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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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聲音太小, 沈漾舟沒聽清，正打算問時，樓下傳來開門時，順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阿周和阿婆打開院門進來了。
好在房間已經打掃幹凈了, 簡嚀也沒繼續躺著，忍著腿酸坐了起來。
臥室的房門和窗戶都是敞開著的, 屋裏的味兒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沈漾舟見她起來, 作勢要去扶她：“慢點。”
簡嚀瞪她一眼，這會兒知道說慢點了, 方才她哭著叫慢點時，怎麽沒理她，推開沈漾舟的手，手掌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眉頭隨著腿|根的顫動, 輕輕一顫，又坐了回去, 深呼一口氣。
沈漾舟嘴角輕輕勾了勾。
正好被簡嚀捕捉到, 咬牙切齒：“沈、漾、舟。”
沈漾舟嗯了一聲，蹲在她跟前, 輕輕抱了抱她：“簡老師再休息一會兒吧。”
香軟在懷誰忍的住，方才的簡嚀盛開得比煙火燦爛, 像一朵花初初綻放, 嬌嫩飽滿, 流淌著蜜汁的花, 她做不到坐懷不亂, 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來了一次又一次。
簡嚀也不是真的怪她，就是那啥後有些嬌，如果她真的不想要了，對方一定不會勉強她，但她不是真的不想要，畢竟真的爽。
爽死了。
她給了她足夠多的信號，不涉及言語，身體自然而然給出反應。
結果就是腿酸得不行，兩個人一起反的錯，哪能怪沈漾舟一人。
簡嚀輕嘆一口氣，也沒掙紮了，讓沈漾舟扶著她起來，沒什麽好丟人了，誰弄得誰負責。
“我們去走廊和阿婆打聲招呼。”
阿婆進院子就瞧見二樓的燈開著，笑著喊道：“小簡小沈你們在樓上呀？”
明明是簡嚀的房間，已經自動把沈漾舟帶上了。
簡嚀走到門口就沒讓沈漾舟扶著，自行走到過道上，笑著甜甜的：“阿婆我們在樓上。”
阿婆笑了一聲：“你們怎麽回來的那麽早，第二場煙火秀真的太好看了，不看可惜啦，多虧了阿周拉著我等在那裏，不然就錯過了。”
“不過家裏二樓也看得見煙火，窗邊就看得見，你們看見沒？”
窗邊……
好在過道的燈足夠昏黃，才讓樓下的人瞧不清簡嚀的臉此時有多紅，她何止是看了煙花啊，咳了一聲：“看了的。”
阿婆：“小沈看沒有？”
沈漾舟搖頭：“阿婆我沒看。”
她站在簡嚀後一步的位置，下垂的手一直牽著簡嚀，話音剛落下，簡嚀便丟開她的手，放進包裏。
沈漾舟又伸過去，簡嚀躲開，打鬧間不小心撞到了木欄，發出哐哐哐的響聲。
阿婆趕緊提醒：“小心點啊，別摔下來了。”
老人家眼睛不太好，隔著一定距離，自然看不清她們的小動作。
阿周雖然跑不贏阿婆，但眼神好啊，瞧得清清楚楚，已經學會兒做一個懂事的助理了，拉著阿婆：“我們去給阿黃餵飯吧。”
阿婆的註意力被轉移，進了一樓去找貓貓了。
沈漾舟和簡嚀又回到房間，實在是太累了，比熬大夜拍戲累多了，簡嚀從新躺進被窩，電來了，空調運作起來，屋內暖氣十足。
窗戶還大開著，沈漾舟走過去，白皙修長的手|指撫者窗沿，好似在想什麽，輕笑一聲。
簡嚀面紅耳赤，這人在做什麽，特意走過去回味？
難以置信沈漾舟會明晃晃做出這種事情。
隨及又想，沈漾舟什麽不敢做，她都敢在那處做她了，區區回味算什麽？
簡嚀動了動腿，拉起被子遮住臉，暫時有很多事情想不清。
其實簡嚀誤會她了。
沈漾舟本意是想將窗戶關上，只留小縫隙透氣就行，只是順帶回憶一下，她沒那麽惡趣味。
床邊輕輕塌陷，沈漾舟坐在邊上，輕聲道：“簡老師，我下去丟垃圾了。”
簡嚀嗚了一聲，沒阻止她。
