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27）: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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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27）: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27）「我不想死啊」
我來倫敦前，絕對沒有想過我自己剛入學，就要去捅學校教授們的老巢。
就是在翻著案件資料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恍惚，我到底是來這裏做什麽的？
我難道不是來讀書的嗎？
不過，夏洛克說的是對的。
如果教授們都視我為眼中釘，我要是不聲不響的，肯定遲早會像是克雷頓·帕克那樣被欺負。我還沒有他那種魄力，敢拿槍在校園裏面跑來跑去，殺來殺去。
事實上，我自認自己也不會被逼得那麽緊。
因為，其實我對數學的熱愛也沒有那麽深。
只不過剛好倫敦大學提供了我全額獎學金，而數學系又是萬科之母，日後也好轉專業，所以我才讀數學專業的。我大不了就是換個專業。
“……”
可是不讀數學專業，我暫時也沒有錢上學。
糾結了生存問題之後，我又認為我有必要扳倒教授們的。
再加上，莫裏亞蒂他們已經把我架在火爐上了，把我當做槍使了。我現在不上也得上，不然指不定他們會這麽弄我。也許我上一秒在被窩裏面睡覺，下一秒醒來就是在礦區裏面跟大家一塊采礦了。
也許，上天就是這麽逼我要和全數學系的大佬們對抗。
我上學的第一天，還想過教授們會在教室裏面公然嘲笑我，排擠我。
或者是，我明明交了作業，但是小課的輔導老師說我沒有交；給了我零分，也可以當眾撕了我的作業。
又或者是，我在學校食堂買東西的時候，有人會插我的隊伍，還故意把我的飯打翻，讓我在地上撿著吃。
還有還有，上廁所的時候，我會被潑水。
走在路上的時候，有人會打我。
因為我從來沒有被欺負過，這種陌生的體驗多多少少會讓我害怕。
結果，我緊張好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大家非常禮貌，失禮的時候還會對我說對不起。
這讓我非常苦惱。
因為我要是沒有不幸的校園生活的話，對我來說還挺麻煩的。
要知道，我是很想從莫裏亞蒂家搬出去的。
如果能搬出去的話，我希望莫裏亞蒂家的人不要來幹擾我的生活，或者是仍認為我是個威脅，還來影響我的學習和生活。
雖然彈幕說他們本質是個好人，但是實際上他們還是反派。
也就是說，要保持風平浪靜，普通平庸的生活現狀，最理想的效果是，我在離開莫裏亞蒂家的時候，他們對我保持有比較較大的好感或者信任值。
而要達到這一點，我首先想到的是我救了他們一命。
這是一個非常小說，也可以稱之為「抓馬」的點。
我腦袋裏面閃過一系列歹徒沖到他們面前，我奮不顧身地擋在他們面前，然後被他們扔開，警告我說「不要擋著他們抓捕歹徒」的畫面。
想想這個可怕的可能性，我都為自己感到尷尬丟臉。
可我平時光顧著躲他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和反派他們建立良好和諧的關系。
於是我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一個機會——「Psychological pensation補償心理」。如果我在這次任務裏面遭受不幸的待遇，作為有點良心的反派人士，肯定會試圖對我好，來補償我這次遭受的損失。
理論上，我遭受遇到的倒黴或者不幸，在未來的時候都會得到等值的回饋。
我能肯定這一點。
因為他們是漫畫裏面的人。
作者是不會安排他們成為徹頭徹尾的混蛋的。漫畫的主角是不能有太多道德上的瑕疵。就算一開始讀者會誤會他們是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劇情一定會有反轉。所以，我認為，「補償性心理」絕對是有可行性的。
然而，我沒有被欺負。
慶幸之餘，我又大失所望。
畢竟，如果是在先甜後苦或先苦後甜二選一，我還是選擇先苦後甜。
就在我困惑我是不是沒有戲唱的時候，教授通知我一個好消息——「教授群當中有人要針對我」。
這句話剛落下來，我就在想著莫裏亞蒂教授他們一臉愧疚的表情，在我搬出去的時候還送給我很多禮物作為賠償。
我正在想著，他們會送我什麽東西的時候，莫裏亞蒂教授又用關懷的口吻，對我說：“你一個人能行嗎？”
我積極點頭。
這可是我表現的機會。
要是他們不給我表現的機會，我可能要自己在地上滾一圈，假裝我自己被欺負的假象。但最好是能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不要被人看到我做了這種自導自演的戲碼。
