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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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簡嚀身材很好, 體重也不重，只是和其他明星比，屬於比較容易發胖的體質，骨子裏又喜歡吃甜的, 因此平時在飲食上控制得比較嚴。
她也不是很熱衷於健身, 腰腹那出雖然平坦沒有贅肉，但從未練出過馬甲線, 摸上去嫩嫩軟軟的, 很有手感。
沈漾舟手鉗著對方的腰肢, 小臂不由自主微微用力，淡淡青筋跳動隱現。
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摩挲。
簡嚀呼吸一窒, 背脊瞬間挺直，腰腹那處收緊，本就不長的衣料隨著她的動作往上移了幾厘米。
沈漾舟手落在她肌理上，感受著軟軟的肌理因為主人的緊張而變得更加有力量感。
掌心在發熱。
依舊熱不過簡嚀腰腹上的溫度。
熱量以這樣的方式傳給她。
保持這樣幾秒沒動, 指腹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帶來的緊縮。
慢點快的, 輕重交替的。
沈漾舟深深呼了一口氣，指腹往前移了幾毫米, 很近的距離慢慢滑過, 走了最慢卻最軟的路，停在肚臍邊, 輕輕按住。
簡嚀頓時松開咬著的唇，很淺的一聲哼哼帶著沙啞從喉嚨處溢了出來。
太熟悉了。
有過無數次親密行為的她們對這種聲音太熟悉了, 沈漾舟滾了滾喉嚨, 垂眸看了看對方腰肢那處。
白皙的肌膚透著紅, 像夕陽退去時最後幾抹餘韻, 等清風撫摸, 等時光安慰。
沈漾舟眸色漸深，逐漸俯身前傾靠近。
周圍車輛滴的一聲喇叭聲，同時驚醒兩人。
沈漾舟清醒，深呼一口氣，隱忍片刻，將手收了回去。
簡嚀呼吸的節拍有些錯亂，安分地在副駕駛上坐著，平覆著呼吸。
沈漾舟轉身從後座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後遞給簡嚀。
簡嚀接手，喝了幾口，沒說話。
沈漾舟亦沒開口，靜靜看著她，聽著她喝水的聲音，捏了捏掌心。
一分鐘後，簡嚀靜了下來，這才問道：“你不喝點嗎？”
“不了。”沈漾舟搖頭，幫她把瓶蓋擰上。
簡嚀若有所思瞧了瞧她，嘴角的弧度逐漸落了下去，不解和不平同時到來。
這人莫名其妙對她的腰又摸又按，結果這人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故意戲弄自己？
一人的獨角戲？
簡嚀默了默，還是問道：“不渴嗎？”
沈漾舟：“不渴。”
簡嚀：“但你出汗了。”
沈漾舟一本正經：“出汗了也不渴，不需要補水，簡老師還想喝點水？”
簡嚀：……
“不用了。”
沈漾舟靜了幾秒，時不時瞅瞅簡嚀，欲言又止。
簡嚀沒好氣：“沈總有事就說。”
沈漾舟抿了抿唇：“沒什麽。”
“說不說。”
“沒事。”
“真不說？”
“真的沒事。”
“不說算了。”
“怎麽不誇我棒了？”
聞言，簡嚀一楞，接著氣笑了，這人像個沒事人一樣突然對自己摸摸搞搞一番，她還得誇她？
早上的核桃豈不是白吃了？
比做春夢做到一半醒過來還蠢。
簡嚀的笑不是笑，笑裏藏刀：“沈總到是說說看，我應該誇你什麽？”
“誇你手法好？”
沈漾舟眼睛一亮，反覆發現了意外之喜：“真的？”
一聲媽的到嘴邊，簡嚀咽下去，不斷對自己說要冷靜要冷靜。
“你覺得你哪裏該誇？”
沈漾舟咳了一聲：“不用喝水就能冷靜。”
“節約用水。”
簡嚀面容僵住，片刻後陰暗怪氣道：“真棒啊。”
瞧著對方的臉色，沈漾舟反應過來了：“謝謝。”轉話題，“我送你現在送你回去嗎，或者有沒有別的地方想去？”
簡嚀：“真棒啊。”
沈漾舟捏了捏手：“要不我們去給小夾子買玩具？”
簡嚀：“姐姐可真棒啊。”
沈漾舟難得討好地笑了笑，笑裏帶著無奈：“簡老師……”
簡嚀偏頭看著她。
沈漾舟自動道：“我不棒。”
隔了幾秒，一本正經：“我臉皮厚。”
能屈能伸，怪不得是生意人。
簡嚀沒忍住微微笑出聲：“知道就好。”
沈漾舟眨眼：“哪好了？”
簡嚀瞪她一眼，這人今天是怎麽回事，順著桿子往上爬？
不會是被她一聲姐姐給刺激到了吧？
簡嚀：“好不要臉。”
沈漾舟抿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哎呀，真是的。
簡嚀：“你自己說說你哪裏好了？”
沈漾舟語氣真誠：“好喜歡你。”
簡嚀一楞，眼裏帶著驚訝，這人怎麽了？
