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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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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面對表現得如此誠懇的林見顧, 劉知府自然表現的非常大度,不停的安慰林見顧,斥罵那兩個貪墨的官員。

林見顧這才恢覆了幾分精氣神, 然後道:“如今通判與同知這過錯已經被皇上身邊的人知道了, 哪怕我想遮掩也是遮掩不成了, 如今趁著皇上還未知道消息,您該提前準備才是。”

劉知府挑眉:“世侄是想?”

林見顧笑的靦腆, “您放心, 我也不是不知道規矩的人, 林家如今只有我與祖父二人在朝廷,至於祖父的徒弟和舊友,祖父年齡大了又離開中樞許多年,人走茶涼的道理我哪裏不知道。能和我成為臂膀的, 不只有宗親嘛。”

“不小心傷了您的人,是小侄的錯, 但您放心,該是您的還是您的。我在翰林院時聽聞夫人有一個堂弟殊為不凡,當年考取了武進士,只可惜一直在兵部候缺不上,不若試一試這通判之位?”

大梁不似大宋一般重文輕武,武舉考的也不只有拳腳,該有的兵法謀略也是要考的,考完之後一家會直接成為禦前侍衛, 二甲三甲就和文進士一樣, 先考侍衛, 不成的話要不進軍營要不就在兵部候缺。

而之後的發展其實和文舉雖然偏重武將一些,但也不是不能一直當文官, 畢竟大梁如大唐一般計較追求文武兼備,文進士入軍營,武進士當文職的雖然少見卻也不少。

而那林家子一直在兵部候缺,該是就打著以後一直當文職的意思在,而按照規定,這樣的武進士也是可以主政一方的。

劉知府對於林見顧的,笑道:“世侄如此善解人意,這情我也領了。只你不知這孩子太過任性,對母親不敬,林家這才惱了他,只讓他出去自己撞南墻去了,這人選不合適。”

林見顧搖頭道,“世伯這話說的,我想林家也不會真希望那進士徹底被磨毀了,否則真想毀了這一位的前程,只告上一狀,這人都沒機會有功名。如今這樣也只是在打磨性子而已,但打磨時間長了萬一損了氣性那可就真的毀了。”

“世伯到不如讓林家寫信問問,若是那人知道好歹了,這次便是雙方徹底彌合關系的機會。若是不能,那世伯便自己推一人上來就好。”

劉知府並沒應承這話,卻是對林見顧的態度表示了欣慰。不管這小子說的是不是真話,他現在只能當真話聽著,以後再調查也不遲。

想了想,劉知府道:“既如此,那同知本是你的輔官,需得與你協作順暢才好,不若這人你試著安排?”

林見顧推辭了幾句,然後試探道:“我在安來縣時有一好友,正是今科的榜眼,如今還在翰林院裏當值。他出自農家,娘子和公主有幾分交情,乃是安來縣縣令之女,您看可行否?”

劉知府一聽,剛考上的寒門子弟,估計連皇宮門往哪裏開都不知道,拿這個位子試探一二,看看這個好世侄是何樣的人也好。

於是點頭,“世侄只管操作,我這邊請司馬幫上一把也就是了。”

等林見顧離開,劉知府那如面團一般和氣的臉這才變了,立馬和人通了消息。

江南司馬立刻與長史碰了頭,一起說說新到的這個小子吧。

王長史眉頭緊皺,“這小子說的好聽,可一來就把手下的人給換了,恐怕來著不善啊!”

江司馬拿指尖敲了敲桌子,“這人來歷太大,怕是不好如那幾個楞頭青一樣殺死或趕走,不若先試探一下。他不剛好推薦了兩個人嘛,讓人查查那個榜眼如今背後有沒有人,再讓林家問問那個林家子如今的情況。”

王長史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查不出什麽問題就先如他所願?”

江司馬搖頭,“無論查不查的出問題,林家那小子都不能用,通判可以調動兵權,如此緊要的官職不可給與旁人,不過讓林家人去信以這個為理由試探一二倒是無妨。而那榜眼,如果查的太清白,那定然是提前準備好的,便想個辦法讓他來不了,要是查到一些貓膩,看情況而定吧!”

王長史道:“您是怕那小子是計劃好了只等咱們查呢?”