我就在內心計算小九九。
莫裏亞蒂教授的聲音又落了下來，“蘭尼。”
“什麽？”我看向莫裏亞蒂教授的方向。
“你要是出事的話，”莫裏亞蒂教授的聲音忽然低下來，看著我的眼睛，深沈地說道，“我一定不會輕易原諒我自己的。”
這句話嚴重得把我嚇了一跳。
我原本松弛的背脊瞬間繃緊。
我勉強擠出一句話，“…啊，這不用如此。”
我要的不是這種補償。
這種也太沈重了吧！
能不能給點吃的？喝的？
或者給我點助學金之類的？
我說道：“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我說完之後，我下意識地咬了一下舌頭。
我晚上不能偷偷地在泥地裏面打滾裝可憐了。
“……”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擡眼去觀察莫裏亞蒂教授的表情。
我深深懷疑他有讀心術。
可是我沒有證據。
·
我去找貝克街之前，還去找利裏·施耐德。
畢竟這件事因他而起。
我不知道他的決定和計劃和我的行動是否有沖突。可是，我覺得，我得和他聊一下我的做法，讓他有基本的預期。我下課之前，就先確定他所在的方向。
一下課的時候，我就去圍堵他的路，“犯罪卿到底是什麽人？”
沒錯，這叫做以進為退。
為了徹底撇清我和犯罪卿的關系。
從這個案子開始，我要做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路人。
一開始初來乍到，引起多方人士的在意和關註，這是我的疏忽。可是我很快就會撥亂反正，讓所有人知道，原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利裏很快就把我拉到一個沒有人的樓梯口，表情嚴肅地看著我，說道：“蘭尼先生，你的行動太冒進了。不管是你讀懂我那天迎新雞尾酒上的話，公然挑釁所有的教授，還是你在教室裏面的表現，又或是在走道上提到犯罪卿，這都很不適宜？”
“難道你在這個學校沒有在意的人或者事嗎？”
“你不怕被孤立嗎？”
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來往密切的人，也沒有朋友，對「被孤立」完全沒有實感。
不過我還是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被孤立會怎麽樣嗎？”
如果我被孤立的話，那不就是在說，莫裏亞蒂他們還要為我負責嗎？
補償心理又可以被安排上了。
利裏皺了皺眉，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問，可還是解釋道：“被人無視排斥，也可能會被造謠詆毀，也沒有人和你交朋友，這就是孤立。”
我眨了眨眼睛，“前者不是很好解決嗎？搜集相關的錄像和證據行為，就可以解決問題。”我甚至還可以賺一筆精神損失費。
“至於後者，我來學校又不是來交朋友的。”
“所以，這就是孤立嗎？”
利裏因為我的話沈默了一瞬，“你比我想象中的精神更強大的。你真厲害！”
“……”
我一點都不覺得我精神強大。
每次莫裏亞蒂教授一靠近我，我心臟就要爆炸。
我對那些窮兇極惡的犯人都沒有這種感覺。可是遇到教授的時候，我總覺得我都要死了。
我不想和他糾結這些小事，“所以，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犯罪卿是誰？”
利裏·施耐德張了張口，卻沒有辦法解釋我的問題。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告訴我犯罪卿是誰，就意味著他要用非法手段解決他的問題。他要面臨承擔「拖我下水」以及「我會阻止他」的風險。
在這點上，我可是有漫畫APP這個上帝視角。
停了三四秒，我也不給他機會回答，“你之前的話引起了我的註意。我和我老板去做了簡單的調查。”我認真地觀察利裏的神色，“我見了克雷頓·帕克。”
他的表情瞬間一變。
這個眼神裏面沒有茫然，也沒有意外。
他果然之前就見過了那人。
“我和他進行了一段時間的交流。我發現他有說謊的痕跡，非常的明顯。”
利裏·施耐德瞬間一震，“他為什麽要騙人？”
“人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時，有時候會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刻意減輕自己犯錯的程度，這不是很常見的嗎？”我平靜地說道，“你沒有說過謊嗎？你沒有見過別人說謊嗎？不能因為犯人說的話是你想聽的，你就順勢相信了。”
他的面色也跟著變白，完全說不出話。
“你去和他見面了，對嗎？他說了誰允許他在病休期間又回學校的？是誰和施耐德教授聊了學術腐敗的事情，對嗎？”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他一場為滿足一己私欲的覆仇？”
