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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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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恢覆

晚修鈴聲響起又落下,整個教室裏不見周暮的身影。

班長周雨昊忍不住內心的疑惑,走到張明赫身旁詢問:“暮哥去哪兒了?怎麽一個下午都沒來上課?”

坐在不遠處的季夏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地悄悄豎起了耳朵,全神貫註地偷聽起來。

她心裏同樣好奇周暮為什麽會缺席下午的課。

張明赫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也不清楚啊,他啥也沒跟我說,只讓我幫忙給他請了半天假。”

周雨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吧……”

連與周暮關系密切的張明赫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季夏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失落感。

她默默地收拾著自已的書包,眼神時不時飄向周暮空蕩的座位。

就在這時,張明赫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餵?暮哥?什麽事?”

“......”

“哦,好好好,那等會兒我去名彎找你。”

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張明赫就掛斷電話。

一旁的周雨昊問道:“怎麽了?暮哥那邊出怎麽回事?”

張明赫一邊整理著自已的書包,一邊解釋道:“暮哥讓我幫他把作業帶到名彎去。”

周雨昊稍稍松了一口氣,還是有些擔憂地追問:“那他應該沒什麽事兒吧?看他今天心情似乎不好......”

張明赫:“放心,沒事,過會兒我去找他看看。”

周雨昊點點頭:“那就行。”

隨後,張明赫將周暮的練習冊一股腦兒地塞進書包裏。

他沒有註意到,原本放在抽屜裏的兩袋巧克力隨著練習冊一同被卷入了書包之中。

名彎飯店,張明赫推門走進包間,一眼望見周暮正坐在椅子上,低頭滑動手裏的手機。

“喏,你的作業。” 張明赫一邊說著,一邊將書包遞給了周暮。

周暮頭也沒擡,隨意地應道:“謝了,想吃什麽自已點。”

說完,他順手將書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掛,把平板電腦裏的菜單遞到了張明赫面前。

張明赫見狀,立刻心滿意足地坐下來,毫不手軟地點起了菜:“嗯……這個蹄花看著挺誘人的,可以來一份;還有這個紅燒排骨……”

周暮開口道:“多點幾個吧,等會兒鄭梓柯和韓晨嶼也過來。”

“行啊!”張明赫爽快地答應一聲,隨即又加了好幾道菜,嘴裏還念叨著:“對了,韓晨嶼也回來啦?”

韓晨嶼是他們初中就認識的好朋友,初中時因為父母工作調動的緣故,跟隨家人搬到了隔壁市去上學。

周暮:“他今天剛回來。”

“挺好,咱又能一起玩了。”張明赫繼續問道,“那你今天下午幹啥去了?只讓我幫你請假,連個理由都不給我說。”

周暮一臉淡然,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網吧。"

"什麽?你去網吧竟然不叫上我?!"張明赫瞬間提高了嗓門,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激動,"虧你還是好學生,居然請假去網吧!"

周暮:“我去網吧也年級第一。”

張明赫:“.......”

這時鄭梓柯和韓晨嶼也到了名彎。

張明赫率先開口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啊?也不說聲。”

身材高挑、有一雙迷人桃花眼的男生笑著回答:“這不剛回來就找你們吃飯了。”

鄭梓柯追問:“這次準備待多久?”

韓晨嶼:“打算在這裏讀完整個高中。”

周暮:“在哪讀?”

韓晨嶼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要和你們在一起咯。”

“已經把轉學手續都辦妥了,明天去一中高一一班報到。”

張明赫一聽,變得興奮起來,大聲喊道:“哈哈,那真是太巧了,剛好和咱們在同一個班。”

身處另一個班級的鄭梓柯顯得有些可憐巴巴,嘟囔著嘴說道:“只有我一個人被分到二班去了啊……”

季夏回到家後,心裏莫名湧起一絲懊悔的情緒。

她暗自思忖自已為什麽會鬼使神差般將兩巧克力塞進周暮的書桌裏面。

不知道周暮看見了會怎麽想。

看到了會給她扔掉吧。

畢竟沒看到他吃別人送的東西。

還是明天早上早點到學校,趁其他人還沒來之前,把巧克力悄悄拿回來吧......

