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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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被她堵住了,還是在波特家,他剛剛出了院門準備幻影移形,就被那雙綠眼睛勾住了。

他幾乎是克制不住地就走到她面前去了。

“安娜,”他輕聲叫她,“你怎麽在這裏呢?”

波特家的房子地址並不好,是布萊克家的老宅,在兩棟麻瓜房子中間,每次幻影移形他都小心翼翼,畢竟這是麻瓜的地盤。

她怎麽在這裏呢?

她的綠眼睛看著他,他覺得自己心痛的要死掉了,可是他甚至不能抱抱她。

“我要走了,”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走之前我來看看你。”

她穿著一條綠色連衣裙,袖子短短的,裙擺也短短的,腳上穿著一雙銀色的綁帶涼鞋,黑色頭發披了一肩膀,擡頭看人的時候綠眼睛裏水波蕩漾,像薇拉又不像。

薇拉從來沒有那樣看過他。

他心裏知道這個孩子和她是不一樣的,可是又能怎麽樣呢?她只有十四歲。

只比他兒子大那麽一點。

他不再是六年級了。

他不再是十五歲了。

他何德何能能被這樣一個女孩子喜歡呢,他心裏生出了一點惶恐,是受寵若驚的。

他的一顆心酸而軟,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

他年少時的初戀刻骨銘心又酸澀難忍。

他喜歡的女孩子不喜歡他,一點也不。

就這麽一酸軟,他就被她抓住了,並且動彈不得。

“親我一下,”她把他堵在墻角裏,“你親我一下。”

他握著她肩膀,“安娜……”

他是很想吻下去的,但是他不能也不該那樣做。

斯科皮喜歡瑞貝卡,他想著,而瑞貝卡是安娜的姐姐。

他喜歡的人是薇拉,可是她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安娜才十四歲,如果他也是十四歲就好了,他曾經也只有十四歲……

不,他四十歲了,他兒子只比她小一歲。

他十四歲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了,可是現在再看看十四歲的安娜……

她只是個孩子……

他想著,思緒萬千,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像這樣混亂過。

但是在思考中,女孩按住了他的後腦勺,並且踮起腳在他的嘴角輕輕吻了一下。

不是很分明的吻,他不確定她到底是吻了自己的臉頰還是什麽,但是嘴角有一點癢,她到底碰了碰他的嘴唇。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一堵墻。

他的後腦勺撞了上去,撞的他眼冒金星,撞的他魂不守舍,撞的他失去理智只想抱著她。

他退無可退了。

她的吻是很輕很輕的,她連吻到底是什麽都沒有搞清楚。

她甚至不能算是吻了他的嘴唇。

她才十四歲。她什麽也不明白。

她在他懷裏,他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能理解當年的黑魔王,一面他愛她愛的要死,可另一面他比誰都知道自己不能碰她,不應該,不可以。

“你等我,”她說,“等我幾年,巫師說十七歲成年,麻瓜說十八歲成年,我還有一個月就十五歲了,”她認真地看著他,“你等我,頂多再等我三年就好了。媽媽現在管不了瑞貝卡,三年後她也管不了我。”

三年後他都四十三歲了。可她才十八歲。

他心酸的簡直要掉淚,可是她握住他的手,“你等我,”她固執地說,“你等我再長大一點兒……”

“安娜,”他幾乎是痛苦地在呻吟了,“安娜……我結婚了……”

他比她大了二十六歲……他比她爸爸還要大。

“爸爸和媽媽離婚了,”她說,“瑞貝卡說爸爸不喜歡媽媽就不需要和媽媽在一起,他不愛她,他和她在一起兩個人都不開心,瑞貝卡說媽媽不該強迫不愛自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就像爸爸知道自己不愛一個人的時候不會和她在一起一樣。”

“你也是,你知道你喜歡我,”她固執地,驕傲地,“你明明知道你喜歡我。”

“不,”他硬著心腸,“安娜,你知道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下一秒他就被她按在墻上了,她個子嬌小,可是氣勢十足,綠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他被她看的心裏發慌,不由得閃過了眼神。

末尾她下了結論,“你撒謊。”

她再次吻了他,依然只是嘴角,然而他心慌的要死,連躲閃都忘了。

“你沒躲開我,”她低聲說,“德拉科,”她叫他,“你沒躲開我,你還要繼續說你不該這樣做嗎?你如果真的不想要,你就該躲開我。你已經犯錯了,你不可以再強詞奪理了。”

雷古勒斯無論如何都不肯告訴她他愛她,他到她死都沒吻過她。他道德感要命,他是個精神崇高的人,他以完人的道德約束自己於是他自然可以用自己對自己的道德標準去指責別人。

可德拉科做不到——他沈湎於自己的不道德。

他無話可說。

她笑起來,“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我,或許你以前喜歡她,但是現在,”她踮著腳有點站不穩,兩只胳膊攬著他的脖子,心滿意足的把腦袋放在他胸口,說,“你是我的。”

“等我再長大一點點,”她說,“等我幾年,”她低聲說,“你會等我的,是嗎?”