利裏的眼瞳震動，看得出他正在為自己可能成為別人的棋子而破防中。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被騙，利裏連忙說道：“可是他提供的論文作者確實有造假的成分，不是嗎？像是……”
這句話就徹底說明他和克雷頓見面的事實了。
“他要報覆當年的人，和他對當年的真相進行說謊，有問題嗎？”
我繼續解釋道：“…目前為止我查到的情況是，沒有人能夠證明，他確實被教唆到教室裏面對施耐德教授實施犯罪。從他的言論來說，他對施耐德教授的好感是最強的。就算是遭受了背叛，施耐德教授在他心中的好感度也應該是最高的。他也真的想要殺人，為什麽目標反而是施耐德教授？”
“你認為這是合理的嗎？”
利裏在我的聲音裏面，眼神越發黯淡，充滿無措的情緒。他的雙手緊握，“可是犯罪卿查到的資料是……”
“他們跟你收錢了嗎？”我問。
我知道他們不會跟他要錢的。
果不其然，利裏搖頭。
“那他們為什麽要幫你？”我堅定地撬莫裏亞蒂的墻角，說道，“所以，無論他們要你做出什麽配合的事情，你都不應該答應。”
“施耐德同學，要知道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他和你說了什麽？”
利裏·施耐德的目光在我的話裏面閃躲。
我耐心地等候。
就在我要聽他和犯罪卿到底有什麽樣的密謀時，利裏·施耐德突然目光一定，開口說道：“蘭尼，你是想要追查犯罪卿的身份，才說他在騙我的，是嗎？”
“你想要從我這裏知道犯罪卿的身份……”
“額…不是。”
我拒絕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他的事，不僅是我，你也會死。就算是這樣，你也想聽嗎？”利裏目光銳利地看向我。
不想。
我超果斷的。
“如果你真的那麽堅持……”
我生硬地打斷他的話，說：“我不想。”
為了避免顯得我太貪生怕死，我把責任轉到了利裏身上，“你不值得為犯罪卿犧牲生命。我不想看到你死。”
我這句話剛落下，也不知道是哪句戳中了他的內心的點。
他眼瞳裏面居然閃過了淚光。
不多時，利裏便真的落了淚，看得我頓時手忙腳亂。
利裏感動地說道：“你是我來這裏之後，最真心對我的人。我真希望與你成為朋友。”
沒等我反應，利裏居然抱緊了我。
這個擁抱非常長。
再次松開的時候，我的手機裏面冒出了一條短信——「我身上有錄音設備。我不能夠當面跟你講。不過，我可以用這種方式告訴你犯罪卿的情報……」
我還沒有看完這條短信，就覺得自己要昏死過去了。
救救，我不想知道。
別告訴我。
我不想死啊！
————————
再次回收委托人的好感。
蘭尼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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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道不是來讀書的嗎？
不過，夏洛克說的是對的。
如果教授們都視我為眼中釘，我要是不聲不響的，肯定遲早會像是克雷頓·帕克那樣被欺負。我還沒有他那種魄力，敢拿槍在校園裏面跑來跑去，殺來殺去。
事實上，我自認自己也不會被逼得那麽緊。
因為，其實我對數學的熱愛也沒有那麽深。
只不過剛好倫敦大學提供了我全額獎學金，而數學系又是萬科之母，日後也好轉專業，所以我才讀數學專業的。我大不了就是換個專業。
“……”
可是不讀數學專業，我暫時也沒有錢上學。
糾結了生存問題之後，我又認為我有必要扳倒教授們的。
再加上，莫裏亞蒂他們已經把我架在火爐上了，把我當做槍使了。我現在不上也得上，不然指不定他們會這麽弄我。也許我上一秒在被窩裏面睡覺，下一秒醒來就是在礦區裏面跟大家一塊采礦了。
也許，上天就是這麽逼我要和全數學系的大佬們對抗。
我上學的第一天，還想過教授們會在教室裏面公然嘲笑我，排擠我。
或者是，我明明交了作業，但是小課的輔導老師說我沒有交；給了我零分，也可以當眾撕了我的作業。
又或者是，我在學校食堂買東西的時候，有人會插我的隊伍，還故意把我的飯打翻，讓我在地上撿著吃。
還有還有，上廁所的時候，我會被潑水。
走在路上的時候，有人會打我。
因為我從來沒有被欺負過，這種陌生的體驗多多少少會讓我害怕。
結果，我緊張好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大家非常禮貌，失禮的時候還會對我說對不起。
這讓我非常苦惱。
因為我要是沒有不幸的校園生活的話，對我來說還挺麻煩的。
要知道，我是很想從莫裏亞蒂家搬出去的。
如果能搬出去的話，我希望莫裏亞蒂家的人不要來幹擾我的生活，或者是仍認為我是個威脅，還來影響我的學習和生活。
雖然彈幕說他們本質是個好人，但是實際上他們還是反派。
也就是說，要保持風平浪靜，普通平庸的生活現狀，最理想的效果是，我在離開莫裏亞蒂家的時候，他們對我保持有比較較大的好感或者信任值。