每戶院子外都有一個大垃圾桶，垃圾集中丟在那裏，夜裏會有專人來處理。
按理說住在民宿，院子的主人會幫忙倒垃圾，但簡嚀和阿周一直是自己做這件事，阿婆年紀大了，她們不可能讓阿婆幫忙。
一袋黑色垃圾裝得滿滿當當，不過很輕，幾乎全是紙巾和銀色小包裝，沈漾舟下樓時，樓梯咯吱咯吱響，像晃動的床，輕笑一聲，丟完垃圾後快熟回房間。
水聲嘩啦啦響了記下，沈漾舟洗了手，慢條斯理地將手擦幹，再躺回床上，從後面抱著簡嚀，嘴唇親了下對方帶著香氣的脖頸。
好熟悉地從後面抱，簡嚀發現對方尤其鐘愛後面這個姿|勢，立馬道：“真的不能再來了。”
晚上劇組的人玩得太瘋，張導擔心明天上午拍戲時狀態可能會受影響，因此上午直接給大家放了假，好好在房間休息。
即使這樣也不能再來了啊。
沈漾舟親了親她的耳後：“不來了，簡老師放心。”
簡嚀默了默，轉身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燈的開光就在旁邊，昏昏黃黃一盞，沒急著關的必要，卻把她困頓的面容清晰，像蒙上一層薄紗，可又有種神奇的清晰。
沈漾舟問道：“怎麽了？”
簡嚀這才道：“我不是不行。”
沈漾舟眨眨眼。
簡嚀：“是怕影響明天的拍戲狀態。”
沈漾舟嗯了一聲。
簡嚀咳了一聲，讓她把燈關了。
黑暗湧來，小鎮的夜很獨特，靜得很早，黑的也很早，又進入了冬天，一切都帶著繾綣的緩慢，幽深的墨色無人打擾，手機的響動聲卻劃破了這份寧靜。
簡嚀點開手機看了看。
阿周發來的消息：【嚀嚀，我能上來拿點東西嗎？】
進了院子後，她就在廚房和阿婆一起餵阿黃，竈裏的火燃著，其實比在空調房待著舒服很多。
阿婆，阿周，阿黃，從老到少，從左到右坐成一排，聊起了天。
阿周把今晚拍的照面翻出來，笑著遞在阿婆眼前：“阿婆，我拍了好多你，等明天我空下來了，就去店裏把相片打印出來。”
阿婆家裏只有座機，笑瞇瞇：“好啊好啊。”
又坐了一會兒，阿婆問：“現在幾點了？”
“十點四十八。”
“那麽晚了，”阿婆起身，“快去睡覺咯，你明天還得上班。”
阿周頓了下：“您先去睡吧，我再坐一會兒。”
阿婆打著哈欠離開了，阿黃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阿周靜坐一會兒，走到院子裏往樓上看了一眼，燈還亮著，隔了一會兒又出來看了看，燈熄滅了。
站在原地走了幾步，她可以睡一樓的空房間，就是之前沈漾舟那間，現在已經沒人住了。
但是她也得去二樓拿洗漱用品啊。
現在能上去嗎？
阿周有些擔憂，擔憂自己加倍的薪水被她的莽撞扣掉。
做足心裏準備，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給簡嚀發消息。
收到消息的簡嚀楞了下，回：【可以上來】
幾秒後，木梯咯吱響了幾聲，接著是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又過了一小會兒，木梯咯吱聲又響起。
其實聲音不大，夜太靜，才顯得聲音格外突出。
阿周怎麽上來後又下去了？
簡嚀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阿周可能是誤會了，她們真的不會再繼續了，臉貼在沈漾舟鎖骨那處，聽著她細微的呼吸聲。
沈漾舟瞧著她在玩自己的發梢：“不想睡嗎？”
簡嚀搖頭，靜了幾秒才道：“舟舟。”
“嗯？”
“你想不想要？”簡嚀顫著眼睫，一直挨著對方腿邊的手往裏滑了些。
沈漾舟呼吸緊了下，拉住她作亂的手：“明天不是要拍戲嗎？”
也是，不急在這一時，簡嚀把手收了回去。
沈漾舟想起什麽，也問道：“阿婆和阿周進院子時，你給我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簡嚀湊到她耳邊：“你是不是吃什麽藥了？”
沈漾舟沒懂：“嗯？”
簡嚀捏了捏手：“就是…你居然中途不用休息，還能打掃房間……”
沒說完，沈漾舟打斷，眉頭微蹙：“簡老師，我沒吃藥。”
