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25）:他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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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25）:他睡得很好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25）他睡得很好
莫裏亞蒂教授的反應叫人害怕。
原本那種態度溫和的人突然收起表情，就很嚇人。更別說，這個人是莫裏亞蒂教授。
我握著門把，街外的燈光從門外透進來，這讓不甚明亮的玄關門口清楚地映照出我的身影。我的手指末段先開始僵了起來。這點冰冷讓我的心臟比往常更緊縮。
教授並沒有靠近我，只是依舊保持距離，說道：“先進屋說吧。”
他繼續說，“夜晚的風有點冷，你不覺得嗎？”
我清楚地看到竄進室內的風微微地吹拂著教授金色的發絲。
這說明，夜風確實很大。
可是，我覺得，我要是把門關上去的話，就像是自斷生路。
抱歉，我還沒有這種直面死亡的勇氣。
更別說，我現在動不了。
聽說人為了活命，會優先放棄肢體末段的血液供給，讓它失去活動能力，以保證心臟有足夠的能量跳動。
換句話說，我握在門把上的手已經變成了不聽我指揮的石頭了。
我松不開。
見我遲遲不動，教授臉上掛起溫和親切的笑意，“怎麽了嗎？有什麽令你疑惑的地方嗎？”他的笑意並沒有達到眼底。
如果現在有選項告訴我怎麽回答的話，我會覺得自己輕松很多。因為至少選擇的時間留給我喘一口氣。
我不能表現出我害怕教授，不能讓教授他們覺得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產生了一種抗拒。我張了張口，發現自己啞了聲，有氣出來，但沒有聲音。
這個時候，我才註意到，我的手其實早就抖得很厲害。
就在我意識到，我和夏洛克的所有行動可能在教授的安排之下。
他的洞察力，他的危險性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
也許，我其實一直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卻還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裝傻能力已經成功地瞞天過海了。尤其是，利裏·施耐德錯認為「我是犯罪卿，而我剛好又有了相應的回應」這一點，足夠成為一顆他們懷疑我的種子，無法根除。
如果我是犯罪卿，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這是最穩妥地保證自己罪行不暴露的方法。
彈幕告訴我，犯罪卿是好人。
會鼓勵同態覆仇的人本質上做法和心智就是比較極端的。
沒必要刺激他們。
無數想法在電光石火達成最後的結論。
我垂下眼睛，慢慢地逼自己把門關上，“教授，我其實也想和你聊一下。因為我怕我做的事情會傷害到你。”再次擡起視線，看向莫裏亞蒂教授的時候，我已經恢覆了平靜，至少面上的平靜是真實的。
“希望你能明白，我其實是為您好。”
假的。
可是「為你好」和「我只是太喜歡你」是同種性質的話語，都是從感性上擊敗理性的有力言語工具。無論做了多麽惡劣無禮的事情，絕大部分時候只要說這兩句話，說這句話的人就會自動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獲取立場上的優勢。
莫裏亞蒂教授自然不會被我這兩句話給帶跑，可這是個好的開頭。
我們之間交流的氛圍開始回暖松動。
“我最近不是很關註利裏·施耐德同學的事情嗎？他的情況讓我很擔心。”
我很快走到了教授的旁邊，可教授自動和我拉開一步距離，顯然我已經侵入了他舒適的的社交範圍。他的反應對我來說是有利的。
因為我也不想和他靠那麽近。
我繼續侃侃而談，“您也知道，我現在在一家偵探事務所工作。在我的請求下，我老板也做了少許調查，挖出了十年大學曾經發生驚人的槍殺案。我們甚至還接觸了當時的當事人。”
我頓了一下，表示我接下來是重頭戲，“我發現了，倫敦大學數學系背後存在著驚人的利益勾結和學術腐敗問題。”
莫裏亞蒂停住了腳步，用洞徹的目光望進我的眼瞳深處，像是要用視線挖出我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實話，我覺得他的眼神都是冷的，就像是一臺冰冷的機器，正在無機質地通過看不見的光掃描我的大腦，確認到底哪塊區域正在活躍著。
背外側前額葉皮層，還是有多餘的部分？
“你要怎麽做？”莫裏亞蒂口吻異常的冷靜。
這不像是在支持我的做法。
我以為他會對我這個說法會至少有點配合的態度，比如說震驚的表情，又或者說疑惑的表情，至少是在推動我繼續說下去的口吻才是。因為，這不是他要追求的結果嗎？