沈漾舟觀察著她的表情，反省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無趣的人，特意去網上學習怎麽說話能讓女孩子開心，就搜索出來了這些。
放在從前她是萬萬不會說出口，方才忍著別扭試了試，感覺簡嚀好像不喜歡。
額頭上忽然一熱，簡嚀手掌貼著她的額頭量了量她的體溫，片刻後下結論：“沒發燒啊。”
怎麽說了這些土裏土氣的騷話。
沈漾舟感覺有些丟人，面上鎮定補充道：“好喜歡你的貓，還是給小夾子買點禮物吧。”
小夾子，小夾子，那麽喜歡小夾子，叫她出來吃飯做什麽，怎麽不叫小夾子出來吃飯。
簡嚀沒好氣地收回手。
正好包裏的手機振動幾下，她隨手拿出來點開。
簡父簡槐東發的消息：【你怎麽回事，手機號為什麽是空號？】
【上次給你打電話的人，你為什麽要給他說，他打錯電話了，你知不知他是誰】
簡嚀抿唇：【他是你祖宗？】
簡槐東：【簡嚀！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氣你就能死？
真實不要臉，高估自己的能力，簡嚀腹誹道。
簡槐東：【上次那男的是王氏集團的二少爺，一表人才，多好的結婚對象，你怎麽能給他說打錯電話了，把你新手機號發過來，趁對方還沒生氣，好好聊聊，別再說打錯了】
簡嚀：【說什麽，說我給你掃墓去了？】
簡槐東：【簡嚀！】
簡嚀：【簡槐東你要是那麽喜歡這些人，你自己去嫁行嗎，好心提醒你不要犯重婚罪，把婚離了才能去做嬌夫】
【抓緊時間，你也不小了，不然就沒時間了】
簡槐東氣得面目猙獰：【就是這樣給你老子說話的，這些年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養條白眼狼都比你強，當初就不該讓你媽把你生下來，生了個報應】
簡嚀瞧著這些熟悉的字組成的句子。
不該生下她。
報應。
多麽熟悉的字眼。
不是第一次聽見，不是第一次看見，這麽些年過去不是早就該習慣了嗎，每次都以為下一次會平靜看之，可內心依舊會觸動。
簡嚀苦笑，可真實活該，自討苦吃。
沈漾舟瞧著她的表情不對，擔憂問道：“出什麽事情了嗎？”
簡嚀將手機關掉，音線很低：“沒事，送我回去吧。”
沈漾舟嗯了一聲，發動車子，幾分鐘後說道：“簡老師若是有想說的，可以隨時找我。”
簡嚀瞧著窗外，緘默須臾，問道：“你喜歡你家人嗎？”
正好紅燈，沈漾舟踩了剎車，楞了楞。
簡嚀接著道：“我不怎麽喜歡，從小就不喜歡。”
斑馬線上人來人往，大人牽著小孩的手，小孩拉著大人的手，認真地過完馬路。
簡父簡母有這樣拉過她的手嗎，記憶中沒有。
有些事情太久遠，她不記得了。
應該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總比沒有強。
簡嚀說：“我小時候還想過，假如他們上班路上出了意外，我會不會有新的父母，若是他們死掉了，我應該會開心。”
轉頭瞧著沈漾舟眼中的觸動，她接著道：“放心，他們沒虐待我，生活上不缺我吃不缺我穿，給的都是最好的，從來也沒打過我。”
“可我就是很討厭他們。”
沈漾舟松了口氣，靜默幾息：“你們或許可以坐下來聊一聊。”
簡嚀楞了下：“聊聊？”
沈漾舟點頭，嗯了一聲：“可能有誤會。”
簡嚀搖頭：“沒有誤會。”
之前她懷疑過自己或許不是簡槐東的親生孩子，找了簡父的頭發拿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顯示她是親生的。
所以為什麽那麽不喜歡她？
重男輕女？
也不對，簡佳也是女孩子，他們很喜歡簡佳。
沈漾舟面露不解：“為什麽要討厭他們？”
簡嚀：“為什麽不？”
“因為她們將我養大成人，因為生活上給了我保障，因為從開沒打過問嗎？”
沈漾舟沒應聲，可她的眼神和表情似乎都寫滿了，難道不是嗎？
簡嚀看著她：“你家裏是不是只有你一個孩子？”
沈漾舟點頭：“只有我一個。”
難怪。
簡嚀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去，她和她爭論什麽：“算了，送我回家吧。”
“我……”沈漾舟見她閉上眼，明明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也安靜下去，平穩地開著車，將對方送到小區外。
剛停車，簡嚀睜開眼睛解安全帶，下車前禮貌而生疏道：“今天謝謝沈總請客。”
“不用。”沈漾舟抿著唇，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開車離去。
簡嚀進了家門後，直接回了房間洗澡，今天不熱，可水溫開的很高，從頭淋到腳跟，白皙的皮膚逐漸變得通紅。