而要達到這一點，我首先想到的是我救了他們一命。
這是一個非常小說，也可以稱之為「抓馬」的點。
我腦袋裏面閃過一系列歹徒沖到他們面前，我奮不顧身地擋在他們面前，然後被他們扔開，警告我說「不要擋著他們抓捕歹徒」的畫面。
想想這個可怕的可能性，我都為自己感到尷尬丟臉。
可我平時光顧著躲他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和反派他們建立良好和諧的關系。
於是我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一個機會——「Psychological pensation補償心理」。如果我在這次任務裏面遭受不幸的待遇，作為有點良心的反派人士，肯定會試圖對我好，來補償我這次遭受的損失。
理論上，我遭受遇到的倒黴或者不幸，在未來的時候都會得到等值的回饋。
我能肯定這一點。
因為他們是漫畫裏面的人。
作者是不會安排他們成為徹頭徹尾的混蛋的。漫畫的主角是不能有太多道德上的瑕疵。就算一開始讀者會誤會他們是不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劇情一定會有反轉。所以，我認為，「補償性心理」絕對是有可行性的。
然而，我沒有被欺負。
慶幸之餘，我又大失所望。
畢竟，如果是在先甜後苦或先苦後甜二選一，我還是選擇先苦後甜。
就在我困惑我是不是沒有戲唱的時候，教授通知我一個好消息——「教授群當中有人要針對我」。
這句話剛落下來，我就在想著莫裏亞蒂教授他們一臉愧疚的表情，在我搬出去的時候還送給我很多禮物作為賠償。
我正在想著，他們會送我什麽東西的時候，莫裏亞蒂教授又用關懷的口吻，對我說：“你一個人能行嗎？”
我積極點頭。
這可是我表現的機會。
要是他們不給我表現的機會，我可能要自己在地上滾一圈，假裝我自己被欺負的假象。但最好是能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不要被人看到我做了這種自導自演的戲碼。
我就在內心計算小九九。
莫裏亞蒂教授的聲音又落了下來，“蘭尼。”
“什麽？”我看向莫裏亞蒂教授的方向。
“你要是出事的話，”莫裏亞蒂教授的聲音忽然低下來，看著我的眼睛，深沈地說道，“我一定不會輕易原諒我自己的。”
這句話嚴重得把我嚇了一跳。
我原本松弛的背脊瞬間繃緊。
我勉強擠出一句話，“…啊，這不用如此。”
我要的不是這種補償。
這種也太沈重了吧！
能不能給點吃的？喝的？
或者給我點助學金之類的？
我說道：“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我說完之後，我下意識地咬了一下舌頭。
我晚上不能偷偷地在泥地裏面打滾裝可憐了。
“……”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擡眼去觀察莫裏亞蒂教授的表情。
我深深懷疑他有讀心術。
可是我沒有證據。
·
我去找貝克街之前，還去找利裏·施耐德。
畢竟這件事因他而起。
我不知道他的決定和計劃和我的行動是否有沖突。可是，我覺得，我得和他聊一下我的做法，讓他有基本的預期。我下課之前，就先確定他所在的方向。
一下課的時候，我就去圍堵他的路，“犯罪卿到底是什麽人？”
沒錯，這叫做以進為退。
為了徹底撇清我和犯罪卿的關系。
從這個案子開始，我要做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路人。
一開始初來乍到，引起多方人士的在意和關註，這是我的疏忽。可是我很快就會撥亂反正，讓所有人知道，原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利裏很快就把我拉到一個沒有人的樓梯口，表情嚴肅地看著我，說道：“蘭尼先生，你的行動太冒進了。不管是你讀懂我那天迎新雞尾酒上的話，公然挑釁所有的教授，還是你在教室裏面的表現，又或是在走道上提到犯罪卿，這都很不適宜？”
“難道你在這個學校沒有在意的人或者事嗎？”
“你不怕被孤立嗎？”
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來往密切的人，也沒有朋友，對「被孤立」完全沒有實感。
不過我還是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被孤立會怎麽樣嗎？”
如果我被孤立的話，那不就是在說，莫裏亞蒂他們還要為我負責嗎？
補償心理又可以被安排上了。
利裏皺了皺眉，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問，可還是解釋道：“被人無視排斥，也可能會被造謠詆毀，也沒有人和你交朋友，這就是孤立。”
