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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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黑發少女正背對著摩托車站著,指尖夾著一根極長的的女士香煙。

風吹動她披在背後的海藻一般的濃密的純黑色長發。

而哈利總下意識的覺得那該是一頭筆直的金發才對。

瑞貝卡總是很忙,她有很多節目,很多約會,很多聚會,她永遠被人簇擁,她總是很有吸引力和領導力,不管她在哪都能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焦點。很多人都認為她這點像她的曾祖父。

小報上甚至稱她為伏地魔小姐(Lady Voldemort)。

全英國的巫師都知道伏地魔是她曾祖父,布萊克家現在在大部分人的耳中聽起來就是伏地魔的後代的簡稱。

她還不到十七歲,但是已經受到了無數人的敵視,太多人因為伏地魔失去了摯愛的親友,並非沒有人想對她們一家進行報覆。

但是瑞貝卡擁有相當可怕的天賦,她不主動挑釁,但是但凡有人出手她絕不失敗。

她能夠在不動聲色間就把一個人打進墻壁裏。

在不用魔杖的這一前提下。

更別說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從十七歲開始就因為種種事情同人決鬥,迄今為止毫無敗績。

他們是伏地魔的後代,那種對魔法的追求與掌控是無數人都無法超越的。

但是那似乎根本不影響男孩們對她趨之若鶩,甚至可以說她的這一身份為她吸引了更多追求者。

哪怕幾乎所有男孩都受到了來自家中的警告,哪怕直到現在還有很多純血統家族在看見她同她父親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變得十分恭敬並展現出徹骨的恐懼。她外貌上表現出來的狀態其實同她父親一樣,越來越像那個人。

甚至當她低下頭的時候,哈利會不由自主的覺得她是一個女版的湯姆裏德爾。

但是那些可怕的事情絲毫無損她的魅力,恰恰相反,她的危險性讓她更有魅力。

今天她出現在這裏,讓哈利下意識的認為這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她低著頭在玩手機,哈利認得出那東西,現在麻瓜們的技術日日夜夜發展,手機已經變得那麽小又那麽必不可少。

她垂著頭註視那塊屏幕,右手拇指不斷的滑動著,半響才會擡起左手來吸一口,他們兩人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哈利終於輕聲叫她,“瑞貝卡,你在做什麽?”

她擡起頭看他們,順手掐滅了指尖的煙,揮揮手,煙頭消失不見,她說,“我有點不大好的小癖好。”

她今天穿的是緊身皮褲和黑靴子,上衣卻是一件蓬松松的白色毛衣,濃密的黑發在她的舉動中無風自動,她一步步的走過來,手指搭上德拉科的臉。

她指尖冰涼,但是涼不過她指尖的那股很濃的薄荷味。

她離他很近,她的呼吸幾乎撲到他的臉上來了。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德拉科,而後者因為被她用手捧住了臉僵硬的動都動不了。

她像是只極大的肉食性動物,目之所及的都是她的獵物。

片刻後她突然極輕的微笑了一下,“馬爾福先生,”她低聲說,“要不要和我說一會話呢?”

幾分鐘前哈利還在擔心雷古勒斯會不會殺了德拉科,現在他換了一件事情擔心。

瑞貝卡會不會殺了德拉科?

德拉科在她的這種註視下幾乎是無措的,他避開了自己的眼睛,“好。”

她微笑著,握住他的手腕,她的手指纖細但是極長,握他的手腕也毫不費力。

他跑不了了。

他們兩個一起陷在波特家的沙發裏了。

她依然看著他,遠處看起來幾乎像是少女含情脈脈地在看著自己的情人。

然而在此的三人心知肚明,她可不是把他當情人在看。

德拉科手足無措,他知道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可是那又能怎麽辦呢?他停不下來。

女孩終於松開手,她說,“倒點酒來吧,波特先生。”

她還不到十七歲……

但是哈利依然選擇了服從,她就有那種能力,她叫你做什麽,你就會做什麽的那種能力。

像薇拉,像湯姆裏德爾。

等哈利從樓上取了火焰威士忌下來的時候,他幾乎心臟當即停跳。

女孩正半傾著身子問德拉科話,她幾乎壓在他身上了……

“……您覺得我怎麽樣?很多人都覺得我比我妹妹漂亮些,而且她總有點小孩子脾氣……”

“我和她之間什麽都沒有,”德拉科說,“瑞貝卡,我向你發誓,我沒有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情!”