熱水淋在臉上，若是睜眼，眼睛會疼。
若是大口呼吸，水進鼻腔，會嗆著。
會有窒息感。
簡嚀忽然笑了笑，恍然想起小時候簡母帶她去學游泳，簡母去了衛生間，她一個人不小心去了深水區，她嗆了水不斷往下落，覺得自己快要死掉時，附近有人發現了她，趕緊將她撈起來。
簡母從衛生間回來時，看著受驚害怕的她，只是淡淡一句：“真笨，練了那麽久還沒學會，浪費錢。”
有點窒息。
簡嚀睜開眼睛，將淋浴頭關掉，安靜地擦幹身子穿上睡袍，回了床上躺著。
窗外太陽尚未下山，昨夜也沒睡好，簡嚀有些困，逐漸睡了過去。
夢中的雨天，小鎮，有著青苔的石板路。
她牽著外婆的手，稚嫩的聲音響起：“今年春節爸爸媽媽會來看我嗎？”
外婆撐著傘笑：“該回來該回來。”
春節，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整天的天空，小夥伴穿著大紅色的襖子叫她出去玩。”
簡嚀搖著小小的腦袋：“不去，我在等呢。”
“等什麽啊？”
簡嚀不好意思說：“等…等…天黑！”
天黑了，外面野的小貓小狗都會歸家，爸爸媽媽也會回來的。
可真的到了晚上，簡嚀坐在門檻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外婆拿著糖葫蘆，把她抱在腿上哄著。
簡嚀吃著糖葫蘆，啪嗒啪嗒的淚水滴在糖衣上。
糖葫蘆鹹了，天也黑了。
爸爸媽媽還是沒回來。
她不要天黑！
簡嚀驚醒，外面天色黑盡，緩了片刻，摸了摸有些濕潤的眼尾。
唉，真沒出息。
有些餓了，簡嚀起身去了廚房弄了份沙拉，楚盛藝今晚不會回來，可能是實驗上忽然有了進展，正在研究所閉關。
偌大的房子有些空曠，簡嚀用遙控器將電視打開，音量開到中等，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外婆生病住院時，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呆在院子裏，簡父簡母依舊沒回來，外婆告訴她，爸爸媽媽要忙事業掙錢，所以才沒回來。
好在隔壁家阿嬸時常來照看她，還有一群小夥伴會來和她玩，後來簡嚀也就不期待爸爸媽媽了，甚至忘了爸爸媽媽是什麽東西。
直到外婆去世，她被高檔的小汽車接了回去，除了簡佳，所以人對來她說都是陌生，她看著自己的父母，他們會喜歡她嗎？
阿嬸總是誇她漂亮可愛，應該會喜歡吧。
喜歡個屁。
簡嚀罵了一聲，今天是怎麽了，總是想起從前的事情。
咬著勺子楞了楞，她下午在車上時，是不是對沈漾舟發脾氣了？
自己的事對方也不清楚，觀念不同也是正常，簡嚀將勺子放進碗裏，嘆了口氣。
“喵~”
小夾子搖晃著尾巴繞到她跟前，簡嚀將它抱在懷中，撫了撫它的毛發。
小夾子毛茸茸的尾巴繞著她的手腕，圓圓的小腦袋蹭著她的胸口，夾著聲音又喵了幾聲，黏額嗯得很。
毛發白亮光滑，還會夾著聲音叫，勾人得很。
怪不得招人喜歡。
簡嚀捧著它的臉，和小夾子對視著：“小妖精。”
小夾子：？？？
“喵？”
*
沈漾舟和簡嚀分別後，原本打算回家，中途又調轉了方向，同時給趙醫生打了電話：“我一會兒到醫院。”
趙醫生立馬打起精神：“好的沈總，我立馬去安排。”
沈漾舟：“他……今天怎麽樣？”
趙醫生如實說道：“最近兩天精神狀況還行，沒有犯病，上午還讓護士一起下棋。“
沈漾舟點頭，掛斷電話，一小時後車子遠離了市中心，來到了郊區，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沈漾舟沒立即下車，擡頭看著醫院大樓，陌生又熟悉。
沈老爺子花了很多錢建的醫院，小時候她在裏面住了很久，她父親也在裏面住了很久，她出來了，她父親依舊住在裏面，這輩子怕是出不來了，也不願意出來。
沈漾舟嘆了口氣，按了按似乎在隱隱泛疼的腿，開車門下去。
熟練地走到了精神科，一個科室，卻修了一棟樓，周圍還配套了小院子和各種娛樂設施，沈老爺子舍得花錢。
趙醫生是精神科主任，站在門口一眼就瞧著了沈漾舟，小跑過去恭敬道：“沈總。”
沈漾舟點頭：“走吧。”
按理專屬電梯上了高級病房，趙醫生陪著她走到房門口。
笑聲從裏面傳來。
趙醫生道：“應該還在下棋。”
沈漾舟：“我自己進去吧，你們在外面守著。”
趙醫生不放心，沈漾舟：“我不刺激他，他這幾天不是清醒的嗎，沒事。”
趙醫生點頭，守在門外。
雙腿越發的疼，像是大貨車碾過一般鉆心的疼，沈漾舟深呼一口氣，清楚這些只是心理原因導致，不是真的在疼。
今天陽光很好，也沒下雨，腿是不會疼的。
緩緩推門進去。