她把大部分的體重都靠在他身上,“你知道你喜歡我。”

她是軟的,香的,任性的,他手足無措,不敢推開她,也不願意推開她。

他惶恐至極。

“你等我。”她說著,將自己手裏的一個薄薄的沈甸甸的東西塞進他的手裏,他捏著,只覺得光滑而且扁。

是手機。

他知道的,是麻瓜的東西。

她又握著他的手將那個東西放進了他的口袋裏。

她松開他,“你會等我的,”她看著他,眼裏是志在必得的光,“你會是我的。”

他心裏又是一哆嗦,薇拉,活脫脫的一個薇拉。

他混亂了,恐懼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理由說自己離不開她的了,她本來不像她的,除出一張臉外大部分時候都不像她,但是這一瞬間這樣像,像的讓他害怕,讓他懷疑自己的內心。

然而她這一回踮起腳來他依然沒閃開,她兩排雪白的小牙齒叼住他的下嘴唇微微用力,沒有出血,但是疼,但同時她的兩瓣嘴唇第一次真正接觸了他的,疼痛又被那種柔軟的觸感給遮掩了一些。

她的嘴唇碰到他的了。

她說,“記住,你身上有我的記號了,”她看著他,“你答應我了,你逃不掉了。”

他往哪逃呢?他從來沒有逃走過,一開始就沒有。

他惶恐到不知所措,他到底為什麽愛她為什麽舍不得她?他竟是一點也不知道了。

然而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她不過是舔了舔他的嘴唇,他就已經和她糾纏到一塊去了,唇舌交接中他依然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只是那種不道德的快樂一點點的漫出來,他竟是寧願死去了。

他抱住她,低下頭去吻她,她年紀小,生澀的要命,可是就算是那種生澀也讓他喜歡的要命,就算是雷古勒斯突然出現要殺了他他也不會放手。

他四十歲了,已婚,然而抱著人家十四歲的只比自己兒子大一歲的女兒……

不道德就不道德吧,可是這個吻,他要。

他喘息著,幾乎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他離不開她的,可是所有人都不讓他和她在一起。

他能怎麽辦?他要她的。

她低喘著松開他,“別告訴別人,”她低聲說,“瑞貝卡要是知道了能殺了你,我爸爸知道了也會殺了你,”她把自己的腦袋靠在他胸口,“我確實比你小很多,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我不是那種會因為年紀而被別人玩弄在手裏的人,如果不是我喜歡你,你根本碰不了我。”

她說,“我要你,而你會是我的。”

“墮落吧,”她說,“同我在一起吧,你知道你想這樣做。別管別人,別管你愛過誰,也別管誰愛過你,別管對得起誰對不起誰,別管那些,你愛我,你知道的。”

她攬著他,“不許跑了,聽明白了沒有?你再躲開我,我就把你抓回來關起來,你信不信?”

“瑞貝卡很瘋,我也是個瘋子,你知道喜歡瑞貝卡的那個變態和我們也有血緣關系,”她說,“你可別逼瘋了我。我會像他想對瑞貝卡做的那樣對你的。”

他呼吸急促,還沒有從那個吻中回過神來,他只是下意識地摟住了她。緊緊地摟住她。

把我關起來吧。

他想祈求她。

把我關起來,別讓我面對這一切,把我關起來,別讓人再看見我,把我關起來,別讓任何人和我說我不該這樣做。

親吻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並非純粹不道德,十四歲的女孩子可以被與她年齡相仿的男孩親吻,人們看見了只會微笑著說一句年輕多好!

可是如果你四十歲還要去親吻一個十四歲的女孩,那就是不道德!

所有人都覺得你不道德,連你自己都逃不過!可是那又有什麽法子呢?他不是雷古勒斯那種道德模範。

何況也並不是他單方面的騷擾,她愛他的,她親口說她要他!她說她要他!

他拒絕不了。

安娜,你怎麽可以只有十四歲,你怎麽可以這麽小!

他想跪在地上求她。

把我關起來,安娜,如果你把我關起來,那麽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想要鞭打我嗎?想要踐踏我嗎?安娜,只要你在我身邊,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囚禁我吧,他瘋狂地想著,安娜,囚禁我吧!只要你不離開我,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安娜,你已經做到了,你已經把我關起來了!

她低聲說,“你想要更多,是不是?”她把頭靠在他胸口,手指撫摸著他的面孔,“你等我再長大一點,只要再長大一點我就是你的了,你等不等我?讓我告訴你,德拉科,你從出生開始就在等我,你雖然愛過她,但你等的人是我,你等了我四十年了,再等我三年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在他懷裏,軟的,香的,美麗的,聰明的,活著的,固執的,愛他的。這一堆形容詞裏最可怕最讓他招架不住的就是最後面那一個。

她愛他。

他知道她們家女人的愛從來都是固執的,可怕的,決絕的。

給過一個人就再也不會收回,給了一個人就不會接受另一個人給她們的。

也是他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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