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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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糖葫蘆不酸, 很甜很甜,甜到掉牙,淌下來的糖水也很甜,沈漾舟嗅了嗅, 恍然覺得還有些花香味。

一切都很甜, 順帶著她說出的話也帶上了甜味,往常不急不緩的步調沒了章法, 在只有她能品嘗到的糖葫蘆已經立不住時, 串糖葫蘆的竹簽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繃緊又彎曲, 烤出最後一點水分,才起身, 結束了這次簡嚀送給她的甜品。

窗外的風呼呼作響,降了些溫度,胡亂和窗簾一起飛舞好一陣才停下。

有風,但不冷, 反而燥熱。

屬於這個季節的特征。

扶著對方緩了片刻, 沈漾舟指腹給她擦了擦眼尾的淚花:“困了嗎?”

簡嚀累得快睡著了,沒理會, 下巴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聽見沒有。

沈漾舟想了想, 把她抱在床上,認真給對方清理後, 又給她蓋好被子, 靜靜在一旁坐了會兒。

眼眸含笑看著已經睡過去的簡嚀, 不僅眼尾是紅的, 臉頰也是紅, 鼻尖也紅紅的,小小縮成一團沈睡在被窩中。

很可愛。

沈漾舟替她將臉上不安分的發絲攏到耳後,指腹不小心挨著對方發紅的耳垂時,又輕輕笑了一聲。

粉粉的,渾身上下沒有哪一出不是粉粉的,漸變粉。

簡嚀的白和她的白不同,簡嚀的更討人喜歡,就在那幾秒,能看見雨落桃花粉的盛況,誰能不心動。

她拼命討好桃花,既是希望桃花快樂,也在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想看桃花一次次盛開在雨中,桃花帶雨落在她掌中,好看心動,惡念讓她想將花瓣揉碎。

簡嚀就像桃花精,她克制而隱忍地飲桃花釀。

不能在想下去,沈漾舟重重呼吸一口,將視線從簡嚀臉上移開,她再看下去,自己會不管不顧做出些荒唐之事。

對於簡嚀,沈漾舟是矛盾的,既能有超出常人的克制,又會有散失理智的瘋狂。

深呼一口起,起身去收拾門口。

拿濕紙巾擦了擦地上的水漬,以及門沿上的汗。

高估自己了,沈漾舟在心底嘆了口氣,她答應了簡嚀什麽都不能掉在地上,她都能接住,還是沒做到。

安靜地去外面的浴室漱口時頓了頓,後知後覺腮幫子一陣疼。

其實時常次數都很少,二十來分鐘,但費力。

沈漾舟看著鏡中的自己,原本整潔柔順的頭發被簡嚀薅成了鳥窩,頭皮也被扯疼了,領口也亂糟糟拉開了很多,鎖骨上幾道劃痕。

沈漾舟偏頭看著,她亂了,簡嚀說道做到,親手把她弄亂的。

沒了平穩的心跳,也沒整潔的外表,像個鮮活的人。

沈漾舟笑了一下,為了避免明天頭發梳不開,慢慢地將其理整齊。

去客廳喝了杯水,再回床上躺著。

動作很輕,簡嚀沒醒,沈漾舟伸手輕輕將對方攬在懷中,看著對方的睡顏,清醒興奮的頭腦逐漸昏沈,睡了過去。

這晚有雨,之前的大風就是征兆,只是來得有點遲。

睡前忘了關緊門窗,風吹動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簡嚀被吵醒了。

她慢慢張開眼睛楞了楞,發現自己被小情人緊緊抱在懷中,靜了片刻,忽然覺得對方身體有些燙。

心沒再像從前那樣咯噔一下,十分熟練地將手放在對方額頭上。

燙了。

發燒了。

簡嚀也嘆了,嘆了口氣,從沈漾舟懷中出來,不過被抱得有些緊,她動作也大了。

“要去哪?”