我眨了眨眼睛，“前者不是很好解決嗎？搜集相關的錄像和證據行為，就可以解決問題。”我甚至還可以賺一筆精神損失費。
“至於後者，我來學校又不是來交朋友的。”
“所以，這就是孤立嗎？”
利裏因為我的話沈默了一瞬，“你比我想象中的精神更強大的。你真厲害！”
“……”
我一點都不覺得我精神強大。
每次莫裏亞蒂教授一靠近我，我心臟就要爆炸。
我對那些窮兇極惡的犯人都沒有這種感覺。可是遇到教授的時候，我總覺得我都要死了。
我不想和他糾結這些小事，“所以，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犯罪卿是誰？”
利裏·施耐德張了張口，卻沒有辦法解釋我的問題。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告訴我犯罪卿是誰，就意味著他要用非法手段解決他的問題。他要面臨承擔「拖我下水」以及「我會阻止他」的風險。
在這點上，我可是有漫畫APP這個上帝視角。
停了三四秒，我也不給他機會回答，“你之前的話引起了我的註意。我和我老板去做了簡單的調查。”我認真地觀察利裏的神色，“我見了克雷頓·帕克。”
他的表情瞬間一變。
這個眼神裏面沒有茫然，也沒有意外。
他果然之前就見過了那人。
“我和他進行了一段時間的交流。我發現他有說謊的痕跡，非常的明顯。”
利裏·施耐德瞬間一震，“他為什麽要騙人？”
“人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時，有時候會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刻意減輕自己犯錯的程度，這不是很常見的嗎？”我平靜地說道，“你沒有說過謊嗎？你沒有見過別人說謊嗎？不能因為犯人說的話是你想聽的，你就順勢相信了。”
他的面色也跟著變白，完全說不出話。
“你去和他見面了，對嗎？他說了誰允許他在病休期間又回學校的？是誰和施耐德教授聊了學術腐敗的事情，對嗎？”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他一場為滿足一己私欲的覆仇？”
利裏的眼瞳震動，看得出他正在為自己可能成為別人的棋子而破防中。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被騙，利裏連忙說道：“可是他提供的論文作者確實有造假的成分，不是嗎？像是……”
這句話就徹底說明他和克雷頓見面的事實了。
“他要報覆當年的人，和他對當年的真相進行說謊，有問題嗎？”
我繼續解釋道：“…目前為止我查到的情況是，沒有人能夠證明，他確實被教唆到教室裏面對施耐德教授實施犯罪。從他的言論來說，他對施耐德教授的好感是最強的。就算是遭受了背叛，施耐德教授在他心中的好感度也應該是最高的。他也真的想要殺人，為什麽目標反而是施耐德教授？”
“你認為這是合理的嗎？”
利裏在我的聲音裏面，眼神越發黯淡，充滿無措的情緒。他的雙手緊握，“可是犯罪卿查到的資料是……”
“他們跟你收錢了嗎？”我問。
我知道他們不會跟他要錢的。
果不其然，利裏搖頭。
“那他們為什麽要幫你？”我堅定地撬莫裏亞蒂的墻角，說道，“所以，無論他們要你做出什麽配合的事情，你都不應該答應。”
“施耐德同學，要知道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他和你說了什麽？”
利裏·施耐德的目光在我的話裏面閃躲。
我耐心地等候。
就在我要聽他和犯罪卿到底有什麽樣的密謀時，利裏·施耐德突然目光一定，開口說道：“蘭尼，你是想要追查犯罪卿的身份，才說他在騙我的，是嗎？”
“你想要從我這裏知道犯罪卿的身份……”
“額…不是。”
我拒絕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他的事，不僅是我，你也會死。就算是這樣，你也想聽嗎？”利裏目光銳利地看向我。
不想。
我超果斷的。
“如果你真的那麽堅持……”
我生硬地打斷他的話，說：“我不想。”
為了避免顯得我太貪生怕死，我把責任轉到了利裏身上，“你不值得為犯罪卿犧牲生命。我不想看到你死。”
我這句話剛落下，也不知道是哪句戳中了他的內心的點。
他眼瞳裏面居然閃過了淚光。
不多時，利裏便真的落了淚，看得我頓時手忙腳亂。
利裏感動地說道：“你是我來這裏之後，最真心對我的人。我真希望與你成為朋友。”
沒等我反應，利裏居然抱緊了我。
這個擁抱非常長。
再次松開的時候，我的手機裏面冒出了一條短信——「我身上有錄音設備。我不能夠當面跟你講。不過，我可以用這種方式告訴你犯罪卿的情報……」
我還沒有看完這條短信，就覺得自己要昏死過去了。
救救，我不想知道。
別告訴我。
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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