目光落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瘦削蒼白穿著病號服，依舊看得出年輕時長得很好。
沈漾舟的眉眼長得和他很像。
沈旭楞了楞，接著笑了聲，像她招手：“來了，過來陪我下棋。”
沈漾舟點頭，恭敬地叫了一聲父親。
棋擺在沙發上，沈漾舟坐在一旁，安安靜靜陪著下棋。
她不用讓沈旭，沈旭下棋很厲害：“你很久沒來了。”
“最近比較忙。”
“看起來瘦了，平時多吃點，別忙壞了身子。”
“好的。”
“你爺爺身體怎麽樣了？”
“爺爺身體還行，保養得很好。”
“那就好，”沈旭點頭，沒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笑了一聲：“你輸了。”
他擡頭看著沈漾舟：“還是沒長進。”
沈漾舟：“我回去再練練。”
沈旭笑著搖頭：“不用了，再怎麽練你也贏不了我，幾乎沒人能贏我，我還沒遇見過，除了你母親。”
“她下棋比我還厲害，學校裏很多人都喜歡她，我追了她好久好久，打敗了好多人才追到，她說因為我是第二厲害，才和我好。”
“後來我比她厲害了，我也悄悄讓著她，只要我是第二，她永遠是第一。”
“你母親……”說到此處他頓了下，“我好多年沒見到她了。”
“到底是好多年沒見我也忘了，記性不好了。”
“你多少歲了，我就多到年沒見你母親了。”
沈漾舟抿了下唇，喉嚨有些哽。
沈旭仔細看著她：“你除了眼睛和我長得像，其他地方都遺傳了你母親，太像了。”
“其實眼睛也應該長得像她，不該像我，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沈旭看向窗外，眼眶裏全是淚水，幾秒後，忽然轉頭看向沈漾舟，於此同時，在所有人反應過來時，動作飛快地拿起棋盤，直接用力地向沈漾舟的臉砸過去。
過於突然，沈漾舟用手臂擋住了棋盤，餘下的棋子砸在了臉上，生疼。
趙醫生趕緊沖了進來，醫護人員緊隨其後，按著要沖向沈漾舟的沈旭。
沈旭被醫生按住了，雙目通紅地看著沈漾舟，發瘋一般哀嚎道：“滾，滾！”
趙醫生趕緊拉著沈漾舟出去，將門關上，看著沈漾舟額角被棋子砸出的血跡，緊張地要帶她去處理。
沈漾舟搖頭：“別緊張，不礙事，爺爺不會找你們麻煩。”
身後的門關著，沈旭嚎叫的聲音依舊能聽見。
“你為什麽要活著！為什麽！你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車都摔壞了，你還是死不掉！”
“滾，都給我滾！”
嚎叫過後，變成了小野獸嗚咽的聲音，再變成了嚎啕大哭。
沈漾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四方的窗口看了出去。
天黑了。
得走了。
*
翌日清晨，連綿的雨。
急而快，形成一道雨幕，不斷沖刷著車窗，模糊視線，看不清車外的景象。
阿周小心地開著車：“好久沒下那麽大的雨了。”
簡嚀點頭。
阿周：“不過熱了好幾天了，下一場雨好像也不錯，睡覺很舒服。”
簡嚀接話：“可惜要上班。”
阿周：“嗯嗯嗯。”
“要不要我給你放幾天假？”
“不用了嚀嚀！”
她拿了錢就得上班，簡嚀已經經常給她放假了，若是連下雨都要放假，阿周良心過意不去。
到了公司，簡嚀先去了經紀人辦公室，幾分鐘後一起出來，去了會議開會。
需要到的藝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領導層還沒到齊。
簡嚀看了看沈漾舟的固定位置。
今天怎麽來得有點慢。
幾分鐘後，楚覺羽進來後，直接將會議室的門關上，坐在主位上看了看，點頭：“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這個季度……”
簡嚀心不在焉瞧了下空著的位置。
會議結束後，簡嚀拿起手機點進和沈漾舟的聊天界面，打字又刪掉，退了出來。
阿周提醒道：“嚀嚀，得去趕通告了。”
簡嚀回神，將手機收好，去忙了。
一直在錄節目，全程沒時間碰手機，臨近晚上工作結束後，立馬點開微信看了看。
有很多人給她發消息。
有人沒給她發消息。
簡嚀坐在車上，咬了咬唇，幾分鐘後，點了兩下沈漾舟的頭像。
屏幕上顯示——
我拍了拍沈總。
趕緊將手機息屏，把手機放進包裏，心跳有些快。
等著等著，一直等她到了家，還是沒人回她。
簡嚀吃了晚飯，洗完澡坐在沙發上，雨依舊沒停下，聽著雨聲打字：【還在忙嗎？】
抿著唇想，要不要再加個姐姐。
深呼一口氣，點進朋友圈先緩緩。
洛溪雪發的朋友圈在最上面，只有一條文字：
都快燒傻了，還哭著鬧著要吃糖葫蘆，唉。
簡嚀一楞，一瞬間知道洛溪雪說的是誰。
心頓時抓緊，起身站起來。