聲音聽著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沈漾舟眉頭擰著,發燒讓身體有些不舒服,腿也有些疼,拉住簡嚀不然她走開。

沒開燈,四周很黑,只能接著窗外細微的光亮大致看清人影。

簡嚀道:“起來給你找藥。”

沈漾舟默了默,嗯了一聲,似乎也知道自己病了,沒有任何抗議。

微弱昏黃的壁燈打開,片刻後簡嚀拿了藥和水進來,沈漾舟接手,除了比平常紅潤些的臉頰,神情沒有任何一樣,那些很臭的藥片在她手中仿佛變成了糖果,她將其吃掉。

要麽不怕苦,要麽習慣了。

簡嚀出現這樣的想法。

沈漾舟將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看著簡嚀道:“謝謝,了。”

簡嚀搖頭:“不用,還要喝水嗎?”

“不了,”沈漾舟也搖頭,“晚上水喝多了容易水腫。”

簡嚀看向空了的杯子:“也不多。”

沈漾舟:“不止這些,還有之前的。”

簡嚀一楞,腦海裏出現這人蹲在自己身前的畫面,窗外啪嗒啪嗒的雨聲也仿佛在提醒著她幾個小時前,她也是這樣聽著微乎其微的水聲。

此時她在聽雨,那會兒她在聽自己。

簡嚀紅了臉:……

有些安靜,沈漾舟視線移她臉上,看著對方紅著的臉頰,恍然大悟解釋:“我不是說的你,我說的是飲水機中的水。”

簡嚀:……

關燈睡覺,重新躺回床上。

兩人沒再像之前那樣子以親密的姿|勢抱著,床很大被子也很寬,她們中間隔了幾厘米,安靜片刻。

簡嚀沒了困意,問道:“你怎麽老是發燒?”

藥效在逐漸發揮作用,聽著對方想知道自己的事情,沈漾舟強打起精神:“母親生我時早產了,出生起身體就不好,幾歲那會兒又出了一場車禍。”

說到車禍時,沈漾舟語氣頓了頓。

所以身體才不好,總是病懨懨的,簡嚀緊了緊手,側頭看著沈漾舟,想說什麽,卻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簡父簡母雖說不喜歡她,可她在鎮子上時有外婆,有一堆玩伴,即使後來外婆去世了,她也還是有朋友,有健康的身體。

而眼前這人,家庭條件不好,身體也不好,小時候就受了那麽多苦難。

可這人好似沒有情緒一般,總是雲淡風輕,大佬一樣的氣質,給人一種似乎所有問題都能解決,所有的一切她都能不在乎一般,從未在她身上看見抱怨。

她未經歷那些苦,不理解對方到底是怎麽樣在苦難中長成這樣的。

簡嚀心口顫了顫,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沈漾舟眨眨眼睫,語氣困倦:“我沒事,燒在退了,不怎麽滾燙了。”

聞言,簡嚀便將手放在對方額頭上,摸著確實比方才的溫度要低些了,她看著她的眼睛,應該是眼睛,太黑了,看不太清楚,便將手往下了些,落在對方眼睫上。

顫抖的睫毛劃過的指腹,簡嚀動了動身子,向前移了些距離,兩人間的距離縮小再縮小,直到快臉貼著臉。

明明燒退了很多,沈漾舟卻覺得她越來越熱,腦子也越來越昏。

“我能親星星嗎?”

她忽然這樣問她。

簡嚀楞了下,沒回答,片刻後閉上眼睛算是默許。

沈漾舟手緊了緊,沒多想別的,直接親上了對方脖子上那顆痣,那顆星星。

簡嚀閉上眼睛微微揚脖,感受著柔軟的舌尖輕輕在上面舔著,很慢很溫柔,像吻著稀世珍寶一般,舍不得用力。

保持著這樣的狀態,片刻後,對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沈漾舟吻著那處睡著了,藥效應該來了。

喝醉了會吻那裏,生病了也會吻那裏,真的有那麽喜歡嗎,那些落在上面的吻恍然變成了針尖,刺得她不舒服。

簡嚀將頭往後移了移,和沈漾舟隔開些距離。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方才她心疼對方的情緒冒出來那刻,連自己都嚇著了。