想到這裏,季夏暗自嘆息:早知道就不那麽沖動了。

敲門聲響起,程璐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一眼瞧見季夏正呆坐著,面前的試卷一片空白,絲毫未動,不禁心生疑慮,“夏夏,你怎麽啦?你這小腦袋瓜在琢磨啥呢?平時這個時候,你都在乖乖做功課。”

季夏有些茫然地回過神,小聲嘟囔著:“今天不想寫作業。”

程璐走到季夏身邊,在床沿坐下,關切地問道:“瞧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在學校裏碰到什麽事了?跟媽媽說說?”

季夏搖了搖頭,“沒什麽事......”

程璐有些不信,“真的?”

季夏想起程璐和周暮媽媽似乎在聯系,應該知道的會多一些,忍不住開口詢問:“媽媽,鄭阿姨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件事還不急,她得提供實際的證據,才能最大程度爭取到孩子的撫養權。”程璐耐心解釋,隨後話鋒一轉,“對這位同學的事情這麽上心?”

季夏一聽,臉瞬間漲得通紅,急忙擺手否認:“沒有,我只是覺得這位同學學習成績很好,如果因為家庭變故受到影響就太可惜了……”

程璐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摸了摸季夏的頭頂安慰道:“別擔心啦寶貝,依我看,這事兒怕是沒那麽容易成。”

季夏聞言,擡起頭,一雙大眼睛裏滿是不解和困惑,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鄭阿姨很愛她的丈夫和孩子,至於所謂的出軌傳聞,是家裏一個保姆偶然目睹並提及而已。僅憑這麽一句簡單的話語,怎麽能輕易給人定罪呢?”

程璐敏銳的律師直覺,認為這件事或許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嚴峻。

“行啦,你呀,如果不想繼續學習,就趕緊上床休息吧。”

“好。”季夏回應道,“謝謝媽媽。”

季夏的心境起伏不定,但經過程璐這番言辭之後,她感覺自已可以打起精神多完成兩套試卷了。

與此同時,周暮與其他人道別之後,徑直前往周秉恒辦公的地方。

寫字樓頂端的“新恒科技”,在漆黑的夜幕下散發著白色光芒。

這時周秉恒的助手張助從正門走了出來。

“咦?周暮?來這裏找周總啊?”張助迎上前去好奇地詢問道。

周暮淡然答道:“就是順道過來瞧一瞧。”

“哦,這樣啊……周總這會兒還在裏頭加班加點呢,也不知道盛林門到底咋回事兒,到現在都還沒把餐送過來,我得親自跑一趟去看看,你先上去吧。”

張助一邊說著,一邊快步朝停車場走去。

周暮微微頷首,擡腳邁入了大樓內部,乘坐電梯朝周秉恒的辦公室而去。

“兒子?你怎麽來了?”周秉恒從堆積如山、仿佛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中稍稍抽出身來,擡頭望向門口站著的周暮,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周暮沈默不語,邁著步子,走向一旁的沙發坐了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周秉恒見狀,放下手頭正在忙碌的事務,走到周暮所坐的沙發前,與其相對而坐。

周暮遲疑了片刻,過了好幾秒後,方才開口道:“爸……你是不是出軌了?”

聽到這話,周秉恒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皆是難以置信的神情:“胡說八道!誰這麽造謠汙蔑我的?我對你媽媽的感情天地可鑒,我怎麽可能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

“是媽說的,而且她還問我,如果你們分開了,到時候我準備跟著誰。”周暮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低沈壓抑。

周秉恒面露慚色,垂下頭去,低聲道:“唉……最近公司裏的事情實在太多太雜了,我整天忙於工作,難免對家裏有所忽略,對你媽媽關心不夠,都是我的錯。”

他雖然每天早出晚歸,但家還是每晚都回的。

聽完父親這番解釋,周暮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再次恢覆了往日那種慵懶隨意的姿態:“那你回去跟媽說吧,另外,把家裏那個保姆辭了吧。”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助拎著一個精致的餐盒走了進來。

見到屋內的情形,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打招呼:“周暮吃過飯了嗎?要不一起嘗嘗盛林門的美食?”