簡嚀也覺得不該質疑戀人，其實也算不上質疑，她對沈漾舟的技術一直很肯定，實在和她太契合，但她也知道沈漾舟耐力其實不太行，經常會中途休息。
這次居然能夠那麽久，確實讓她有點吃驚。
一來時吃驚，二來是怕這人即使覺得身體不舒服了，也強忍著不說。
簡嚀撫了撫她的眉毛，哄道：“沒有沒有，乖。”
沈漾舟抿了抿唇：“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沒有的事，別多想，”簡嚀親她的下巴，“快睡覺，我困了。”
是真的有點困了，像跑了三千米，骨頭都快散架了。
沈漾舟嗯了一聲。
在一片黑漆漆中，簡嚀眼睫撲閃撲閃，指腹點了點她的唇：“不親我一下？”
沈漾舟親她。
簡嚀：“就一下？”
沈漾舟親了她很多下，沒過一會兒，懷中之人便睡著了。
她卻不太睡得著，她在想，簡嚀為什麽要覺得她吃藥了？她從前給簡嚀留下了很差的印象嗎？
她承認自己身體比較弱，老毛病也多，容易生病，但這並不代表她沒力氣，沒精力。
莫不是她做小情人時，因為簡嚀說喜歡不行的，她裝了幾次不行，對方就記憶尤深了？
可分開後，再重逢的每一次，她表現並不差，簡嚀也沒任何不滿，為什麽不記住這些？
沈漾舟輕嘆一口氣，帶著這份困惑入睡了。
睡夢中的兩人都為這場如煙火一般綻放的□□而感到困惑，直到很久以後，她們才明白，沈漾舟今晚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她對簡嚀的欲念戰勝了她的克制，毫無保留，直白的，狂熱的，用熱情和體溫來表達自己洶湧的愛意。
不克制時的她就是這樣。
好在簡嚀沒有害怕。
越是克制之人，一旦放縱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至於為什麽不會發燒，大概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面，心裏都情感都宣洩出來了，心裏的火氣便消了，而不是像從前那樣，總是留有幾分憋在心裏，讓自己過分躁動，從而帶來了不可抑止的緊張。
也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小鎮天氣天冷，又無法用空調，太冷的環境和太熱的她們正好互補。
*
次日清晨。
簡嚀睜開眼睛，看著飄忽的窗簾緩了緩神，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要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她年輕，身體也好，恢覆得很快。
小聲去浴室洗漱好後，沈漾舟還沒醒。
簡嚀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應該只是累著了。
畢竟她的舟舟身體不是很好，年紀也比她大，以後她們還是不應該像昨晚那樣荒唐。
想讓她多睡一會兒，簡嚀拿起劇本下樓去了爐火邊。
阿婆起得也很早，正在蒸包子饅頭，瞧著她進來了：“不睡了？”
冬日的七點半，若是沒工作，年輕人一般是起不來，很適合賴床的時間和季節。
“不困了就起來了，”簡嚀放下劇本，“我和您一起做早餐。”
阿婆：“不用，已經做好了，等蒸熟就行了。”
她走到簡嚀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忽然笑了一聲。
簡嚀眨眨眼：“怎麽了阿婆？”
阿婆瞧了瞧身後，確定不會有人進來，拉著小凳子挨到她身邊，神秘且小聲地問：“你不是想改改小沈悶葫蘆的性子嗎？”
簡嚀點頭。
阿婆拍大腿，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那你怎麽能！”
簡嚀不解：“我怎麽了？”
阿婆又將聲音壓低很多：“不是給你說床是最好的調|教場嘛，你昨天是不是慣著小沈了？”