這和她最初要包養她的想法已經背離了。

一點點的喜歡若是在擴散下去會變成什麽,感情上未知的一切在等著她。

當年她回到簡家,未知的親情在等著她,她答應和賀息沅戀愛,未知的愛情在等著她。

她養了小情人,小情人會做好飯等著她,會洗幹凈在床上等著她,多麽純潔的等待,不用未知,花了錢買來的確定很可靠。

可若是她迷失或者沈淪於這種可靠,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未知。

簡嚀伸手摸了摸對方的下頜,輕輕緩緩嘆了口氣。

空著那只手挨了挨自己脖子上的那刻痣,依舊是熱的,比其他地方要熱些,小情人喜歡這裏,每次對這處格外偏愛。

但偏愛的並不是她這裏……

簡嚀忽然很想知道,她在親吻她脖子時想的是身下的她,還是中學時期那位初戀。

年少的事情能記多久,路上一地金黃樹葉她尚且能記那麽久,何談是一個人。

簡嚀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她花錢是為了讓自己感受到快樂,現在卻總是在對此而煩惱,並不能只把小情人單做工具。

花錢了,不該買來痛苦。

得對自己公平,也得對對方公平。

於是第二天醒來,天微微亮。

簡嚀側躺著,手放在沈漾舟額頭上量了量,熱度已經退了下去。

沈漾舟睜眼,感受著對方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嘴角上揚笑了笑。

“什麽事這麽開心?”簡嚀收回手問到的。

沈漾舟搖頭:“沒什麽。”

簡嚀偏頭看她,忽然翻身壓著她:“說不說?”

身上一重,沈漾舟眨著眼睫怔楞片刻,回神:“我說。”

“嗯,你說。”

“醒來你在身邊,就笑了笑。”

簡嚀眨眨眼,不解問:“我在身邊有那麽開心嗎?”

沈漾舟點頭:“開心。”

簡嚀想了想:“我能讓你更開心,你想嗎?”

更開心是指每天都從她身邊醒來嗎,沈漾舟一時沒明白過來,直到對方把自己的睡袍往上掀了些,帶著熱度的手落在自己腿上。

沈漾舟喉嚨一緊:“你……”

“你能行嗎?”

簡嚀:……

“你想不想?”

不想嗎,怎麽可能不想,她也是有著正常欲|望的人,雖說她很享受簡嚀因為自己而哭著渾身發紅的樣子,可她也希望……

但這不是必須的,比起自己那點微乎其微的想,她還是更喜歡服務。

只是簡嚀親口問她想不想,意義不同,沈漾舟閉了閉眼,嗯了一聲。

“需要我教嗎?”

簡嚀:……

“不用,我說過我不cao粉。”

沈漾舟不解:??

簡嚀笑了一下,告訴沈漾舟閉上眼睛,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沈漾舟忽然緊繃,她在親她,用昨晚她親她的方式親她,而且是同一個地方。

簡嚀不太會,只能回憶這昨晚的情形,學了其中的皮毛,沒過幾分鐘舌頭便開始酸了。

第一感覺是這怎麽比做受還累,想停下來休息,可在聽見對方不同於平常的呼吸聲時,她又繼續了。

她希望自己能開心,也希望小情人能開心。

小情人用這種方式給過她很多次快樂,她總得還一次回去。

簡嚀很認真,只是視線逐漸有些模糊,眼睫上染了來著對方的水霧,開心嗎,她們都很開心,可胸口莫名其妙有些悶悶的,這應該她對小情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昨晚做的決定,她打算提前結束和小情人的關系,最後十天小情人不需要再來找她了,錢也不用退回來。

微暗模糊的天逐漸變得清晰,睡醒了忙活的人卻越來越模糊。

打的第幾個哈欠了。

簡嚀坐在車上抱著咖啡,邊喝邊打哈欠。

阿周開著車,問道:“嚀嚀你昨晚沒睡嗎?”

“嗯睡了,”簡嚀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可能是睡多了吧。”

阿周十分認同,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有次放假我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結果越睡越困。”

說到放假,簡嚀看向阿周:“我不是說給你放兩天假嗎,怎麽又來接我了?”