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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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嚀身材很好, 體重也不重，只是和其他明星比，屬於比較容易發胖的體質，骨子裏又喜歡吃甜的, 因此平時在飲食上控制得比較嚴。
她也不是很熱衷於健身, 腰腹那出雖然平坦沒有贅肉，但從未練出過馬甲線, 摸上去嫩嫩軟軟的, 很有手感。
沈漾舟手鉗著對方的腰肢, 小臂不由自主微微用力，淡淡青筋跳動隱現。
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摩挲。
簡嚀呼吸一窒, 背脊瞬間挺直，腰腹那處收緊，本就不長的衣料隨著她的動作往上移了幾厘米。
沈漾舟手落在她肌理上，感受著軟軟的肌理因為主人的緊張而變得更加有力量感。
掌心在發熱。
依舊熱不過簡嚀腰腹上的溫度。
熱量以這樣的方式傳給她。
保持這樣幾秒沒動, 指腹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帶來的緊縮。
慢點快的, 輕重交替的。
沈漾舟深深呼了一口氣，指腹往前移了幾毫米, 很近的距離慢慢滑過, 走了最慢卻最軟的路，停在肚臍邊, 輕輕按住。
簡嚀頓時松開咬著的唇，很淺的一聲哼哼帶著沙啞從喉嚨處溢了出來。
太熟悉了。
有過無數次親密行為的她們對這種聲音太熟悉了, 沈漾舟滾了滾喉嚨, 垂眸看了看對方腰肢那處。
白皙的肌膚透著紅, 像夕陽退去時最後幾抹餘韻, 等清風撫摸, 等時光安慰。
沈漾舟眸色漸深，逐漸俯身前傾靠近。
周圍車輛滴的一聲喇叭聲，同時驚醒兩人。
沈漾舟清醒，深呼一口氣，隱忍片刻，將手收了回去。
簡嚀呼吸的節拍有些錯亂，安分地在副駕駛上坐著，平覆著呼吸。
沈漾舟轉身從後座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後遞給簡嚀。
簡嚀接手，喝了幾口，沒說話。
沈漾舟亦沒開口，靜靜看著她，聽著她喝水的聲音，捏了捏掌心。
一分鐘後，簡嚀靜了下來，這才問道：“你不喝點嗎？”
“不了。”沈漾舟搖頭，幫她把瓶蓋擰上。
簡嚀若有所思瞧了瞧她，嘴角的弧度逐漸落了下去，不解和不平同時到來。
這人莫名其妙對她的腰又摸又按，結果這人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故意戲弄自己？
一人的獨角戲？
簡嚀默了默，還是問道：“不渴嗎？”
沈漾舟：“不渴。”
簡嚀：“但你出汗了。”
沈漾舟一本正經：“出汗了也不渴，不需要補水，簡老師還想喝點水？”
簡嚀：……
“不用了。”
沈漾舟靜了幾秒，時不時瞅瞅簡嚀，欲言又止。
簡嚀沒好氣：“沈總有事就說。”
沈漾舟抿了抿唇：“沒什麽。”
“說不說。”
“沒事。”
“真不說？”
“真的沒事。”
“不說算了。”
“怎麽不誇我棒了？”
聞言，簡嚀一楞，接著氣笑了，這人像個沒事人一樣突然對自己摸摸搞搞一番，她還得誇她？
早上的核桃豈不是白吃了？
比做春夢做到一半醒過來還蠢。
簡嚀的笑不是笑，笑裏藏刀：“沈總到是說說看，我應該誇你什麽？”
“誇你手法好？”
沈漾舟眼睛一亮，反覆發現了意外之喜：“真的？”
一聲媽的到嘴邊，簡嚀咽下去，不斷對自己說要冷靜要冷靜。
“你覺得你哪裏該誇？”
沈漾舟咳了一聲：“不用喝水就能冷靜。”
“節約用水。”
簡嚀面容僵住，片刻後陰暗怪氣道：“真棒啊。”
瞧著對方的臉色，沈漾舟反應過來了：“謝謝。”轉話題，“我送你現在送你回去嗎，或者有沒有別的地方想去？”
簡嚀：“真棒啊。”
沈漾舟捏了捏手：“要不我們去給小夾子買玩具？”
簡嚀：“姐姐可真棒啊。”
沈漾舟難得討好地笑了笑，笑裏帶著無奈：“簡老師……”
簡嚀偏頭看著她。
沈漾舟自動道：“我不棒。”
隔了幾秒，一本正經：“我臉皮厚。”
能屈能伸，怪不得是生意人。
簡嚀沒忍住微微笑出聲：“知道就好。”
沈漾舟眨眼：“哪好了？”
簡嚀瞪她一眼，這人今天是怎麽回事，順著桿子往上爬？
不會是被她一聲姐姐給刺激到了吧？
簡嚀：“好不要臉。”
沈漾舟抿唇，悶悶地嗯了一聲。
哎呀，真是的。
簡嚀：“你自己說說你哪裏好了？”
沈漾舟語氣真誠：“好喜歡你。”
簡嚀一楞，眼裏帶著驚訝，這人怎麽了？
沈漾舟觀察著她的表情，反省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無趣的人，特意去網上學習怎麽說話能讓女孩子開心，就搜索出來了這些。