簡嚀耳根子頓時爆紅，橙紅燦爛的爐火映照在她臉上，明艷至極，阿婆讀書不是很多，只覺得這孩子啊，此刻美得像熟透的櫻桃，一口咬下去，水分和果肉感瞬間會在嘴巴裏散開。
但是昨天早上的簡嚀，阿婆只覺得她像剛成熟的櫻桃，沒有過分軟糯，咬下去嘎嘣脆。
由此可見，昨晚這兩個孩子悄悄從篝火晚會跑回來做了什麽，阿婆是過來人，看一眼就明白了。
簡嚀臉燒得慌，到處看看，找話題：“饅頭是不是要熟了，我去看看。”
“還早，得慢慢蒸，”阿婆拉著她，“你不要害羞，我又沒調侃你，說正經事害什麽羞，你是不是舍不得委屈小沈啊？”
簡嚀小聲唧唧：“沒有舍不得。”
其實昨晚最初時她並沒有順著沈漾舟，確實按照阿婆說的做了，只要沈漾舟不開口說想要她，她也堅決不開口。
就是想讓沈漾舟學會表達自己的需求，想要什麽，想做什麽，通通表達，不要藏在心裏。
簡嚀一直沒開口說話，只是光溜溜在對方懷裏蹭啊蹭，故意勾著沈漾舟，把人搞得額頭都有汗了。
直到第一場煙火秀快完，她還是沒說什麽，喘得喉嚨挺不舒服，對方還是沒什麽反應，正當要放棄了，一陣兒天旋地轉，她就被轉了方向，趴下了。
熾熱的吻落從後頸開始，她身上留下了屬於沈漾舟的草木香，她在屋裏也留下很多，處處都是。
爐火越燃越列，簡嚀覺得有些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調|教成功。
沈漾舟到最後都沒表達什麽，直接用行動代替了。
阿婆也不追著問了，畢竟年輕人嘛，躁動也是應該的，看來只能換一種法子來改改小沈悶葫蘆的性子了。
到了八點，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阿婆又去熬了粥，怎麽也不要簡嚀幫忙，若是幫她的忙，就是覺得她老了。
簡嚀這才沒幫忙，趕走腦子裏七七八八的亂東西，沈下心來看劇本。
下午和晚上她都有戲份，沒什麽休息的時間。
她和沈漾舟的戲份也在今天下午拍攝，一個對視兩句話，幾秒鐘的鏡頭，沈漾舟的角色雖然是群演，也沒什麽心理活動，但簡嚀覺得這個學妹在悄悄喜歡著她，一種直覺，但原著裏沒寫，劇本上也沒寫，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部。
不過簡嚀覺得挺好的，畢竟能同框，但又笑不出來，這幾秒鐘拍完，意味著沈漾舟的群演生涯就結束了，得回去了。
一會兒後，沈漾舟進來：“抱歉，我起遲了。”
阿婆將碗筷放在桌上：“年輕人多睡時好事，快坐下吃飯。”
簡嚀牽了牽她的手：“睡舒服了嗎？”
沈漾舟嗯了一聲，柔聲問道：“怎麽沒叫我？”
簡嚀給她盛了一碗粥：“我叫了你，還親了你，但你沒醒。”
沈漾舟偏頭，她怎麽沒有這段記憶，睡得那麽熟？
簡嚀唉了一聲：“可能睡覺比我重要。”
沈漾舟誠懇否認：“你比睡覺重要。”
簡嚀笑：“那你怎麽沒醒？”
沈漾舟抿唇，想解釋，好像又找不到理由來解釋：“下次我比你先醒。”
“真的？”
“真的。”
簡嚀捏了捏她的手腕，語氣惋惜：“這樣我就不能偷親你了。”
沈漾舟嘴角掛上淡淡的笑意：“等你親了，我再睜眼。”
簡嚀趁阿婆去院子了，快速貼著她的耳朵說道：“如果我想對你做點別的呢？你是醒還是不醒？”
沈漾舟忖度片刻：“你希望我醒還是不醒？”
簡嚀道：“不是不希望，而是你想怎麽樣，舟舟，你的想法是什麽？”
沈漾舟搖頭：“沒經歷過，我不是很清楚。”
“你得對我做了，我才知道選擇是什麽。”
簡嚀笑了一聲，倒也沒回答她，起身把碗筷收了，沈漾舟要來幫忙，她阻止道：“我可以，你休息一會兒。”
就幾個碗，速度很快，兩人一同出了廚房。
難得的晴天，院子裏暖洋洋的，簡嚀這才道：“舟舟 。”
光落在沈漾舟白皙側臉上，絨毛軟乎乎：“嗯？”
簡嚀心有些癢，幽幽道：“你得先說你的選擇是什麽。”
“我才能決定做不做。”
作者有話說：
小簡：開始調|教了~