江司馬道:“那姓林的小小年紀就成了狀元郎,又得了王爺和顧昭的看重身上怎會沒有傲氣,可偏偏他對誰都和氣,隨誰都自稱晚輩,這樣的人,要不就真的是被養的天真了,要不便是心機慎重。當然我也不怕他有心機,可我怕這心機是想拿咱們立個大功。”

一個多月後,江司馬拿著得到的消息深思,王長史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如何,那小子究竟是怎麽回事?我這些天讓人觀察那小子到沒發現什麽異常,不過那小子確實很敏銳,我的人該是被他發覺了,你這再不出結果我恐怕得換人過去了。”

江司馬將密信送到王長史手上,“看看吧。”

只見信函寫到:[鄭翰林三月前與房東言明,以後無需續租,疑似早已知曉即將外任。小人灌醉鄭翰林門房得知,林知州出發前曾許諾鄭翰林好前程。

小人特意派人到林閣老家打探,從林見川口中得知林知州性格內斂深沈,絕非單純之人。

其在出發就任之前便已開始查探錢塘官員情況,小人懷疑其一系列作為是有備而來。]

王長史皺眉,“果然來著不善,要不讓人在錢塘鬧出個亂子,哪怕不會趕他回京也嚇他一次吧。”

江司馬搖頭,“不用,如此有心機又有關系的新人,倒不如讓他成為我們的自己人。”

王長史道:“可是他可是一來就打了咱們一巴掌啊!?”

江司馬道:“他不是想打咱們一巴掌,不過是年輕人向我們呲了呲小牙,讓我們別真把他當傀儡而已。林家派去京都的人也回稟了,那林家子可半點不領情,沒打算會江南,林家人也旁敲側擊的問了,那林家子與林知州也從沒接觸過。”

“我估計那小子是打算用手段將錢塘本已根基深厚又勾連在一起完全能架空他的同知與通判處理了,再找一個完全能和他一心的同知過來,好在錢塘做一個有名亦有實的同知。”

“不過那小子估計原本沒打算和咱們撕破臉,所以在知道那兩人原本是劉知府的手下後,特意查了查劉知府的關系,所以找出了劉知府郁郁不得志的內侄,願意推舉此人來和緩關系。”

王長史聽完眉眼也舒展開了。

“也是,出身好又有能力的少年郎想要手掌大權,前途似錦那是應該的。這種操作不過是人之常情,只要有心守我江南的規矩這就沒事。”

“司馬說的對,如此有靠山有能力的後起之秀,我們未來著實可以親厚幾分,而且以這人的身份未來未嘗不能成為我們的又一座靠山。”

江司馬眼前一亮,“是了是了,本就該如此。咱們支持二皇子是為了保住咱們的榮華富貴,但奪嫡之事實在未來難測,倒是這林知州與壽康公主,只要和這兩人利益糾纏在一起,襄親王府以後就和咱們再也脫不開關系,這才是穩當的。”

“所以,以後那些討厭的人會離開錢塘了?”

楚佳璇一邊擺弄著棋子一邊道,說句實話,知道有人正在暗戳戳的監視自己,真的很讓人煩躁。

林見顧安撫的拍拍楚佳璇的小腦袋,看向自己馬上就能連成五子的棋,想了想還是只當自己沒看見隨手下在了旁處。

算了,最近阿璇很心累了,讓她高興高興吧。

一邊放水,林見顧一邊安撫道:“放心,他們會把人撤走的。”

楚佳璇對於林見顧的判斷倒是並不懷疑,但是她還是不明白林見顧的做法。

“阿顧哥,既然你能預判他們會派人調查你和鄭斐兄,那幹嘛還讓他們知道你本來就是有意要踢走錢塘原本的官員的?只把一切當成意外,當成抓宋知州把柄反抓那兩人不行嗎?你一來就找茬,他們怎麽還會放心你啊?”

林見顧笑道:“那樣就太假了,只要你查江南的官員就能知道我從小就有神童之名,在安來縣哪怕為人疏離也仍舊受到了同窗們的推崇,後來更是受到了岳父與祖父的教誨,在京中走動也從沒出過錯處。”

“這樣的人哪怕年紀小被保護的太好,也絕對幹不出這樣陰差陽錯的事,哪怕真的陰差陽錯查到了本不想查的人,我也不會一開始就不留餘地的請來白蕊姑姑和房統領,讓直接讓這兩人在無翻身可能。”

“而且你想想,我如今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從小又算是養尊處優,怎麽可能一來就甘願被兩個年紀比我大的下官給架空。”

“我若是一直不出手,他們或是覺得我只是花架子,或是認為我心機深沈,永遠不會徹底放下我。”

“但我如此操作後,他們便該知道我釋放的誠意。我有野心,所以還沒到任就打算把錢塘弄成我的一言堂。我有分寸,所以不願意與人結怨。我手段不足,所以行事諸多錯漏。”

“但說到底,我不過是一個想在官場上和光同塵的官場新人,我是可以被拉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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