可是他很冷靜，像是那種看著小孩子圍著火爐跳來跳去，也不管他是看著火興奮，還是在取暖，又或者是為了什麽目的，他只是看到眼前的現狀，就先把小孩拉開，把孩子的熱情手動調低。
“我、”我本來想說正在排查數據，收集證據，可是我聯想到開門時突然脫口而出的話，“我知道這件事茲事體大，怕連累到教授，所以想先搬出去，不讓教授太難做。”
我把這個邏輯圓起來了。
我真棒！
教授說道：“我並不支持你做這樣的事。”
他的語氣溫和，卻又不失威嚴。
這讓我不知道怎麽反駁。
又或者，我不知道怎麽開口，是因為我一共說了兩件事，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不支持我調查倫敦大學數學系的事情，還是不支持我搬出去。我感覺開口確認，會顯得我邏輯能力很差。
我們氛圍並沒有溫和到可以坐下來細聊。
教授只是靠在門邊，抱著手臂，望著我說道：“所有的想法和行動都應該建立在有證據的基礎上，你怎麽確定當年事件的當事人的一面之詞有多少真假，這裏面摻雜了個人主觀判斷和認知，影響了整個事情真相的完整性。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如果行動失敗，無論是你做錯判斷的失敗，還是真相驗證的失敗，你有能力承擔後果嗎？你能夠這麽直接就開始想當然地展開行動嗎？”
“第三點，”莫裏亞蒂教授冷靜的眼眸挑起我警惕敏感的神經，“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你認為我會袖手旁觀，試圖明哲保身，這是對我的冒犯。”
他最後的正義之言把我震住了。
我一瞬間覺得，我誤會莫裏亞蒂教授了。
他其實真的是好人，雖然他們可能行動方針不太符合普世價值觀，但是他心地善良美好，同樣追求著美德與公理。這一點和略帶反派特質，無視法律公理，只追求個人自由和快樂的夏洛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好有公德心。
我這個想法剛冒出來，莫裏亞蒂教授的話把我拉回現實，“如果你真的覺得你在做正義的事情，你就更不應該和我保持距離。”
“……”
等等，我們的話怎麽繞到這裏了？
“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先不要想著搬走了。”
啊……？
教授微笑著看我，“難道你不喜歡我們這裏嗎？我們對你不好嗎？而且，我相信你也許會需要我幫忙查案子的。”
這句話是將殺。
我怎麽敢對「衣食父母」說，你們對我不好呢？
就算是出於禮節，我也只能說好話。
“你們對我很好。我很感激。”
我內心的小人垂下頭，“我聽教授安排。”
現在只能說，案子查完，才能提搬出去的事情了。
教授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再次檢查了時間，笑了笑，說道：“快到你平常休息的時間了。你要喝牛奶嗎？”
我這句話還沒有回應，教授便說道：“其實我發現你好像並不喜歡喝牛奶，你不用將就每天都喝的。”
這可不行。
我可不想半夜的時候，聽到你們莫裏亞蒂家在做什麽事情！
其實，我在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就註意到那個特工準備了一些研磨成粉末的藥粉放進了牛奶裏面。當天晚上，我一直睡到了底。第二天，我意識到那應該是安眠藥。後來看漫畫的時候，手機漫畫也佐證了這一點。
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我可以充分地保證，我自己絕對不會摻入莫裏亞蒂家的夜晚。同樣的，也正是他們自己的舉動，他們才可以有理由和證據相信我不會撞破他們的秘密。
我能相對平穩地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其實還是很喜歡晚上喝一杯的，感覺很……”我強忍住自己差點說出“睡得很好”的話，心口改為，“很暖。”
教授楞了一下，“阿爾伯特兄長給的是冰牛奶？”
“我指的是，我的心、我的心感到很溫暖。被人關懷後，我感到很暖。”
“阿爾伯特兄長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很高興。”
我不知道他高不高興，但是我知道教授看到我這麽說，笑得還挺高興的。在我眼裏，他很喜歡看到我局促的樣子。
“那我晚上也給你倒一杯。”
“…好的。”我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也不知道是我對安眠藥開始產生抗體了，還是今天晚上教授沒有給我準備，喝完牛奶之後，我特別精神，絲毫不困。這就是年輕人的體質嗎？精神頭那麽足！
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在被窩裏面折騰了一個小時，我才開始感到疲倦。然而，就在我開始眼皮打架，想要開始睡深時，門口傳來說話聲。