後來，小沈逐漸放飛到小簡承受不住的地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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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太小, 沈漾舟沒聽清，正打算問時，樓下傳來開門時，順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阿周和阿婆打開院門進來了。
好在房間已經打掃幹凈了, 簡嚀也沒繼續躺著，忍著腿酸坐了起來。
臥室的房門和窗戶都是敞開著的, 屋裏的味兒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沈漾舟見她起來, 作勢要去扶她：“慢點。”
簡嚀瞪她一眼，這會兒知道說慢點了, 方才她哭著叫慢點時，怎麽沒理她，推開沈漾舟的手，手掌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眉頭隨著腿|根的顫動, 輕輕一顫，又坐了回去, 深呼一口氣。
沈漾舟嘴角輕輕勾了勾。
正好被簡嚀捕捉到, 咬牙切齒：“沈、漾、舟。”
沈漾舟嗯了一聲，蹲在她跟前, 輕輕抱了抱她：“簡老師再休息一會兒吧。”
香軟在懷誰忍的住，方才的簡嚀盛開得比煙火燦爛, 像一朵花初初綻放, 嬌嫩飽滿, 流淌著蜜汁的花, 她做不到坐懷不亂, 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來了一次又一次。
簡嚀也不是真的怪她，就是那啥後有些嬌，如果她真的不想要了，對方一定不會勉強她，但她不是真的不想要，畢竟真的爽。
爽死了。
她給了她足夠多的信號，不涉及言語，身體自然而然給出反應。
結果就是腿酸得不行，兩個人一起反的錯，哪能怪沈漾舟一人。
簡嚀輕嘆一口氣，也沒掙紮了，讓沈漾舟扶著她起來，沒什麽好丟人了，誰弄得誰負責。
“我們去走廊和阿婆打聲招呼。”
阿婆進院子就瞧見二樓的燈開著，笑著喊道：“小簡小沈你們在樓上呀？”
明明是簡嚀的房間，已經自動把沈漾舟帶上了。
簡嚀走到門口就沒讓沈漾舟扶著，自行走到過道上，笑著甜甜的：“阿婆我們在樓上。”
阿婆笑了一聲：“你們怎麽回來的那麽早，第二場煙火秀真的太好看了，不看可惜啦，多虧了阿周拉著我等在那裏，不然就錯過了。”
“不過家裏二樓也看得見煙火，窗邊就看得見，你們看見沒？”
窗邊……
好在過道的燈足夠昏黃，才讓樓下的人瞧不清簡嚀的臉此時有多紅，她何止是看了煙花啊，咳了一聲：“看了的。”
阿婆：“小沈看沒有？”
沈漾舟搖頭：“阿婆我沒看。”
她站在簡嚀後一步的位置，下垂的手一直牽著簡嚀，話音剛落下，簡嚀便丟開她的手，放進包裏。
沈漾舟又伸過去，簡嚀躲開，打鬧間不小心撞到了木欄，發出哐哐哐的響聲。
阿婆趕緊提醒：“小心點啊，別摔下來了。”
老人家眼睛不太好，隔著一定距離，自然看不清她們的小動作。
阿周雖然跑不贏阿婆，但眼神好啊，瞧得清清楚楚，已經學會兒做一個懂事的助理了，拉著阿婆：“我們去給阿黃餵飯吧。”
阿婆的註意力被轉移，進了一樓去找貓貓了。
沈漾舟和簡嚀又回到房間，實在是太累了，比熬大夜拍戲累多了，簡嚀從新躺進被窩，電來了，空調運作起來，屋內暖氣十足。
窗戶還大開著，沈漾舟走過去，白皙修長的手|指撫者窗沿，好似在想什麽，輕笑一聲。
簡嚀面紅耳赤，這人在做什麽，特意走過去回味？
難以置信沈漾舟會明晃晃做出這種事情。
隨及又想，沈漾舟什麽不敢做，她都敢在那處做她了，區區回味算什麽？
簡嚀動了動腿，拉起被子遮住臉，暫時有很多事情想不清。
其實簡嚀誤會她了。
沈漾舟本意是想將窗戶關上，只留小縫隙透氣就行，只是順帶回憶一下，她沒那麽惡趣味。
床邊輕輕塌陷，沈漾舟坐在邊上，輕聲道：“簡老師，我下去丟垃圾了。”
簡嚀嗚了一聲，沒阻止她。
每戶院子外都有一個大垃圾桶，垃圾集中丟在那裏，夜裏會有專人來處理。
按理說住在民宿，院子的主人會幫忙倒垃圾，但簡嚀和阿周一直是自己做這件事，阿婆年紀大了，她們不可能讓阿婆幫忙。
