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19）:蘭尼真是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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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19）:蘭尼真是不聽話
我真的是來讀書的（19）蘭尼真是不聽話
大家有沒有體驗過一種感覺？
就是暈倒之後重新睜開眼睛，周圍光線其實很暗，然後盯久了之後，周圍的環境光線才全部集中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中。
我是想說，在教授開口說話的時候，我可能無意識昏了一下。否則，我怎麽解釋我回頭的時候，看見教授明明一身黑，連表情都是暗的，可是盯久了，又看到了他穿著棕色的西服，一臉和煦。
在開口說正題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先打招呼，“教授好。”
我好想跑！
可是明顯莫裏亞蒂教授沒有那麽慷慨的心，他溫和地跟我並排站，“剛才看到你在門口徘徊，以為你迷路了，才跟過來的。”
要是他真的是心細如發的人，應該看得見我其實會因為在打電話，才在原路繞。
可是人要是想要湊過來的話，一萬個理由都嫌少。
我不敢跟他對質，“謝謝教授關心。”
謝完之後，我立刻想著要不趁著這句話繞開話題，結果教授仿佛看透我的想法似的，率先開口問道：“你不是說今天要去上班，不來迎新日的嗎？”
“我老板很好。”我違心地忽略掉自己根本不受夏洛克重視的現實，說道，“他知道我來上班，調侃我一句說他讓我去上班，只是開玩笑而已。就算在迎新日拿不到什麽東西，也沒有吃點東西。”
我越說越順，仿佛夏洛克就是那種所有人都羨慕的絕佳老板，風趣體貼，對員工無微不至，還充滿引導者的風範。我的良心意識到這一點後，隱隱讓我失去了說下去的勇氣。
莫裏亞蒂教授盯著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說道：“真的嗎？”表情既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給我機會糾正我的謊言，極盡溫柔之道。
良心和恐懼就像是冰冷的水直接灌入了我的胸口，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感覺我後背都是汗了，“真的…”
教授繼續揚了揚笑容，目光閃過一絲了然，“我聽說福爾摩斯偵探，早上就去配合雷斯垂德警探查案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要帶助手去幫忙。我有認識的警察跟我說了這件事後，還挺驚訝的。”他這話說得隨意，可是我已經開始恐慌了。
只見教授沈默了一會兒，空氣裏面頓時充滿了壓迫感。
而很顯然，這不是暫時的。
“這和你說的不一樣，蘭尼。”他的聲音溫和，卻充滿威壓，“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心中一緊，話到了嘴邊，卻無法解釋。
“蘭尼從不說謊，應該是警察搞錯了，對吧？”教授微笑著看我。
我背後冒出了冷汗，只能擠出一句：“對…對的。”
人有時候真的是會被迫說謊的。
……
要不是我要面子，我現在就能哭給他看。
求他放過！
教授見我回應不了，又笑了笑，說道：“我們就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我連忙點頭。
好的好的。
莫裏亞蒂教授視線往上擡，露出思索的表情，問道：“你剛才和雷斯垂德先生說，你想搬出去，是不是？我能問為什麽嗎？”
不能！
您放我走吧！
以後要是夏洛克抓你的時候，大不了我為你求情一兩句。（如果夏洛克不聽我的話，那就不是我的錯了。）
我正打算在內心裏面編上三百字的小作文誇讚莫裏亞蒂家多麽多麽的溫暖，多麽多麽的舒心，然後再狠狠地貶低自己，是我自己不配，不配生活在這麽優秀的屋子裏面。
教授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不應該如此多管閑事，你要走要留，這是你的個人意願，我不應該多問的。畢竟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可我還是挺喜歡你的，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每天都很開心。”
大！可！不！必！如！此！
莫裏亞蒂教授，我每天只有早上吃飯的時候會碰到你，每天見面說話的時間沒有超過三分鐘，到底是什麽讓你覺得跟我生活在一起很開心？
是欺負我嗎？
