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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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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擔憂

沒過多久,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次,七班經過一些謀劃,采取了戰術策略。他們之間的配合變得默契,整體表現相比之前有了明顯提升。

面對這樣的局面,張明赫等人頓時覺得壓力,有些力不從心。

當他們扭頭看到一旁的周暮時,對方依舊保持淡定從容的神態。

好似七班做出的改變絲毫沒有產生任何幹擾。

周暮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顆飛速穿梭在人群中的籃球上,選擇最佳時機出手。

或許是受到周暮沈穩自若心境的感染與鼓舞,一班的其他男同學紛紛鼓足幹勁,腳下步伐愈發矯健,全身心投入到這場激烈的球賽中。

最終,一班以八分的優勢險勝七班。

整個賽場被一片歡騰雀躍之聲淹沒。

一班的同學們興奮不已,釋放著內心的喜悅,歡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剛剛還在球場上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少年們,此時相互擊掌慶賀,就連原本作為競爭對手的男生們此刻也展現出友善和睦的一幕。

球賽結束,同學們都意猶未盡的走出球場。

教室裏,程璐與莊以歆的母親劉美含並肩而坐,她們之間的氛圍輕松愉快,兩人因為自家小孩認識了四年之久。

劉美含開口:“你家夏夏這次考試成績不錯啊!”

程璐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憂慮之色:“我倒是希望她能夠多一些休息時間,別給自已施加太大的壓力。孩子還小,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劉美含:“哎呀,我家歆歆平時都不怎麽愛看書,只有臨近考試時才會臨時抱佛腳,真是讓我操碎了心。”

程璐出言寬慰:“孩子們現在年紀還小,咱們做家長的也不必過於苛求,給他們適當的引導和鼓勵,他們會找到適合自已的學習方法的。”

劉美含點點頭,另起了話題:“說起來,那個叫周暮的孩子真的很厲害啊,幾乎每一科目都要拿到滿分了!”

謝蕓在開會時,特別點名表揚了周暮同學優異的學業成績。

程璐漫不經心地點了一下頭,她才不管什麽周暮不周暮的,她只希望夏夏能在好的環境下健康成長。

周暮的母親鄭清言靜靜地坐在最後一排屬於兒子的座位上。

她身姿優雅,容貌姣好,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既有親切和藹的溫暖感,同時又透著些許令人難以親近的疏離氣息。

家長會結束後,程璐整理好了季夏的書桌,和劉美含一道走出教室。

恰巧遇到了鄭清言,她靜靜地站在那裏,似乎正在等著誰。

劉美含禮貌地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程璐盯著手中的手機,沒有留意到周圍。

當她們倆從鄭清言身邊走過時,突然聽到一道聲音:“程律師。”

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旁邊的人聽到。

程璐循聲望去,目光落在了眼前這位叫住自已的家長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問道:“您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鄭清言臉上露出懇切的神情,“我是周暮的媽媽,聽聞您的律所聲名遠揚,能麻煩您幫我一個忙嗎?”

程璐是律師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想請她通常都需要提前三個月預約。

面對鄭清言的請求,程璐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問道:“什麽事情?”

她知道周暮是自已女兒的同班同學,也沒有立刻拒絕。

正當鄭清言準備開口回答的時候,周圍的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返回了教室。

見如此情形,鄭清言沒再開口,拿出手機,向程璐提出添加微信好友的請求。

與此同時,莊以歆牽著季夏走進教學樓的走廊。

莊以歆率先發現了不遠處站著的三個家長,心生好奇,喃喃自語道:“咦,我媽和程阿姨在那幹嘛呢,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阿姨。”

季夏擡起頭,目光朝著前方望去。

程璐站在不遠處向她招手,呼喚道:“夏夏。”

季夏與莊以歆一同向前走去。

待她們走近後,程璐滿臉欣喜地望著女兒說道:“今天謝老師表揚了你寫的語文和英語作文呢!夏夏,你真是太棒啦!”

此時,周圍有許多來來往往的同學,季夏白皙的耳朵泛起紅來。

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這就是你的女兒季夏呀,長得真乖巧。”

一旁的鄭清言註意到了這個害羞得耳朵發紅的小姑娘,誇讚道。

程璐介紹:“這位是周暮的媽媽鄭阿姨。”

一聽到“周暮”兩個字,季夏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周暮的媽媽”這句話,她的眼睛竟有些不敢擡起,只是嘴巴像機械般地動了動,小聲說道:“鄭阿姨好。”

鄭清言微微點頭,表示回應,接著對程璐說道:“那我們之後再聯系吧,可以嗎?”

程璐應了一聲“好”,隨後鄭清言示意自已先行離開了。

程璐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季夏微微泛紅的面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詫異,詢問道:“夏夏,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面對這樣的疑問,季夏嘴上回應著可能天氣太熱了,內心早已慌亂不堪。

無數個問號在她腦海中盤旋——

媽媽怎麽會與周暮的媽媽在一塊?

看起來似乎還有後續的聯絡。

周暮的媽媽發生什麽事了嗎?

想到此處,季夏愈發坐立難安起來。

另一邊,程璐與劉美含許久未謀面,恰好借此機會一同去附近的商場閑逛。

滿心狐疑的季夏坐在自已的座位上,暗自揣測著各種可能性。

這時莊以歆湊近,壓低聲音問道:“你說周暮的媽媽找你媽媽究竟什麽事啊?”