放在從前她是萬萬不會說出口，方才忍著別扭試了試，感覺簡嚀好像不喜歡。
額頭上忽然一熱，簡嚀手掌貼著她的額頭量了量她的體溫，片刻後下結論：“沒發燒啊。”
怎麽說了這些土裏土氣的騷話。
沈漾舟感覺有些丟人，面上鎮定補充道：“好喜歡你的貓，還是給小夾子買點禮物吧。”
小夾子，小夾子，那麽喜歡小夾子，叫她出來吃飯做什麽，怎麽不叫小夾子出來吃飯。
簡嚀沒好氣地收回手。
正好包裏的手機振動幾下，她隨手拿出來點開。
簡父簡槐東發的消息：【你怎麽回事，手機號為什麽是空號？】
【上次給你打電話的人，你為什麽要給他說，他打錯電話了，你知不知他是誰】
簡嚀抿唇：【他是你祖宗？】
簡槐東：【簡嚀！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氣你就能死？
真實不要臉，高估自己的能力，簡嚀腹誹道。
簡槐東：【上次那男的是王氏集團的二少爺，一表人才，多好的結婚對象，你怎麽能給他說打錯電話了，把你新手機號發過來，趁對方還沒生氣，好好聊聊，別再說打錯了】
簡嚀：【說什麽，說我給你掃墓去了？】
簡槐東：【簡嚀！】
簡嚀：【簡槐東你要是那麽喜歡這些人，你自己去嫁行嗎，好心提醒你不要犯重婚罪，把婚離了才能去做嬌夫】
【抓緊時間，你也不小了，不然就沒時間了】
簡槐東氣得面目猙獰：【就是這樣給你老子說話的，這些年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養條白眼狼都比你強，當初就不該讓你媽把你生下來，生了個報應】
簡嚀瞧著這些熟悉的字組成的句子。
不該生下她。
報應。
多麽熟悉的字眼。
不是第一次聽見，不是第一次看見，這麽些年過去不是早就該習慣了嗎，每次都以為下一次會平靜看之，可內心依舊會觸動。
簡嚀苦笑，可真實活該，自討苦吃。
沈漾舟瞧著她的表情不對，擔憂問道：“出什麽事情了嗎？”
簡嚀將手機關掉，音線很低：“沒事，送我回去吧。”
沈漾舟嗯了一聲，發動車子，幾分鐘後說道：“簡老師若是有想說的，可以隨時找我。”
簡嚀瞧著窗外，緘默須臾，問道：“你喜歡你家人嗎？”
正好紅燈，沈漾舟踩了剎車，楞了楞。
簡嚀接著道：“我不怎麽喜歡，從小就不喜歡。”
斑馬線上人來人往，大人牽著小孩的手，小孩拉著大人的手，認真地過完馬路。
簡父簡母有這樣拉過她的手嗎，記憶中沒有。
有些事情太久遠，她不記得了。
應該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總比沒有強。
簡嚀說：“我小時候還想過，假如他們上班路上出了意外，我會不會有新的父母，若是他們死掉了，我應該會開心。”
轉頭瞧著沈漾舟眼中的觸動，她接著道：“放心，他們沒虐待我，生活上不缺我吃不缺我穿，給的都是最好的，從來也沒打過我。”
“可我就是很討厭他們。”
沈漾舟松了口氣，靜默幾息：“你們或許可以坐下來聊一聊。”
簡嚀楞了下：“聊聊？”
沈漾舟點頭，嗯了一聲：“可能有誤會。”
簡嚀搖頭：“沒有誤會。”
之前她懷疑過自己或許不是簡槐東的親生孩子，找了簡父的頭發拿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顯示她是親生的。
所以為什麽那麽不喜歡她？
重男輕女？
也不對，簡佳也是女孩子，他們很喜歡簡佳。
沈漾舟面露不解：“為什麽要討厭他們？”
簡嚀：“為什麽不？”
“因為她們將我養大成人，因為生活上給了我保障，因為從開沒打過問嗎？”
沈漾舟沒應聲，可她的眼神和表情似乎都寫滿了，難道不是嗎？
簡嚀看著她：“你家裏是不是只有你一個孩子？”
沈漾舟點頭：“只有我一個。”
難怪。
簡嚀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去，她和她爭論什麽：“算了，送我回家吧。”
“我……”沈漾舟見她閉上眼，明明想說些什麽，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也安靜下去，平穩地開著車，將對方送到小區外。
剛停車，簡嚀睜開眼睛解安全帶，下車前禮貌而生疏道：“今天謝謝沈總請客。”
“不用。”沈漾舟抿著唇，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開車離去。
簡嚀進了家門後，直接回了房間洗澡，今天不熱，可水溫開的很高，從頭淋到腳跟，白皙的皮膚逐漸變得通紅。
熱水淋在臉上，若是睜眼，眼睛會疼。
若是大口呼吸，水進鼻腔，會嗆著。
會有窒息感。