我又焦慮又不安，感覺他就是在騙我，用他精巧編織的語言和情緒來把我套住，可是我又不能無情地說，這不過是場面話而已。畢竟我還得在他那裏住一個月。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當我們要薅羊毛的時候，要隨時準備被羊踢一腳的危險，一定要做好後路。
我現在完全沒有後路。
我只能硬著頭皮，奉承地說道：“聽到莫裏亞蒂教授這麽說，我真的放心了。我一直很擔心大家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其實我很想要，也很希望能夠繼續住下去的。”
“這是一句說謊吧。”
莫裏亞蒂教授的話就像是滴進後頸的冷水，我整個人都激靈起來了。
我的謊話真的那麽拙劣嗎？
莫裏亞蒂教授又說道：“你說你壓力很大，怎麽會很想要、也很希望能夠繼續住下去？”
你一定是聽完了全部，對不對！？
原諒我，不能當場和他對質。
更別說，他現在就在道德高地，我這個在他家吃他的，住他的，還穿他的人，居然敢挑三揀四，太不要臉了。
我弱弱地解釋道：“因為我很難為情，就這麽免費，不勞而獲地接受那麽多幫助。又因為我真的需要，我實在難以拒絕，只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我現在正在積極地攢錢，等籌夠了，以後有餘裕了，我一定還錢的。”
“…還錢就沒有必要了。”
“有必要！”我堅持道。
既然都說出去了，我肯定要還錢的。
總不能是我穿了那麽久，我還把衣服還回去吧？
教授失笑道：“你知道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多少錢嗎？”
啊？
我突然覺得我發現了什麽，可是我還沒有明確的思路和線索去解釋我內心的茫然。
我到莫裏亞蒂家之後，阿爾伯特就給了我四五套路易斯不穿的舊服。那些看起來就很新，沒有穿多少次。因為現在開始入秋了，天氣很涼，所以一套衣服至少也有三四小件。
“你還是自己去查吧？”教授也不知道是不忍心告訴我真相，還是自己真的也不清楚這個價格。
可是我就跟犯傻一樣，還追問道：“這個難道很貴嗎？”
“你最裏面的襯衫大概1K英鎊？”
這句話就是晴天霹靂，一下子把我鎮住了。一件襯衫就要1K，把我賣了也買不起這一身行頭吧？後來我發現不止。但不妨礙我當時心臟都要碎掉了。
教授：“你真的要還錢嗎？”
“………”
華夏子孫講究量力而行！
大丈夫能伸能屈。
送我的東西怎麽能要錢呢？
我、我硬是說不出這些有理有據的話來。
我只想問他，我該怎麽做才能還清？只要不違法，我做牛做馬都行。
教授也沒有讓我把這種將近於賣身的話說出口，只是展顏說道：“所以，蘭尼對我們來說，一點都不會是負擔。再養十個蘭尼這樣的學生對我們來說也不難。你有什麽需要的只要跟阿爾伯特兄長，或者和路易斯說就好了。”
教授的話讓我暫時松了一口氣，但心裏卻又更加沈重了：我還能怎麽逃呢？
“如果你真的不好意思的話，那我可以跟阿爾伯特兄長說，你現在想開始交房租了。我記得你發工資了？”
啊……
我那450英鎊還沒有捂熱呢。
我訥訥地說道：“可、可是我現在沒那麽多錢。”
“一周一周還也可以，你現在很拮據，付400英鎊每周就可以了。一切照舊。”教授頓了頓，“這樣你能安心在我家住了嗎？”
我忍不住問道：“這周開始嗎？”
“你想的話，可以這周。”
我連忙說道：“下周吧，下周，我這周要買平板電腦。”
教授頗為奇怪地說道：“我記得阿爾伯特兄長說要給你一個的。”
阿爾伯特真的把我照顧得面面俱到，不僅是起居住行，連帶著學習工具也幫我想了。他原本送了兩個，一個筆記本電腦，一個平板電腦，都說是他們不用的。如果我不知道價格的話，我可能就收了。可是我剛好查過，那個筆記本電腦要1.2萬英鎊。
這絕對不能要。
“我用個便宜的二手電腦就可以了。”
教授在我的話裏面微微一笑，“現在反正你也有時間，我們在這裏逛一下吧？”
行。
行！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塊走啊！
我連忙起步走，機械地邁步的同事，心裏責怪自己真的沒有骨氣。
沈默了一會兒，教授又突然問我道：“你喜歡吃什麽嗎？”
“我……什麽都愛吃，完全不挑食。”
我原本還差點脫口一句諂媚的奉承“只要是教授給的，我都可以”，但這句話被我硬生生吞了回去。
這種話實在太掉價了。
教授不置可否。我的視線緊緊地跟著教授，就像是教授正在拽著我的小命往前走，如果我一個疏忽，我的小命就沒有了。
良久，教授又開口道：“你覺得路易斯怎麽樣？”
從彈幕裏面，我早就知道路易斯是教授是他的親弟弟，最重要的親人之一。
“從他身上就可以看到教授的風采，很優秀。”
“所以就是其實你也喜歡路易斯嗎？”
我覺得教授在給我挖坑。因為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路易斯一點都不喜歡我。而我對他也愛理不理的。我忍不住試探道：“教授，你想聽實話嗎？”
教授用奇怪的目光反問道：“怎麽你剛才也在騙我嗎？”
我突然明白，反派身邊為什麽都是一群諂媚的人了。
那些反派身邊怎麽容得下忠言逆耳呢！
開口的人真的是不要命了。
紂王連他叔父都敢砍！
·