“還是跟之前一樣嗎？”
“可以去看一眼。蘭尼有點不對勁。”
說話的人是阿爾伯特，還有教授。
門隨即就開了，我整個人就徹底清醒了，只能死死地閉上眼睛，耳膜傳來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隨後，我的床因為某個人的體重往下塌了塌，這細微的變化就像是電流一樣在我四肢百骸裏面流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不要過來！！！
我內心有只小企鵝發出激烈的慘叫。
教授的聲音離我最近。
所以，我能判斷，他正用手貼在我的脖頸處——他在測我的心跳。
實不相瞞，我的心跳現在已經要爆炸了。
可我明知道他知道我沒睡過去，仍楞是不敢睜眼，主動打破現狀。
教授的手指輕輕按在我的脖頸上，冰涼的觸感直接滲入了我的血管，順著每一次急促的心跳在全身擴散開來。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手指的細微壓力。他好像是正在計算我心臟每一次顫動的頻率，精準而冷酷。
動作沒有任何半點猶豫。
隨後，他緩緩挪開手指，卻沒有立即離開。我屏住呼吸，感到他那只手輕輕移到我的頭頂，指尖稍稍用力，像是在不經意地整理我散亂的發絲。那動作輕柔得讓人恍惚，可我清楚地明白，這並不是簡單的關懷。
指尖劃過頭皮的那一瞬，像是一道無聲的警告，溫柔中藏著一絲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他輕笑道：“他睡得很好。”他的聲音低沈，跟著壓在我的心頭。
我依然閉著眼，呼吸僵硬，只能默默承受這無形拷問般的輕撫。
他說，蘭尼真的很好。他其實還挺乖的，非常聽話，就是有點膽小。
等門再次輕輕地關上的時候，我在黑暗中立刻睜開了眼睛。
我清楚地知道——
他剛才絕對在玩我。
絕對的。
絕對。
這個莫裏亞蒂教授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
還是只是在試探？試探我平時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假的？在做個對比實驗？
我徹夜睡不著。
————————
獅子教授：蘭尼很善良，表現得很好，讓我摸摸你的頭。
小企鵝癱坐在地上任rua:QVQ (我一定會搬出去的！）
直到有一天，小企鵝突然發現獅子教授正在寫書，扒拉扒拉：…是、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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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並沒有靠近我，只是依舊保持距離，說道：“先進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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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看到竄進室內的風微微地吹拂著教授金色的發絲。
這說明，夜風確實很大。
可是，我覺得，我要是把門關上去的話，就像是自斷生路。
抱歉，我還沒有這種直面死亡的勇氣。
更別說，我現在動不了。
聽說人為了活命，會優先放棄肢體末段的血液供給，讓它失去活動能力，以保證心臟有足夠的能量跳動。
換句話說，我握在門把上的手已經變成了不聽我指揮的石頭了。
我松不開。
見我遲遲不動，教授臉上掛起溫和親切的笑意，“怎麽了嗎？有什麽令你疑惑的地方嗎？”他的笑意並沒有達到眼底。
如果現在有選項告訴我怎麽回答的話，我會覺得自己輕松很多。因為至少選擇的時間留給我喘一口氣。
我不能表現出我害怕教授，不能讓教授他們覺得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產生了一種抗拒。我張了張口，發現自己啞了聲，有氣出來，但沒有聲音。
這個時候，我才註意到，我的手其實早就抖得很厲害。
就在我意識到，我和夏洛克的所有行動可能在教授的安排之下。
他的洞察力，他的危險性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高。
也許，我其實一直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卻還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裝傻能力已經成功地瞞天過海了。尤其是，利裏·施耐德錯認為「我是犯罪卿，而我剛好又有了相應的回應」這一點，足夠成為一顆他們懷疑我的種子，無法根除。