周秉恒:“今天工作就到這吧,我回家吃晚飯。”

張助理一頭霧水,還是回應道:“好的,周總,我安排司機去開車。”

周秉恒與周暮坐在車上。

車內氣氛略顯凝重,周秉恒率先打破沈默:“兒子,怎麽你也不相信我?”

周暮略顯心虛地說道:“我本來不相信你能做出那回事,但媽說的信誓旦旦的還哭了……”

周秉恒輕拍周暮肩膀,寬慰道:“好在你及時來找我說,不然你媽跑了我都不知道。”

說完,他在手機上訂了一束鮮花,:“看來回去得好好哄哄她了。”

經歷這麽一折騰,周暮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松弛下來。

周秉恒開口繼續說道:“你韓叔叔打算回來重操舊業了,你知道嗎?”

周暮漫不經心地滑動著手機屏幕,隨口應道:“知道,今天和韓晨嶼吃了飯。”

周秉恒問道:“你覺得京市怎麽樣?”

周暮神色淡然,“京大挺不錯的。”

周秉恒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麽。

車輛緩緩駛入錦世園別墅區,停在了一棟豪華別墅前。

鄭清言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老婆……"周秉恒打破這壓抑的氣氛,討好地開口。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沈默。

周秉恒走到沙發旁邊,伸手攬著自已老婆的肩膀,厚著臉皮繼續開口:“老婆......”

周暮撇了撇嘴徑直朝著樓上房間走去。

他打開書包,拿出練習冊時,突然有什麽東西從裏面掉落下來。

周暮彎腰撿起一看,兩袋巧克力躺在他的手心裏。

誰塞進他書包裏的?

周暮將巧克力放置在書桌上,沒再多想,取出一支筆,做起題目來。

翌日。

季夏決定早早起床去教室把巧克力拿回來。

畢竟昨天周暮下午沒來教室,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

她拿回來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好了。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季夏剛進門,就看見周暮已經坐在座位上,和身旁的張明赫聊著天。

不是。

他平時都來的挺晚的啊。

怎麽今天這麽早啊!

少年恢覆了往日的慵懶模樣,神情懶散,“懶得去。”

張明赫:“話說韓晨嶼怎麽還沒來?”

“不知道。”周暮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詢問道:“我書包裏兩巧克力你塞的?”

季夏聽著巧克力三個字,頓時感覺自已的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一般,緊張得要命。

張明赫滿臉狐疑地反問道:“什麽巧克力?”

“你昨天收拾我書包的時候沒看到?”周暮同樣也是一臉的不解和困惑。

“呃……這個......我當時真沒留意到。”張明赫一邊搖著頭,一邊回答說,“不過我記得昨天周雨昊有來過這裏,是他放的吧。”

話音剛落,張明赫又立刻否定了自已的猜測:“不對,我昨天也沒看見他拿巧克力啊。”

“你在這坐了一整天都不清楚是誰?”周暮語氣平淡。

張明赫見狀,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說道:“暮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昨天確實只有周雨昊一個人來過這裏。”

正巧周雨昊走進了教室。

他聽到張明赫提到自已的名字,好奇地湊上前問道:“你們剛才說我幹啥啦?”

“昨天只有你來過這兒,你把巧克力放周暮書包裏的?”張明赫追問道。

“啥巧克力啊?我從來都不愛吃那玩意兒,齁甜,再說了,巧克力這東西不是通常女孩子才會送的嗎?”周雨昊一臉無辜地回應道,說話的聲音引起周圍不少人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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