郎去請來的郎中助你，可有此事？”
銀翹端來安胎藥，霎時摔落在地，發出一聲劇烈碎響，將眾人都驚了一下。
宋姨娘拍著胸口，直“哎喲、哎喲”的平覆心情。
“怎麽這麽不小心，燙著你家姨娘了怎麽辦？”老夫人不怒自威，話音不滿。
銀翹忙跪下去收拾，“對不住老夫人，我下次一定會小心。”
蔣淑宜也跟著幫腔：“銀翹這丫頭平日做事挺穩重的，恐怕是藥罐子太燙，一時不察。”
老夫人依然不悅，說教起蔣淑宜：“你對下人莫要太好，該管教的時候要管教，這丫頭既然不得力，不如我撥一個給你，碧……”
一個“碧”字，室內皆安靜下來。
碧雲死了，死前是個得力的丫頭。
一眾丫鬟低垂著頭，鴉雀無聲，有幾個與碧雲共事過的丫鬟眼眶微紅，氛圍如上墳一樣凝滯。
老夫人以為自已不過失去一個可有可無的奴婢，在用人之時，又想起她的作用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點點滴滴會讓老夫人無所適從。
似乎因為提到了碧雲，老夫人心中有怒，而銀翹就成了那個撞到刀鋒前的小可憐。
老夫人道：“這丫頭如此不中用，老身便替你罰她打十個手掌，自去領罰。”
蔣淑宜一噎，不太願意：“老夫人，銀翹自小跟著我……”
話未說完，老夫人陰陽怪氣道：“難怪，能慫恿你去爬鞅兒的床，果然是個不老實的。”
竟然氣得連蔣淑宜也免不了被罵。
“此事怎能怪銀翹？老夫人……”蔣淑宜還想勸，銀翹在背後昂聲喊：”奴婢領罰！”
喊完以後，埋頭退出去。
銀翹這丫頭既不想讓蔣淑宜和老夫人生嫌隙，也不願意被看出是聽見老夫人詢問徐清樵的事嚇得失神，寧可當作是笨手笨腳，犯錯受罰。
蔣淑宜掩下情緒，清醒知曉，老夫人不過是看中她肚中的孩子才給她三分薄面，否則她不過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卑賤之人”。
她也相信，如果老夫人有更好的選擇，連這三分薄面也會吝嗇收回。
“多謝老夫人代為管教，這是銀翹的福氣。”蔣淑宜還能再說什麽，只能把想說的話咽下肚子。
老夫人這才換上和藹的模樣，重提話頭：“那狀元郎好歹幫你請了大夫，我們應該謝謝人家。”
蔣淑宜捏著調羹，默默低頭，“他是新科狀元，人品出眾，在他看來就是舉手之勞，應該並不在意……”
老夫人不認同：“他不在意是他的事，你代表了寧國公府的臉面，他幫你，你該前去道謝，況且……”
老夫人喝了一口湯，接著道：“我查過他了，布衣出身，瓊林宴上被陛下封為國子監丞，在四丞之上。以前這樣的新貴我們看不上，如今卻需要結交一二，如果能勸說他認我為幹娘，我寧國公府自當全力扶持他。”
幹娘！
老夫人當真是無利不起早，徐清樵沒有背景，她便想借著由頭去拉攏，若是他真認老夫人作幹娘，豈不是成了寧國公的弟弟。
那她肚子裏這個孩子，豈不是要叫他一聲叔叔，她也得跟著叫他一聲小叔子。
總之，她不想把徐清樵牽連進寧國公府。
“不、不太好吧。”蔣淑宜為難道。
老夫人決心極大，筷子一放，道：“他那日幫的是你，這事最好是你出面。放心，我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去，宋姨娘、管家陪你一起，就算你說不動狀元郎，我又不會怪你。”
可是，認老夫人作娘親，會不會年紀差得有點大，徐清樵比寧國公小了十八歲啊，這都能當孫子了。
可她又不好提出來，誰不介意自已的年紀呢？
這事可真是……頭都大了。
直到她用完飯，從屋裏出來，依舊沈著一顆心，連宋姨娘叫了幾聲，也沒聽見，還是宋姨娘拉住她的袖子，才令她回神。
“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可還在心疼你那個叫銀翹的丫鬟？”宋姨娘關切問。
蔣淑宜掩飾笑道：“是啊，我惦記銀翹這個丫鬟，一時走了神。”
宋姨娘扶著她往回去的路走，勸說道：“你可別怨恨老夫人，她這也是為了你好，哎，只是可惜了碧雲…… 算了不說她了。對了，今日下午你可得空，隨我一同去見狀元郎如何？”
蔣淑宜心頭猛跳，一口銀牙暗自咬了半晌，捂著胸口推脫：“我今日受了驚嚇，人不太舒服，要不改日吧。”
“那可要我替你叫府醫來看看？”宋姨娘把她的話當了真，當下如臨大敵。
蔣淑宜搖頭，“沒事的，我休息休息就好。”
宋姨娘長籲一口氣：“你現在是寧國公府裏最貴重的人，有事一定不要強撐知道嗎？”
“知道。”蔣淑宜莞爾。
“那去找狀元郎的事……”
蔣淑宜捂著肚子，“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宋姐姐，我先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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