簡嚀忽然笑了笑，恍然想起小時候簡母帶她去學游泳，簡母去了衛生間，她一個人不小心去了深水區，她嗆了水不斷往下落，覺得自己快要死掉時，附近有人發現了她，趕緊將她撈起來。
簡母從衛生間回來時，看著受驚害怕的她，只是淡淡一句：“真笨，練了那麽久還沒學會，浪費錢。”
有點窒息。
簡嚀睜開眼睛，將淋浴頭關掉，安靜地擦幹身子穿上睡袍，回了床上躺著。
窗外太陽尚未下山，昨夜也沒睡好，簡嚀有些困，逐漸睡了過去。
夢中的雨天，小鎮，有著青苔的石板路。
她牽著外婆的手，稚嫩的聲音響起：“今年春節爸爸媽媽會來看我嗎？”
外婆撐著傘笑：“該回來該回來。”
春節，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整天的天空，小夥伴穿著大紅色的襖子叫她出去玩。”
簡嚀搖著小小的腦袋：“不去，我在等呢。”
“等什麽啊？”
簡嚀不好意思說：“等…等…天黑！”
天黑了，外面野的小貓小狗都會歸家，爸爸媽媽也會回來的。
可真的到了晚上，簡嚀坐在門檻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外婆拿著糖葫蘆，把她抱在腿上哄著。
簡嚀吃著糖葫蘆，啪嗒啪嗒的淚水滴在糖衣上。
糖葫蘆鹹了，天也黑了。
爸爸媽媽還是沒回來。
她不要天黑！
簡嚀驚醒，外面天色黑盡，緩了片刻，摸了摸有些濕潤的眼尾。
唉，真沒出息。
有些餓了，簡嚀起身去了廚房弄了份沙拉，楚盛藝今晚不會回來，可能是實驗上忽然有了進展，正在研究所閉關。
偌大的房子有些空曠，簡嚀用遙控器將電視打開，音量開到中等，心才逐漸平靜下來。
外婆生病住院時，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呆在院子裏，簡父簡母依舊沒回來，外婆告訴她，爸爸媽媽要忙事業掙錢，所以才沒回來。
好在隔壁家阿嬸時常來照看她，還有一群小夥伴會來和她玩，後來簡嚀也就不期待爸爸媽媽了，甚至忘了爸爸媽媽是什麽東西。
直到外婆去世，她被高檔的小汽車接了回去，除了簡佳，所以人對來她說都是陌生，她看著自己的父母，他們會喜歡她嗎？
阿嬸總是誇她漂亮可愛，應該會喜歡吧。
喜歡個屁。
簡嚀罵了一聲，今天是怎麽了，總是想起從前的事情。
咬著勺子楞了楞，她下午在車上時，是不是對沈漾舟發脾氣了？
自己的事對方也不清楚，觀念不同也是正常，簡嚀將勺子放進碗裏，嘆了口氣。
“喵~”
小夾子搖晃著尾巴繞到她跟前，簡嚀將它抱在懷中，撫了撫它的毛發。
小夾子毛茸茸的尾巴繞著她的手腕，圓圓的小腦袋蹭著她的胸口，夾著聲音又喵了幾聲，黏額嗯得很。
毛發白亮光滑，還會夾著聲音叫，勾人得很。
怪不得招人喜歡。
簡嚀捧著它的臉，和小夾子對視著：“小妖精。”
小夾子：？？？
“喵？”
*
沈漾舟和簡嚀分別後，原本打算回家，中途又調轉了方向，同時給趙醫生打了電話：“我一會兒到醫院。”
趙醫生立馬打起精神：“好的沈總，我立馬去安排。”
沈漾舟：“他……今天怎麽樣？”
趙醫生如實說道：“最近兩天精神狀況還行，沒有犯病，上午還讓護士一起下棋。“
沈漾舟點頭，掛斷電話，一小時後車子遠離了市中心，來到了郊區，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沈漾舟沒立即下車，擡頭看著醫院大樓，陌生又熟悉。
沈老爺子花了很多錢建的醫院，小時候她在裏面住了很久，她父親也在裏面住了很久，她出來了，她父親依舊住在裏面，這輩子怕是出不來了，也不願意出來。
沈漾舟嘆了口氣，按了按似乎在隱隱泛疼的腿，開車門下去。
熟練地走到了精神科，一個科室，卻修了一棟樓，周圍還配套了小院子和各種娛樂設施，沈老爺子舍得花錢。
趙醫生是精神科主任，站在門口一眼就瞧著了沈漾舟，小跑過去恭敬道：“沈總。”
沈漾舟點頭：“走吧。”
按理專屬電梯上了高級病房，趙醫生陪著她走到房門口。
笑聲從裏面傳來。
趙醫生道：“應該還在下棋。”
沈漾舟：“我自己進去吧，你們在外面守著。”
趙醫生不放心，沈漾舟：“我不刺激他，他這幾天不是清醒的嗎，沒事。”
趙醫生點頭，守在門外。
雙腿越發的疼，像是大貨車碾過一般鉆心的疼，沈漾舟深呼一口氣，清楚這些只是心理原因導致，不是真的在疼。
今天陽光很好，也沒下雨，腿是不會疼的。
緩緩推門進去。
目光落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瘦削蒼白穿著病號服，依舊看得出年輕時長得很好。
沈漾舟的眉眼長得和他很像。
沈旭楞了楞，接著笑了聲，像她招手：“來了，過來陪我下棋。”