一袋黑色垃圾裝得滿滿當當，不過很輕，幾乎全是紙巾和銀色小包裝，沈漾舟下樓時，樓梯咯吱咯吱響，像晃動的床，輕笑一聲，丟完垃圾後快熟回房間。
水聲嘩啦啦響了記下，沈漾舟洗了手，慢條斯理地將手擦幹，再躺回床上，從後面抱著簡嚀，嘴唇親了下對方帶著香氣的脖頸。
好熟悉地從後面抱，簡嚀發現對方尤其鐘愛後面這個姿|勢，立馬道：“真的不能再來了。”
晚上劇組的人玩得太瘋，張導擔心明天上午拍戲時狀態可能會受影響，因此上午直接給大家放了假，好好在房間休息。
即使這樣也不能再來了啊。
沈漾舟親了親她的耳後：“不來了，簡老師放心。”
簡嚀默了默，轉身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燈的開光就在旁邊，昏昏黃黃一盞，沒急著關的必要，卻把她困頓的面容清晰，像蒙上一層薄紗，可又有種神奇的清晰。
沈漾舟問道：“怎麽了？”
簡嚀這才道：“我不是不行。”
沈漾舟眨眨眼。
簡嚀：“是怕影響明天的拍戲狀態。”
沈漾舟嗯了一聲。
簡嚀咳了一聲，讓她把燈關了。
黑暗湧來，小鎮的夜很獨特，靜得很早，黑的也很早，又進入了冬天，一切都帶著繾綣的緩慢，幽深的墨色無人打擾，手機的響動聲卻劃破了這份寧靜。
簡嚀點開手機看了看。
阿周發來的消息：【嚀嚀，我能上來拿點東西嗎？】
進了院子後，她就在廚房和阿婆一起餵阿黃，竈裏的火燃著，其實比在空調房待著舒服很多。
阿婆，阿周，阿黃，從老到少，從左到右坐成一排，聊起了天。
阿周把今晚拍的照面翻出來，笑著遞在阿婆眼前：“阿婆，我拍了好多你，等明天我空下來了，就去店裏把相片打印出來。”
阿婆家裏只有座機，笑瞇瞇：“好啊好啊。”
又坐了一會兒，阿婆問：“現在幾點了？”
“十點四十八。”
“那麽晚了，”阿婆起身，“快去睡覺咯，你明天還得上班。”
阿周頓了下：“您先去睡吧，我再坐一會兒。”
阿婆打著哈欠離開了，阿黃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阿周靜坐一會兒，走到院子裏往樓上看了一眼，燈還亮著，隔了一會兒又出來看了看，燈熄滅了。
站在原地走了幾步，她可以睡一樓的空房間，就是之前沈漾舟那間，現在已經沒人住了。
但是她也得去二樓拿洗漱用品啊。
現在能上去嗎？
阿周有些擔憂，擔憂自己加倍的薪水被她的莽撞扣掉。
做足心裏準備，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給簡嚀發消息。
收到消息的簡嚀楞了下，回：【可以上來】
幾秒後，木梯咯吱響了幾聲，接著是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又過了一小會兒，木梯咯吱聲又響起。
其實聲音不大，夜太靜，才顯得聲音格外突出。
阿周怎麽上來後又下去了？
簡嚀眼珠子轉了轉，覺得阿周可能是誤會了，她們真的不會再繼續了，臉貼在沈漾舟鎖骨那處，聽著她細微的呼吸聲。
沈漾舟瞧著她在玩自己的發梢：“不想睡嗎？”
簡嚀搖頭，靜了幾秒才道：“舟舟。”
“嗯？”
“你想不想要？”簡嚀顫著眼睫，一直挨著對方腿邊的手往裏滑了些。
沈漾舟呼吸緊了下，拉住她作亂的手：“明天不是要拍戲嗎？”
也是，不急在這一時，簡嚀把手收了回去。
沈漾舟想起什麽，也問道：“阿婆和阿周進院子時，你給我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簡嚀湊到她耳邊：“你是不是吃什麽藥了？”
沈漾舟沒懂：“嗯？”
簡嚀捏了捏手：“就是…你居然中途不用休息，還能打掃房間……”
沒說完，沈漾舟打斷，眉頭微蹙：“簡老師，我沒吃藥。”
簡嚀也覺得不該質疑戀人，其實也算不上質疑，她對沈漾舟的技術一直很肯定，實在和她太契合，但她也知道沈漾舟耐力其實不太行，經常會中途休息。
這次居然能夠那麽久，確實讓她有點吃驚。
一來時吃驚，二來是怕這人即使覺得身體不舒服了，也強忍著不說。
簡嚀撫了撫她的眉毛，哄道：“沒有沒有，乖。”