時間終於艱難地來到了晚上數學系的雞尾酒晚會。
我們中午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廳吃飯，教授給我點了意大利燴飯。這是我來大英那麽久第一次接觸大米。我在那一刻，深深地體會到我真的是華夏胃。於是，我的第一口是一大口。
香是香，可我感覺自己就像吃蛤蜊的時候，吃到了沙子，體驗感不佳。
不管怎麽樣，同學們，家人們，意大利燴飯是夾生飯，吃的時候不要太急。
在晚上，教授被他們系裏面的同事叫走了。
這終於讓我也有機會獨處。
我幹脆覷準角落處雞尾酒晚會的冰淇淋，打算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他幹上。
我正在打算實施的時候，又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沒有教授在，才放心地開始動手，還加了很多小料，像是軟糖、餅幹、巧克力碎、花生碎等等。
以往我是不會幹那麽不聰明又小孩子氣的事情，可能是今天壓力太大了。
我見教授不在，第一反應就是想滿足我自己。
正當我我給冰淇淋裏面加滿滿的小料時，後面響起一道聲音，“威廉，你怎麽在這？”
我回頭一看，正是放了我鴿子好久好久，久到我已經忘記的利裏·施耐德。他很驚訝地看著我，順勢看了一眼我自制的巴菲。
那是我把酒杯的飲料喝完後的容器，然後我自己弄了一整杯。
這種貪吃的樣子讓人看到，實在有些丟臉。
我尷尬地張了張口。
正打算開口問他要不要來一杯，我給他弄的時候，利裏問：“抱歉，我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我想和你說一些話。”
“哦哦，好的。”
我抱著我的芭菲剛跟著他走，餘光處下意識去找教授，看他有沒有發現，結果剛好看到教授往我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眉頭也剛好皺了皺，似乎在說「蘭尼真是不聽話」。
那目光冷得刺骨。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漫畫論壇突然“叮——”的一聲響。
————————
大獅子教授：蘭尼，你真不聽話。
剛準備開小竈的小企鵝一臉委屈：我又做什麽了？
旁邊的小狗突然發現小企鵝一臉低沈地望著自己：……？為什麽突然嚇人？
非日更，晚上六點後沒更，就不要等了。早點休息，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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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說，在教授開口說話的時候，我可能無意識昏了一下。否則，我怎麽解釋我回頭的時候，看見教授明明一身黑，連表情都是暗的，可是盯久了，又看到了他穿著棕色的西服，一臉和煦。
在開口說正題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先打招呼，“教授好。”
我好想跑！
可是明顯莫裏亞蒂教授沒有那麽慷慨的心，他溫和地跟我並排站，“剛才看到你在門口徘徊，以為你迷路了，才跟過來的。”
要是他真的是心細如發的人，應該看得見我其實會因為在打電話，才在原路繞。
可是人要是想要湊過來的話，一萬個理由都嫌少。
我不敢跟他對質，“謝謝教授關心。”
謝完之後，我立刻想著要不趁著這句話繞開話題，結果教授仿佛看透我的想法似的，率先開口問道：“你不是說今天要去上班，不來迎新日的嗎？”
“我老板很好。”我違心地忽略掉自己根本不受夏洛克重視的現實，說道，“他知道我來上班，調侃我一句說他讓我去上班，只是開玩笑而已。就算在迎新日拿不到什麽東西，也沒有吃點東西。”
我越說越順，仿佛夏洛克就是那種所有人都羨慕的絕佳老板，風趣體貼，對員工無微不至，還充滿引導者的風範。我的良心意識到這一點後，隱隱讓我失去了說下去的勇氣。
莫裏亞蒂教授盯著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說道：“真的嗎？”表情既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給我機會糾正我的謊言，極盡溫柔之道。
良心和恐懼就像是冰冷的水直接灌入了我的胸口，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感覺我後背都是汗了，“真的…”
教授繼續揚了揚笑容，目光閃過一絲了然，“我聽說福爾摩斯偵探，早上就去配合雷斯垂德警探查案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要帶助手去幫忙。我有認識的警察跟我說了這件事後，還挺驚訝的。”他這話說得隨意，可是我已經開始恐慌了。
只見教授沈默了一會兒，空氣裏面頓時充滿了壓迫感。