她懶散地笑著,“我並沒有指責您的意思,”她低聲說,“我只是想說如果您真的在有一個妻子的前提下還想要另外追逐女孩子的話,您至少也該選擇年紀大一些的,她還是個孩子,您這樣做對她的名譽和未來很不好,”她說著,直起身子,“我想這些事情您比我更清楚,是嗎?”

德拉科輕聲說,“我什麽都沒有做,瑞貝卡,我不會對她做什麽的……”

“她很像她。”瑞貝卡說,“我很遺憾您失去了她,但是,”她看見了正操縱著三只飛在空中的酒杯的哈利,她揮揮手叫了兩只過來,遞了一只給德拉科,另一只抵到自己唇邊,她喝了一小口,她說,“您知道她不是她。”

如果說安娜長得像她,那麽瑞貝卡……

這種什麽都調查清楚,處處都握著人的把柄的行為……

很明顯德拉科也意識到了。

他幾乎是絕望的說,“瑞貝卡,我沒有,”他說,“我真的……”

“噓,”她輕聲說,她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只手靠在沙發上支著下巴,“噓,馬爾福先生,您不用和我解釋,您只需要聽並且回答我。”

“爸爸和媽媽要離婚這件事情很深刻的影響了她,”瑞貝卡坐回原處,優雅地又喝了一口酒,“她年紀還小,只有十四歲,但是您很清楚,您知道您在做什麽。她或許是有點小孩子的任性,拽住一個對她好的人就不肯放手,可是您比誰都清楚,您知道她對您來說到底是什麽。”

哈利和德拉科都不再多話,她是有備而來的,他們在她面前是毫無秘密的。

她松開手,杯子飄飄蕩蕩的自己飛到茶幾上。

“您喜歡她。”她低聲說,“您喜歡我父親的妹妹,對嗎?”

“是。”

“她死的時候剛過十五歲。”

“是。”

“我妹妹快要十五歲了,可是您遇見她的時候,她同我妹妹一樣是十四歲。”

“是。”

“我妹妹長得很像她。”

“是。”

她低聲說,“好了,馬爾福先生,您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說,“您在追求她的侄女,和她長得很像的侄女。”

“您應該知道您愛的人已經死了。”

“我一點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做……”他絕望地說,“瑞貝卡,相信我。”

“現在而已,”她說,“如果您單純的喜歡她,我或許只是會提醒您您是個有家室的人。”

“但是,當我發現您喜歡她另有別的原因的時候,我就必須要警告您一次了,”她說,“我妹妹什麽都不明白,她還只是個孩子,可您,您什麽都知道。”

“別去見她了,”瑞貝卡看著他,“先生,這是我給您的忠告。”

“我妹妹是個很孩子氣的人,她和您喜歡的那位小姐很不一樣,我覺得這一點您看得出來,對嗎?”她又看了他一眼,“您知道洛麗塔嗎?”

德拉科蒼白著臉,他低聲說,“很多年前,她給我看過。”

他低聲說,“她說她不是也不喜歡被當作洛麗塔。”

一語成讖。

黑魔王把她當作洛麗塔,而他將安娜視為洛。

女孩看他一眼,“我想您一定很難過。”她嘆了口氣,“但是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馬爾福先生,人生在世,不滿意的事情那麽多而快樂的事情卻那麽少,並且快樂的事情不一定道德,然而做人是一定需要道德的。”

他慘白著臉。

而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袍子衣領滑進去,最後從裏面勾出一只金懷表。

哈利知道那只表。

是薇拉的。

她死了後沒人能進她的房間,但是她當時把那只表放進了雷古勒斯的衣服裏。

而之後德拉科私自扣下了那只表。

她將那只表舉在面前仔細端詳,“真奇怪。”

她說,“我爸爸也有一只這樣的表,不過是白金的。”

她看著他,“你們買了一對?”