阿周笑了一聲:“女朋友去出差了,我自己在家待著無聊。”

無聊,就來上班。

簡嚀感慨,她找了一個很好的助理。

到了公司去了會議室處理好合約到期的事情,過程很順利,雙方都沒搞幺蛾子事情處理好後,她去了何躍辦公室。

何躍問她:“自由身感覺怎麽樣?”

簡嚀笑了下:“只能自由今天,有什麽感覺。”

天淩的合同今晚或者明天就能發給她,如果沒問題,立馬就能簽,哪有什麽自由身。

不過她在嘉洲待了好幾年,雖然最後因為來了個張總而鬧了不愉快,但要說完全舍不得也不可能,畢竟嘉洲對她還行。

簡嚀回神問道:“你什麽時候離職?”

“這個月幹滿就走,下個月旅行的機票我都買好了。”何躍說道,“對了,你房子找好了嗎?”

簡嚀的房子是嘉洲提供的,現在她已經不是嘉洲的人了,理應得把鑰匙交出去,雖然嘉洲並不缺這套房子,但簡嚀不是那種人。

“選了幾套合適的,還沒定。”簡嚀道。

何躍嗯了一聲:“也不慌在一時,房子得好好選,得挑個安全性很高的,選好了再搬。”

簡嚀搖頭:“我下午回去就搬家。”

何躍:“那麽急?”

簡嚀笑了笑:“反正都會離開,留著最後幾天也沒什麽意義。”

也有道理,何躍讚同:“也是,又不是自己的房子,早幾天晚幾天沒什麽區別。”

中午請了公司的人吃飯,有空且想去的都能去,算是告別。

蔓依依喝了點酒,憋著眼淚看著簡嚀:“簡老師……”

簡嚀:……

“我沒去退圈。”

蔓依依淚汪汪看著她:“我知道,我就是想哭,會經常看不見簡老師了。”

簡嚀:……

以前她們也沒見過幾面。

“過幾天錄制節目就能見了。”

蔓依依抹眼淚:“我給忘了,還有合作舞臺。”

午飯結束,阿周和簡嚀一同回家收拾行李,阿周是她請的助理,不歸嘉洲管,所以簡嚀去哪她也跟著去哪。

開門,兩人走進去。

小夾子喵的一聲跑了過來,簡嚀蹲下身將她抱起。

阿周哇了一聲:“比我之前看見時胖了好多。”

小夾子似乎聽得懂,看向阿周:“喵!”

毛發炸起,一副很兇的樣子。

阿周受傷,嘆口氣,她在其他地方挺討貓貓喜歡,怎麽在小夾子這裏就一直不行了呢,已經認識那麽久了。

簡嚀一邊給小夾子順毛,一邊對阿周道:“小夾子怕生,”頓住,好像認識時間也挺長的,“小夾子可能是個記性不好的小貓,見過你又忘了,就一直怕生。”

阿周嘆口氣,哦了一聲。

簡嚀的東西不多,平時整理分類也做的很好,阿周幫忙收拾客廳的東西,簡嚀收拾房間和浴室裏面的東西,幾個小時候,已經收拾完了。

坐在沙發上喝水休息,阿周啊了一聲,指著客臥:“那間還沒收拾。”

簡嚀頓了頓,搖頭:“裏面沒有屬於我的東西。”