而很顯然，這不是暫時的。
“這和你說的不一樣，蘭尼。”他的聲音溫和，卻充滿威壓，“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心中一緊，話到了嘴邊，卻無法解釋。
“蘭尼從不說謊，應該是警察搞錯了，對吧？”教授微笑著看我。
我背後冒出了冷汗，只能擠出一句：“對…對的。”
人有時候真的是會被迫說謊的。
……
要不是我要面子，我現在就能哭給他看。
求他放過！
教授見我回應不了，又笑了笑，說道：“我們就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我連忙點頭。
好的好的。
莫裏亞蒂教授視線往上擡，露出思索的表情，問道：“你剛才和雷斯垂德先生說，你想搬出去，是不是？我能問為什麽嗎？”
不能！
您放我走吧！
以後要是夏洛克抓你的時候，大不了我為你求情一兩句。（如果夏洛克不聽我的話，那就不是我的錯了。）
我正打算在內心裏面編上三百字的小作文誇讚莫裏亞蒂家多麽多麽的溫暖，多麽多麽的舒心，然後再狠狠地貶低自己，是我自己不配，不配生活在這麽優秀的屋子裏面。
教授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不應該如此多管閑事，你要走要留，這是你的個人意願，我不應該多問的。畢竟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可我還是挺喜歡你的，跟你生活在一起的每天都很開心。”
大！可！不！必！如！此！
莫裏亞蒂教授，我每天只有早上吃飯的時候會碰到你，每天見面說話的時間沒有超過三分鐘，到底是什麽讓你覺得跟我生活在一起很開心？
是欺負我嗎？
我又焦慮又不安，感覺他就是在騙我，用他精巧編織的語言和情緒來把我套住，可是我又不能無情地說，這不過是場面話而已。畢竟我還得在他那裏住一個月。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當我們要薅羊毛的時候，要隨時準備被羊踢一腳的危險，一定要做好後路。
我現在完全沒有後路。
我只能硬著頭皮，奉承地說道：“聽到莫裏亞蒂教授這麽說，我真的放心了。我一直很擔心大家會不會覺得我很煩。其實我很想要，也很希望能夠繼續住下去的。”
“這是一句說謊吧。”
莫裏亞蒂教授的話就像是滴進後頸的冷水，我整個人都激靈起來了。
我的謊話真的那麽拙劣嗎？
莫裏亞蒂教授又說道：“你說你壓力很大，怎麽會很想要、也很希望能夠繼續住下去？”
你一定是聽完了全部，對不對！？
原諒我，不能當場和他對質。
更別說，他現在就在道德高地，我這個在他家吃他的，住他的，還穿他的人，居然敢挑三揀四，太不要臉了。
我弱弱地解釋道：“因為我很難為情，就這麽免費，不勞而獲地接受那麽多幫助。又因為我真的需要，我實在難以拒絕，只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我現在正在積極地攢錢，等籌夠了，以後有餘裕了，我一定還錢的。”
“…還錢就沒有必要了。”
“有必要！”我堅持道。
既然都說出去了，我肯定要還錢的。
總不能是我穿了那麽久，我還把衣服還回去吧？
教授失笑道：“你知道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多少錢嗎？”
啊？
我突然覺得我發現了什麽，可是我還沒有明確的思路和線索去解釋我內心的茫然。
我到莫裏亞蒂家之後，阿爾伯特就給了我四五套路易斯不穿的舊服。那些看起來就很新，沒有穿多少次。因為現在開始入秋了，天氣很涼，所以一套衣服至少也有三四小件。
“你還是自己去查吧？”教授也不知道是不忍心告訴我真相，還是自己真的也不清楚這個價格。
可是我就跟犯傻一樣，還追問道：“這個難道很貴嗎？”
“你最裏面的襯衫大概1K英鎊？”
這句話就是晴天霹靂，一下子把我鎮住了。一件襯衫就要1K，把我賣了也買不起這一身行頭吧？後來我發現不止。但不妨礙我當時心臟都要碎掉了。
教授：“你真的要還錢嗎？”
“………”
華夏子孫講究量力而行！
大丈夫能伸能屈。
送我的東西怎麽能要錢呢？
我、我硬是說不出這些有理有據的話來。
我只想問他，我該怎麽做才能還清？只要不違法，我做牛做馬都行。
教授也沒有讓我把這種將近於賣身的話說出口，只是展顏說道：“所以，蘭尼對我們來說，一點都不會是負擔。再養十個蘭尼這樣的學生對我們來說也不難。你有什麽需要的只要跟阿爾伯特兄長，或者和路易斯說就好了。”
教授的話讓我暫時松了一口氣，但心裏卻又更加沈重了：我還能怎麽逃呢？
“如果你真的不好意思的話，那我可以跟阿爾伯特兄長說，你現在想開始交房租了。我記得你發工資了？”
啊……
我那450英鎊還沒有捂熱呢。
我訥訥地說道：“可、可是我現在沒那麽多錢。”
“一周一周還也可以，你現在很拮據，付400英鎊每周就可以了。一切照舊。”教授頓了頓，“這樣你能安心在我家住了嗎？”
我忍不住問道：“這周開始嗎？”
“你想的話，可以這周。”
我連忙說道：“下周吧，下周，我這周要買平板電腦。”