沈漾舟抿了抿唇：“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沒有的事，別多想，”簡嚀親她的下巴，“快睡覺，我困了。”
是真的有點困了，像跑了三千米，骨頭都快散架了。
沈漾舟嗯了一聲。
在一片黑漆漆中，簡嚀眼睫撲閃撲閃，指腹點了點她的唇：“不親我一下？”
沈漾舟親她。
簡嚀：“就一下？”
沈漾舟親了她很多下，沒過一會兒，懷中之人便睡著了。
她卻不太睡得著，她在想，簡嚀為什麽要覺得她吃藥了？她從前給簡嚀留下了很差的印象嗎？
她承認自己身體比較弱，老毛病也多，容易生病，但這並不代表她沒力氣，沒精力。
莫不是她做小情人時，因為簡嚀說喜歡不行的，她裝了幾次不行，對方就記憶尤深了？
可分開後，再重逢的每一次，她表現並不差，簡嚀也沒任何不滿，為什麽不記住這些？
沈漾舟輕嘆一口氣，帶著這份困惑入睡了。
睡夢中的兩人都為這場如煙火一般綻放的□□而感到困惑，直到很久以後，她們才明白，沈漾舟今晚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她對簡嚀的欲念戰勝了她的克制，毫無保留，直白的，狂熱的，用熱情和體溫來表達自己洶湧的愛意。
不克制時的她就是這樣。
好在簡嚀沒有害怕。
越是克制之人，一旦放縱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至於為什麽不會發燒，大概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面，心裏都情感都宣洩出來了，心裏的火氣便消了，而不是像從前那樣，總是留有幾分憋在心裏，讓自己過分躁動，從而帶來了不可抑止的緊張。
也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小鎮天氣天冷，又無法用空調，太冷的環境和太熱的她們正好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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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簡嚀睜開眼睛，看著飄忽的窗簾緩了緩神，輕手輕腳從床上起來，要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她年輕，身體也好，恢覆得很快。
小聲去浴室洗漱好後，沈漾舟還沒醒。
簡嚀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應該只是累著了。
畢竟她的舟舟身體不是很好，年紀也比她大，以後她們還是不應該像昨晚那樣荒唐。
想讓她多睡一會兒，簡嚀拿起劇本下樓去了爐火邊。
阿婆起得也很早，正在蒸包子饅頭，瞧著她進來了：“不睡了？”
冬日的七點半，若是沒工作，年輕人一般是起不來，很適合賴床的時間和季節。
“不困了就起來了，”簡嚀放下劇本，“我和您一起做早餐。”
阿婆：“不用，已經做好了，等蒸熟就行了。”
她走到簡嚀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忽然笑了一聲。
簡嚀眨眨眼：“怎麽了阿婆？”
阿婆瞧了瞧身後，確定不會有人進來，拉著小凳子挨到她身邊，神秘且小聲地問：“你不是想改改小沈悶葫蘆的性子嗎？”
簡嚀點頭。
阿婆拍大腿，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那你怎麽能！”
簡嚀不解：“我怎麽了？”
阿婆又將聲音壓低很多：“不是給你說床是最好的調|教場嘛，你昨天是不是慣著小沈了？”
簡嚀耳根子頓時爆紅，橙紅燦爛的爐火映照在她臉上，明艷至極，阿婆讀書不是很多，只覺得這孩子啊，此刻美得像熟透的櫻桃，一口咬下去，水分和果肉感瞬間會在嘴巴裏散開。