如果我是犯罪卿，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這是最穩妥地保證自己罪行不暴露的方法。
彈幕告訴我，犯罪卿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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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刺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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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可是「為你好」和「我只是太喜歡你」是同種性質的話語，都是從感性上擊敗理性的有力言語工具。無論做了多麽惡劣無禮的事情，絕大部分時候只要說這兩句話，說這句話的人就會自動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獲取立場上的優勢。
莫裏亞蒂教授自然不會被我這兩句話給帶跑，可這是個好的開頭。
我們之間交流的氛圍開始回暖松動。
“我最近不是很關註利裏·施耐德同學的事情嗎？他的情況讓我很擔心。”
我很快走到了教授的旁邊，可教授自動和我拉開一步距離，顯然我已經侵入了他舒適的的社交範圍。他的反應對我來說是有利的。
因為我也不想和他靠那麽近。
我繼續侃侃而談，“您也知道，我現在在一家偵探事務所工作。在我的請求下，我老板也做了少許調查，挖出了十年大學曾經發生驚人的槍殺案。我們甚至還接觸了當時的當事人。”
我頓了一下，表示我接下來是重頭戲，“我發現了，倫敦大學數學系背後存在著驚人的利益勾結和學術腐敗問題。”
莫裏亞蒂停住了腳步，用洞徹的目光望進我的眼瞳深處，像是要用視線挖出我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實話，我覺得他的眼神都是冷的，就像是一臺冰冷的機器，正在無機質地通過看不見的光掃描我的大腦，確認到底哪塊區域正在活躍著。
背外側前額葉皮層，還是有多餘的部分？
“你要怎麽做？”莫裏亞蒂口吻異常的冷靜。
這不像是在支持我的做法。
我以為他會對我這個說法會至少有點配合的態度，比如說震驚的表情，又或者說疑惑的表情，至少是在推動我繼續說下去的口吻才是。因為，這不是他要追求的結果嗎？
可是他很冷靜，像是那種看著小孩子圍著火爐跳來跳去，也不管他是看著火興奮，還是在取暖，又或者是為了什麽目的，他只是看到眼前的現狀，就先把小孩拉開，把孩子的熱情手動調低。
“我、”我本來想說正在排查數據，收集證據，可是我聯想到開門時突然脫口而出的話，“我知道這件事茲事體大，怕連累到教授，所以想先搬出去，不讓教授太難做。”
我把這個邏輯圓起來了。
我真棒！
教授說道：“我並不支持你做這樣的事。”
他的語氣溫和，卻又不失威嚴。
這讓我不知道怎麽反駁。
又或者，我不知道怎麽開口，是因為我一共說了兩件事，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不支持我調查倫敦大學數學系的事情，還是不支持我搬出去。我感覺開口確認，會顯得我邏輯能力很差。
我們氛圍並沒有溫和到可以坐下來細聊。
教授只是靠在門邊，抱著手臂，望著我說道：“所有的想法和行動都應該建立在有證據的基礎上，你怎麽確定當年事件的當事人的一面之詞有多少真假，這裏面摻雜了個人主觀判斷和認知，影響了整個事情真相的完整性。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如果行動失敗，無論是你做錯判斷的失敗，還是真相驗證的失敗，你有能力承擔後果嗎？你能夠這麽直接就開始想當然地展開行動嗎？”
“第三點，”莫裏亞蒂教授冷靜的眼眸挑起我警惕敏感的神經，“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你認為我會袖手旁觀，試圖明哲保身，這是對我的冒犯。”
他最後的正義之言把我震住了。
我一瞬間覺得，我誤會莫裏亞蒂教授了。
他其實真的是好人，雖然他們可能行動方針不太符合普世價值觀，但是他心地善良美好，同樣追求著美德與公理。這一點和略帶反派特質，無視法律公理，只追求個人自由和快樂的夏洛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好有公德心。
我這個想法剛冒出來，莫裏亞蒂教授的話把我拉回現實，“如果你真的覺得你在做正義的事情，你就更不應該和我保持距離。”
“……”
等等，我們的話怎麽繞到這裏了？
“我的建議是，你還是先不要想著搬走了。”
啊……？
教授微笑著看我，“難道你不喜歡我們這裏嗎？我們對你不好嗎？而且，我相信你也許會需要我幫忙查案子的。”
這句話是將殺。