天色逐漸暗下來,大箱小箱已經分類裝好了,安排人送到楚盛藝家裏去。

阿周已經回家了,空曠下來的房子只剩下簡嚀一人。

客廳沒開燈,簡嚀靜靜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手機振動聲響起打破了這份寂靜。

楚盛藝:【收拾好沒,我去接你?】

簡嚀:【不用了,行李已經送到你那裏了,我一會兒開著過來】

楚盛藝:【好嘞,我做飯等你】

簡嚀:【辛苦了】

楚盛藝:【不辛苦不行了,我就煮個飯,菜是點外賣,有啥辛苦的】

簡嚀:【……】

沒再聊下去,簡嚀看著手機,打開和五分的聊天界面,點進輸入欄,手頓了頓還是接著打字。

【最後幾天你不用來了,合約提前到期了】

接著將人刪除。

簡嚀深呼一口氣,找到轉賬的賬號,又給沈漾舟轉了四十二萬過去,起身離開。

阿周給她提過包小情人至少要五十萬,她的小情人雖然老是懟她,時不時氣她,但她小情人也得拿那麽多錢,不能比別人差,之前她給了八萬,得把錢補上。

這些錢對她來說不算少,但也不致命,可對小情人來說,一定會很有用。

身體不舒服,拿錢去看病,別總是病懨懨。有想吃的東西,拿錢去買,別總是那麽瘦。有喜歡的人,錢也是底氣之一,大膽去追。

別再老是打零工了,找份輕松一點的工作,好好生活。

*

“哎,你手機剛才好像響了一下。”洛溪雪拿了一串串好的水果在熬好的糖水中裹了幾圈,看著自己做的糖葫蘆不得不感慨,自己可真有天賦,以後不做演員了,就去擺攤賣糖葫蘆,鐵定能掙錢。

沈漾舟認真地做著糖葫蘆,手上沾了糖,不好拿手機:“我一會兒去看。”

洛溪雪咬了一口糖葫蘆,很甜:“你怎麽心血來潮要做這東西,沈氏要買這種東西嗎?”

“不是。”

“那是為什麽?”

沈漾舟笑了一聲:“阿嚀想吃。”

洛溪雪:……

牙疼,她還是吃糖葫蘆吧。

糖吃多了,又問:“我發現你今天心情很好。”

沈漾舟笑:“是嗎?”

洛溪雪:“是啊。”短短幾分鐘就笑了好幾次,沒人和她說話,也時不時笑了一聲。

沈漾舟笑著嗯了一聲:“早上做了個好夢。”

洛溪雪:“什麽夢?”

沈漾舟:“不說。”

沈漾舟各種水果都做了些,水果也是她精心挑選的,一點酸味也沒有,差不多夠了,將糖葫蘆裝好,洗幹凈手後才去拿手機看了看。

臉色頓時僵住,笑容收斂,大步往外走。

洛溪雪:???

“這就走了?你糖葫蘆還沒拿。”

沈漾舟又轉回來,快速提起糖葫蘆,飛快走了出去,等洛溪雪追上去時,人影都看不見了。

*

簡嚀和楚盛藝吃著外賣,有氣無力的樣子。

楚盛藝看著她:“不是說累了嗎,累了還不多吃一點?”

簡嚀:“不好吃,哪家點的,手藝不行。”

楚盛吃得可香了:“哪不好吃呀?”

簡嚀十分嫌棄地看著這些菜:“哪都不好吃。”

沒她小情人做的好吃,想到這裏,她楞了楞,怎麽又想起小情人了,已經是沒有關系的人了,日後和她也見不到,她不該再想起她。

楚盛藝:……

“上次你還說好吃,善變的女人口味越來越刁,自己點。”

簡嚀嘆口氣:“沒錢。”

呦,還給她裝窮,楚盛藝一臉不信地看著她。

簡嚀:“我這不是馬上要買房嘛,一大筆錢呢,花了就窮了。”

這倒也是,房價確實貴,楚盛藝道:“你和天淩進行到哪步了?”

簡嚀:“今晚或者明天就會發合同過來,沒問題明天就去天淩簽合同。”

楚盛藝點點頭:“那裏的管理層怎麽樣,別又遇見張總那種人。”

管理層目前簡嚀只見過楚覺羽,不過應該都不錯,天淩也沒傳出過什麽醜聞。

簡嚀道:“管理層應該都挺好的,明天見了就知道了。”

再說,就算有難相處的,也不至於刁難她,張總最初會關註她,為難她是因為賀息沅,她和天淩的管理層又沒有任何關系。

關註她,刁難她,不至於那麽無聊。

作者有話說:

小沈吃著糖葫蘆流淚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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