但是昨天早上的簡嚀，阿婆只覺得她像剛成熟的櫻桃，沒有過分軟糯，咬下去嘎嘣脆。
由此可見，昨晚這兩個孩子悄悄從篝火晚會跑回來做了什麽，阿婆是過來人，看一眼就明白了。
簡嚀臉燒得慌，到處看看，找話題：“饅頭是不是要熟了，我去看看。”
“還早，得慢慢蒸，”阿婆拉著她，“你不要害羞，我又沒調侃你，說正經事害什麽羞，你是不是舍不得委屈小沈啊？”
簡嚀小聲唧唧：“沒有舍不得。”
其實昨晚最初時她並沒有順著沈漾舟，確實按照阿婆說的做了，只要沈漾舟不開口說想要她，她也堅決不開口。
就是想讓沈漾舟學會表達自己的需求，想要什麽，想做什麽，通通表達，不要藏在心裏。
簡嚀一直沒開口說話，只是光溜溜在對方懷裏蹭啊蹭，故意勾著沈漾舟，把人搞得額頭都有汗了。
直到第一場煙火秀快完，她還是沒說什麽，喘得喉嚨挺不舒服，對方還是沒什麽反應，正當要放棄了，一陣兒天旋地轉，她就被轉了方向，趴下了。
熾熱的吻落從後頸開始，她身上留下了屬於沈漾舟的草木香，她在屋裏也留下很多，處處都是。
爐火越燃越列，簡嚀覺得有些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調|教成功。
沈漾舟到最後都沒表達什麽，直接用行動代替了。
阿婆也不追著問了，畢竟年輕人嘛，躁動也是應該的，看來只能換一種法子來改改小沈悶葫蘆的性子了。
到了八點，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阿婆又去熬了粥，怎麽也不要簡嚀幫忙，若是幫她的忙，就是覺得她老了。
簡嚀這才沒幫忙，趕走腦子裏七七八八的亂東西，沈下心來看劇本。
下午和晚上她都有戲份，沒什麽休息的時間。
她和沈漾舟的戲份也在今天下午拍攝，一個對視兩句話，幾秒鐘的鏡頭，沈漾舟的角色雖然是群演，也沒什麽心理活動，但簡嚀覺得這個學妹在悄悄喜歡著她，一種直覺，但原著裏沒寫，劇本上也沒寫，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部。
不過簡嚀覺得挺好的，畢竟能同框，但又笑不出來，這幾秒鐘拍完，意味著沈漾舟的群演生涯就結束了，得回去了。
一會兒後，沈漾舟進來：“抱歉，我起遲了。”
阿婆將碗筷放在桌上：“年輕人多睡時好事，快坐下吃飯。”
簡嚀牽了牽她的手：“睡舒服了嗎？”
沈漾舟嗯了一聲，柔聲問道：“怎麽沒叫我？”
簡嚀給她盛了一碗粥：“我叫了你，還親了你，但你沒醒。”
沈漾舟偏頭，她怎麽沒有這段記憶，睡得那麽熟？
簡嚀唉了一聲：“可能睡覺比我重要。”
沈漾舟誠懇否認：“你比睡覺重要。”
簡嚀笑：“那你怎麽沒醒？”
沈漾舟抿唇，想解釋，好像又找不到理由來解釋：“下次我比你先醒。”
“真的？”
“真的。”
簡嚀捏了捏她的手腕，語氣惋惜：“這樣我就不能偷親你了。”
沈漾舟嘴角掛上淡淡的笑意：“等你親了，我再睜眼。”
簡嚀趁阿婆去院子了，快速貼著她的耳朵說道：“如果我想對你做點別的呢？你是醒還是不醒？”
沈漾舟忖度片刻：“你希望我醒還是不醒？”
簡嚀道：“不是不希望，而是你想怎麽樣，舟舟，你的想法是什麽？”
沈漾舟搖頭：“沒經歷過，我不是很清楚。”
“你得對我做了，我才知道選擇是什麽。”
簡嚀笑了一聲，倒也沒回答她，起身把碗筷收了，沈漾舟要來幫忙，她阻止道：“我可以，你休息一會兒。”
就幾個碗，速度很快，兩人一同出了廚房。
難得的晴天，院子裏暖洋洋的，簡嚀這才道：“舟舟 。”
光落在沈漾舟白皙側臉上，絨毛軟乎乎：“嗯？”
簡嚀心有些癢，幽幽道：“你得先說你的選擇是什麽。”
“我才能決定做不做。”
作者有話說：
小簡：開始調|教了~
後來，小沈逐漸放飛到小簡承受不住的地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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