我怎麽敢對「衣食父母」說，你們對我不好呢？
就算是出於禮節，我也只能說好話。
“你們對我很好。我很感激。”
我內心的小人垂下頭，“我聽教授安排。”
現在只能說，案子查完，才能提搬出去的事情了。
教授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再次檢查了時間，笑了笑，說道：“快到你平常休息的時間了。你要喝牛奶嗎？”
我這句話還沒有回應，教授便說道：“其實我發現你好像並不喜歡喝牛奶，你不用將就每天都喝的。”
這可不行。
我可不想半夜的時候，聽到你們莫裏亞蒂家在做什麽事情！
其實，我在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就註意到那個特工準備了一些研磨成粉末的藥粉放進了牛奶裏面。當天晚上，我一直睡到了底。第二天，我意識到那應該是安眠藥。後來看漫畫的時候，手機漫畫也佐證了這一點。
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我可以充分地保證，我自己絕對不會摻入莫裏亞蒂家的夜晚。同樣的，也正是他們自己的舉動，他們才可以有理由和證據相信我不會撞破他們的秘密。
我能相對平穩地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其實還是很喜歡晚上喝一杯的，感覺很……”我強忍住自己差點說出“睡得很好”的話，心口改為，“很暖。”
教授楞了一下，“阿爾伯特兄長給的是冰牛奶？”
“我指的是，我的心、我的心感到很溫暖。被人關懷後，我感到很暖。”
“阿爾伯特兄長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很高興。”
我不知道他高不高興，但是我知道教授看到我這麽說，笑得還挺高興的。在我眼裏，他很喜歡看到我局促的樣子。
“那我晚上也給你倒一杯。”
“…好的。”我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也不知道是我對安眠藥開始產生抗體了，還是今天晚上教授沒有給我準備，喝完牛奶之後，我特別精神，絲毫不困。這就是年輕人的體質嗎？精神頭那麽足！
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在被窩裏面折騰了一個小時，我才開始感到疲倦。然而，就在我開始眼皮打架，想要開始睡深時，門口傳來說話聲。
“還是跟之前一樣嗎？”
“可以去看一眼。蘭尼有點不對勁。”
說話的人是阿爾伯特，還有教授。
門隨即就開了，我整個人就徹底清醒了，只能死死地閉上眼睛，耳膜傳來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隨後，我的床因為某個人的體重往下塌了塌，這細微的變化就像是電流一樣在我四肢百骸裏面流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不要過來！！！
我內心有只小企鵝發出激烈的慘叫。
教授的聲音離我最近。
所以，我能判斷，他正用手貼在我的脖頸處——他在測我的心跳。
實不相瞞，我的心跳現在已經要爆炸了。
可我明知道他知道我沒睡過去，仍楞是不敢睜眼，主動打破現狀。
教授的手指輕輕按在我的脖頸上，冰涼的觸感直接滲入了我的血管，順著每一次急促的心跳在全身擴散開來。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手指的細微壓力。他好像是正在計算我心臟每一次顫動的頻率，精準而冷酷。
動作沒有任何半點猶豫。
隨後，他緩緩挪開手指，卻沒有立即離開。我屏住呼吸，感到他那只手輕輕移到我的頭頂，指尖稍稍用力，像是在不經意地整理我散亂的發絲。那動作輕柔得讓人恍惚，可我清楚地明白，這並不是簡單的關懷。
指尖劃過頭皮的那一瞬，像是一道無聲的警告，溫柔中藏著一絲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他輕笑道：“他睡得很好。”他的聲音低沈，跟著壓在我的心頭。
我依然閉著眼，呼吸僵硬，只能默默承受這無形拷問般的輕撫。
他說，蘭尼真的很好。他其實還挺乖的，非常聽話，就是有點膽小。
等門再次輕輕地關上的時候，我在黑暗中立刻睜開了眼睛。
我清楚地知道——
他剛才絕對在玩我。
絕對的。
絕對。
這個莫裏亞蒂教授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
還是只是在試探？試探我平時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假的？在做個對比實驗？
我徹夜睡不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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