教授頗為奇怪地說道：“我記得阿爾伯特兄長說要給你一個的。”
阿爾伯特真的把我照顧得面面俱到，不僅是起居住行，連帶著學習工具也幫我想了。他原本送了兩個，一個筆記本電腦，一個平板電腦，都說是他們不用的。如果我不知道價格的話，我可能就收了。可是我剛好查過，那個筆記本電腦要1.2萬英鎊。
這絕對不能要。
“我用個便宜的二手電腦就可以了。”
教授在我的話裏面微微一笑，“現在反正你也有時間，我們在這裏逛一下吧？”
行。
行！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都陪你一塊走啊！
我連忙起步走，機械地邁步的同事，心裏責怪自己真的沒有骨氣。
沈默了一會兒，教授又突然問我道：“你喜歡吃什麽嗎？”
“我……什麽都愛吃，完全不挑食。”
我原本還差點脫口一句諂媚的奉承“只要是教授給的，我都可以”，但這句話被我硬生生吞了回去。
這種話實在太掉價了。
教授不置可否。我的視線緊緊地跟著教授，就像是教授正在拽著我的小命往前走，如果我一個疏忽，我的小命就沒有了。
良久，教授又開口道：“你覺得路易斯怎麽樣？”
從彈幕裏面，我早就知道路易斯是教授是他的親弟弟，最重要的親人之一。
“從他身上就可以看到教授的風采，很優秀。”
“所以就是其實你也喜歡路易斯嗎？”
我覺得教授在給我挖坑。因為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路易斯一點都不喜歡我。而我對他也愛理不理的。我忍不住試探道：“教授，你想聽實話嗎？”
教授用奇怪的目光反問道：“怎麽你剛才也在騙我嗎？”
我突然明白，反派身邊為什麽都是一群諂媚的人了。
那些反派身邊怎麽容得下忠言逆耳呢！
開口的人真的是不要命了。
紂王連他叔父都敢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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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終於艱難地來到了晚上數學系的雞尾酒晚會。
我們中午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廳吃飯，教授給我點了意大利燴飯。這是我來大英那麽久第一次接觸大米。我在那一刻，深深地體會到我真的是華夏胃。於是，我的第一口是一大口。
香是香，可我感覺自己就像吃蛤蜊的時候，吃到了沙子，體驗感不佳。
不管怎麽樣，同學們，家人們，意大利燴飯是夾生飯，吃的時候不要太急。
在晚上，教授被他們系裏面的同事叫走了。
這終於讓我也有機會獨處。
我幹脆覷準角落處雞尾酒晚會的冰淇淋，打算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他幹上。
我正在打算實施的時候，又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沒有教授在，才放心地開始動手，還加了很多小料，像是軟糖、餅幹、巧克力碎、花生碎等等。
以往我是不會幹那麽不聰明又小孩子氣的事情，可能是今天壓力太大了。
我見教授不在，第一反應就是想滿足我自己。
正當我我給冰淇淋裏面加滿滿的小料時，後面響起一道聲音，“威廉，你怎麽在這？”
我回頭一看，正是放了我鴿子好久好久，久到我已經忘記的利裏·施耐德。他很驚訝地看著我，順勢看了一眼我自制的巴菲。
那是我把酒杯的飲料喝完後的容器，然後我自己弄了一整杯。
這種貪吃的樣子讓人看到，實在有些丟臉。
我尷尬地張了張口。
正打算開口問他要不要來一杯，我給他弄的時候，利裏問：“抱歉，我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我想和你說一些話。”
“哦哦，好的。”
我抱著我的芭菲剛跟著他走，餘光處下意識去找教授，看他有沒有發現，結果剛好看到教授往我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眉頭也剛好皺了皺，似乎在說「蘭尼真是不聽話」。
那目光冷得刺骨。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漫畫論壇突然“叮——”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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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獅子教授：蘭尼，你真不聽話。
剛準備開小竈的小企鵝一臉委屈：我又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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