哈利腦子裏轟隆隆的響,他想起來了,德拉科當時確實直勾勾的盯著雷古勒斯的那只懷表……

“不,”德拉科輕聲說,“她買的,一只給了你爸爸,一只給了我。”

“是這樣?”她輕輕的把那只表收回他的口袋,“我很抱歉。”

她說,“你們那時候一定非常幸福。”

沒有的事。

可是又能怎麽說呢?要怎麽告訴她呢?

“不,”他輕聲說,“不知道的,你知道,那時候我們都只有十幾歲……”

“我剛剛去過馬爾福莊園,”她輕聲說,“我見過您的父母,也見過了您的妻子。您母親覺得我很像她姐姐,在剛見到我的時候很是受了一番驚嚇。我不得不再三和她保證我今年只有十七歲。”

“您父親是個很好的人,很喜歡我,他讓我給園子裏的玫瑰一滴血,我照著做了。隨後出現了一間房間,他說我可以進去看看,但是我沒有,我說我需要在今天見到您,而有時間的話我會再去拜訪他們的。”

“我其實不大明白那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關系,您父親稱呼我的祖母為他的妹妹,但是我父親並不認為他是自己的舅舅,他說我們和您的血緣關系只在您母親和我祖父之間。我覺得十分覆雜,但是我還是調查清楚了。我很感謝您和您的父親,十分感謝,非常感謝。”

“你知道我身上有你們所說的那個人的血統,”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那種血液在很大程度上讓別人害怕,我父親到美國住了那麽長一段時間,然而在我剛進學校的時候我依然是幾乎所有人都關註著的一只動物。”

“而且不僅僅是我,艾略特,安娜,甚至以後的維多利亞。當然,艾略特是最嚴重的那個,他幾乎沒法有朋友,因為他是個男孩子,一個流著你們連名字都不敢稱呼的男人的血的男孩子。而且,”她皺了皺眉頭,“他腦子不大好,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拿捏一個人,不過他的長相還不錯,等他年紀再大一點,女孩子們就會忘掉他到底是誰的後代了。”

“在這一點上我們三個女孩都好些,人們總是覺得女孩子更沒有危險性一點,更何況我們漂亮。然而安娜本身性格太柔弱了,她是我們幾個當中最為脆弱的那個,在這一點上她還不如維多利亞。馬爾福先生,我是我爸爸最大的孩子,我爸爸最近情緒不大對,所以我必須得像個姐姐一樣照顧他們,我平常或許可以惹麻煩,但是現在我不能。然而我依舊相信您明白我的意思,是嗎?”

她收回手,“我是不大在意很多事情的,我的曾祖父是誰都可以,沒人能夠決定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因為我是布萊克小姐,我父親最大最心愛也最為驕傲的女兒,這一點無論如何都無人能夠改變。”

“而且確切來說我確實比我妹妹更會處理人際關系一些,不瞞您說,與其說人際交往,我倒是覺得操控一個人對我而言更為省事和簡單。”她微笑著。“我在這個程度上確實有點像他們私下叫我的那樣,我是某種程度的伏地魔小姐。”

哈利覺得自己面前有一個女版伏地魔在做自我介紹。

但是德拉科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他,“宅子裏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修繕,但是您依然盡力維持著原樣。”

“我想您真的很愛她。我很想謝謝您,在一個人死去多年後依然如此愛她。”

但是隨即她玫瑰色的嘴唇吐出了極為殘酷的話語,“但您知道您依然娶了別人。”

“您妻子是個很和氣的人,我想她知道我為什麽去的,但是她和我說話依然很和氣。”她說,“馬爾福先生,她已經死了,而您的妻子……恕我直言,她也快要死了。”

她看著他,“我覺得拘泥於死人是很沒有意思的事情,雖然我們的感情不能隨著他們下葬,埋進土裏從此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是,您的宅子裏,馬上就要迎來另一件悲傷的事情了。”她看著他,“如果你不忘記過去,那麽痛苦只會接踵而來。”

女孩出門後,德拉科坐在沙發上,哈利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是哈利又一次倒滿了德拉科的酒杯,“喝吧。”他勸德拉科,“喝了就會好些。”

德拉科輕輕的點了點頭。

哈利有點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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