季夏搖了搖頭,表示自已也不知道,她打算回家後向程璐打聽一番。

“該不會是他家遇到了需要通過法律途徑解決的麻煩事兒吧……”莊以歆忍不住暗自嘀咕道。

聽到這話,季夏的眼神有些游離不定。

季夏迫切地想弄清楚一切,哪怕自已無法給予實質性的幫助。

強烈的求知欲在她心頭不斷升騰、蔓延。

季夏回到家時程璐還沒有回來,她只好先把作業拿出來做。

“已開鎖。”伴隨著輕微的電子解鎖聲音響起,大門開啟。

季夏聞聲而動,匆忙從自已的房間裏走出來。

程璐手中提著幾個裝滿衣物的購物袋,正將它們放置在一旁的置物櫃上。

"媽媽,今天鄭阿姨來找您是有什麽事情嗎?" 季夏故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眼神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好奇與關切。

程璐聞言,略帶疑惑地轉頭看向女兒,"夏夏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我就是想知道......媽媽你告訴我嘛。" 季夏撒起嬌來。

程璐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拿起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方鄭清言發來的那一大段文字上。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簡明扼要地向季夏解釋道:"嗯……大致情況是這樣的,你那個同學周暮的媽媽想要離婚,並打算爭取周暮的撫養權。"

季夏聽後,頓時陷入了沈默之中,有點適應不了這條突如其來的消息。

在此之前,她曾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沒有想到周暮的父母竟然走到要離婚的這一步。

畢竟,周暮的家庭背景堪稱優越——他的父親成功創辦新恒科技,是江城市赫赫有名、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他的母親是江城大學備受尊敬的教授。

更重要的是,外界一直傳聞他們夫妻二人感情深厚、相濡以沫。

如此美滿和諧的家庭,怎麽會演變成即將支離破碎的局面。

這個問題如同一團迷霧縈繞在季夏心頭,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卻未能驅散早自習喧鬧嘈雜的氛圍。

季夏踏入教室,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最後一排的座位。

這時,她恰好瞥見周暮從後門踱步而入。

男生將書包隨意地斜挎於左肩之上,發絲略顯淩亂,肆意地覆蓋在前額處。那張平日裏總是透著幾分懶散意味的面龐,此刻眉梢低垂、神色黯淡,看上去心情不佳。

季夏到自已的座位坐下,內心早已被一個念頭占據——

周暮的父母正在商議離婚。

她不禁憂心忡忡起來,盡管她知道自已沒有資格去擔憂周暮,但得知自已喜歡的男生遇到這樣的情況,關切之情難以抑制地湧上心頭。

一旁的莊以歆註意到季夏緊蹙的眉頭,好奇地湊近詢問:“夏夏,你這是怎麽啦?看你一臉愁容的模樣。”

季夏回神,搖了搖頭,掩飾內心的不安:“沒事兒,就是有一道物理題想不出來。”

莊以歆見狀,建議她:“要不問問陸思辰吧,他也算咱們班上的物理大佬了。”

季夏點了點頭,從書包裏取出昨天花費了大半天時間沒有解開的那道物理題。

她緩緩轉過身,說道:“陸思辰,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這道題目?我有點不太明白。”

陸思辰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了季夏遞過來的練習冊。

他認真地將題目默讀了一遍後,陷入了沈思之中。

季夏趁著提問的間隙,用餘光看著那個少年。

周暮此時趴在桌上睡覺,他整個身子都向前傾著,腦袋埋進了胳膊裏,頭發略顯淩亂。

季夏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

這件事,她好像也無能為力。

對於在上高中的青春期少年,父母離婚無疑是一場最大的意外。

陸思辰全神貫註地思考著那道難題,手中的筆不停地在旁邊的紙張上寫寫畫畫,試圖找到解題的關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五六分鐘之後,陸思辰開始感到有些困惑和棘手。

他略帶歉意地撓了撓頭,對季夏說道:“真不好意思啊,季夏,這道題確實有點難,我暫時也沒想出解法。”

這道物理題屬於高考中經常出現的傳送帶類型問題,對於剛剛升入高一的學生來說,不會解答也是正常的事情。

聽到陸思辰的話,季夏沒有絲毫的不滿或者失望,反而安慰他:“沒關系,我等下課去找老師請教就行了。抱歉啊,讓你浪費這麽多時間。”

陸思辰神情有些靦腆的回應:“沒事兒,要不咱們一會兒一起去問老師吧,我也挺好奇正確答案到底是什麽。”

季夏點點頭說好,隨後轉過身。

即便早自習的吵鬧聲此起彼伏,少年依舊一動沒動,靜靜的趴在桌上。

季夏幾乎每節課間都會看一眼周暮,他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趴在課桌上。

中午時分,莊以歆拉著季夏,一起去食堂吃午餐。

路過學校的超市時,季夏停下腳步,“歆歆,稍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莊以歆點點頭,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季夏朝超市內走去,不一會兒出來,手裏拿了兩小袋巧克力。

莊以歆看到也沒太奇怪,她一直都知道,季夏喜歡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

她們返回教室的時候時間尚早,教室裏空蕩蕩的,沒有其他同學的身影。

莊以歆一走進教室,就撲到課桌上,準備補補覺。

"夏夏,我先睡一會兒。" 莊以歆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

"好。" 季夏回答道,拿起自已的水杯,準備去熱水間接水。

當經過周暮的座位時,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將兩小袋巧克力塞進周暮的課桌抽屜裏。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秒鐘,對季夏來說,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冒險。

做完這一切後,季夏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湧上心頭,她的手掌心甚至開始微微冒汗。

她不知道自已為什麽要這樣做,也不清楚周暮是否喜歡吃,她只希望他能開心。

可能是巧克力會帶走一切壞情緒吧。

她不開心的時候會吃。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季夏匆匆忙忙地走出教室後門,生怕被人發現自已的小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平覆躁動不已的心臟,腦海中的思緒依然紛亂如麻。

或許,這就是青春年少時那份純真又懵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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