沈漾舟點頭，恭敬地叫了一聲父親。
棋擺在沙發上，沈漾舟坐在一旁，安安靜靜陪著下棋。
她不用讓沈旭，沈旭下棋很厲害：“你很久沒來了。”
“最近比較忙。”
“看起來瘦了，平時多吃點，別忙壞了身子。”
“好的。”
“你爺爺身體怎麽樣了？”
“爺爺身體還行，保養得很好。”
“那就好，”沈旭點頭，沒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笑了一聲：“你輸了。”
他擡頭看著沈漾舟：“還是沒長進。”
沈漾舟：“我回去再練練。”
沈旭笑著搖頭：“不用了，再怎麽練你也贏不了我，幾乎沒人能贏我，我還沒遇見過，除了你母親。”
“她下棋比我還厲害，學校裏很多人都喜歡她，我追了她好久好久，打敗了好多人才追到，她說因為我是第二厲害，才和我好。”
“後來我比她厲害了，我也悄悄讓著她，只要我是第二，她永遠是第一。”
“你母親……”說到此處他頓了下，“我好多年沒見到她了。”
“到底是好多年沒見我也忘了，記性不好了。”
“你多少歲了，我就多到年沒見你母親了。”
沈漾舟抿了下唇，喉嚨有些哽。
沈旭仔細看著她：“你除了眼睛和我長得像，其他地方都遺傳了你母親，太像了。”
“其實眼睛也應該長得像她，不該像我，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沈旭看向窗外，眼眶裏全是淚水，幾秒後，忽然轉頭看向沈漾舟，於此同時，在所有人反應過來時，動作飛快地拿起棋盤，直接用力地向沈漾舟的臉砸過去。
過於突然，沈漾舟用手臂擋住了棋盤，餘下的棋子砸在了臉上，生疼。
趙醫生趕緊沖了進來，醫護人員緊隨其後，按著要沖向沈漾舟的沈旭。
沈旭被醫生按住了，雙目通紅地看著沈漾舟，發瘋一般哀嚎道：“滾，滾！”
趙醫生趕緊拉著沈漾舟出去，將門關上，看著沈漾舟額角被棋子砸出的血跡，緊張地要帶她去處理。
沈漾舟搖頭：“別緊張，不礙事，爺爺不會找你們麻煩。”
身後的門關著，沈旭嚎叫的聲音依舊能聽見。
“你為什麽要活著！為什麽！你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車都摔壞了，你還是死不掉！”
“滾，都給我滾！”
嚎叫過後，變成了小野獸嗚咽的聲音，再變成了嚎啕大哭。
沈漾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四方的窗口看了出去。
天黑了。
得走了。
*
翌日清晨，連綿的雨。
急而快，形成一道雨幕，不斷沖刷著車窗，模糊視線，看不清車外的景象。
阿周小心地開著車：“好久沒下那麽大的雨了。”
簡嚀點頭。
阿周：“不過熱了好幾天了，下一場雨好像也不錯，睡覺很舒服。”
簡嚀接話：“可惜要上班。”
阿周：“嗯嗯嗯。”
“要不要我給你放幾天假？”
“不用了嚀嚀！”
她拿了錢就得上班，簡嚀已經經常給她放假了，若是連下雨都要放假，阿周良心過意不去。
到了公司，簡嚀先去了經紀人辦公室，幾分鐘後一起出來，去了會議開會。
需要到的藝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領導層還沒到齊。
簡嚀看了看沈漾舟的固定位置。
今天怎麽來得有點慢。
幾分鐘後，楚覺羽進來後，直接將會議室的門關上，坐在主位上看了看，點頭：“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這個季度……”
簡嚀心不在焉瞧了下空著的位置。
會議結束後，簡嚀拿起手機點進和沈漾舟的聊天界面，打字又刪掉，退了出來。
阿周提醒道：“嚀嚀，得去趕通告了。”
簡嚀回神，將手機收好，去忙了。
一直在錄節目，全程沒時間碰手機，臨近晚上工作結束後，立馬點開微信看了看。
有很多人給她發消息。
有人沒給她發消息。
簡嚀坐在車上，咬了咬唇，幾分鐘後，點了兩下沈漾舟的頭像。
屏幕上顯示——
我拍了拍沈總。
趕緊將手機息屏，把手機放進包裏，心跳有些快。
等著等著，一直等她到了家，還是沒人回她。
簡嚀吃了晚飯，洗完澡坐在沙發上，雨依舊沒停下，聽著雨聲打字：【還在忙嗎？】
抿著唇想，要不要再加個姐姐。
深呼一口氣，點進朋友圈先緩緩。
洛溪雪發的朋友圈在最上面，只有一條文字：
都快燒傻了，還哭著鬧著要吃糖葫蘆，唉。
簡嚀一楞，一瞬間知道洛溪雪說的是誰。
心頓時抓緊，起身站起來。
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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